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白凤师姐,你说话呀

双修的过程枯燥乏味,向远助白无艳修养元神,时不时喂其一口血药,感觉自己成了炉鼎,体验感相当一般。

他倒是想从白无艳身上抄一些天地法理,可后者的元神太过脆弱,重伤之下,经不起太大折腾。

约莫过了半日,向远啥都没捞到,不满一面倒的双修,传音道:“师姐,似你我这般修炼,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养好伤,师弟我有一个加速的办法,对你可能会有一些冒犯,你如果不同意就算了。”

向远等待片刻,见白无艳没说话,抬手一捞,将人揽在怀中,一并坐上了悟道蒲团。

道法自然的意境融入,他座下铺开阴阳两色游鱼,旋动之间,使自己和白无艳的元神在识海中保持对立平衡。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不说话,你怎么能当我同意了!

白无艳心下不爽,双修效率蹭蹭见涨,便一言不发,心头越发恼恨域外天魔,将这笔账记在了轮狱大魔头上。

至于向远,等伤养好,就把这个炉鼎杀了灭口。

这一修,就是三个昼夜。

白无艳干涸的元神得以滋养,总算恢复了行动能力,取药时不再开口相求,将搭在腰上的手一抬,咬住了便可汲取。

将向远视为炉鼎之后,亲密的姿势也就不是问题了。

用完就杀,不会有人知道。

还有,真香!

白无艳心头自思,向远一身血药近乎无穷,于她而言也大有裨益,直接杀了太浪费,不如带回无双宫,压榨完最后一丝剩余价值再干掉。

至于向远身上的诸多算计,杀了会不会对她有所影响,这让白无艳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理智告诉她,杀了问题很大。

理智还告诉她,留着问题更大,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杀了才是正理。

确定了安排,白无艳再看炉鼎,越发不当一回事,起身后盘坐向远怀中,心心相印揽住其脖颈,挑开左肩的衣襟便要汲血。

这样更有效率。

向远歪头避开,左肩是禅儿的领地,哪怕禅儿现在有了正规的进货渠道,是她的也永远是她的,其他人碰不得半点。

白无艳不明所以,歪头凑向右肩。

右肩是萧令月的食堂,白无艳为其师尊,临时借用,想来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向远感受白无艳茁壮的心跳,在其下嘴前,再一次避开。

想了想,感觉萧令月应该是介意。

即便萧令月不介意,向远本人也会介意,定情信物沾了第三者的气息,和被牛了没什么分别。

纯爱战神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左右都不行,白无艳面无表情盯着向远,后者耸耸肩,也不解释什么,侧头露出了右侧脖颈。

这边量大。

白无艳这才满意咬了下去,全然不知,自己在徒弟的食堂边上,临时支了一张桌子。

这一次汲取血药,有别于之前,白无艳元神的伤势暂时无法养好,一是伤势太重,二是肉身不济,准备借血药重塑肉身,只有性命同等,才能更好蕴养元神。

“白凤师姐,你渡劫是失败还是成功了?”

识海深处,向远盘坐游鱼之中,一身黑,和对面的一身白的白无艳刚好相对。

随两色转动,两人身上的颜色不时转化一次,始终保持平衡和相对。

白无艳元神修养到一定程度之后,向远苦尽甘来,得到了超市扫货的机会,此刻一手无垢白莲,一手无劫剑,大抄特抄,别提有多痛快了。

和无双宫传承有关的天地法理,向远此前抄过三次,萧令月、吟霜、道雪,前者为双修所得,后两者未曾深入,这三人和白无艳境界悬殊,向远所得丰厚可想而知。

问天九道又能多一门招式了!

白无艳被向远盘得一干二净,元神都染上他几分气息,平静接受,并表示死者为大,无须和一个死人计较。

“白凤师姐,你说话呀!”

见白无艳将自己视为空气,向远暗道棘手,不怕她冷嘲热讽,就怕她无动于衷,无视代表着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下真要去剑心斋避难了!

