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娘娘:陈家家风只能靠我了!皇后:我家小贼没死!

「这股力量————」

「当真是久违了。」

凌忆山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充沛的道力,心情激荡不已。

造化金丹不愧是当世第一奇丹,不仅帮他重塑了道基,甚至比起巅峰时期还犹有过之一「多谢道尊,多谢霍宗主,多谢贵妃娘娘!恩同再造,凌某粉身碎骨无以为报!」凌忆山俯身作揖,久久不起。

「爷爷,你痊愈了?真是太好了!」凌凝脂眼眶通红,喜极而泣,转身扑进了陈墨怀里,「多谢官人,幸好有你————」

如果不是陈墨,就连炼制金丹的材料都凑不齐,更不可能请动玉贵妃来专程护道。

凌忆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这些年来承受了太多痛苦,也是她最深的执念,如今见爷爷沉疴尽去,焕发新生,自然是激动的难以自持。

陈墨笑着说道:「谢什么,你我是结缔了盟约的道侣,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之————」

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凌凝脂垫起脚尖,轻柔的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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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幽寒见此一幕,眉头微挑,冷冷道:「季红袖,这就是你教的好徒弟,大庭广众之下就和男人吃嘴子?

然而季红袖对此却根本不以为意,翻了个白眼道:「人家是正牌道侣,情投意合,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你管得着吗?」

「天枢阁的人果然都不知廉耻,等着,以后有你们师徒好看!」玉幽寒眸子眯起,心中暗自琢磨着,以后进了陈家大门,非得好好正正家风不可!

烛无间望着这一幕,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陈墨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也不知道嘴巴是什么味道?

良久唇分。

凌凝脂低垂着首,耳根通红。

她知道这举动有些唐突,但实在是情难自禁。

「官人,我————」

「脂儿,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哦。」陈墨出声说道。

「约定?」凌凝脂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想起她曾经答应过对方,只要治好了爷爷,就给他生宝宝的事————

她小脸红扑扑的,轻咬着嘴唇,迟疑片刻,凑到陈墨耳边,「放心,我都急着呢,到时候拉上师尊一起,给你生————生一对儿,好不好?」

「那敢情好。」

想到道尊和清璇同时挺着大肚子的画面,陈墨心跳也不禁有些加速。

「咳咳,脂儿,你们好了吗?老夫有些话想跟贤婿说。」这时,凌忆山走了过来,清清嗓子道。

「好、好了!」凌凝脂羞不可耐,急忙跑到了沈知夏身旁。

凌忆山来到陈墨面前,二话不说,再次躬身行了个大礼。

陈墨急忙伸手将他托住,皱眉道:「凌老这是做什么?都是自家人,未免也太折煞我了。」

「没有贤婿,老夫早已身死道消,更遑论还能重回巅峰。」凌忆山正色道:「虽说你和脂儿是道侣,但一码归一码,此番恩情老夫铭记于心,早晚都是要还的。」

虽然造化金丹能够炼成,主要是道尊、贵妃和武圣三人的功劳。

但凌忆山心里清楚,除了道尊可能会看在凌凝脂的份上出手相助,贵妃和武圣则是完全是冲着陈墨来的,这人情自然也该记在陈墨头上。

「凌老这话就太见外了。」陈墨摇摇头,话锋一转道:「不过话说回来,我确实有件事想请凌老帮忙。」

凌忆山颔首道:「贤婿但说无妨,老夫一定尽力而为。」

陈墨附耳道:「等会京都之中可能会有动乱,尤其是镇魔司那边,还请凌老————」

凌忆山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凝,点头道:「此事交给老夫即可,贤婿只需放手去做,无论结果如何,老夫永远站在你这边。」

当初在得知陈墨身怀紫薇天命后,凌忆山就预感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而方才那只试图夺取金丹的怪物,也足以说明,陈墨如今面对的敌人是谁!

