第660章 虚无和道果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谢缺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血潮彻底吞噬。

一股难以名状的惊悸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谢缺的心头,那是一种超越了言语的恐怖

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存在,正试图穿透他的肉身,强行闯入他的神魂之内。

谢缺心中猛然一动,,脑中审死图箓内那些关于护卫神魂的词条却是都没有动静。

直到这一刻,谢缺也才真正开始心惊起来。

“你终于来了……”

这句话,带着莫名的熟悉与宿命的味道。

紧接着,周围的血色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消散。

他发现自己再次站立于那片熟悉的云海之上,

然而四周已不再是先前的景象,而是一片虚无。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而轻柔的手,无声无息地搭上了谢缺的肩膀,

本能驱使他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旋转了九十度,仿

佛被无形的线牵引,转向了一个他未曾预料的方向。

眼前,站立着一个身影,全身被血红的光芒所包裹,面容模糊不可辨认。

“未来无生掌?!”

谢缺心中一震,瞬息间便洞察了对方所施展的绝学。

只是让他更感奇怪的是,眼前这突然出现的血影给他的感觉,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亲切,又似是自身血肉中剥离出的一部分,与他之间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联系。

这突如其来的认知,让谢缺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这家伙到底是谁?

是血海老祖么?

但为何自己却是能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丝丝熟悉?

而且……这血海老祖却又如何习会的未来无生掌?

这血影同时也看着谢缺,那血影忽然发出了一阵桀桀怪笑,:“怎么?你认不出我来了吗?”

谢缺闻言不禁一愣,那声音竟与他的声音惊人地相似……

不,或者说就是完全一样!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冷峻,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淡淡道:“道友勿要说笑了,这等玩笑,可不好笑。”

血影轻轻摇头,语气中竟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并没有说笑……我,确实是你……的一具化身”

谢缺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更甚。

这化身的实力,显然已超越了彼岸的界限,

而他自身,至今尚未触及那个高度。

更何况,这方时空与现世相隔遥远,他如何能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印记?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合逻辑,却又如此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这不可能……”谢缺低声呢喃,但心中那份莫名的共鸣,

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看似荒谬的事情。

不过谢缺也并不是完全相信,或是不信,

毕竟审死图箓上的那些词条近乎全能,

就算真给自己整出一具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化身,也不足为奇。

但对方不论如何,也都必须拿出使得自己信服的东西,方才能够证明。

那血影见谢缺依旧保持着警惕与冷静,不由得再次轻叹,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看来处于此时间段的我果真是谨慎!不过也还是谨慎些好……那这样呢?”

随着话语落下,那模糊不清的血色面容开始缓缓流动,

几个眨眼的功夫,竟奇迹般地变成了与谢缺一模一样的面容,连眼神都分毫不差。

谢缺对此并未显露出太多惊讶,面容依旧如常。

改变容貌不过是雕虫小技,莫说是彼岸,即便是初入道的修士也能轻易做到。

当那血影缓缓抬起手,掌心汇聚起一团浓郁的血色能量,那能量团在空中不断翻腾、变幻,

最终竟凝聚成了一册书籍的模样时,谢缺的面色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这册书籍,与他脑海中审死图箓竟是一样,仿佛是从他脑中直接抽取出来的一般。

谢缺反应迅捷,指尖轻弹,一道凌厉的气劲瞬间迸发,将那团血色击得四分五裂,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戒备:“你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这些的?”