出于自救,向远狠狠盘起了一剑一莲,明悟白无艳招法,熟识对方手段的同时,亦借助双修的机会,将自己的元神气息留在两件法宝上。

如此一来,白无艳动用法宝杀人灭口的时候,他还有还手的余力。

你的法宝不错,但有我一份。

盘完了一剑一莲,接下来就是云织天衣、纯白金轮和月华纱。

月华纱有点盘不动,并非白无艳性命双修之宝,向远能抄,但抄得不多,感慨此物落在白无艳手中,多少有些宝物蒙尘,给禅儿使用更加合适。

妖女得了相公之后,媚意与日俱增,拿此物遮挡娇颜,配合银月宫传承法门,可谓一举两得。

要怎么弄到手呢?

“师姐,你不是打算回到乾渊界之后就杀了我?”

“是。”

呃,虽然知道你有这种想法,可你也太直接了,就不能委婉点嘛!

“好,既然你有心杀师弟,那就别怪师弟不做人了,是你先动手的。”

向远翻翻白眼,冲击银月纱中的元神禁制,将白无艳踢了出去,刻下自己的元神烙印。

便于领悟内在天地法理的同时,顺便帮禅儿保管此物。

白无艳顿时怒火中烧,气个不行。

“师姐,别生气,我都快死了,死前嚣张一下怎么了。”向远理直气壮,当着白无艳的面把银月纱牛走了。

白无艳恢复的实力有限,全无办法,闭目凝神,连连告诫自己无须动怒,等向远成了尸体,银月纱自会回到她手中。

……

时间一晃,便是大半个月。

茫茫山脉之中,泥土翻滚,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浮出地表。

向远四下看去,完全不清楚自己到了何地。

白无艳此刻换上了云织天衣,因伤势未痊愈,云织天衣也未彻底修复,宝衣提供的防御着实有限,她需要定时服用外补丹药才能血气平衡。

“此地距离雷泽至少十万里……”

白无艳闭目感应,眉心微蹙,她也不是很确定。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右臂,素手悬于半空,宫衣云袖滑落,露出一截如玉般莹白的手腕。

向远以为白无艳要施展什么秘法,兴致勃勃地等了半晌,却见她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x2

空气一时有些凝固。

直到白无艳服下一瓶外补的丹药,向远这才恍然大悟,哪有什么施法,分明是等着他上前搀扶。

啧,直说不就好了,还端着个臭架子!

向远心下嫌弃,还是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手臂稳稳垫在了白无艳的掌下。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原本还想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白无艳顺势一搭,她搭在向远臂上的手指突然收紧,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

满满的私人恩怨。

向远不和其一般见识,这个月双修有成,收获满满,抵得过自己苦修一年。

女人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但富婆不会,富婆会给他买一把更好的刀。

有白无艳提前准备的攻略,向远不用像无头苍蝇一般四下乱闯,确定方位之后,连续挪移空间,抵达阎浮门开启的地点。

茫茫群山一览无余,向远元神感知,未曾在周边见得轮回舍利,低头看向地面,着手天高三尺将舍利子挖出来。

他有五行遁法方面的神通,功至通幽期之后,逆势地形不在话下,脚尖轻轻点地,便有大量泥土翻滚至地面。

荒古界是个好地方。

好就好在,天帝陨落在此!

一鲸落,万物生。

天帝在荒古界留下了大量机缘,可助修士渡劫的雷泽,可以道铸身的道种,听白无艳所言,还有天渊、剑冢、玄黄血海等危机并存之地。

最大的宝贝,无疑要数不周骨山,天帝的一截脊椎骨。

荒古界有两个上界,天庭和魔域都未曾彻底占领此地,也没人动天帝的脊椎骨,可见机缘不是想拿就能拿的。

向远感觉自己和此地有缘,以前或许没有,但他来都来了,没有缘分也要有缘分,打定主意,日后多多来此界走动,争取把所有的机缘都占了。

白无艳搭着向远手臂,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间,她眉头微皱,传音向远,两人沉入地下,遁地远走。

高空中黑云笼罩,无边魔威生成,衍化一方魔域,黑暗领域笼罩高空,一道道魔头虚影咆哮,搅动漫天黑色雨幕。

轮狱大魔来了!

