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避白袍(求月票!)

“你认识我?”忽赤因闷声闷气道。

任韶扬点头道:“我知道你,也知道你的师门。”

忽赤因哈哈大笑起来:“老子名声看来不小!”

任韶扬摇了摇头:“你名声不彰,其实我应该算是你的账主子。”

忽赤因面色一冷:“什么意思?”

任韶扬嘿嘿一笑,一字一顿道:“大金刚神力!”

“啊呀!”

忽赤因猛地向后爆退八步,神色惊疑不定:“你,你又不是和尚,从哪知道这门神功?”

任韶扬摇摇头,冷笑道:“我虽不是和尚,却得传大金刚神力,更重要的是,任某要清理你们‘小黑魅功’一脉。”

“清理我们?”

任韶扬缓缓起身,一股莫名气机拔天而起,惊得忽赤因双眸圆睁。

就见白袍负手而来,侃侃而谈:“当年你师父‘无妄头陀’修炼‘大金刚神力’不成,便创了这恶毒的‘小黑魅功’。只是每修炼一次,便要吸食活人的血。”

“如此邪毒魔功,竟然还敢脸上贴金,说是出自金刚一脉?”

任韶扬走到他面前,仰头漠然道:“这般欺人,不收了你这个邪魔,任某算什么金刚传人?”

忽赤因眼里凶光一闪,满脸堆笑,提步上前。

他呵呵笑道:“汉人,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啊?”

任韶扬摇头道:“番邦人连阴人都这么没技术。”

话音甫落,忽赤因忽地大吼一声,一棍携着狂风直直向着头颅砸去。

“砰”!

一只胳膊拦在半路,格地熟铜棍猛地一跳。

忽赤因闷哼出声,双手不由得松开。“嗖”的一声,熟铜棍打着圈飞了出去。

任韶扬放下手,冷冷道:“三拳打不死你,我便妄称‘金刚传人’!”

忽赤因看着崩裂虎口的双手,大吼一声,双拳抵出。

任韶扬看他招式粗俗,可力道声势却是极大,当即朗笑一声,双拳亦是倏出。

就听“笃”的一声,四手相抵。

忽赤因面色惨变,刚要大呼,却直接被一股掀天揭地的大力懵住。

整个人“砰”的陷入地面,一口白牙猛地崩碎落肚,却卡在喉咙,无法说话。

任韶扬狞笑一下,一手打开忽赤因双拳,另一手好似拳纳山河,在他目眦欲裂中,猛地击在其胸口。

正是“须弥狂禅”!

“嗤喇”!

却见忽赤因周身衣服“噗”的炸开,好似无数灰色蝴蝶翻飞。

“噗”地一声,鲜血伴着碎牙喷出。

胸口肉眼可见的泛起波纹,紧接“咻”的从陷入地面蹿起,四肢大张,好似炮弹一般狂飞十丈之远,将地面都划出一道好似火烧的痕迹!

忽赤因躺在地上,双眼暴凸,一声好似放气般地尖锐爆鸣从他身体上传出。

整个人竟开始缓缓缩小,不肖片刻,原本的九尺大汉,此时竟然缩得好似五岁顽童般大小。

“大,大金刚神力,真的如此厉害?”

忽赤因因为身子缩小,声音也不复之前的粗豪,变得尖利起来。

任韶扬不屑回答,拂袖一剑,忽赤因头颅咕噜噜滚走,一腔热血喷洒而出。

这时,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任韶扬转过头来,就见阿雪挪着小步子走来,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却还是期期艾艾地说。

“任大哥,你,你武功好高啊。”

“有多高?”任韶扬微笑问道。垂着手走向那匹正在吃草的白马。

阿雪小跑跟上:“除了哥哥,你就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任韶扬摇头道:“我家红袖也这么说!”

阿雪抿嘴一笑,心中好奇这白袍青年口中的红袖是什么样的人。

任韶扬翻上马,伸出手:“阿雪,情况紧急,你我同乘一马罢。”

阿雪伸出柔夷,握住任韶扬的大手,借力也上得马来:“都是江湖儿女,没关系的!现在咱们去寻哥哥吗?”

任韶扬道:“没错,不过梁萧应该正和脱欢大军厮缠。”

“啊?”

阿雪一听梁萧竟然独自一人应对脱欢的千军万马,顿时神色惶急,心中暗道:“哥哥这可遇到危险了,这可如何是好?”

