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晚了!

【八极拳(八品技击武学)学习完成】

【金钟罩(八品锻体武学)学习完成,已替换铁布衫(九品大圆满)】

【金钟罩提升至八品中期0/100】

【获得精通点150(序列晋升获取)】

【消耗精通点100点,八极拳提升至八品中期(0/100)】

【序列】:武道序列八—红血者

【技击】:单刀法选(九品大圆满)、八极拳(八品中期0/100)

【身法】:八卦游身步(九品大圆满)

【练体】:金钟罩(八品中期0/100)

【内功】:青帝诀(八品大圆满)

【精通点】:52

密集如瀑的信息从视网膜前缓缓流过。

基因震颤的嗡鸣已经停止,血肉进化的欢愉还在持续。

李钧聆听着身体内鼓点般的心跳和血液流淌的呼啸,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这一刻他感觉到无比的轻松,仿佛背负在身上的千钧重担终于被卸下,心底属于暴徒的愤懑怒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对血肉的欢欣。

“用你的骨头当做械骨的填充物,做出的护法神肯定更加完美。”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红僧木措脑后佛轮转都不休,身体悬浮而起,离地三尺,盘膝而坐。

看着对方破烂僧袍下裸露出的机械义肢,李钧眼神露出深深嫌恶。

“好不容易享受一下放松的感觉,你他妈的能不能别打岔?!”

“聒噪。”

红僧木措屈臂举于胸前,施无畏印,散落在身旁的数把枪械莫名漂浮而起,枪口对准李钧。

“艹!”

李钧浑身汗毛霎时直立,他虽然能清楚感觉到自己体魄的增强,可也没疯狂到用身体去接子弹。

他躬身一捞,将地上那具护法神尸体举起来挡在身前。

暴雨般的枪声中,数以百计的子弹撞在械体之上,炸出星星点点的火花。

红僧木措手掌再翻,一条五尺长短的铁龙缓缓悬浮而起,接着一枚手臂长短的火箭弹从残缺不全的尸骸中飞出,插入龙口之中。

天府重工那群废物,这么强的火力怎么会溃败成这样?

李钧心中大骂不止,抽出插在护法神眉心的长刀,抬腿一脚将尸体踹向龙口方向。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扩散的冲击卷起道道焰龙,粉碎的机械构件朝着四面飞射。

蓦然,一道黑色身影从烟尘之中撞身而出,两步之间已到红袍身前,长刀朝着那枚慧根印记劈下。

刺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音响起,数把枪械重叠在一起,挡在刀锋之前。

李钧额角青筋乍起,吐气发声,体内涌动出千斤巨力压向长刀,刃口向前寸寸迫近。

“血肉就是麻烦。”

木措眉头紧皱,只见他双掌在胸前合十,下一刻悬浮在周围不敢开火的枪械竟开始扭曲变形,枪口挤压形成尖锐的凸起,长矛般射向李钧。

尖锐的破空声传入耳中,李钧的眼中没有半分闪躲,反而愈发凶戾,又是一刀狠狠劈下!

铛!噼啪!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前后脚响起。

长刀从中折断,倒射的断刃在李钧侧脸擦出一条血线。

木措头顶两行戒疤也突然炸出一簇电弧,破空刺来的枪械顿时失去控制,哗啦啦掉了一地。

突如其来的异变让李钧和木措同时一愣,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错愕。

噼啪,远处燃烧的木料爆出一声炸响。

愣神的两人同步动作,只不过一进一退,迥然不同。

木措此刻脸色铁青无比,浮空的身体向后暴退,同时双手快速掐出各种繁复的佛门手势,检索脑机内出现的故障。

李钧嘴角却露出森冷狞笑,踏步前冲,速度快如奔马。

老子没有刀,还有更猛的拳头!

木措脑海中的自检进程才读到一半,一道气息狂暴的黑影已经压到身前。

李钧双腿肌肉绷紧,曳后的左脚发力一蹬,前踏的右脚却猛然一顿,方寸之间劲力倾泻,右肘前顶如一匹铁骑冲阵杀出。

八品武学,顶心肘!

木措失声尖叫,再也顾不得颅顶的脑机接口,鼓动全身的精神力涌向眉心慧根。

虽然有慧根的放大,可惜这道仓促形成的精神力屏障还是太过稀薄,根本挡不住这记顶心肘。

咚!