和上次不同,这一次的轮狱大魔威压气息更为凝重,三丈魔躯凛凛,身后九臂虚影近乎为真实。

赤红双目扫过大地,大魔冷笑连连,单臂扬起,分裂大地,沸腾大片泥土翻滚。

“多谢两位指路,告知本座轮回舍利所在之处……”

魔音滚滚,传遍八方。

一个月前,向远遁地远走,轮狱大魔发誓掘地三千丈也要把向远挖出来。

挖了。

没挖着。

更气了。

暴怒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召唤本体魔威降临,守株待兔,等待向远现身。

白无艳什么的,轮狱大魔已经不记得了。

原本,他也是个欢快的域外天魔,直到挨了一个大逼兜子。

一个大逼兜子,对一位域外天魔那是多大的心理阴影啊,轮狱大魔的不幸需要一生来治愈,至今还没走出来。

白无艳无所谓,向远必须死!

荒古界被天庭和魔域两家占据,双方有不成名的规定,搁置争议,共同开发,谁都不许越界,轮狱大魔召唤本体魔威降临,虽未突破零界点,但也违反了这一规定。

若被天庭那边察觉端倪,导致双方兵戎相见,最后还打输了,轮狱大魔的不幸又将延续,继佛门的大逼兜之后,还要被自家领导赏一发大逼兜。

魔头嘛,不气盛就不叫魔头了。

轮狱大魔眼下哪管得了这些,除了弄死向远,其他一概不管,他大声叫嚣着轮回舍利,等待向远主动现身。

轮狱大魔镇守荒古界,曾见过白无艳一面,知道她有一扇来去自如的阎浮门,也知道她来此界是为了寻找轮回舍利,扣着这一要害,不怕向远藏着当缩头乌龟。

你若是不现身,轮回舍利本座就取走了!

“桀桀桀桀————”

嚣张的笑声传遍天地之间,遁地躲藏的向远听得一清二楚,朝天竖了一个中指:“手下败将,有能耐你下来啊,等你找到轮回舍利,我再把它抢过来,你说是吧,师姐?”

“你去杀了他。”

“???”

向远一脸懵逼,无语看着杀气腾腾的白无艳,不明白她哪来这么大杀气。

因为轮狱大魔捣乱,导致渡劫失败?

还是因为轮狱大魔导致她渡劫失败,迫不得已委屈自己,被小白脸几乎把所有的便宜都占光了?

向远稍加一想,那还用想,肯定是第一个原因啊!

这个月的最后几天,白无艳双修积极主动,比他勤快多了,腰肢一扭便坐在他腿上,共用一个蒲团,全无半点羞涩和屈辱感。

白凤师姐心性坚定,不为物喜,不以己悲,什么场面没见过,能让她按捺不住杀意的,只能是渡劫失败。

向远深以为然,不接受反驳。

“师姐,敌不动我不动,此刻等待轮回舍利出土才是正理。”

“不,舍利子一旦现身,魔域必有大动作,天魔只需拖住你一时半刻,舍利子便会被魔域所得,届时你我都无法离开此界。”白无艳淡淡说道。

向远听着脑壳疼,刚张口,就看到白无艳把纯白色功德金轮递了过来。

此刻她身上的几件法宝,只有功德金轮还有一战之力。

“你去杀了天魔,本座寻找轮回舍利。”

白无艳也不管向远答不答应,功德金轮往他背后一挂,身躯淡化,消失无踪。

向远歪头看了看背后的功德金轮,不仅是自己形状,还有自己的气息,今天再发发力,争取让其彻底定型。

轰!

