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大王不够狠

曹佾看着沈安,看的他有些不自在,问道:“国舅这般看着某作甚?”

我虽然很帅,但喜欢的是女人啊!

他吃了一片羊肉,微微摇头,觉得比不过曾二梅的手艺。

曹佾说道:“此次免役法之事, 大王看似冒然,可却井井有条,一番话竟然让君臣无言以对,只能同意。安北,你下的好大一盘棋。”

沈安无辜的道:“某下什么棋?某就下围棋,可家里没对手,这几年都搁下了。”

曹佾指着他, 摇头道:“大王原先的秉性某是知道的, 有些莽撞, 做事冲动……可如今呢?如今他在朝中不显山露水,连话都不说,老实吧?”

呵呵!

沈安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口酒,美滋滋啊!

若说大宋是一趟列车,那么原先的大宋已经偏离了轨道,朝着深渊不断前进。

可现在的大宋却不断在修正自己的方向,朝着正确的方向在前进,并且在不断加速。

这个大宋一点一滴的变化他都看在了眼里,并参与其中。

那份骄傲和自豪难以言喻,他也不愿意和人分享。

一个来自于后世的灵魂在这个时代操纵风云,本就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当看到大宋远离那些悲剧时,那种激动之情真的难以言喻。

“……可大王此次建言免役法,出手就是有条有理,而且从容不迫, 不管是什么刁难都有应对之道, 和数年前的他截然不同。安北, 你功莫大焉。”

曹佾是真心的佩服沈安,他举杯道:“可你们行事为何不叫上某?这是看不起某吗?”

隔壁的管家只觉得心冷了。

国舅在沈安的面前竟然这般低姿态吗?

从这话里就能听出沈安有个小圈子,那个小圈子里有大王。

而曹佾在央求沈安给自己进入这个小圈子的机会。

那某来这里干啥?

求国舅!

苏轼……

苏轼和国舅没关系吧?

可免役法看样子是大王和沈安他们密谋了许久的事儿,他们会坐视苏轼倒霉?

某……

管家靠着墙壁缓缓坐下,突然放声嚎哭道:“郎君,小人没办法了呀……”

“谁?”

隔壁的曹佾大怒,喊道:“拿人!”

房门被人撞开,几个曹家的家丁冲了进来,见管家坐在地上嚎哭,就狞笑道:“竟然敢偷听我家郎君和沈郡公说话,开封府走一遭吧。”

沈安加曹佾,开封府也得掂量掂量。

管家哭的很是伤心,涕泪横流。

“国舅,求您救救我家郎君吧。”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曹佾出现在门外,问道:“你家郎君是谁?”

管家连滚带爬的过去,“楚厚才啊!”

“楚家?”

曹佾是家主,记得这么一门亲戚。

边上有家仆介绍情况,“郎君,楚家带头不交免役钱,还来皇城外喊冤。”

曹佾转身就走。

“国舅……”

管家的喊声回荡在酒楼里,汴梁城中已经传遍了楚家的遭遇。

曹家的亲戚,太后不管,说头痛。

曹佾直接拂袖而去。

这门亲戚大抵是被抛弃了。

为啥?

不少人在分析。

太后那边他们分析不出来,可曹佾却是和沈安在一起吃饭。

曹佾竟然愿意为了和沈安的交情放弃楚家吗?

一时间有心人都在揣测这个关系。

就在这个揣摩中,沈安进了宫。

赵曙和他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大郎沉稳了许多,但依旧不够狠。”

什么意思?

沈安低头。

这是单独的一次见面。

赵曙站在屋檐下,感受着渐渐炎热起来的夏季。

“原先的大郎急躁,做事少了城府,可这数年长进很大。”

“你熏陶的不错。”赵曙很是赞赏的道:“只是手法有些问题。”

动辄抽后脑勺,这个熏陶的法子固然让赵顼记忆深刻,可让朕这个做爹的很纠结啊!

沈安尴尬的道:“臣那不是年轻吗。”

他看似在解释,可心中却颇为不满。

那几年赵曙可没多少工夫去管儿子,赵顼就撒欢般的在外面游荡,若非是遇到了沈安,他能学到什么?

