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21.通电了,灯亮了

大迷糊先和面发面,王忆这边拌包子馅。

鲜韭菜切丁,鸡蛋过油炒成小碎丁。

海养鸡的鸡蛋就是好,这鸡蛋炒出来颜色金黄,那香味压都压不住,真是扑面而来!

韭菜离不开油,王忆调馅下手狠,使劲往里倒油,只要包子能包上就行!

韭菜里加上提前泡发的虾米,加上点白糖提鲜,其他只用点香油和盐分就行了,五香粉十三香之类统统不需要,吃的就是鲜鸡蛋和鲜韭菜的那个鲜味!

绿韭菜、红虾米、黄鸡蛋,红黄绿三色搭配看起来很漂亮。

面还没有发好。

然后漏勺又来了。

他跟个癞子似的在门口磨磨蹭蹭,说道:“王老师,包包子还是包饺子?”

王忆淡淡的说道:“包子。”

漏勺赶紧说:“王老师,这包包子得发面呢,现在太阳下山了,你们要包好包子得什么时候?”

他又说:“我来搭把手吧?我有诀窍能快速发面。”

王忆斜睨他一眼说道:“你愿意来搭把手,王老师很高兴,可要是明天队里传出咱吃包子的风言风语,那王老师就不喜欢了。”

漏勺举手说道:“我向伟大领袖发誓,如果……”

“行了,信你了,玩归玩闹归闹,别拿领袖开玩笑。”王忆叮嘱他,现在他连说个《鬼吹灯》的评书都得避开主席语录。

得到他的允诺,漏勺高兴的挽起袖子洗手来帮忙了。

他所谓的发面窍门很简单,就是烧热锅子把面盆放进锅子里给予适当温度环境来加快发面速度。

王忆叮嘱他:“你可小心点,别把咱们的酵母都蒸死。”

漏勺很有信心:“王老师您放心好了,这方面我是专家,以前我师傅里有个苏俄面点师,他们那边冷啊,所以都是这样发面,跟着学的次数多了,我早就掌控好这个温度了。”

太阳继续西斜,已经隐隐要完全坠入海里。

海浪变得汹涌澎湃,带着最后一抹霞光翻腾着扑向天涯岛,拍打在礁石上散发出轰鸣声。

海风变大了,村里的炊烟被吹散了,王忆站在山顶吸口气就有草木灰味和复杂的饭菜香味。

等到夜幕初临,漏勺搓搓手说:“行了,面发好了,来,大迷糊你和面擀皮我来包,麻利点!”

大迷糊说道:“怕你跟不上我。”

“那你这不是瞎害怕吗?”漏勺哈哈笑。

突然之间,山下的四个组里响起欢呼声:“通电了!灯亮了、灯亮了!”

王忆出去往外看。

大队委、路口处、码头上、祠堂外、主岛和四组离岛之间的礁石滩上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断断续续也有人家里亮起了灯光。

全队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孩童们欢呼雀跃的还比较起路口灯光亮度:

“你们家那里灯光不够亮,我们这条街才亮!”

“快快快,去祠堂那里吃饭,那里亮。”

“码头的最亮,码头上有四个灯泡!”

夜幕之中,昏黄的灯光下,有好些人影开始摇晃。

不知道队里什么时候准备了鞭炮,两挂鞭炮在码头上‘噼里啪啦’的炸响,紧接着祠堂口也有鞭炮响起。

海风吹拂,硝烟滚滚。

孩童们的欢呼声更响,家长的声音也很响:“现在不准去捡鞭!谁都不准去,小心给鞭炮炸了手!”