大地扬尘,三头六臂的法相脚踏金色莲台破土而出,手持镇水铁剑,背负功德金轮。

金光一步踏至,周遭百里之内的空间一瞬凝实,镇水铁剑剑锋凝聚烈焰大阳,轰击高空魔域虚影,崩溃虚空裂缝乱流般疾驰舞动。

向远得荒古界天地法理,可以道法自然融入其中,又在白无艳身上大抄特抄,机制暴涨,爆发出来的实力比一个月之前翻了数倍不止。

轮狱大魔丝毫不弱,部分本体魔威降临,实力不可同日而语,单手压下,浩瀚魔威透发,遮天魔掌横空压下,藏有一方天地,让人只看一眼便再无脱身可能。

镇水剑锋,大日光芒淡去,一抹凌厉杀机冲霄而起。

璀璨剑芒如惊天长虹,实质化的剑光如一抹白笔,抹去前方魔掌和其内在天地,余波溢散,压碎周遭空间,排开厚重黑云,连同魔域虚影也杀得支离破碎。

天陨一剑!

锵!

剑光强势而起,惊得轮狱大魔不敢硬接,周身黑光暴涨,再起一道遮天魔掌将天陨一剑的余势化去。

一交手,轮狱大魔便察觉向远实力暴增,眸中戾气沸腾,受不得金莲、金轮的刺激,咆哮声浪传遍大空,背后九臂虚影连续挥舞,搅乱天地法理,宣泄恐怖魔威。

黑光肆虐,好似无数闪电划空而过,碰撞交织,连绵成势,形成密集且久久不散的魔域罗网。

三头六臂直面这一击,收了镇水铁剑,眉心竖目睁开,天地人三者合一,一道混混沌沌的剑光直射苍穹。

天空大地,凡有接触之物,皆如烈阳下的白雪,消融泯灭,荡然无存。

魔域罗网、九重手臂、轮狱大魔眉心,皆在一瞬之间被贯穿。

大魔猩红的双目一片灰白,身躯好似石化,伴随一声破裂声响,灰白的身躯一截截坠落,走得非常突然。

突然到向远都愣住了。

抛开切磋不算,只谈对敌,这门神通他入手后只使用过两次,第一次对碰白无艳的剑指,略微施展,未曾全力以赴。

这是第二次,未曾留手,肆意妄为,没想到杀伤力如此惊人。

想想便是一阵后怕,本心道的时候,他找妙琼掌教练招,好几次想过一剑射花对方的脸,因趁手的沙包少之又少,担心一次性打坏了便没用全力。

幸亏没用全力,否则妙琼掌教前后通透,就不是脸被射花那么简单了。

轰隆隆————

天地骤然震颤,虚空裂开一道狰狞缝隙,一条条黑色手臂撑开裂缝,仿佛天空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生生撕开。

刹那间,黑光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吞噬了方圆万里内的所有光线,整片天地陷入一片死寂黑暗。

裂缝深处,身躯如山岳的九臂魔躯俯看而下,猩红瞳眸所过之处,便是黑光行走之地,万物凋零,草木枯萎,元气溃散,大地腐化。

大魔的威压如实质般碾压而下,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轮狱大魔!

降临!

轰!!

荒古界的天地法理剧烈震荡,无形的规则锁链如怒龙般缠绕而上,死死束缚着轮狱大魔。

陨落的天帝也是天帝,岂容域外天魔放肆。

轮狱大魔的猩红魔瞳中戾气翻涌,在即将完成降临时突然一滞,天地法理压制之下,短暂恢复了清明。

虚空裂缝开始急速愈合。

电光石火间,轮狱大魔狰狞的面容闪过一丝狠厉,一条魔臂猛然探出虚空,进入荒古界。

魔爪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凝固。

“死!”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向远心头炸响,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震荡元神。

遮天魔爪轰然压下,三头六臂的法相被硬生生按入地底。

一层、十层、百层……

向远的身躯撞碎无数岩层,最终坠入一处突然断裂的地下空间,远远望得一片在地底奔腾的血色汪洋。

玄黄血海!