「多谢凌老。」陈墨拱手道。<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脂儿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她。」凌忆山说罢,便带着一众供奉先行赶回了镇魔司。

「时辰不早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先找到武烈。」玉幽寒的声音传入耳中,「他不知道我们已经回来了,应该还在天都城附近,要不我先去封丘看一眼————」

「不用那么麻烦。」陈墨望向那只被锁链捆绑的尸蟹,冷笑道:「这东西自然会给我们指路的。」

在离开之前,陈墨跟羽林军郭统领交代了一声,将飞凰令交给了他,让他去观星台找纪都统,就说皇宫有变,请神策军入宫勤王。

郭骁勇此时惊魂未定,全没了主意,自然对陈墨马首是瞻,拿着令牌迅速离开了。

而季红袖原本也想跟着陈墨一起去,但是被拦下了。

为了炼制造化金丹,她的消耗实在太大,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并且陈、沈两家也需要有人照看。

想着陈墨身边有两名至尊保护,应该出不了意外,季红袖也就勉强同意了下来,拉着恋恋不舍的凌凝脂和沈知夏破空而去。

至于霍无涯,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作为江湖中人,他本不愿掺和进来,可又放心不下徒弟,思忖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在京都暂留一段时日。

等把所有事情都安顿妥当后,陈墨扭头看向烛无间,询问道:「你确定要与我同行?」

虽然灭魔弩被毁,但八荒荡魔阵依然有效,实力越强的妖族,受到的压制也就越强,这是无法避免的。

「当然,我也想看看,害的娘亲被困千载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烛无间淡淡道。

「好吧。」陈墨点点头,不再多言。

啪—

烛无间擡手打了个响指,束缚着尸蟹的锁链应声解开。

「吼」」

尸蟹本就是由帝躯炼化而成的傀儡,即便被枭首也不会消亡。

在恐惧本能的驱使下,它逃也似的朝着远处飞掠而去,目的地似乎正是皇城的方向!

金銮殿。

所有出入口都被玄甲卫封锁,透过格栅能看到那层叠的阴影,耳边隐约能听到甲胄摩擦的细碎声,肃杀的气息让人胆寒。

殿中,群臣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本以为皇帝出面,是为了安抚人心。

可是如今这搞出来的阵仗,简直就像是要血洗朝堂一般!

一众武官神情凝重,眉头紧锁,从陛下方才对长公主和皇后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

武烈望向人群中面无血色的陈拙,笑着说道:「陈大人也不必过分伤心,朕素来赏罚分明,陈墨虽大逆不道,但立下的功劳却是实打实的,陈家并不会因此遭到株连。」

「况且你和陈夫人还年轻,再诞下几个子嗣也完全没问题。」

「朕已经派人去陈府接夫人了,你们二人便暂且留在这宫中吧。

武烈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陈拙只是凡人,贺雨芝也不过是个二品武道宗师,血统并无特殊之处,可两人生下的孩子却能得天道青睐,操控龙气,融合真龙之血。

这股力量究竟是从何而来?

若是这两人再生个孩子,是否还会具备这种能力?

毕竟这关乎到「长生之秘」,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武烈也不会放弃。

陈拙双眸血红,牙关紧咬,恍如野兽般嘶声道:「此事与雨芝无关,要杀要剐,你冲着我一个人来!」

「无关?呵,既然被卷入这滚滚大势,就没人能独善其身。」武烈摇头道:「你也别怪朕,要怪就怪自己有个好儿子」吧。」

「陛下!」

沈雄大步出列,沉声道:「陈大人怎么说也是都察院三品大员,是朝廷的股肱之臣,即便陈家有罪,也该由大理寺和刑部审查,岂能如此儿戏?陛下视朝纲于无物,莫不是想开一言堂————」

「聒噪。」

武烈不耐烦的出声打断。

天曜印迸射金光,直接将沈雄轰飞了出去!