历史上的赵顼此刻已经要接近帝位了吧?

登基之后他就急不可耐的盯住了王安石,然后把自己的改革大计抛出来。

随即改革就开始了。

急不可耐啊!

可这样有啥好处?

没有周全的准备,新法疾风骤雨般的出来,结果然并卵。

可经过沈安的熏陶之后,如今的赵顼很是沉稳,做事有板有眼的,急躁?没有的事儿。

腹黑倒是一等一的好手。

说到这个,沈安就想起了乔二。

那个乔二在赵顼的手下竟然能活到今天,赵顼真的不够狠啊!

赵曙看着他,突然笑了笑,“你还年轻,可手段却够狠。大郎那边你要多看顾一二,毕竟……生在帝王家,软弱就是罪过,就会害人害己。害己也就罢了,若是成为了帝王,那会害了这个大宋。”

帝王软弱,比如说仁宗,君臣之间拉锯了一番,帝王的权利渐渐被消磨,这便是臣强君弱。

若是韩琦等人再跋扈些,仁宗的存在感会更弱。

所以仁宗的仁慈和无为如今看来更多是一种妥协。

“朕自从登基以来,和宰辅们看似和气,可内里却颇多争斗。”赵曙的话并未出乎沈安的预料。

“和臣子争斗,切记不可软弱……”

宰辅们都是老狐狸,你软弱了,他们就会强硬。

“大郎还年轻。”赵曙淡淡的道:“朕本想磨砺他一番,可他却对朕有些防备……”

陈忠珩在边上不安的动了动。

帝王和皇子,在父子的身份上还有一个君臣的大义在。

赵曙说儿子防备自己,那就是君臣。

沈安辩解道:“官家,您首先是君。大王是臣……您的教诲他当然会听,可那是教诲。而臣是朋友间的熏陶……年轻人不喜欢被说教,您的教诲就是说教。”

大胆的沈安啊!

陈忠珩觉得好基友是在作死。

你竟然敢把官家的教导说成是说教,回头官家不收拾你某跟你姓。

赵曙的面色微青,勃然大怒,旋即却又冷静了下来。

“大郎自从出阁之后,和朕的关系就有些疏远了。”

他惆怅的道:“当初皇后说晚些再让他出阁,朕没听,如今看来,却是朕错了。”

皇子出阁就脱离了皇家的家庭氛围,从此变成了一个臣子。

“你是对的。”赵曙想了许久,赞许的道:“旁人说你是大宋最会教导人的先生,如今看来果然。”

“陛下谬赞了。”沈安看似谦虚,可却一脸的理所当然。

“哈哈哈哈!”

这个不要脸的小子啊!

赵曙不禁就乐了,“旁人在朕的面前唯恐不周,小心谨慎,生怕出错,唯有你却是率性自然,让朕也跟着自在了许多。”

他不知道自己在沈安的眼中不过就一个凡人罢了,而且还是脑子有些问题的凡人。

所以尊重是尊重,但要像那种面对神灵般的谨小慎微,抱歉,沈安做不到。

赵曙笑够了,才感慨的道:“年轻真是好啊!皇子在祥符躲朕,你去一趟,带着他……”

赵曙的眼神变得冷厉,挥手道:“要让他知道何为狠。”

“是。”

沈安心中欢喜,知道赵曙是被请愿的那些家伙给激怒了。

这位可不是真宗仁宗,而是脑子有些小问题的赵曙。

你们想用对付真宗仁宗的手段来对付他……

这是何等的卧槽啊!

沈安欢喜的去了。

赵曙走了出去,刚好看到外面的唐仁正拱手相送沈安。

他目送沈安走远,然后唐仁过来行礼。

“你原先是在枢密院礼房做事,后来跟着沈安一路上来,立功也不少,文武皆能。朕问你,他教了你什么?”

对于沈安身边的那几个人,赵曙颇有兴趣。

苏晏不消说,这是个踏实的年轻人,在杭州市舶司干的不错,据皇城司的调查,此人不善于交际。

官员不善于交际,这在帝王的眼中就是优点。

而唐仁却和苏晏截然不同。

这人溜须拍马的本事不错,但做事的能力也不错。

一个谄媚的臣子?