天帝神血坠落荒古界,一滴重若千钧,没入地下,一滴衍化汪洋,重重汇聚,形成了这处泛着暗金光泽的沉重血海。

见三头六臂坠入玄黄血海,轮狱大魔这才大笑着被天地法理逐出荒古界。

大仇得报,何等快哉!

大笑声伴随着虚空裂缝合并消散,余留一句信誓旦旦的诅咒,附骨之疽般萦绕在血海上空。

“今日,你必葬身帝血!”

轮狱大魔信心满满,他说的,向远死定了,谁来了都不好使。

————

万字,求月票!

(本章完)

第369章 死哪去了!

扑通!

三头六臂坠入玄黄血海的刹那,海面炸起万丈血涛,恐怖的压力瞬间碾碎一层层护体金光,直奔金莲和金轮而去。

好眼熟的剧情,仿佛在哪见过。

还不止一次!

向远被重若千钧的血水压着下沉,心知功德金轮和莲台承受不住‘剧毒无比’的血海侵蚀,镇水铁剑更不可能,根据以往的经验,收起三件法宝,散去三头六臂法相,任由血水将自己淹没。

这种行为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玄黄血海为天帝陨落之后所化,以帝血之霸道,岂会容忍他人来去自如,凡坠入血海者,必将永世沉沦,化作一摊脓血,沦为血海的一部分。

这是荒古界的常识,也是轮狱大魔自信的缘由。

死定了!

向远虽不清楚自己堕入的是玄黄血海,但和荒古界有关的凶险之地,必然和陨落的天帝有关。

以天帝的威严和霸道,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将血海中的‘剧毒’药力炼化为己用,理性和直觉告诉他,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天帝开了后门,闭一只眼再闭一只眼。

但以往成功的案例太多,每次都是不能,最后每次都成了。

来都来了,试一试!

轰隆隆!

沉重到几乎能碾碎空间的血浪挤压而来,瞬间将向远胸腔内的空气排出,压得他口鼻溢血,耳边嗡鸣作响,滚滚红色岩浆涌入体内,侵袭五脏六腑,游走四肢百骸。

某一个瞬间,向远险些失神昏了过去。

他静心凝神,将涌入体内的‘剧毒’视为外补的天材地宝,全力运转无相印法,内壮元神,外壮神力。

数值稳步上升!

入体的药力惊人,质量更是夸张,向远一时无法完全消化,沉淀四肢百骸,转化为自身药力储存。

流程熟练,根本难不倒他!

刚刚坠入血海的时候,向远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可能是诅咒的低语,也可能是愤怒的咆哮,自远古而来,长存于玄黄血海之中。

但很快,这道声音淡去,允许向远存在,也允许他炼化血海为己用。

原因不明,就是可以。

向远的肉身数值飞速壮大,性命双修之下,元神和肉身保持同步增长,触及某个临界点之后,冥冥之中传来某个东西破碎的声音,炼化药力入体的效率陡然加快。

换血洗髓!

向远上一次换血洗髓是在剑心斋,一滴神魔血,威能非凡,超乎想象。

剑心斋是向远第五次换血洗髓,今天是第六次,拔高数值的同时,又将他的资质向前狠狠推了一大步,保证他抄……学什么都快,资质已入妖孽级别。

刚刚坠落玄黄血海的时候,向远因肉身惨遭腐蚀,承受剧烈痛苦,换血洗髓成功后,只剩下炼药入体的愉悦。

玄黄血海给了向远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非常确信,自己在某个地方,炼化过同样的药力。

剑心斋。

一滴神魔血!

不会错的,就是这个感觉。

向远记得很清楚,他在剑心斋炼化血药的时候,起初效率极低,难有大作为,因门缝剑尊出手,才让他得以祭炼一滴神魔血衍化而来的血池。

门缝剑尊帮他炼化血药,属于各取所需,他得大药入体,门缝剑尊得返老还童。

这不是重点,关键在于门缝剑尊持有帝血,她本人也清楚一滴神魔血是什么,甚至还询问过向远,是否知道一滴神魔血的由来。

向远回忆门缝剑尊所言,谜语人一个,说话只说一半。

门缝剑尊当时并未讲明,一滴神魔血就是天帝之血,只说他能炼化此血,表明两人之间有段缘法。

我炼化帝血,缘法在于天帝,她呢,她和天帝有什么缘法?