王忆听着大呼小叫声、嗅着炊烟味和硝烟味儿,感觉这岛上通个电比在22年过年还要有氛围。

不过队里为了省电也为了省钱,买的灯瓦数很小。

本来这年代的灯光芒就不够亮,这瓦数太小就更没法看了。

他想增强一下光亮,除了改变灯泡瓦数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换成节能灯,这玩意儿亮度真是可以。

现在带来节能灯肯定不行,然后他想到了灯罩。

趁着大迷糊和漏勺在包包子,王忆说了一声我出去一趟,随便找了个教室开锁进入时空屋。

这时候不用担心有人会来学校,除了在大队委里等着吃包子的王东喜,其他人全跑去看灯了。

王忆回到22年先把将军钟的照片发给袁辉,又把从满山花家拿来的脸盆、暖壶灯拍照发给钟世平。

两人没有及时回信,他便在网上商城搜索起灯罩。

灯罩很多,能带到82年的也不少,比如怀旧复古的搪瓷绿灯罩,他在沪都饭店里就见到来着。

还有铝片灯罩、不锈钢反光灯罩,外表都平平无奇,带到82年好解释。

当然它们还是需要解释。

就在他搜索的时候,大数据给他推了一篇文章,上面说的是用纸壳、胶水和铝箔纸去制作反光灯罩。

标题很醒目:能增加四倍亮度。

王忆见此骂了一声:“狗日的资本家,监控我的隐私数据!”

然后他打开文章仔细看了起来。

看了半截却发现还得充值——这自制灯罩竟然还申请了专利,是‘X技术’上的一篇文章,要下载这篇文章得冲会员。

王忆不差小钱,他尊重知识产权就充了个会员下载了文章。

物有所值,X技术并没有坑爹,这文章里面图文并茂甚至还有一个视频链接,介绍了怎么去DIY铝箔纸灯罩。

他把文章保存了下来,又去看未接来电和短信提醒。

邱大年发的最多,一直问他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王忆把电话打回去。

邱大年那边接通后有墩子的声音传过来:“年总,老板是不是真让人绑了?你先确定一下他处境,然后别挂电话我发动车子咱赶紧去派出所给他来个电话定位!”

“我没事。”王忆没好气的说,“不是跟你俩说过吗?你俩忙我给你们安排的工作就行了,不要主动打我电话,我有事会找你俩。”

邱大年说道:“我们也有事找你呀,是这样的——你那边确实没事是吧?”

王忆苦笑道:“确实没事,我回来后去乡下一趟收了几样东西,一直静音所以没接你们电话,说吧,什么事?”

邱大年说道:“你安排给我们采购衣服的任务完成了,495套衣服一共花了两千块。”

“这么便宜?”王忆惊呆了。

平均一件才四块钱?

现在买个抹布也不止四块啊。

邱大年得意的说道:“这不是有关系吗?加上我们了解内幕,后勤主任没法跟我们谈价。”

“这批衣服其实早就要处理了,老板直接让酒店捐给落后山区,后勤主任这次卖给我们他转手赚了两千块呢,他能不乐意?”

王忆笑道:“行啊,你们立功了,现在在哪里?”

“在城南的爱优客旅店里,我在这里找了个标准间,一天80,开发票!”邱大年向他介绍,“早上还送一顿早餐。”

王忆惊呆了:“你们回到翁洲了?你这怎么砍得价呀,八十的标准间还开发票、送早餐?”

邱大年说道:“我这不是一直穷吗?别的本事没有,就会跟人家磨价格。”

“主要是这旅店不行,以前招待所改的,”墩子补充道,“不过也有贵的,住宿带早餐80,要是带夜宵800!”

王忆惊诧:“这什么夜宵这么贵?”

墩子说道:“我不知道啊,说是夜宵有鸡,年总心动了想订夜宵。但我拒绝了,这什么鸡要七百多对不对?吃人参虫草长大的鸡……”

“咳咳,别、别废话。”邱大年带着手机出了门,“老板,我们昨天下午就回来了,货拉拉雇了个车连人带货一起送了回来,没有发票不过有电子存根。”

“这个我相信你,那个我想打听一下爱优客夜宵的事。”王忆压低嗓音。

邱大年那边沉默了。

王忆解释道:“你别瞎想,我的意思是我打听一下你是不是要买夜宵?我跟你说,那地方不讲饮食卫生的,吃他们的鸡容易吃出一身病……”

“我没想吃,你别听墩子瞎说。”邱大年叫屈,“我老婆孩子都有了,我能干那事吗?”