赵曙觉得不是。

唐仁说道:“沈郡公当年在枢密院任职,教授臣外交之道,至此臣才明白,国与国之间更多的是利益纠葛,身为大宋官员,当时刻把大宋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其它的放在后面。臣想着以前曾经为了周全,就给了外藩使者优待,事后那些使者看似感激,可后来臣才知道,他们背地里在嘲笑臣,在嘲笑大宋,说大宋就和个暴发户似的。”

“这样吗?”赵曙冷笑道:“朕知道了。”

这个帝王在位,那些使者可没什么优待了。

“臣至此幡然醒悟,后来又去了麟府路,沈郡公交代,说是文臣不懂攻伐之道,顶多能做个四品官……”

“为何?”赵曙对这个观点很感兴趣。

“沈郡公说大宋的现状就是以文御武,可文官哪里懂什么武事,不过是胡乱指挥一气,胜了就是自家的功劳,败了就是武人无能……这等人无耻也就罢了,可却害了大宋。”

赵曙点头表示认可。

“所以他让臣去了西北后,不许摆文官的架子,把武人视为奴婢。并要臣一定要去杀敌,若是不能杀人……那就别回来了。”

“这么狠啊!”

赵曙不禁赞道:“如此你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和本事,沈安教导的确实是不错。朕如今倒是有些期待此次的祥符之行了,看看他能把皇子引导成什么样……”

唐仁面色纠结,赵曙见了就问道:“可是有不妥?”

“臣觉着……”唐仁一脸钦佩之色:“臣觉着陛下英明,让臣敬佩不已,恨不能日日跟随在陛下的身边,多学些本事……”

赵曙抚须,被这个马屁拍的胃口大开,说道:“叫他们多弄些羊肉。”

他胃口大开,唐仁却在感慨。

您给了沈安去教导大王的权利,以后您可千万别后悔啊!

沈安会把赵顼变成个什么样的皇子?

唐仁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以后臣子们的日子不会好过。

……

第九十三位盟主,感谢土豪,晚点加更。

(本章完)

第1290章 大宋的未来(为新盟主‘手谈汪’加

祥符,富户们都在翘首以盼汴梁的消息,就像是盼望母亲带来食物的雏鸟。

楚厚才断腿在家休养,可楚家的家产却被封了,等着京城的处置决定。

那些权贵豪绅们都聚拢在楚家,各种安慰。

“……太后娘娘一出手, 那苏轼就准备滚蛋吧,滚得远远的。”

“可大王呢?”

“大王在县衙里没动静,多半是下来体察民情的。”

“体察民情不能窝在县衙里吧?”

“皇子年轻不是……”

众人都在笑。

楚厚才感激的道:“诸位的深情厚谊楚某都记住了,稍后自有回报。”

回报好啊!

大伙儿来这里,送礼的送礼,慰问的慰问, 难道是和你楚家有亲戚关系?还是说大家正气多的满溢了,来楚家释放一些……

都不是。

大伙儿就是瞄着太后娘娘去的。

当今官家和皇后对太后娘娘那么尊重, 若是能借机交往一番……不说是太后娘娘,就曹国舅那里,若是能结识一番,那就是天大的好处啊!

无利不起早,说的就是这群人。

可他们却皱眉说着……

“楚兄说回报……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看不起小弟吗?”一个男子把眉头都皱成了老树皮,一脸的不满。

“就是,我等和楚家共进退,如今楚家被人欺负了,我等不出头,那还是人吗?”

众人齐声道:“那是畜生!”

楚厚才感动的热泪盈眶,此刻他忘记了自己以前和别人虚情假意的事儿,只觉得……

真是感动啊!

“沈安进了祥符……”

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瞬间室内的人都变色了。

“什么?沈安来了?”

“楚兄,某家中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一个男子匆匆告辞,其他人面面相觑, 大抵也想开溜。

可有人说道:“咱们加起来难道会怕他不成?再说咱们又没犯法, 怕什么?”

众人点头称是,然后鄙夷刚才告辞的那人胆小如鼠, 毫无义气。

县衙里,沈安下马走了进去。

“安北你怎么来了?”