沈雄狠狠撞在殿柱上,口中鲜血狂喷,胸口处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沈兄!」陈拙急忙快步过去查看。

「玉幽寒的狗腿子,朕还没跟你清算,你自己倒是跳出来了。」武烈不屑的冷哼一声,「朕乃九五至尊,天命所归!便是一言堂又如何?拿朕制定的规则来约束朕,你怕跟着贵妃太久,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了!」

他目光环视众人,语气低沉,压迫感十足,「你们谁还有意见?」

殿宇内死寂无声。

大臣们噤若寒蝉,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武烈身为皇帝,竟然当朝对臣子痛下杀手,这一幕既荒唐又惊悚,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原本庄景明、徐璘等人还想帮陈拙说说话,见此情形也只能默默低下了头。

以眼下的形势来看,若是谁敢出言顶撞,怕是真的要血溅金阶了!

武烈欣赏着他们恐惧的模样,眼神中满是快意。

作为唯一一名硕果仅存的古帝,他依靠着不断夺舍活到了今天。

每次更换躯壳,都是他最虚弱的时期,而这一世尤为危险,玉幽寒、楚焰璃、皇后————全都不是易与之辈,再加上陈墨这个变数,逼得他只能假死脱身,差点就功亏一篑!

不过好在自己准备的足够充分,终究还是笑到了最后。

如今玉幽寒和陈墨被放逐,不出意外是再也回不来了;几大世家被扣上了谋反的帽子,今后只能任由他拿捏。

妖主死在了玉幽寒手上,妖族元气大伤,只能龟缩一隅;南疆蛮族被楚焰璃镇压多年,也已经不成气候;待到他将兵权收回,内忧外患彻底解决,大元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不管史书上皇帝的名字更换了多少次,唯有他能长生久视,亲眼见证这万载基业!

「等尸垄将金丹带回来,便可以着手准备更换躯壳了。」

「这一世有了造化金丹加持,虽然还不足以摆脱诅咒,但却能助朕重塑道基,超脱桎梏,再次登临帝境!」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肃清朝堂,而巩固统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恐惧,否则太长时间不临朝,有些人都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了。」

武烈手指敲击着扶手,心中暗暗沉吟。

喀嚓—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元波动传来,强横气机汹涌而起,直接将竹帘撕碎!

武烈有些讶异的扭头看去,只见皇后周身氤氲着猩红气芒,额头青筋暴起,双眸血丝密布,死死盯着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陈墨的死讯不仅没有摧垮姜玉婵的心志,反而激起了她的怒火,变相促进了龙血的融合!

「没想到,你倒是给了朕一个惊喜。」武烈手指摩挲着下颌,沉吟道:「看来留着你果然是正确的决定,虽然不是纯净的龙血,但或许也有大用。」

正当他准备让人把皇后带下去的时候,突然觉察到了什么。

「尸蟹回来了,看来一切都如朕所料————嗯?」

武烈表情蓦地僵住,眼底掠过一丝茫然,「这气息是————怎么可能?!」

「站住!」

「何人竟敢擅闯金銮殿!」

外面响起玄甲卫的厉声呵斥。

砰下一刻,数名身穿盔甲的侍卫倒飞着撞入大殿,摔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群臣发出阵阵惊呼,连忙闪躲,擡头看向门口处,顿时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入金銮殿。

容貌俊朗,身姿昂藏,深邃眸子漆如点墨,眼底带着好不掩藏的酷烈杀意。

「墨、墨儿?」

陈拙用力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皇后秀目圆睁,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

直到手中紧攥着的金钗化作彩蝶蹁跹而起,在上空盘旋飞舞,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真实存在的。

杏眸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朱唇翕动,喃喃道:「小贼,原来你没死————太好闾怀愚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好小子,当真没让我失望!」

踏,踏,踏—

陈墨一步步走入大殿,众人这才看到他身后还拖着一个血肉狰狞怪物,上面那一张张人脸看着有些眼熟。

其中一个好像是————

先帝?!

陈墨来到金阶下方,擡手将那尸蟹扔到了武烈面前,鲜血迸溅在了龙袍上,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没想到吧,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我到底是应该叫你元祖,还是该叫你司空彻?」

第547章 陛下何故谋反?陈墨血洗金銮!

听到这个名字,武烈瞳孔颤抖了一下。

「大胆逆贼,竟敢擅闯金銮,冲撞陛下,理应就地伏诛!」老太监踏出一步,衣袍猎猎,汹涌杀机毫不掩饰。

皇帝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如今百官具在,必须立刻将其灭口!