一道无形的涟漪在木措心口前荡开,白色的仿生血液从口鼻中喷出,整个人炮弹般砸进废墟之中,脑后的佛轮散落一地。

身体被打出金刚化,恢复成原状的木措依靠着半面坍塌的墙壁,眼中充满了懊恼和悔恨,还有几缕隐藏极深的恐惧。

自己的黄粱佛国主机已经被毁了,无法再通过黄粱佛国刻印记忆,涅槃重生。

如果现在死了,那就真死了。

看着步步逼近的李钧,木措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伸手从腹部滑开的腔体中抓住一份黄色的帛书扔了过去。

“我给你崇祯诏书,伱放过我!”

凄厉的吼声混着鲜血喷了出来。

李钧看着满脸血迹,狼狈不堪的木措,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

“大鼻涕流嘴里你知道甩了,晚了!”

看着从头顶砸下的拳头,木措眼中一片茫然。

护法神、侍僧、黄粱佛国,佛门三大件全部没了,就连脑机接口也出现了故障。

他虽然身为佛八比丘,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天府重工,我堕入轮回也不会放过你们!”

砰!

木措脑袋狠狠砸在地上,继而又高高弹起,最后被一只脚踏进的泥土之中,碾成粉碎。

【获得精通点200点。】

【当前剩余精通点:252点。】

与此同时,在松潘卫向东数公里外。

正在亡命狂奔的吴士虎突然一愣,似有所感回头望向来路。

“那和尚死了?!”

“被打成这样还不跑,想什么呢?”

一个嘲弄的声音顺着夜风飘荡而来。

吴士虎满脸愕然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大片人影,在看见对方衣角的蜀道物流标志后,立马摆出防御的架势。

“行了,就你这种混上去的兵八,就别在老子面前丢人现眼了。”

人群散开,顾甲负手踱步,缓缓走出。

吴士虎如困兽般低吼,“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来救你咯,”顾甲半眯着眼,扬了扬下巴,“给吴老狗发消息,告诉他诏书在你手中,让他火速派人来支援。”

“嗯?”吴士虎满脸迷惑。

顾甲抬起粗短的手掌拍了拍对方的面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围点打援,听说过这句话没有?大家都是儒教门阀,你这么蠢很丢我们的脸啊!”

(本章完)

第46章 举荐

“嘉启十一年二月十七日气象预报,成都府全域在未来三个时辰内会出现小到中雨.”

“局部地区可能出现短时强降雨、阵性大风等,请各位居民注意防范灾害性天气可能带来的不利影响”

挂在商业广场上的户外大屏中,女主持人言笑晏晏,身上穿着一件青色对襟窄袖长衫配上一条素色马面裙,气质典雅大方。

街道上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天府戍卫来回巡逻,神情冷峻肃穆,根本不管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飘落的雨丝打湿。

蓦然间,天穹之上传来“哗”的一声响,突然加剧的大雨从云层中倾泻下来。

行人撑开带有绚丽灯条的雨具挡在头顶,往来的车流也打开了大灯,一时间街道上迸发出各色旖旎的炫光。

此刻要是有人从悬在天穹的巡逻飞艇上俯瞰而下,就会看到地面上一条璀璨的光河在缓缓流动。

唯一突兀的一点,就是这条光河之中出现了一块黑色的‘礁石’。

而且河水在从它旁边流过的时候总会骤然一止,然后朝着左右快速分开。

李钧站在一柄毫无装饰的黑色雨伞下,看着周围满脸嫌恶,快步绕行的行人,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我这身打扮有这么晦气吗?”

“这里可是青羊区,成都府的核心地带,又不是鸡鹅区那种贫民窟,你这满身的窟窿和血迹当然晦气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雨中飘荡过来,在李钧的身侧响起。

李钧握住伞柄的手骤然一紧,双眼凝视着正前方,迈步随着人流缓缓向前。

“总旗大人,这么大庭广众的地方接头,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余寇巨大的身体就站在李钧侧面一臂之外,头顶的雨伞大的令人发指,或许称为‘庭院伞’更加贴切。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余寇淡定一笑,曲指弹了下挂在伞边的一枚雕版符篆,“而且现在在路人的眼里,你旁边可什么也没有。”

李钧谨慎道:“普通人是看不出来,蜀道物流集团的人可未必啊。”

“放心,你觉得顾邕派来盯伱的梢的人能看穿我的道术吗?”