即便面对看似与是自己的存在,他依然没有放下心中的警惕。

说不准这般超脱级别的存在,就能够通过某种秘法,来窥探自己的内心,甚至伪造出看似合理的幻象。

因此,即便是审死图箓,也未能轻易打动谢缺的心,反而是让他越发警惕。

面对谢缺的质疑,那血影反而显得异常平静,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中带着一丝:

“果然啊……还是我自己了解自己,所以我也从没打算让你承认我的身份。”

言罢,他似乎放弃了进一步说服的尝试,转而以一种更为直接的方式表达诚意,

“既如此,你只需明白,我对你并无半分恶意。”

说到这里,他凝视着谢缺的双眸:“由于时空长河的原故,我无法向你透露太多信息,但有些东西,我必须亲手交给你。”

言毕,他再次轻弹指尖,一道血色的光芒瞬间没入谢缺的眉心,那是未来无生掌的后续三层功法。

原本停滞在四层的谢缺,此刻又再度可以进步了。

感受着脑海中突然涌现的珍贵信息,谢缺对眼前血影的身份已经信了七八分。

即便如此,那残留的几分疑虑也足以让他保持清醒与警惕。

他选择沉默,静观其变,想要看看这个自称是“自己”的家伙,究竟藏着怎样的目的。

随即,那血影的语气变得急促而凝重,仿佛每一句话都承载着千钧之重:

“此地乃是燃灯之域,时间紧迫,我无法与你细说,但你务必牢记以下几点。”

谢缺神色依旧冷静如初,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血影,等待着他的下文:“你说。”

血影沉声道:“第一,你需将你的鲜血化身植根于佛界之中。那里虽然荒芜,却是你鲜血化身扩展势力、汲取养分的绝佳之地。”

“同时,你还要暗中收集佛火。”

谢缺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光。

佛界虽说如今荒芜,但充裕的灵气和广阔的大地而言,对自己来说的确相当于未被开发的处女地,

对于他鲜血化身的成长来说,无疑是一片沃土。

但收集佛火,却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血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解释道:“佛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燃灯佛的一大底牌。”

“但具体如何运用,我暂时无法透露给你。你只需要知道,当你收集到一定程度时,自然会明白其中的奥妙。”

谢缺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诸多不解,但他选择暂时放下这些疑问。

血影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则是收集那埋葬了你过去的十八口棺椁。”

谢缺眉头微皱,心中充满了疑惑:“埋葬了我的过去?”

他原本以为那十八口棺椁内葬着的并非自己,但血影的话却让他陷入了思考。

血影肯定地点了点头:“此事关系到你为何直接来到这百万年之后的时空,以及现在佛的谋算。”

谢缺微微点头,便是不再多问。

或许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知晓真相了。

不过,谢缺心中仍存有一丝疑惑,他皱眉问道:“百万年前,我与现在佛并无恩怨纠葛,

为何到了这百万年之后,却似乎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摩诃界与所谓旧佛之间的纷争,始终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迷雾。

他难以理解,虽说黄眉老佛作为未来佛的代表,

但在脱离了摩诃界后,摩诃界却依旧遭受旧佛们如此深重的敌意。

血影轻轻摇头,神色凝重:“此事牵涉到未来、现在、过去三尊佛的深层博弈,我亦不敢妄言。”

“但请相信,到了该你知晓的时候,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谢缺沉默片刻,心中若有所悟。

在这错综复杂的三方博弈中,他或许早已被无形的手推入了某个阵营,

而从现在的形势来看,他很可能已经被默认为未来佛一方的人马。

是黄眉老佛的暗中布局?还是自己修行了未来无生掌,从而被命运之线牵引至此?

正当他沉思之际,血影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现在,我要交代你最后一件事。方才我传授给你的未来无生掌,你可曾仔细研读过?”

谢缺点了点头,虽然这突如其来的庞大信息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但对于他这个层次的修者来说,消化这些信息并不算太过困难。

血影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要你尽快练成未来无生掌的第五层,能做到吗?”

谢缺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问道:“现在就开始吗?”

血影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就现在,刻不容缓。”

谢缺深吸一口气,心神迅速沉入脑海,开始仔细浏览起未来无生掌的第五层来。

未来无生掌第五层名为“虚无”,虽无任何的杀伤力,

但一旦练成,便可将自身未来化作“虚无”,使得无人可以窥探。

血影开口说道:“此法事关你突破道果。”

谢缺有些疑惑:“这有什么关系么?”