王忆欣慰的说:“你没干就好,那啥,你有没有那边夜宵的照片?待会发我看看。”

“嗯?”

“好奇!”

邱大年试探:“要不然你过来,我让老板直接给你展示展示?”

王忆断然拒绝:“展示个屁,我真的只是好奇!算了不说这个了,我给你安排一下后面的工作,注意微信查收我的信息。”

今天上劳动课的时候没事干,他就琢磨了邱大年和墩子的工作安排。

事挺多的。

要把将军钟信息发到网上去寻价;要寻找公司驻地;要买一台车办公用;要打探22年的天涯岛上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导致岛屿村庄荒芜……

他正在编辑工作安排,袁辉打过电话来了。

袁大湿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并没有询问他电话为什么没人接,直接说:“63年的将军钟呀,你收到了这样一个东西?”

王忆说道:“对,这钟是黄花梨木的,是不是挺有价值?”

袁辉说:“挺有价值的,黄花梨木早就没有了,当时沪都的远东钟表厂为了造这批将军钟收了好些明清的黄花梨木旧家具拆来使用。”

“不过这东西当时是成批次出产的,技术很好、质量过硬,以至于现在市场上还有不少的存货,所以价格也起不来,普通品相的几千块吧。”

这样王忆有点失望了。

当时得知将军钟是供给高官们的专用品加上黄花梨木的材质,他还以为自己找到大宝贝了。

袁辉接着给他说:“不过你这个将军钟可以,我看了,这是当时专供海军军官们的限量版,存世量较少,加上品相不错能卖个一万左右。”

王忆说道:“这也不贵。”

“确实不贵,将军钟没那么珍贵。”袁辉解释,“钟表收藏是小品类,要不是这将军钟有黄花梨木壳子那更不值钱。”

“现在市场上存量最多的是三面红旗版,那能卖三五千就不错了。”

王忆想到张有信手里有一套钟,问道:“这钟海军专供版是不是有一整套?我只收来一个,但我看那家人家里还有其他样式的将军钟,都是武器。”

袁辉来了精神:“他保存了一套将军钟?那行啊,如果是一套的话价值会翻倍,海军版的一套好些是六件,所以合计能卖12万,咱运气好或者愿意耐心等等,那等到个合适买家能卖15万!”

这价钱就比较不错了。

王忆开始琢磨怎么从张有信手里捣鼓另外五个钟。

张有信好酒!

恰好袁辉也提到了酒:“我今天来山阴了,联系了古越龙山的总经理,他们对咱们的三百年窖坛——哦,忘记跟你说,他们给这一批坛子起了名字,就叫三百年窖坛,能当酒窖用的坛子。”

王忆问道:“这坛子真那么厉害?”

袁辉压低嗓门的笑声传来:“炒作而已,你还真信了?他们是上市集团,需要能增加股民信心的信息。”

“这三百年窖坛的作用不是本身有多大价值,而是它的话题性,他们可以借这窖坛炒作一下拉高股票,然后还能用这坛子酿酒去制造一款高端酒糊弄送礼人。”

“这些事咱不管也管不了,反正能卖出好价就行了。”

王忆点点头。

是这个道理。

袁辉又说:“现在酒坛价格已经到120万了,更高不好说,山阴这边酒厂多,古越龙山是最大的,可是下面也有好几个规模不小的在盯着它。”

“还有那个封坛布上的陈宝庭亲酿的题字和盖章,你肯定有印象吧?”

王忆说:“有,怎么了。”

袁辉再次偷偷笑了起来:“这件事挺复杂的,总之这个陈宝庭是黄酒酿造大师,前几年刚没了,他曾经是七八十年代酒厂的老师傅,后来国企改制他收了几个窖池自己搞了个小厂子。”

“结果这厂子越干越大,现在是他儿子掌舵,他儿子想买下这酒坛给自己厂子跟风造势拉投资。”

“这有什么好笑?”王忆觉得奇怪。

袁辉解释道:“你应当也记得我跟你说这酒坛子当年被空降来的厂长做成一批酒卖掉的事。这厂长确实不知道酒坛的价值,可负责酿酒的老师傅们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这批酒是陈宝庭封坛的,酒坛原属主人家里想告他呢,告他明明知道这酒坛价值却不跟厂子明说,是故意要占用他家财物!”