突然,她看到任韶扬面色淡然,眼睛一亮,期待问道:“任大哥,你,你有办法么?”

任韶扬驱马前行,马蹄哒哒,他的声音郎朗:“阿雪,你知道脱欢的样貌吗?”

阿雪一听,连忙点头:“我识得!”

任韶扬驱马跑了起来,笑道:“阿雪,我需要你帮个忙。”

阿雪一呆,指着自己的鼻子:“任大哥,你武功这么厉害。可阿雪又笨,本事又小,怎么帮得了你呢?”

任韶扬哈哈一笑:“阿雪妹子,你再笨能有定安笨?到时只需要你帮我指认脱欢即可!”

定安是谁?

比我还笨?

阿雪恍然大悟道:“任大哥,就这件事吗?”

任韶扬朗声道:“这件事很重要,你可不要指错了,知道么?”

阿雪撅嘴道:“任大哥少瞧不起人,阿雪虽然笨,可这件事绝对弄不错!”

“好!”任韶扬声音愈发高亢,意气风发道,“阿雪妹子,老子带你把梁萧救出来!”说罢,快马加鞭,猛朝大路冲过去,往东南斜驰。

阿雪在任韶扬背后,只觉两侧风景似乎变成无数扭曲不定的丝线,举首四顾,但见峰峦悄移,林蔼苍茫。

她的心不由得一安,忖道:“这位任大哥看似冷峻,实则任侠豪迈,乃是少见的好人。若是等会儿情况危急,我重伤之身切不可拖他们后腿,及早自戕,或可给他们争得一线生机!”

便在此时,忽听东边有人大呼小叫,随即传来兵器相交之声。

众军齐声喝道:“活捉反贼梁萧!”

随后一道疏狂的声音笑道:“活的没有,死的要么?”

阿雪一听这道声音,登时双眼泛红,喜道:“哥哥,他,他还活着!”

任韶扬笑道:“不仅活着,还活蹦乱跳呢!”说话间,就见他取下那柄射雕弓,从马背上翻出一囊羽箭,笑容收敛。

“阿雪妹子,抓紧了!”

阿雪道:“任大哥,我抓紧啦?”

任韶扬哈哈大笑:“咱们先去杀人,再救他!”

阿雪看着漫山遍野的元军,傻傻地问:“啊?杀哪个人?”

就在这时,只见四面林中人头乱动,千百士卒大喊大叫,持着盾牌向山冈涌来。

任韶扬大笑一声:“杀鞑子呀!”话未说完,就已开弓射箭。

只听“崩崩崩崩”弓弦之声不绝,十数支羽箭近乎同时激射而去。

顿听三十丈开外几十人纷纷大叫,竟射得腾空而起,压倒了一大片人。

更有甚者,箭矢洞穿三四人后,余势不止,继续射在树上,顿听“砰砰”声响,好似爆炸一般,木屑崩飞。

任韶扬左手往箭囊一抹,又抽箭在手,“崩崩”射出。

元兵本就被后面偷袭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箭矢再来,周围惨叫迭起,又有二十几人中箭身亡。

一眨眼工夫,四周已有数十人毙命当场,剩下的人魂飞魄散,纷纷举盾防御。

哒哒马蹄声中,白袍已至。

将校瞅见任韶扬只有一人,当即大叫:“就他一人,杀”

话未落音,只见蓝光闪动,那将校头颅呼的起飞,血浪滔天。

众兵卒一看,相隔十丈,那白衣人竟然挥手杀人,那一口十丈长剑,简直让人三观尽碎!

阿雪在背后看不见,只是突然感觉众人不说话了,只剩下急促地呼吸。

就在这时,猛地感觉任韶扬后背肌肉一紧,紧接着“噌噌噌噌.”似乎有无数宝剑出鞘声音传来。

天地似乎都一蓝,就听“啊啊.”惨叫不绝于耳。

然后就是山呼海啸一般哭爹喊娘。

“啊,怪物!”

“死了,都死了!”

“我的,我的屁股呢?”

“这,这是什么妖法?怎么凭空变出个大海胆?”

“怎么百人一瞬而亡,无一个活口?”

这些兵卒眼见百名军士居然挡不下任韶扬一剑,一时间鲜血四溅,惨呼大作,剩下人转身而逃!