苏轼看着灰头土脸的,黑眼圈都有了。

赵顼看着还好。

张启伟拱手道:“不知沈郡公来此何事?”

沈安沈断腿来了啊!

张启伟很纠结,觉得祥符的好日子定然是一去不复返了。

“沈某奉命而来。”

沈安看了苏轼一眼,说道:“慌什么?动了楚家你觉着大祸临头了?还是说你觉着兄弟们会不管你?”

苏轼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从容,就说道:“有人说某踢断了楚厚才的腿,大抵是要被发配。安北,到时候某把苏迈留下,就夫妻两人去,你记得看好苏迈……”

这货是疯了吗?

沈安看了赵顼一眼。

苏轼念叨着走在前面,赵顼低声道:“他被吓坏了。”

沈安不知道,后来的乌台诗案里,苏轼几乎被吓尿了。

那时候有人说他完蛋了,那些人会弄死他。

他惧怕死亡,可踢断人的腿不至于弄死你吧?

沈安万分不解,却忘记了苏轼此刻还算是年轻,没经历过以后的各种磋磨。

一句话,此刻的苏轼还没被社会毒打过,很是嘚瑟。

然后得知自己可能会被流放发配时,就有些慌了。

“你没安慰他?”沈安觉得不可思议。

赵顼无奈的道:“说过了,他不信。”

进了正堂后,沈安坐下,肃然道:“官家令某来此,是要盯着免役法。”

张启伟心中振奋,但想到那些去皇城叩阙的家伙,心中就慌得一批。

这可是去皇城闹事啊!

事后不管怎么样,他张启伟的责任跑不掉。那些人闹得越大,他的责任就越大。

若是官家因此而大怒,张启伟觉得自己可以卷铺盖准备回家了。

哎!

做官难。

挨着京城做官更是难上加难啊!

“那些地老鼠?”

沈安的语气很是轻蔑和诧异。

呃……

“是啊!”地老鼠这个比喻张启伟觉得不错,但他还是苦笑道:“这些人可不是善茬,否则某早就拦下了他们……”

那些人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他一个县令,真的和蝼蚁一般,在这些人的面前无能为力。

“他们……”沈安回忆了一下,“好像都被打断腿了吧……”

“您……您打断了他们的腿?”张启伟激动不已,觉得沈断腿出手,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不止某吧。”沈安随意的道:“还有韩相他们的家人,还有许多豪商……”

卧槽!

韩琦他们的家人也下手了?

张启伟欢喜的道:“那……那岂不是法不责众?”

“某有功劳。”沈安很是淡然的道:“官家说了,此事不必折扣某的功劳。”

那就是活该啊!

“哈哈哈哈!”

张启伟只觉得心口的一块大石头落地,欢喜的道:“来人呐!来人呐!”

外面进来一个小吏,张启伟欢喜的道:“去买一头羊来,让人好生整治了,晚上某请大王和沈县公他们喝酒,哈哈哈!要好酒,速去速去!”

他激动的回身,见赵顼神色平静,沈安在看着名册,仿佛没啥值得激动的,不禁有尴尬的道:“下官喜不自禁,喜不自禁。”

“这是小事。”沈安看了名册,说道:“马上派人去,去询问那些人,免役钱交不交。”

张启伟摇头道:“大半人不会交。”

“那就压下去!”沈安看了赵顼一眼,他知道赵曙那句话的意思。

所谓皇子不能软弱,指的是面对事情时的姿态,而且内心还得强大。

他来此就是给赵顼做示范的。

“压不下啊!”张启伟苦着脸道:“都是些权贵,不敢乱动!”

说着他看了苏轼一眼。

苏轼踢断了楚厚才的腿,现在就慌得一批。若是再得罪这些人,那后果更严重。

“为何压不住?”

沈安淡淡的道:“先前那些人在皇城前闹事,某带着人打断了他们的腿。随后有楚家的人在皇城前喊冤,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说了,觉着冤屈就去开封府报官。但她老人家觉着头疼。”

太后娘娘竟然不管?

苏轼欢喜的靠了过来,问道:“那后来呢?”