血影言道:“当然有了,你要知晓,这世间的不少准道果大能都是可预知天机的。”

“而世间道果有限,一旦你无法遮盖自身存在痕迹,就很难成就道果了。”

谢缺当即有些了然,却也不意外,

道果便是相当于真正的顶峰存在了,而自己目前却是未有见到过任何一位,

即便是准道果的存在,谢缺也就见过未来佛这样一尊,而且还是一具化身。

而彼岸这般伟岸存在,在虚空内虽说也是大人物,却也不少见。

这也足以说明道果数量之少了,更何况其数量有限。

谢缺当即便静下心,开始参悟起来。

只是顷刻,他便感觉神魂已然飞天,并且不断远离。

但谢缺却知晓,这不过是幻觉,神魂实则依旧留在体内。

随着那股远离尘世、超脱时空的感觉愈发强烈,

谢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穿越了现实的边界,来到了一个能够俯瞰整个时光长河的至高点。

在这里,他不再是局限于一隅的修者,而是成为了一名旁观者,见证着整个时空长河的不断流淌。

万千宇宙,恒沙世界,在他眼前缓缓展开,如同一幅无垠的画卷。

每一个细微的波动,都蕴含着世界的更迭与变迁;

每一滴微不足道的水流,都记录着一界天骄的辉煌与沉浮。

这无尽的景象,让谢缺不禁有种迷失于宇宙洪荒之感,仿佛自身也变得渺小而微不足道。

他目睹了无数世界在虚空的侵蚀下消失,又见证了万千修士与虚空生灵之间的壮阔战斗。

那些造化彼岸们不断在时光长河中穿梭,留下一道道绚烂而短暂的宙光痕迹。

在这宏大的画卷中,谢缺甚至看到了自己,双眸紧闭,端坐于血海之上。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那被斩断的一截时光长河,虽然与真正的时光长河相比,

它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细流,但却独立存在,拥有着自己的轨迹与命运。

宇宙八荒,古往今来,一切可能的变量与未知,都在这无尽的虚空中交织、碰撞。

谢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这方天地虚空,竟是如此之大么?”

“而且时光长河……似乎也一眼望不到底。”

下一刻,谢缺察觉到自己的身躯,

竟在不知名力量的牵引下漂浮而起,与神魂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仿佛要融为一体。

他深感诧异,发现自己的无论是神魂还是肉身,

都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开始虚化,变得朦胧而难以捉摸。

与此同时,谢缺还敏锐地感知到,

周围有数道眸光在暗处闪烁,它们或隐或现,似乎都在窥探着这里的动静。

这些眸光的主人,无疑也是那些超越了时光长河束缚的存在,

与他一样,都是站在时间长河之上的观察者。

“难道是那些准道果强者?”

谢缺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这些神秘存在的身份。

他们同样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能够跨越出时光长河的束缚,

但却因为各种原因,始终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凝结出传说中的道果。

不过,谢缺也清楚,自己虽然能够感知到这些准道果强者的存在,但他们也同样无法发现自己。

在这片虚无一境中,所有人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幕布所遮掩,彼此之间难以窥探对方的真实面目。

谢缺心中明白,这片虚无一境的形成,意味着他已经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愿意将之称为“异数”,一个超越了常规命运束缚,于时光长河内留不下任何痕迹的异数。

唯有拥有这样特殊的命格,才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

凝结出道果,成为真正超脱于世的存在。(本章完)

第661章 身之花

缓缓地,谢缺从那奇异的状态中抽离,

他的意识如同倦鸟归巢,重新栖息于肉身中。

眼前的景象也顿时开始发生变化,

那曾如潮水般汹涌、令人心悸的血海,此刻已化为乌有,只余下一片宁静的虚无。

天上的那颗的巨眼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就连方才还缭绕于此的云海,此刻也如梦幻泡影,不留丝毫痕迹,只余下广袤无垠的苍穹。

惧留孙佛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他喃喃自语,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

“我明明记得,血海老祖应当潜藏于此地,为何此刻却寻不到他的半点踪迹?”