这还不算完,就听任韶扬大喝一声:“哪里走!”刷刷刷,将跑得慢的几人斩作三段。

众兵卒一看,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哭爹喊娘般疯狂逃窜,乱糟糟挤成一团。

这一刻,天地奇景显现。

就见一白衣人骑着白马,带着个圆脸少女,持剑追杀漫山遍野的元军。

当真有“千军万马避白袍”之威!

而此角一乱,整场战局顿受牵连。

本来梁萧奔上一座小丘,眼看元骑四来,耳听喝叫声此起彼伏,浑身无力下,心中已有死志。

正当此时,猛听哭爹喊娘声大作,举目一望,就见东南角那支人马突生纷乱。

只见一白衣人挥舞长剑,劈波斩浪一般直通腹地,杀得元军哭爹喊娘。

“我的天!这是何人,如此英勇?简直是古之霸王在世!”梁萧咋舌不已。

由于任韶扬身形高瘦,阿雪又在他背后,故而梁萧只看到他大发神威,却没有发现其身后的阿雪。

战不多时,遥见脱欢帅旗徐徐而来,众军齐声喝道:“射杀那白袍!”

梁萧一听,惊呼一声:“不好,壮士快躲!”

忽听牛角声大作,只见元兵落潮般退向两旁,跟着万箭齐发,似泼下一场密雨。

陡听一声轻笑,在战场上也清晰可闻,但见那白袍大袖飘飘,环抱一人,依旧跃纵如飞。

密箭射来,就见他将手一晃,剑刃倏出,盘旋不定。

只听“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场中间一团快捷无比的蓝光晃动,竟将射来的箭一一挡住。

“这,这是什么兵刃,简直如同神仙剑丸!”

梁萧本来担心此人受伤,可陡见他手上剑刃竟如蛇盘旋,挡住箭矢,顿时不胜骇然。

等看清白袍怀抱的那个圆脸少女,只觉心中剧震,跳起来失声大叫:“阿雪!”

这一声有感而发,响彻全场。

顿时将阿雪的目光吸引,眼看梁萧矗立山头,也惊喜叫道:“哥哥!”

正当此时,元兵射了一阵,忙着换箭,正处于空档。

就听任韶扬笑道:“阿雪妹子,先别着急找你情哥哥,帮任某指认那脱欢先!”

阿雪一听,顿时双颊通红,只是眼看周遭乱军如织,怯生生地问道:“任大哥,我是识得脱欢,他就在帅旗那,可咱们怎么过去?”

任韶扬哈哈一笑:“走过去!”

阿雪瞪大双眼,呆呆地道:“啊~?”

(本章完)

第97章 天下第一刺客(求月票!)

梁萧振奋精神,直直冲下山坡。

可哪知冲杀一阵后,抬眼看去,却发现那白袍携着阿雪已然不见踪影。

他还以为二人已然被俘,忍不住嘶声大叫:“阿雪!”当即直冲向脱欢帅旗。

另一边。

阿雪呆呆地看着任韶扬带着自己,施施然地飞走在阵中。二人明明都身穿白衣,可此时的元军竟然对面前大敌视而不见?

迎面几股马队奔来,却好似看不见他们,直直朝着身后梁萧杀去。

“任大哥,你这是障眼法吗?”

任韶扬脚步愈发迅疾,闲闲地道:“这功夫叫做‘舍心式’,我从中悟出的,便是可以骗过对手六识,潜行敛息的法门,谓之:藏形匿影。”

阿雪听得大为惊讶,忍不住惊呼:“带着阿雪也能藏形?”

“当然。”任韶扬漫不经意地道,“任某身怀这‘藏形匿影’,足可称得上天下第一刺客,无形无影,来去倏忽,防不胜防!”

就在这时,又是一队骑兵迎面而来,阿雪心头一沉。

任韶扬却不避不让、径直迎上。

阿雪心子猛地提起,连忙捂嘴,生怕叫出声来。

只见任韶扬面带微笑,瞳孔急颤不止,眼看双方接近,脚步一变,好似小猫踮脚,左摇右晃,如行云流水一般绕过来兵,如影如魅,悄无声息。

骑兵只觉一阵微风拂过,衣带飘飞,然而一无所觉,只盯着远处的梁萧,浑没发现两个大活人从眼前经过。

阿雪心中怪讶,忍不住抬头定定看着他。

任韶扬笑道:“怎么了?”