因为天帝这个中间人,就扯上关系了?

向远心头思虑,手中情报有限,除非门缝剑尊主动说出实情,否则他根本猜不出来,就不浪费时间胡思乱想了。

再等等,时间会证明一切。

等过段时间他忘了,就没有这种烦恼了。

向远无法理解的是,他什么时候和天帝扯上关系了?

向远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算计,好比太上老君突然赠送的道德经,好比佛门两次硬塞的功法、褪去血色之后的金莲,这些统统可以视为算计。

谁家好人成天往外面发福利,正经高人都是画大饼的,牛批吹得飞起,好处半点没有。

似这等主动上门的好处,不用怀疑,也别觉得自己气运惊人,冷静下来,现实一点,就是被算计了。

对这些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向远嘴上不说,心里很有B数,比如佛门硬塞的功法,他试过拒绝一次,然后就有了第二次的六字箴言。

反正拒绝不了,先爽了再说。

往好的方面想,这不叫算计,这叫投资!

唯独天帝的投资,向远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唯一接触过的天帝,是天神界的臭不要脸,见过两面,天帝对他的态度和其他天神无甚区别,真武大帝的神位也是弗利沙大王靠面子换来的。

除此之外,向远再没接触过其他天帝。

突然,他想到了真武大帝,他只在天神界是真武大帝,却在乾渊界连续两次和真武大帝的御用之物产生了联系。

还有太虚界,大凤凰寺的凤鸣镜,在他身上照出了真武大帝的虚影。

按理说,这些都是不可能的,跨界的情况下,他天神界真武大帝的神位屁都不是,在其他世界不好使,也不会得到认可。

向远之前摸不着头脑,今天得玄黄血海的机缘,隐隐意识到,这些都和天帝有关。

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时候?

天帝什么时候投资,在他身上做了手脚?

又是一个猜不到答案的谜题!

你们这些谜语人真该死,这么能算,是显卡成精了吗?

向远将疑惑抛之脑后,海量的药力近在眼前,不取是傻哔,先爽了再说。

剩下的,交给提上裤子之后的向远去思考。

高空中,轮狱大魔撕开的虚空裂缝早已融合,他是笑着走的,坚信这把稳了。

在轮狱大魔离开后,日月同天的天相有所变化,另一方势力天庭垂落目光,一番搜索之后,确认没有轮回舍利现世的气息,就此离去。

待天庭和魔域双双离场,白无艳才缓缓走出,凝视下方玄黄血海,面露些许遗憾之色。

她的大药没了。

多好的一根大药,就这么没了。

向远还在的时候,白无艳心里喊打喊杀,发誓绝不让向远多活一秒,向远没了,又心生遗憾颇为不舍。

“帝血霸道无情,绝无生还的可能,你若能活,本座……”

白无艳喃喃低语,话到一半带着几分迟疑,抬手在半空一点,召唤纯白色功德金轮。

一道纯白无瑕的功德金轮自虚空中浮现,缓缓旋转,通体晶莹如玉,表面流淌着淡淡霞光,不仅完好无损,甚至在扩张的基础上又扩张了一圈。

白无艳:(_)

有被冒犯到。

见功德金轮通体完好无损,全无帝血侵蚀之状,她脸色瞬间古怪无比,红唇紧闭,连带着后半截话也咽了下去。

不仅功德金轮完好无损,内在向远的气息也活蹦乱跳,无不表明,帝血虽霸道,却伤不得向远,小白脸没死,将玄黄血海视为机缘,不知有多快活呢。

她的大药还有上升空间!

这个念头一起,便无法压制,白无艳的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炽热的光芒,食指大动,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但很快,浓浓的疑惑袭来。

“他和天帝有什么关系……”

白无艳低声自语,修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功德金轮的边缘:“在此界得了天帝遗留的道种?”