然而就在老太监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身着蓝缎袖衫的身影移步挡在了他面前。

「慢着。」金公公手中端着拂尘,眸子眯起,似笑非笑道:「咱家觉得此事或有内情,倒不如还是先听陈大人把话说完吧?」

老太监眸子发冷,「怎么,金乌,难道你也要造反?」

「少给咱家扣帽子,咱家在司礼监掌印的时候,你还在掖庭倒泔水呢!」金公公不屑道:「区区一个嬖宦,跟了陛下几年,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也敢咱家面前狺狺狂吠!」

「你!」

老太监气极,眼神越发阴狠。

这时,武烈摆摆手,「曾恪,退下。」

「是。」曾太监强忍着怒意,默默退后,身形没入了阴影中。

武烈并没有在意金乌的冒犯,眸子死死盯着陈墨,语气低沉,「朕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这才短短两天,你就能成功脱身,看来你身上的秘密实在是远超朕的想像。」

他当初打造这地宫用了数百年,本是为了「锁龙」,通过周天星斗大阵屏蔽天机,自成一片天地。

想要从内部突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侥幸脱身,又如何能在茫茫无垠的宇宙虚空中,锁定九州大陆的方位?

即便强如玉幽寒,最终也只会迷失在虚无中,彻底沦为混沌的一部分。

所以武烈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得不承认,论谋划和心机,我确实不如你,但是论运气,你可远不如我。」陈墨摊了摊手,笑着说道:「很可惜,命运这次又站在了我这边。」

「」

武烈眼睑抽动了一下,心里憋屈的想要吐血。

但如今再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既然陈墨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面前,说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玉幽寒很可能就在暗处虎视眈眈。

只要他踏出这金殿半步,立刻就会被撕成碎片!

事已至此,武烈反倒放松了下来,靠在椅子上,淡淡道:「你方才叫朕什么?司空彻?这名字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当初在青州秘境,我就觉得奇怪。」

「玄火宝鉴明明是女妭送给司空彻的礼物,为何会成为死生逆转大阵的阵眼?」

「直到我亲眼看见了当年的记忆,方才知晓其中关节,原来司空彻就是你,或者说,是你的身份之一。」

「女妭之所以会认错人,并不只是因为我炼化了玄火宝鉴,而是我身怀龙气,气息与你十分相似,这才是根本原因————」

陈墨想到那身形高大但却心思细腻的青衣女子,眼底略过一丝柔和的光彩,「不过你应该也没想到,女妭会将玄黄珠送给我,甚至还出手帮我破阵吧?

武烈一时沉默无言。

望着窗外的天光,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

良久过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当初朕还只是蜕凡境武者,偶然捡到了玄黄珠,本以为只是个普通法宝,结果朕为了争夺一条灵脉,命悬一线,是她出手相救,才知道里面竟然还藏着一只天地之精。」

「不仅如此,她还赠与朕玄火宝鉴和修行之法,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朕的今天,这番恩情朕永远记得。」

「呵,说的好听,你还不是把她当做是接近烛九幽跳板?」陈墨嗤笑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口中的「灵脉」,其实是龙脉吧?」

根据烛无间同步的记忆,陈墨已经知晓了整个经过。

当年司空彻意外发现龙脉,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伟力,便动了据为己有的心思。

但是以人族的肉身,根本无法承载这股力量,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真龙」身上。

作为横压万界的至强存在,司空彻即便证道成圣,也入不了烛九幽的眼。

但女妓不一样,她是诞生于秘境的天地之精,在烛九幽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心思十分单纯,也是为数不多能够接近的存在。

那段时间,司空彻整日把女妭带在身边,看似在保护她,实则却是在暗中套话。<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等到界门开启后,他将女妭送回了葬沙海,根据此前获得的信息,找寻到了龙巢,见到了那条传说中的真龙。

彼时,烛九幽也面临着困境—

在天道的限制下,龙族血脉难以延续,种族凋零,世上只剩下这最后一条纯血龙。

相反,人族却变得日益兴盛,越来越多的天骄参透大道本源,掌握了修行法,开宗立派,广布道统,妖族的生存空间正在被一步步压缩。

倘若照此下去,最终九州将再无妖族的立锥之地!