阿雪惊醒过来,惊喜道:“任大哥真是天下第一刺客,阿雪服啦!”

任韶扬哈哈一笑:“阿雪妹子,准备好了,咱们要去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阿雪闻言,小脸顿时严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突然,阿雪只觉周遭一空,随后眼前一亮。

抬头一看,猛地和一身穿金丝盘龙甲的巨酋对视。

只见此人高颧卷须,一脸威严尊贵。

“啊,任大哥,就是他!”阿雪在任韶扬耳边小声道,“他就是脱欢!”

任韶扬微微一笑,轻声道:“好。”

声音虽小,可在脱欢耳朵里好似天雷炸响!

他猛地睁大眼睛,高叫:“谁”呼声未绝,一缕蓝光闪烁,戛然而止。

这一声虽然叫了一半,却也惊醒了众多身边高手。

一白衣人武功武功最高,此人五旬年纪,鼻高目深,头上白发如佛陀般堆在头顶。

他名为贺陀罗,乃是印度高手,亦是此时梁萧最大的对手。

只是贺陀罗此刻面色骇然,因为他猛见一白袍人携着阿雪倏现场中。

正对面脱欢王子头颅“噗”地被热血冲天而起,直飞几丈,俯瞰全场。

“啊~!大帅死了!”

众武士肝胆俱裂,齐声惊呼。

任韶扬睥睨四顾,微微一笑,大袖飞舞,纵身而起,仿佛白云出岫,轻飘飘向远处飞走。

这时候,众人方才醒悟,招呼弓箭手弯弓搭箭,百箭齐发。

任韶扬不闪不让,剑刃刷地撑开,呜呜急转,羽箭射登时四面弹开,反中不少兵卒。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白影翩翩,已然朝着东南飘走。

就听任韶扬大笑声传来:“梁萧,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梁萧对于任韶扬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之举,也是看在眼里,不胜骇异。

如今见他携着阿雪全身而退,霎时间,胸中热血滚烫如火,亦是大叫道:“敢不从命!”刷刷两枪打开退路,飞驰而出,紧随其后。

此刻,众军眼看主将惨死,登时大怒,上马弯弓,亡命追逼。

此刻天色已然熹微,却依旧乌云笼罩。

前方哗哗有声,似有流水。

梁萧狂奔不休,脸上被荆棘树枝刮出道道伤痕,也是浑然不觉。

奔出一程,倏尔眼前一亮,敢情林子到了尽头。

放眼望去,一条江水襟山连海,甚是阔远,原来他已经跑到钱塘江畔。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哥哥!”

梁萧猛地一震,连忙滚落马下,身形一转,忽地掠出丈余将一道身影抱入怀中。

“阿雪!”

阿雪见了他,欢喜无限,秀目中顿时泪光涟涟。

二人此刻历经生死,紧紧相拥。

梁萧低头看去,只见阿雪虽周身血迹斑斑,可一对秀目灿若星子,满是劫后余生的笑意。

“哥哥,我想死你啦!”

耳听阿雪的欢呼,梁萧一时间泪流满面,紧紧搂住她,道:“傻丫头,你,你吓死我了。”

阿雪脸一红,垂头捻着衣角。

梁萧继续问道:“你伤的怎么样?”

阿雪听到这里,连忙将头抬起,指着江畔叫道:“哥哥,阿雪没事!若非任大哥出手相救,阿雪可真的见不到你哩!”

梁萧这才猛然惊醒,抬头望去,就见那白袍人正背对他们,俯瞰大江入海,意态潇洒。

很奇特的是,明明是海天一线,壮阔无比的景象,可在那人背影的映衬下,竟成了微不足道之物。

甚至这浩渺无际的广阔苍穹,全成了这人身周的一泓淡影。

梁萧心中剧震:“这人何时出现,怎么我刚刚扫视一眼竟完全忽略了他?”

但转念一下,能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后,还潇洒离去的高人,便该是这个样子。

梁萧拍拍阿雪的脑袋,牵着她的手走到白袍身后,拱手道:“这位公子,多谢您对舍妹的救命之恩。”

任韶扬转过身来,打量着这个恶名和美名并存,狷狂无比却又惊才绝艳的“西昆仑”。

梁萧也打量这个白袍青年,却见他丰神如玉,双目湛然,两道剑眉直飞入鬓,心中暗暗喝彩:“好生意气风发!”