沈安端着茶杯,“后来那人去寻国舅,正好国舅请某吃饭,他就在隔壁听,最后嚎哭不已……”

为啥嚎哭不已?

肯定是听到了对自己不利的事儿。

苏轼只觉得胸口那里蹦跳的厉害,起身拱手道:“多谢安北了。”

沈安在,曹佾不管如何都不可能会因此而为难苏轼,所以这事儿就算是尘埃落地了。

沈安颔首,“你我兄弟,这只是小事罢了。”

他本想说没事,以后你该如何就如何,可想到苏轼的各种不靠谱,最后还是忍住了。

“至于那些人,不必退让半步。”

沈安放下茶杯,声音轻微,可张启伟却坐直了身体,仿佛是在聆听上官的吩咐。

“马上去询问,就说朝中要收富户的免役钱,谁赞同,谁反对!速去!”

“是。”

沈安刚才展露了自己杀伐果断的一面,张启伟下意识的就答应了。

沈安看了赵顼一眼,不知道他领悟了些什么。

“做大事,第一要稳。”

张启伟出去了,室内只有沈安三人,他这才开始了教导。

“免役法之事你就很稳,一步步的,不急不躁。”

赵顼有些赧然的道:“此事想了一年多,当然不急。”

“这样最好。”沈安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功劳,不禁心中欢喜,“第二就是要杀伐果断,你若是帝王,做事但凡优柔寡断,臣下就会揣测你,就会欺负你……所以,在某来之前,你为何不动手?”

他到祥符那么久了,竟然没有一点进展,这让沈安有些失望。

赵顼说道:“我想着等那些人在京城闹事的结果出来了再说,谋而后定。”

外面,张启伟去吩咐人回来了,刚想进来,听到这话就止步了。

沈安的声音听着有些森然,“你是皇子,未来的太子,未来的帝王。免役法乃是新政的第一步,堂堂正正的第一步,此事若是成了,就为以后开了个好头,若是败了,新政一切休提。此等大事,你竟然要等待……优柔寡断至此,大宋的未来如何能寄托在你的身上?嗯?!”

赵顼不禁起身,“是,我不够果断……”

“大事当前,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沈安缓和了语气,“这就如同是两军对垒,一旦发现战机就要动手,什么请示,战机稍纵即逝,你请示来请示去,战机都没了,还打什么?打个屁!”

外面的张启伟已经惊住了。

合着沈安真的在教导皇子?

外界有传闻,说沈安是皇子的伴读。

可今日张启伟才知道,原来不是伴读,而是教导。

这个沈安竟然如此吗?

他心中有些窃喜,觉得自己能认识了沈安,算是一次机遇。

他多年宦途失意,就是因为背后没人。

沈安如何?

能教导皇子的存在,这个靠山扎实的让人热泪盈眶啊!

他转身去了前面。

那些小吏正在怨声载道。

要去通知那些权贵豪绅交钱,不,是去问谁赞成,谁反对,这是件得罪人的事儿,弄不好还会被狗咬。

可不去不行啊!

不去连小吏都没得干了。

祥符县的小吏和其它地方的不同,在那一次天灾中,文峰村的不少灾民就被安置在了这里,几年下来,他们在小吏的位置上如鱼得水,若是丢掉这个活计回家种田,他们都不愿意。

所以苦归苦,牢骚归牢骚,还是赶紧干活吧。

张启伟走了出来,见状就大声的道:“都放心大胆的去,若是被欺负了,某为你等做主!”

这……县令疯了?

他竟然敢和那些权贵豪绅叫板?

小吏们欢喜不已,随后就分配人手,各自散去。

而在里面,闻小种进去禀告道:“郎君,那张启伟听到里面的话后,就去了前面,很是慷慨激昂,说是要为那些小吏做主。”

沈安看着赵顼说道:“此人宦海多年,可却处处不不得意。某查过,此人失意的主因乃是没后台,不喜欢去攀附权贵……所以某就让他听听,然后看看他的应对。若是好,此后你也可以用用。”

这是给赵顼弄些贴心人,以后说不定用得着。

赵顼起身,“多谢安北兄了。”

这等手段沈安用的毫无烟火气,让他暗自佩服。

……

感谢土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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