“反正这里面有一团乱账,你等我消息吧,我微操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价钱再抬一抬,抬个150左右的价码。”

他最后说这件事本周就会有眉目,让王忆关注他发的信息。

王忆挂了电话又给邱大年发布一个新任务,让他买一批能做灯罩的高品质铝箔纸。

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22年的事,推开门回到82年。

这边山下大呼小叫声犹在,山上的包子蒸上了,大灶烟囱往外冒烟、窗户往外冒气,浓郁的饭香味传了出来。

漏勺带着谄媚的笑意出来说:“王老师看热闹回来了?您等等,等个十来分钟就能吃包子,韭菜包子好熟。”

王忆吃惊:“不是,包子得醒发呀,你没醒发就给我送进去蒸了?”

漏勺得意的笑道:“醒发了,怎么能不醒发呢?您放心好了,我用自己的法子醒发的,醒发了二十分钟够用了。”

王忆点点头。

不知不觉在22年聊了挺长时间。

天光已暗,星月皆现。

黑漆漆的夜幕中有群星闪烁,红黄白多色,晴天时候海上的夜色格外妖娆绚丽。

黑漆漆的海面上有月光有星辉,竟然比天空还要亮堂一些。

以往最暗淡的是外岛,山川染墨、房屋黯然,偶尔能看见飘飘忽忽的油灯,此外只剩下黑色。

今夜大不一样,岛上亮起点点灯光,比星光更亮,能照亮码头、山路,能照亮房屋人影,也能照亮缭绕着岛屿的夜潮。

老式灯泡有老式灯泡的好处,不那么刺眼,橙黄的光芒像夕阳的霞光,让人感到温暖。

灯光照在水上,水面荡漾、光影流动,偶尔有夜鸟好奇的从灯光中穿过,让夜色温柔又活泼。

王忆逐渐理解了队里人对电灯出现的欢欣之情。

电灯的出现让到了夜晚就黯淡的岛屿变得亮堂起来,以往太阳落山对社员们而言就意味着一天结束。

现在出现了新的时光,他们可以拉一个马扎一个杌子出来继续缝补渔网、共同吸烟、聊天说地。

这太重要了,白天他们要上工,下工的时候要忙活家里的饭和活,缺少光的夜晚占用了他们的时间。

有了灯不一样了,大人可以找点话题休闲一下,孩子可以三两一群的呼啸着做游戏,也可以搬着板凳出来写作业。

意识到这些,王忆觉得自己得加快用铝箔纸做灯罩的进程,等到外贸交易市场的快递送到吧,他记得快递箱里有许多胶水,恰好做灯罩对胶水需求量很大。

只要快递送到他就开工,铝箔纸之类的都可以推给外贸交易市场。

在他思索之间,包子蒸熟了。

大迷糊停火焖了一阵,然后锅盖打开,弥漫着面香和韭菜鲜的味道一起冲出来。

王东喜立马往这边跑。

王忆用了他十个鸡蛋,给他十个大包子。

漏勺已经知道这事了,就撇嘴嘀咕:“一个鸡蛋换一个白面大包子,这买卖合算了。”

王东喜怒视他一眼,然后不好意思的放下两个包子带着另外八个离开。

八个大包子也足够过瘾了,他走的时候摇摇晃晃、高高兴兴。

王忆拿了个碗用来接包子里的油汁,他放的花生油可够多,一口咬开,热气腾腾中是异乎寻常的鲜香!

蓬松绵软的包子皮、鲜美的头茬韭菜、有嚼头的虾米、香喷喷的鸡蛋,这进了人的嘴里肚子里就一个感觉。

舒坦!

治愈!

满足!