向远不被玄黄血海所伤,势必和天帝有所关联,得天帝道种的可能性最大。

随即,白无艳微微摇头,她记得很清楚,这个月两人形影不离,几乎是贴着过来的。她每天不是坐在向远身上,就是被向远抱在怀里,向远若得道种,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或许是在我濒死之际,他得了道种造化……”

白无艳黛眉微蹙,这个推测似乎更合理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还有另一种可能,向远进入荒古界之前,已经从别的地方获得了天帝道种。

若真是如此……

“好重的算计意味,天帝迟早要归来,乾渊界也必将迎来自己的上界天庭,沦为天帝的棋子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白无艳目光凝重,一时深感棘手。

“无妨,本座已渡劫成功,优势在我!”

白无艳嘴角勾起淡笑,本就高贵冷艳的面庞,因这股由内而外的自信,更添几分摄人心魄的魅力。

发丝随风轻舞,衬着那张如玉般莹白的脸庞,眉目间流转的从容与傲意,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不迫。

帅不过三秒,很快她就淡定不起来了,感受到荒古界无处不在的压迫感,黑着脸取出一瓶外补的丹药服下。

好在问题不大,库存量大管饱,加上之前省着用,一直在汲取向远这根大药,余下的储备足以让她消耗半个月。

十五天时间,找一枚轮回舍利,绰绰有余。

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

半个月后,白无艳面无表情立在高空,取出最后一瓶外补丹药服下。

一脸厌世,很不开心。

对应阎浮门开启的位置,轮回舍利必然就在周边,可任凭她如何搜寻,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究竟去哪了?”

白无艳居高临下,俯看下方玄黄血海,眼角微微一抽,想到了轮回舍利坠落血海的可能。

该死的域外天魔!

白无艳心头烦闷,她元神有恙,肉身尚未彻底复原,性命双修的云织天衣还处于破损状态,无法将她和外界彻底隔离。

护体宝衣失效、外补丹药耗尽,备用方案向远在玄黄血海下逍遥快活,暂时无法联络。

白无艳试着元神感应,感知触及玄黄血海,顷刻沉底,看不见,摸不着,什么都感觉不到。

荒古界汲取生灵血气的霸道规则还在发力,留给白无艳的时间不多了,找不到轮回舍利,无法返回乾渊界的情况下,她必须尽快找到向远,借大药弥补自身消耗。

血海深不见底,浩瀚近乎无边,毒性之强,匪夷所思。

白无艳不清楚自己能在下方坚持多久,找到了向远倒还好,找不到……

总而言之,该死的域外天魔!

白无艳烦不胜烦,不入血海必死无疑,被荒古界汲取全部血气,死相凄惨;入血海,九死一生,等同于将求生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向远身上。

傲气如她,岂能忍受。

什么,一个半月前,向远救过她一次,不然人已经没了?

白无艳拒绝正视这个事实,在被动等死和主动找死之间,选择了主动进入玄黄血海。

用她的话来说,她没有将希望押在向远身上,而是选择了一个自己想要的死法。

白无艳素手轻扬,收起了和自己性命双修的云织天衣,换上一件款式相近的白色宫装,同样是护体宝衣,比不上自身凝练的法宝就是了。

一件又一件珍藏的护体宝衣被取出,层层叠叠套在身上,远远望去,活像个雪堆成的球,不知道的,还以为宫主怕冷,冬天到了。

还没结束!