谢缺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兄难道未曾遇见?”

惧留孙佛眉头紧锁,反问道:“莫非你见到了?”

谢缺再次摇头:“我亦未曾感觉到血海老祖的存在。”

在他心中却暗自叹息,明了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所谓的血海老祖,恐怕已被燃灯佛从其记忆中悄然抹去,只留下一片空白。

谢缺深知,若非自己已成命格虚无,恐怕也难以逃脱被篡改记忆的命运。

此刻的他,站在这片被洗涤一新的天地间,

心中却如同明镜般清彻,洞察了许多之前未曾领悟的奥秘。

方才所目睹的那一幕,或许真乃时空彼岸的自己,

遗落的一抹意识,又或是一道化身特意降临至此刻,

其目的无疑是为了传授那“未来无生掌”后三式之奥秘。

这门绝学对于此刻的谢缺而言,意义非凡。

尤其是那第五层“命格虚无”之境,几乎就是想要成就道果的必备之物。

谢缺心中暗自揣摩,未来的自己,或许正是因未曾掌握这“命格虚无”,

才在冲击道果的途中,遭遇了重重阻碍,

甚至可能遭遇了那些潜藏于暗处的准道果们的算计,最终导致突破功亏一篑。

诚然审死图箓能助他超脱瓶颈的束缚,

但道果也不仅仅是一个浮于表面的修行境界,

恐怕还涉及到了一些世界更深层次的秘密。

正因如此,世间能凝结道果,达到道君层次的存在寥寥无几。

而那些徘徊于准道果的大能们,则是生怕有后来者超越自己,打破现有的平衡,

故而千方百计地阻挠他人的晋升之路,使得通往道果的道路更加危机四伏。

出于谋虑,未来的自己便是特意布局,

将“未来无生掌”后三层,隐匿于这片由燃灯佛掌控的独立时空之中。

此地与外界隔绝,自成一体,即便是那些准道果强者,

纵使他们拥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以窥探其内,更无法染指半分。

超脱虽与道果不同,但在实力上却想必也不遑多让。

那些准道果们,面对超脱,他们连进入此地恐怕都是不敢,更无法阻拦谢缺凝成命格虚无。

“道果……”

谢缺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它们仿佛拥有某种魔力,让他的思绪在瞬间陷入了迷离无法自拔。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目前尚处在彼岸的初级阶段,就连三花尚未凝结,

距离那遥不可及的道果之境,更是相差甚远。

此刻的遐想,不过是徒劳无功的幻想罢了。

但谢缺的心中,同时也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

他好奇于,未来的自己虽是暂时没办法突破道果,

但也应当会如何以武道为突破口,寻求那一线机会从武道突破。

除非……

谢缺凝思冥想,除非是走到了最后之后,仙武同路,

即便是修行武道,也要踏上凝结道果的路子。

这一念头,在谢缺心中并非初次浮现,他早已有所察觉。

毕竟武道的涅槃与造化之境,与仙道的某些层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两者在汲取宙光、驾驭时光的方式上有所不同。

而武道的天元一境,更是与仙道的彼岸之境遥相呼应,

同样是通过在时光长河中延续自身,达到法力无边、身魂不死的境界。

到了后面,谢缺愈发能够感受到“道果”二字所蕴含的奥秘。

他推测,这必然是要求修行者领悟甚至掌握大道的法则,以此为基,实现终极突破。

而彼岸境界所需凝练的三朵花——“身之花”“神之花”“法之花”,

对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在诸多词条的加持下,谢缺深知自己只需耐心等待,时机成熟之时,一切自会水到渠成。