(本章完)

第123章 122.一切都很满意(7.7K)

天涯岛的电线杆还没有完全竖起来,今晚只是试验性用灯。

不过灯光还是亮了两个钟头,反正不要电费也不用花柴油发电,找人轮流上去蹬就行了,所以队里对此比较宽容。

愿意蹬发电机的人不少,特别是孩子们,他们一是享受发电的快感,二是听说这样可以学骑自行车。

82年的自行车比22年的汽车还要珍贵,22年哪怕农村家庭好好干一年活也能攒钱计划着买个国产车,而82年的城里人家要买一辆自行车还得下狠心、好好攒几年钱才行。

灯光亮着,大呼小叫和欢声笑语也持续着。

最后是王向红出来赶人了:“都不睡了?啊?娃娃明天不上学了、大人明天不上工了?你们要干啥,不过日子了?还不快回去睡觉!”

“那个别蹬了、别蹬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电线杆就都竖起来了,明天再蹬!”

王忆笑了笑自己先行入睡了。

他已经习惯了伴随着海风和波涛声入眠,现在对他来说这就是白噪音,睡觉时候听着格外安心、踏实。

第二天队里继续竖电线杆,王忆继续给学生上课。

课间休息时间,他看见有学生拿着鞭炮瞎比划,便赶紧制止他们:“哪里来的鞭炮?不准带这东西进学校,更不准在学校放鞭炮。”

几个男生赶紧把鞭炮收起来,王状元解释道:“是昨晚捡的,昨晚放鞭我们去捡的,可不是偷家里的。”

“现在家里也没有鞭炮,就队里有。”王凯帮着说道。

王忆说道:“你们隔着这些东西远点,多危险,不小心伤到人怎么办?”

一个叫王志的少年说:“王老师你放心,我们一般不会点燃的,我们一共才捡了不到十个鞭,谁舍得把它们给点了?”

少年们齐齐点头。

王忆没多说。

现在孩子们盯着炮仗玩还是因为没有玩具,平日里只能玩踩影子、摔跤、单脚斗鸡撞拐子这些游戏,他们对此已经有些腻歪了。

自己得给孩子们开发点玩具。

他琢磨着这件事就到中午头了,今天午饭简单,助教和课代表们吃馒头配咸鸭蛋。

一人两个大馒头、两个咸鸭蛋。

学生们不舍得直接用咸鸭蛋就馒头,馒头要留着晚上吃,咸鸭蛋一切成四瓣,然后全家一个人分一瓣就饼子。

王忆这里刚收拾了大灶,忽然听见山下一声脆响,接着是有人张开嘴嗷嗷的惨叫。

正在帮他干活的王丑猫顿时瞪大眼睛:“王老师,是王凯的声音!肯定是王凯放鞭给炸到了!”

王忆让学生们隔着鞭炮远点是对的。

王丑猫的猜测也是对的。

确实是王凯让鞭炮给炸到了,把大拇指的指肚给炸碎了!

岛上一下子乱套了。

王忆听说王凯的大拇指指肚被鞭炮给炸碎了也吓一跳,赶紧跟着王东喜去看看。

王凯家在一队,还没进家门口就听见他嗷嗷的嚎啕大哭和他母亲满虹的责骂声:

“哭哭哭,哭你马币,你还有脸哭?跟你说别放鞭别放鞭,这倒好,啊,这倒好,手炸到了,行了,遭罪吧,你就遭罪吧!”

外面的王忆听到这话表示大开眼界。

这年头的爹娘是真放养。

院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看见王忆来了纷纷让开,还有人说:“王老师来了快让王老师进去看看,王老师懂医,会开药。”

王忆听到这话说道:“大家等我干什么?赶紧准备船送去卫生院,不是说金兰岛有个卫生院吗?”

王凯爷爷早逝、父亲出海上工了,家里就他奶奶和母亲在,两人又急又气,这会忙的团团转。

王向红披着衣服急急匆匆走来:“王凯手指头让鞭给炸了?怎么回事?”