而司空彻对此早有准备,他领悟了大道本源【衡律】,其核心是维持世间万物运行的「平衡和秩序」,并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写规则。

于是他便在此基础上推演出了《万生血嗣法》。

这法门可以将两种截然不同的血脉融合在一起,从而孕育出新的生命。

也就是说,只要将龙族和人族的精血进行重组,就能使种族得以延续,同时后代还拥有人族的天赋,可以感悟修行法,获得近乎无限的成长潜力!

烛九幽本来没将司空彻这只「蝼蚁」放在眼里,但为了龙族传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便赐给了他一些真龙之血。

结果没想到,经过数千次尝试,还真让司空彻给弄成了!

此举也了却了烛九幽最大的执念,虽然两人之间并无夫妻之实,但因为子嗣的存在,关系变得越来越近————

这也为之后的背叛埋下了伏笔。

武烈眼神阴沉,声音沙哑,「朕就是因为感激女妭,所以当初才饶了她一命,可她不老老实实的在沙海中沉睡,非要跳出来和朕作对!早知道就应该把她也一并杀了!」

「那烛九幽呢?」

陈墨挑眉道:「你取得了祂的信任之后,趁着袖正在孕育血嗣」,身体最为虚弱的时候,和其他人族古帝联手斩断了他的因果,打入无间狱,在死生之间苟延残喘,永世不入轮回————你就是这么报恩的?」

「哼!」武烈脸庞扭曲,厉声道:「说到底,大家只是合作而已,朕帮祂延续了血脉,可祂却不肯助朕勘破长生,难道不该死?!」

这一点,记忆中确实有所提及。

每当司空彻提出想要龙族传承时,都被烛九幽拒绝了,并且严令禁止他吸收龙血。

司空彻认为烛九幽是为了限制自己的实力,以免动摇的统治,因此动了杀心。

陈墨沉默片刻,说道:「你可知烛九幽在秘境中布置的阴阳大阵,目的是为了什么?」

武烈道:「那还用说,自然是为了对抗人族了。」

陈墨摇了摇头,说道:「烛九幽知道,你对长生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可肉身又无法承载龙族血脉,于是便想藉助这大阵来帮你打造一具完美的躯壳,让你能和她一样长生久视。」

「可你却趁其不备,打开了界门,将人族联军引了进来。」

「换句话说,若是你不算计,可能早就超脱了,何必还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你、你说什么?」

武烈闻言如遭雷击,表情僵硬,眼底满是茫然之色。

仔细想来,当初他在改造「死生逆转大阵」时,就觉得有些奇怪,这阵法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原来竟是这样?

那他这些年来,不断更换躯壳,承受龙血反噬的痛苦,意义究竟是什么?

「不得不承认,你在烛九幽眼里确实很特别,祂不仅给了你龙血,还送给你一具龙躯和一缕龙魄,想来那所谓的天影卫」便是由此而来吧?」陈墨挑眉道:「而你为了将烛九幽置于死地,还取出龙髓炼制成剑,交给了裴风眠————」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很明了了。

司空彻在那场大战中假死,更名楚元衡,藉助龙脉之力创立了大元皇朝。

而当初巴蛇口中的「凛」,其实是司空彻的字号,陈墨也是被这个信息误导,并没有往这个方向联想。

武烈低头不语。

陈墨手腕一翻,龙髓剑落入掌心,「时辰不早了,也聊的差不多了,该送你上路了」」

听着两人对话,大臣们还有些云里雾里。

陛下明明姓楚,什么时候又和司空家扯上关系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陈墨今日闯入大殿,就是奔着皇帝来的!

看他那杀气腾腾的样子,莫不是还想要血洗金銮不成?