格外是身之花,谢缺已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躯内部涌动着一股勃勃生机,

仿佛有某种力量正蓄势待发,即将破土而出。

他翻阅过无数典籍,深知这种奇异的感觉,正是凝结身之花的先兆。

至于神之花,在仙武同修的相辅相成之下,其凝练的难度也显得不那么棘手。

而法之花,一旦他掌握了“未来无生掌”那最后二层,这朵象征着道法神通的花,必将水到渠成,自然凝结。

到那时,他便可以真正地开始谋划道果之境了。

在此之前,他必须首先弄清楚所谓“道果”究竟是何物。

“看来也不能闭门造车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紧迫感。

以往,自己手握审死图箓,一路闭门造车倒也没什么,

任何的瓶颈几乎都难不倒自己,无非是多花费些时间,进行试错罢了。

想到未来的自己带来的叮嘱,谢缺也是决意开始行动,

首先便是要以鲜血化身扎根佛界,

凭借着他自身本体那庞大的体量,以及对于时光长河的掌控,

能轻而易举地将血络铺展开来,覆盖整个佛界。

谢缺忍不住叹了口气,望向了一旁的惧留孙佛,随后又抬头仰望那片似乎永远也望不穿的苍穹。

他深知,虽然这片佛界看似独立于世外,不受时光长河的冲刷与虚空的侵蚀所扰,但实则却是被燃灯佛牢牢地掌控在手心之中。

那些传火者们,虽然表面上寻得了一处避风的港湾,

但实际上,却可能是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推向了一个更为凶险的境地。

至于那佛火……

谢缺也感觉得到,燃灯佛可能谋划极深,

佛火隐藏的秘密,涉及到的东西很有可能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多。

毕竟燃灯佛在超脱之后,若非心怀广阔野心,

又怎会轻易将这些佛火散播于世间,更遑论容忍这些传火者从自己这里汲取力量,获取种种好处。

要知道,这一方时空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燃灯佛所有,并且一手缔造而成的心血结晶。

他人所得的一丝一毫,无异于直接从燃灯佛的身上割肉取利。

表面上看,燃灯佛所赐予的佛光,似乎让众人领悟大道变得更加容易,修行也更为顺畅。

然而这背后所隐藏的代价,却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谢缺深知,这些看似轻易得来的力量,

恐怕在将来的某一天,都需要悉数偿还给燃灯佛。

他微微一叹,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感慨。

外有虚空之威胁,时刻虎视眈眈;

内则身家性命皆在他人一念之间,生死未卜。

如此世道,当真是步履维艰,危机四伏。

正当谢缺沉浸在思绪中时,一旁的惧留孙佛突然一拍脑袋,

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想起来了!”

谢缺闻言,好奇地问道:“道兄想起来什么了?”

惧留孙佛神色凝重,缓缓言道:

“那血河老祖,其实早已湮灭于无尽的岁月长河之中。此番佛祖的算计,怕是有些偏差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量劫的根源,并不在于此。”

谢缺摇了摇头,心知是未来的自己暂时性地扰乱了这一方时空,

但燃灯佛终究会将历史迁回正常的轨道。

谢缺轻轻摇头,心中明了,是未来的自己以某种手段,暂时性地搅动了这一方时空,

但燃灯佛那深不可测的力量,终究会将历史的洪流重新引回既定的轨道,让一切恢复原状。

他微微点头,只是转移话题:“如此,我便明白了。还请道兄助我离开此地,我还需继续收集佛火后再来。”

惧留孙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已经尝到了甜头,舍不得放手了吗?”