任韶扬笑道:“终于见到你了,梁萧。我叫任韶扬。”

突然听到他的介绍,梁萧心中诧异:“听阁下的话语,似乎与梁某神交已久?”

任韶扬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

梁萧心念一动,扬声道:“你可是公羊先生的徒弟?”

任韶扬道:“我出自金刚一脉,与那老穷儒有何关系?”

“金刚一脉?”梁萧一愣,“你是九如大师的徒弟?”

任韶扬嘿嘿一笑:“算是隔代传人。”

梁萧点头叹道:“我明白了。”

任韶扬知道他想岔了,把自己当成九如祖师的徒弟,花生大士。

可他没有兴趣纠正。

“梁萧,你可知我来此地,目的有二。”

梁萧听得奇怪,却还是问道:“任公子有哪两个目的呢?”

任韶扬瞧他一眼,朗声道:“其一,便是救下阿雪妹子,使她不必惨死在这钱塘江边!”

“啊!”

阿雪和梁萧吓了一跳,但仔细一想,自己就算拼死杀出重围,却也难敌大军追杀,很有可能会双双殒命在此,却也觉得眼前人说的没错。

“那其二呢?”

任韶扬大袖一垂,笑道:“杀人!”

梁萧不明白:“任公子已经杀了脱欢,还要杀谁?”

阿雪突然想到了,连忙挽住梁萧的手,道:“哥哥,任大哥说过,还要杀伯颜!”

梁萧面色一变,其后定了定神,沉声道:“就在这钱塘江边?”

任韶扬凭风而立,袖袍翻飞,笑道:“此地风水不错,埋藏这个名将,是对他的尊重。”

梁萧面色几变,伯颜与那脱欢不同,乃是他母亲师弟,且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素来服其气概。

如今听到面前这绝顶高手要杀伯颜,他不由得陷入纠结之中。

任韶扬眼光扫过来,梁萧目光与他一碰,陡然心神恍惚、浑身困倦。

“不好!”

梁萧猛地一甩头,挣脱出来,向后退了几步,一脸骇然地看着他。

任韶扬笑道:“你可是陷入纠结之中?”

梁萧惊讶地看了一眼:“是,我不想伯颜死,也不想任公子受伤!”

任韶扬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就带着阿雪离开此地,两不相帮。”

梁萧一愣,问道:“任公子,就您一人,这.”

任韶扬一摆手,打断他的话:“老子千辛万苦地救下阿雪妹子,没功夫陪你纠结。弄死伯颜后,我离开无虞,可你若不走,必会再次身陷万军,阿雪也会被牵连。到时候,老子不是白救人了?”

梁萧听他这么说,“啊”了一声,但一想任韶扬那诡异的剑刃,无双的身法,不由得沉默半响。

任韶扬道,“我和伯颜是国仇家恨,堂堂正正地杀他。”

梁萧闻言,抱拳拱手:“既然如此,梁某着实无颜在此了。”

任韶扬笑了笑,对他道:“梁萧,我还有件事与你说。”

梁萧道:“任公子请说。”

“阿雪妹子是个极好极好的姑娘,你不许让她受委屈!”

梁萧一愣,说道:“我自不会让阿雪委屈。”

任韶扬瞥了眼双颊红的快滴出血的阿雪,冷笑一声。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这么优柔寡断,老子从小就想给你一巴掌!”

“啊?”

梁萧猛地抬头,不明白任韶扬为何突然骂自己,什么叫“从小”?

只是眼看他转过身去负手望江,不欲再谈。

于是梁萧和阿雪沉默片刻,便双双对他鞠躬致谢,道声珍重后,同骑白马急急远去。

就在他们二人走了没多久,忽听得马蹄声响,只见北面一彪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高大魁梧,肩上挂着一张五尺大弓,顾盼之间神威凛凛。

此人正是伯颜。

只见他一马当先,身后依次是诸多元军大将,贺陀罗也赫然在其中。

眼看那白袍独立江畔,俯瞰滚滚大江,竟不回首。

伯颜大怒,大手一挥,喝道:“白袍在此,格杀勿论!”

“是!”

三四道身影应声而起,足不点地般飞奔过去。

此刻,雷声越发紧了。

风,也刮了起来。

——

ps:大家写的关于副本的建议我有在看,也尽量的弥补那种遗憾。

三更一万二,晚安,么么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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