「咳咳,陈大人,有话咱们好好说,我相信你和陛下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庄景明试探性的出声说道。

「是啊,陈大人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怎么可能会是反贼呢?」

「陛下素来宽仁,肯定会不计前嫌的————是吧?」

其余大臣们纷纷附和。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也是怕被波及。

「误会?」陈墨指着地上的尸蟹,高声说道:「难道你们没看到,先帝都被炼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真正的皇帝早就死了,如今这披着龙袍的,不过是个窃据大宝的妖邪而已!」

「妖邪?」大臣们面面相觑。

尹昭踏出一步,沉声道:「空口白牙,你可有证据?!」

「要证据是吧?好!」陈墨手腕一翻,龙髓剑落入掌心,「那我便将他的躯壳剖开,让你们看看武烈的面目!」

「住手!」

「不可胡来!」

几名武官神色一变,想要出手阻拦。

闾怀愚身形挪动,挡在他们面前,语气淡然道:「事已至此,我觉得还是让陈墨验证一下吧,万一这陛下真的是假冒的呢?

验证一下?

人都劈成两半了,真假还有什么意义?

「放肆!」尹昭脸色铁青,指着闯怀愚怒斥道:「你这明显就是和陈墨狼狈为奸,企图弑主谋逆!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护驾!」

然而面对闯怀愚那双冷漠的眼神,一众武官竟有些踌躇,无人敢上前。

一方面是慑于太师的威严,而另一方面,每个人心中也都有些疑虑—

那怪物的尸体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万一眼前的皇帝真是妖邪假扮的呢?

而负责守卫宫銮的玄甲卫,不知为何也迟迟没有动静,好像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陈墨缓缓擡手,龙髓剑嗡鸣震颤,赤色龙气弥漫开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朝着武烈隔空斩下!

嗡—

武烈催动天曜印护在身前,金色气芒奔涌而出。

结果却根本无济于事,在玄天敕命龙气的面前,太乙庚金龙气当即溃散,仿佛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转瞬之间,龙气便灌入武烈体内!

龙袍撕裂开来,肉身崩溃瓦解,显露出了本来模样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由无数血肉组织虬结、拧绞在一起的「大树」!

暗红的「树皮」上布满了肿胀的肉瘤,还在兀自跳动,筋腱在躯干上蜿蜒生长,表面不断渗着黏腻的汁液。

最可怖的是「树根」,竟是无数条粗壮的肉虫,密密麻麻的盘踞在龙椅上,不停地蠕动着,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怪、怪物啊!!」

大臣们眼睛瞪得滚圆,被这一幕吓得肝胆欲裂!

尹昭望着那畸形扭曲的生物,眼睛瞪得滚圆,后退了两步,双腿一阵发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陛下————」

「竟然真的是妖魔?!」

「神魂和肉体从来不是独立的,而是会互相影响。」陈墨摇头道:「烛九幽不让你吸收龙血是为你好,强行融合龙族力量,会让你神魂变得扭曲,即便更换了新的躯壳,很快也会随之畸变。」

「这应该就是所谓皇室的诅咒吧?」

「蒙蔽天机,苟活了这么多年,你也该去死了。」

「吼」」

血肉裂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封丘。

数道身影在空中对轰,速度快到让人目不暇接。

轰—

剧烈轰鸣传来,双方暂时分开。

望着面前身着黑甲的侍卫,楚焰璃呼吸略显急促,神色有些凝重。

她本来还在搜寻陈墨的踪迹,突然遭到了天影卫袭击,很明显是武烈派过来的。

现如今二十八星已经尽数觉醒,他们互相之间能够分担伤害,共享力量,十分难缠,便是强如至尊也讨不到好去。

虽然对方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她,但照着这个节奏下去,早晚会被硬生生磨死!

「武烈既然敢对我出手,说明已是有了十足把握,婵儿那边可能也会有危险,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

楚焰璃心思电转,盘算着该如何脱身,先去宫里把皇后救出来。

五名天影卫将她团团包围,正在逐渐逼近。

突然,他们动作一顿,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京都方向,随后竟然扔下她直接纵身而去!

「嗯?」

楚焰璃愣了愣神,「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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