白无艳取出一塔、一盾、一珠。

九层玲珑小塔悬于头顶,垂下万千霞光;龟甲纹路清晰的盾牌绕体旋转;宝珠熠熠生辉,被其捧在手心。

层层神光交织,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活像个移动的宝库,龟壳之硬度,财力之雄厚,让人看了直呼不想努力。

白无艳把能叠的甲全部叠满,万全准备之后,才一头扎入玄黄血海,凭借自己和向远双修有成的莫名联系,下潜寻找他所在的位置。

哪有什么联系,都是白无艳一厢情愿的想法,即便有,玄黄血海隔绝一切感知,坠入其中便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感觉不到。

白无艳进入血海的瞬间,荡开的一层层护体神光便咔嚓作响,无法承受帝血的霸道,镜面般一层接着一层破碎剥落。

九层小塔仅仅支撑了一息,神光溃散,塔身寸寸瓦解,最终化作一捧金色粉末,消融在血色浪涛中。

接着是龟甲纹路清晰的盾牌、熠熠生辉的宝珠,纸糊的一般,被血浪轻轻一碾,当场四分五裂。

向远能炼化血海中的药力,但无法化去天帝的怒火和怨气,玄黄血海对外物的霸凌一直都在,白无艳祭出的三件法宝在帝血的霸道威压面前,瑟瑟发抖,全无反抗之力。

三件法宝破碎,接下来就是荡开霞光的雪球宝衣了。

这些情况,白无艳都有所预料,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进入玄黄血海之中,她便如陷泥沼,被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径直送至海底,身躯移动艰难,每走一步,都仿佛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重量。

嗤啦!

最外层的白色长袍率先消融,丝线如活物般扭曲挣扎,被无情血水腐蚀殆尽。

嘶啦————

一层层宝衣破碎,冬去春来,很快夏至,白无艳身上的宝衣越来越少。

又是一层宝衣破碎!

白无艳能清晰地感觉到,帝血的侵蚀已经触及肌肤,刺痛如烈火灼烧,等最后一件衣服消失,就该轮到她这具肉身了。

大药在哪?

究竟死哪去了!

白无艳心中暗恼,帝血侵蚀的剧痛让她气息混乱,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也染上一丝焦躁。

或许是运气好,或许是双修之后,确实有某种玄妙感应,白无艳行走不过片刻,便在血雾翻涌间,瞥见一道身影。

前方不远处,向远正盘膝而坐。

周身不着片缕,肌理分明的身躯在血海中泛着淡淡的金芒,每一寸线条都充斥着数值之美。双目微阖,唇角含笑,如同沉浸在某种玄妙顿悟中,对外界的变化浑然不觉。

你还笑!

白无艳心头恼火,顶着沉重压力快步上前,也不管向远光溜溜的,伸手一揽坐了过去。

刚坐下,她便嘴角一抽,伸手将某个物件往边上拨了拨,眼中的冷色别提有多嫌弃了。

这只手脏了,不要也罢,回头就剁了。

此时的白无艳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件护体宝衣,对着向远香喷喷的脖颈咬了下去,习惯成自然,遵守进餐规则,咬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入口坚韧,贝齿抵住难以破防,不似之前,轻轻一咬便可汲取血药。

向远有无相印法,肉身防御视情况而定,之前给白无艳喂药,是他愿意被破防,白无艳才能破防。

眼下,白无艳若不用点手段,不可能得到血药。

向远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脖颈痒痒的,麻麻的,疑惑睁开眼睛,歪头一拱,见白玉宝壁,一点美人痣。

他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以为自己看错了。

低头望了一眼,纯白的大邪恶紧贴自己胸膛,茁壮心跳触感熟悉,的确是白无艳没错。

你下来干什么,去找轮回舍利啊!

向远眨眨眼睛,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看着白无艳。

他是真不懂,白无艳不这么认为,懊恼向远装傻,更恼恨自己受其威胁,冷冰冰的面庞勾起嘴角,摆出难看的冷笑。

笑容过于牵强,满满的嫌弃。

向远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不得不承认,有被奖励到,歪了歪脑袋,示意白无艳自己取血。

另外,安静一点,不要打扰他修炼。

白无艳恼恨不已,双手环抱向远后背,十指紧紧收缩,指甲似是要嵌入他的皮肉,狠狠留下一道道爪痕。

没破防!

她带着满满的私人恩怨,一口咬下,血药入口,运功炼化。

咦!咦?咦————

啊~~~

真香!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