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给人一种开玩笑的感觉啊。”
加大洛杉矶分校，陶哲轩看完了论文，最终忍不住喃喃一声。
这才和萧易分别了不到10天的时间吧？
要不要这么夸张的？
虽然数学界所作出的预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比较准的，但是早在之前他和梅纳德就已经知道，这个预测还要有个前提，那就是萧易没有加入到这个问题的研究中去。
而一旦萧易加入进来了，那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就根本不可能将他拦住多久。
特别是萧易还和张一唐进行了合作。
这样一来的话，大概也就是两、三个月的事情吧，再多一点的话，五个月就扎不多了。
嗯，这就是他们最开始想的。
结果，现实就是这样，如同开玩笑般的发生了。
整篇论文看下来，就像是之前看萧易其他的论文一样，他没有找到任何有错误的地方。
至少基本推论上是这样。
唯一的问题就是……
他看得出来这篇论文是张一唐写的，而张一唐写的论文，里面就存在了一些【证明从简】的情况。
嗯……
他只能叹了口气。
那位张老教授啊，写论文这种事情干嘛还要自己亲自来啊？
交给萧易不好吗？
这样大家看起来都舒服，造福数学界。
数学家们最讨厌的两件事情。
第一，那就是看论文的时候发现作者在里面使用了“注意到”、“显而易见”之类的证明从简专用词汇；第二，就是不让自己用这些词汇写论文的。
称得上是数学毒瘤了。
这里点名一下黎曼，这位哥们当初提出黎曼猜想的论文只有8页，而这8页的内容里面有一大堆的证明从简，哪怕一直到今天，这些证明从简都尚没有全部被数学界解读出来。
也算得上是数学论文界的头号毒瘤。
最终，陶哲轩也只能在心中期盼起来，希望萧易别被张一唐给带坏了。
当然论文中倒是也有一些十分精彩的方法。
尤其是其中有一步利用萧氏展开，将圆法引用到问题的研究中去，这一步，称得上是整篇论文中最出色的方法。
陶哲轩一看就能猜出来，这个方法必然是萧易研究出来的，全世界大概也只有他能够将萧氏展开运用的如此灵活。
当然，论文里面也证实了这一点。
虽然张一唐和萧易最开始是将这种方法直接命名为圆法展开的，但是后来在张一唐整理论文的过程中，大概是考虑到的这个方法是萧易想出来的，所以就将在论文里面直接将其命名为萧氏圆法展开，以此来让数学界知道这个重要方法是由萧易搞出来的。
“可惜了，如果在研究n^2+1素数问题中，萧易也能够想出一些这种方法来，我们的进度说不定还能够提高不少。”
想到这里陶哲轩又失笑地摇摇头。
这种方法，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够想出来呢。
电话忽然响起，一看，是詹姆斯·梅纳德打来的。
接通电话之后，话筒里面就传来了梅纳德夸张的声音。
“泰伦斯，那个论文你看了吗？就是张一唐和萧易证明西格尔零点猜想的那篇论文。”
“我记得萧易才去张一唐那边没多久啊，他们怎么这么快就……”
陶哲轩无奈地说道：“都已经和萧易相处了那么久，你还没有习惯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梅纳德沉默了片刻，最后说道：“难道你已经习惯了？”
“呃……”陶哲轩顿了顿，最后还是老实说道：“我也没有。”
“这不就对了！这种事情真的能习惯吗？！我感觉每一次都在挑战我的接受极限。”梅纳德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篇论文好像是张一唐写的，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不让萧易来写，他写的这论文实在是……”
“看起来有点累。”
陶哲轩哈哈笑起来，随后说道：“行了行了，伱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论文，还好意思说人家张教授。”
“你这是看萧易的论文，看出习惯来了。”
梅纳德嘿嘿一笑，随后就问道：“不过你有联系萧易吗？我刚才给他打电话却提示说他现在不在服务区。”
陶哲轩一愣，说道：“不在服务区？”
思考了片刻，最后他才说道：“大概，他们已经坐上了回华国的飞机了。”
……
接下来的数个小时内，关于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被证明的消息，已经在数学界传遍了。
里面所出现的各种创新的数学方法，也得到了数学界的惊叹，圆法展开这一个由萧氏展开发展出来的新技术，更是被不少数学家们挖掘了出来。
解析数论领域的学者们很快就能够看出这个方法在解决数论某些领域上的问题或许会有大用。