李钧眼角余光扫过那张自负的胖脸,强忍住不去啐他一脸口水,从武服内衬的暗袋里拿出那本崇祯诏书递了过去。

“这次顾邕让我去松潘卫找的就是这个,崇祯诏书。”

余寇接过来随手划拉了几页后,便丢还给了李钧。

“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抢一个毫无作用的破烂玩意儿,还是这些读书人会玩。”

“玩?”李钧表情愕然。

“等以后咱们锦衣卫重新掌权了,你也可以这样玩。”

余寇侧头看向李钧,笑道:“告诉别人你喜欢一张厕纸,然后看他们为了厕纸去打破脑袋。”

李钧前行的脚步蓦然慢了半拍,侧头看向余寇,目光复杂难明,似乎有一幕幕光影在其中闪动。

红僧、金刚、枪弹、火焰,轰然倒塌砖楼,浑身浴血的自己.

李钧抬手刮了刮眉毛,笑着回道:“那是得好好玩玩。”

雨声隆隆,虽然已经是仲春时节,但成都府的空气还有依旧寒意彻骨。

李钧默了片刻,问道:“既然这本诏书没什么价值,那顾邕为什么要冒着得罪那群光头的风险也要去抢?”

“在咱们眼里没价值,在那些崇古的腐儒眼里这可就是件不错的收藏品。顾邕找这本诏书就是为了给那些可能成为顾家座师的人送礼。”

“座师?顾家有人要参加科举?”

李钧检索着自己脑海中浅薄历史记忆,隐约记得座师这个名词应该是科举考生对于主考官的尊称。

难道顾邕是想拿崇祯诏书去贿赂考官,在科举中走条捷径?

余寇嗤笑一声,“毕竟出身就是门阀中人,谁拉的下脸去跟那些苦哈哈的穷学生抢科举的独木桥?举荐才是这些门阀子弟要走的路子。”

这位锦衣卫总旗眉宇之间全是嘲弄,冷笑道:

“还有两个月便是朝廷三年一次的举荐,我收到的消息是今年新东林党要收缩举荐名额,把多余的位置让给那些出身低微的儒家学子,用以缓解儒教内部日益加剧的贵贱冲突。”

“成都府分到的拔擢名额只有一个,所以对于顾吴两家来说,谁把那些下来考查的大老爷们伺候好了,谁家子弟的官途便会一帆风顺。”

余寇这番话言简意赅,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李钧眉峰一挑,“一个拔擢入仕的名额罢了,对于门阀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这可是关乎儒教序列的晋升仪轨,足够这些自诩斯文的读书人撸起袖子拼个你死我活了。”

李钧此时蓦然想起松潘卫中的红僧木措,眼中闪动几丝疑惑不解。

“那崇祯诏书对于佛门的人根本没用啊,完全可以高价卖给顾家啊,为什么他们还要捏着不放手?”

余寇嘿嘿一笑,“谁说对他们没用,和尚也有当官的人啊。那个骨头都烂成泥巴的黑衣宰相姚广孝在那群光头心目中的地位可不低。”

余寇伸手指向李钧手中的黄色帛书,脸上表情变得肃穆。

“这本诏书充其量不过是顾家往上送的一个开胃菜,真正的大礼还在后面。接下来这段时间天府重工和蜀道物流的摩擦肯定不会少。”

“处里的意思要你查清楚顾家上供的东西都流向了哪里,一五一十记录清楚,不得遗漏。”

李钧点了点头,“上面是要拿顾家的把柄?”

余寇脸上神情变得阴冷,“上面是要等吴家快要输得血本无归的时候,把这个名单送给他们。”

李钧一愣,“为什么?”

余寇幽幽说道:“当人在赌桌上输红了眼,这时候如果你给他递上一把刀,你猜他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当然是掀桌翻脸,举刀杀人。

念及至此,李钧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两人已经走到这条街道的深处,眼前是一左一右两条岔路。

余寇和李钧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左右分开,余寇挪动着肥硕的身形顺着人群拐进了左边的岔路。

李钧则垂着眼眸一路向右,最终停步在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前。

假山、荷池、林木、回廊,楼内一应俱全,山水园林安静卧在暴雨之中,更显静谧。

唯一算得上喜庆的是门前牌楼檐下挂着那一串火红灯笼。

灯火摇晃,映照着一块金字黑底的招牌,成都府教坊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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