谢缺同样报以微笑:“是啊……悟道之路,艰难险阻,若无佛祖的庇护与指引,我等即便耗尽心血,也难以触及诸道之精髓,更遑论掌握其奥秘了。”

惧留孙佛闻言,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感慨:

“是啊,我等虽被誉为天骄,但大道之艰难,绝非‘天骄’二字所能轻易跨越……便只能寄人篱下了。”

二人没有过多停留,惧留孙佛便开始传授谢缺一句口令。

随着口令的念动,谢缺只觉眼前一花,身形便已重新回到了那广袤无垠的佛界之中。

然而,与燃灯佛所掌控的佛界相比,这真正的佛界却显得过于荒芜与冷清。

“身之花……”

谢缺在心中低语。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三花就如同彼岸的蝉蜕一般,

是修行者自身在达到某种极致境界后,自然凝结而成的神通。

而身之花,更是彼岸天君们将肉身凝练到了极致,方才能够涌现出的能力。

对于如何凝练这身之花,谢缺的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思路。

他回想起自己此前领悟的自然之道以及鲜血大道,

谢缺也已经降至揉捏成一团,并命名为“鸿蒙寄生诀”。

寄生于一界,汲取养分,最终取而代之,化作新生的鸿蒙世界。

此刻,虽然这门功法还算不上完善,但至少在前期的汲取世界养分阶段,已经没有了任何错漏,完全可以施展出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剩下的部分,则需要谢缺继续深入领悟自然之道与鲜血大道,同时以武者的世界之力为根基,去探寻“世界大道”。

只有当他真正领悟并掌握了世界大道之后,“鸿蒙寄生诀”才能够达到大成之境。

此乃水磨工夫,需得耐心与毅力,方可成就。

谢缺心中有了决断,留下鲜血化身在佛界内潜藏修行,以图来日。

至于本体,他打算先整合摩诃界的势力,为自己增添助力,

随后再去寻找那十八口承载了他过去的棺椁,揭开尘封的秘密。

心念电转之间,谢缺已盘坐于时空长河之中,

任由那滚滚长河拍打着他的身躯,仿佛要将他融入这无尽的时空之中。

他闭目凝神,渐渐隐去了身形,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影子,在时空长河中随波逐流。

时空长河不记年,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弹指一瞬,又或许亿万年已经过去。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谢缺仿佛陷入了沉睡,又仿佛在经历着某种奇异的蜕变。

直到近乎三千万年之后,谢缺的身形所在之处,骤然亮起了一团耀眼的血光。

这血光如同晨曦初露,瞬间照亮了周围。

又几个刹那之间,这团血光开始迅速扩大,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若是可以透视去看,便会发现,以这团血光为中心,周围的佛界大地之下,有血红色的经络开始疯狂蔓延。

这些血络如同触手一般,从时光长河内生长而出,穿越无尽的时空,汲取着宙光的力量。

它们以恐怖的速度生长着,仿佛要将整个佛界都纳入掌控之中。

不知历经了多少悠久的岁月,佛界大地上悄然涌现了无数或大或小的血池。

这些血池宛如贪婪的巨兽,纷纷扩张着自己的领地,看似就要将整个佛界连接成一片血色的海洋。

它们虽然威能并不算强大,但却足以引起那些时刻关注着佛界动态的大能们的注意。

一道道威能强横的目光,如同穿越时空的利剑,横跨无尽的时空,窥探着这佛界内的奇异变化。

然而谢缺早已凝成了命格虚无,他的存在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的束缚。

再加上佛界之广阔,那些大能者们虽然窥探到了这里的异样,却始终无法感知到具体的福祸之兆。

因此在短暂的关注之后,他们便纷纷失去了兴趣,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就在这时,一位身披金色袈裟的光头道人踏步而至。

他拂袖之间,时空长河为之震荡,那些原本停留在长河中的诸多意志,纷纷被震退开来。

“现在佛!”

有意志在虚空中波动,似乎带着震怒的情绪,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退去。

现在佛的霸道与强大,是他们所无法招惹的。

现在佛踏行在时空长河之间,他捕捉着时空中残留的气息,试图寻找出这佛界异变的根源。

几个刹那之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片血色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未来的气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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