当然方法都是好方法，至于零点猜想是否被证明，仍待验证。
然而，除了证明是否正确还需要验证之外，还有一个问题是……
这篇论文里面各种各样的证明从简，让数学界稍微有些头疼起来。
就像是陶哲轩和梅纳德那样，数学界都已经习惯萧易论文的那种详细和严谨，结果现在作者有萧易的情况下，却搞出来了这样一篇论文出来，尽管它的写法符合数学界的主流，但是却还是遭到了许多学者们的吐槽。
像是张一唐的那些老朋友们开始给他打电话，想要问他为什么要自己来写论文，而不是让萧易来写。
结果他们发现张一唐又联系不上了，一经打听，才从乔伊·艾顿那里得知张一唐和萧易接下来大概有十多个小时的时间，都将在飞机上度过，所以数学界发生了什么，他们肯定暂时是不会知道了。
于是乎，他们只能跑到张一唐的那些社交平台账号下面留起了言。
嗯，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让萧易知道，不要跟张一唐这老东西学坏了。
就这样，时间很快过去了。
……
2月10日的中午，一架国际航班的大飞机平稳的落在了上京国际机场跑道上。
飞机上，人们一边等待着机舱门开启，同时也都拿出了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联系起了自己的亲朋好友们。
某一排座位上，坐着一老一少。
正是张一唐和萧易。
张一堂也拿出了手机，开始看了起来。
昨天的时候，他们把论文发布出去之后，没多久就前往了机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这么长的时间内也没有看看数学界对他们的论文是怎么个反应，现在总算是可以看了。
张一唐已经开始期待起朋友们，以及同行们向他送上的祝贺。
毕竟是个人也就免不了俗，像这种时刻，又有谁不会感到期待呢？
然而当一堆通知刷出来之后，他就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群人都在问他为什么要写论文？
他有点懵逼，预想中的祝贺和恭喜呢？
有点不理解，他便点进了自己的脸书，看了一下，然后他的脸就黑了起来。
只见那底下有一大堆的评价。
彼得·萨纳克：【张教授啊，不是我说，写论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亲力亲为了，咱们省着点好。】
陶哲轩：【一唐，论文写的很好，下次不要写了。】
伊万涅茨：【以后写论文还是交给年轻人吧，比如萧易，你写的论文看起来太累了。】
戈德斯通：【张教授，虽然我大概也能理解你在写论文时候的那种心情，毕竟我们也都知道你研究零点猜想已经很多年了，但是吧，你论文里面那么多证明从简，这是不好的。】
【……】
特么的，你们这帮老家伙也好意思说我？
大家都半斤八两，而且我写的论文好歹比你们写的还详细一些，不然的话当初那篇《素数之间的有界间隙》也不至于从投稿给《数学年鉴》到被接收仅仅只用了三个周的时间。
顿时间，张一唐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立马就唤出了输入法，开始了键来。
战斗！
而旁边的萧易隐隐感觉到了，后面的张教授情绪有点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拿出了手机，略微关注了一下数学界的事情，然后他的眼角就是抽搐了一下。
不至于不至于……
那论文他看起来也没啥问题啊，写的都挺明白的嘛，和其他论文差不了太多。
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看了一眼，也难怪张教授这皱眉的样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飞机的机舱也终于打开，乘客们开始下机。
张一唐才算是收起了手机，转头对萧易说道：“走吧，咱们下机。”
萧易最终还是问了一句：“张教授没事吧？”
张一唐一愣，随后便失笑着摆摆手：“嗐，没啥事，纯属是那帮家伙闲着没事干。”
“我看啊，他们就是单纯嫉妒我能跟你合作，还搞出了成果，回头肯定要好好地骂他们。”
“呸，真当我老张是好欺负的？”
见到他这么说，萧易就更是哭笑不得。
行吧，那他就放心了。
不然的话，他还真要担心一下张一唐的情绪了。
拿起了行李，他们开始有序下机。
终于，在走过了长长的一段出站路后，他们站到了机场外面，令人感到亲切的面孔不断映入视野，还有提示牌上那些熟悉的中文，以及周边人们说出来的家乡话。
萧易眯起了眼睛。
总算是回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