王忆跟他一起进门,王凯已经哭成了大花脸。

他左手在那里擎着,拇指食指皮肤发黑,拇指肚有鲜血往外冒。

不过情况并不是传闻中那样‘炸碎了’,是皮肤被炸破了但没怎么伤到肉。

王向红过去直接拉开伤口看了看,说:“事不大,给他洗一洗然后抹点锅底灰、土面面,包起来看看情况,后面要是溃脓的话再去卫生院。”

王忆也跟着看了看,确实问题不大,但只是清洗消毒包扎的话还是不合理,最好做个局部清创上药再换换药。

他当时准备上天涯岛的时候买了个野外用小药箱,里面外伤用药齐全。

这样他便跟王向红和满虹说:“让王凯去我那里,我那里有个小药箱,给他处理处理。”

王向红点点头:“行,你懂医,你处理。”

满虹等人跟着点头。

没人提出异议。

王忆当场就吓尿了,完蛋了,这是坐实自己懂医术的事实了?

他还是努力解释了一下:“支书,我不太懂医学,我就是带了一些药过来,王凯只是外皮伤所以我处理的了,如果是伤到肉了需要缝合啥的,我就处理不了了……”

没人听他的,王向红随口答应一声去赶人:“各回各家,没什么好看的,没事。”

王忆叹了口气。

妈的。

自己还是赶紧买几本医书自学成赤脚医生吧,看样子队里人已经默认他大学生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了!

不过他琢磨了一下这样也行,如果只是简单的头疼感冒皮外伤他确实能处理的了,如果是大问题他能看出来,可以劝队里人去卫生院乃至于去医院接受专业治疗,这从比大家伙生病了就扛着要强。

这么想着他就不再一味的拒绝被队里人认为懂医学这回事,他确实可以帮助到队里。

王凯的嚎啕大哭更多来自惊吓,一是鞭炮在手里炸了的惊吓,二是知道闯祸要被他娘先骂一顿再等他爹下工回来打他一顿的惊吓。

王忆把他带回听涛居后他就不那么怕了,只是掐着虎口在抽噎。

只是清创的时候还是疼痛,他又要哭。

见此王忆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他:“拿着这些糖,你再哭一声我就往后收回一颗。”

王凯的哽咽声戛然而止,他右手死死握住这些糖咬着牙齿一点声音不发出。

清创之后王忆给他上了点云南白药来止血,缠上一层纱布来保护创面。

简单收拾了一下他说道:“劳动课你别动弹了,老老实实给我背课文,嗯,两节课后来找我,我再给你处理伤口。”

王凯使劲点头。

满虹给他后脑勺一巴掌:“王老师问你话呢不会说话?嘴巴被鞭炸碎了?”

然后她又感激的对王忆赔笑:“王老师今天多亏你了,幸亏你懂医术,要不然娃得遭罪了。”

王忆解释道:“我这不算是医术,连赤脚医生也比不上,只是会简单的消毒包扎而已。”

有了王凯这档子事,他对设计学生玩具的事就更上心了。

男孩子的玩具和女孩子不一样。

女孩子有时候做游戏也行,比如跳房子,现在岛上还没有跳房子这游戏,但他记得这游戏七十年代就在学生之间流行起来。

男孩子的游戏都需要玩具,王忆最先想到的是纸叠枪。

纸叠枪在他少年时代成为绝唱,他们之后的孩子就可以尽情享用中国强大工业带来的红利,各种塑料玩具枪层出不穷。

他小时候叠过枪,但只叠过手枪,这会已经忘记怎么叠了,但他之前在短视频里见过纸叠枪教程。

高手们不光能叠手枪,还能叠冲锋、步枪、狙击枪,什么野牛冲锋枪、AK-47都能叠。

当然那工作量相当可观。

王忆准备回去买本纸叠枪教程书,带过来教导男生们叠枪。

再一个是转陀螺也不错。

他晚上说完评书后去找王祥高,这时候王祥高正坐在家外路口跟邻居侃大山。

现在各路口都拉起了电线、挂上了电灯泡。

王忆跟他打了个招呼,把木陀螺的构思跟他说了一下。

王祥高挠挠头:“噢,木头的陀螺呀,这个我见人做过,我也能做,但是它需要一个钢珠呀,这个钢珠才重要,有了这个钢珠陀螺才能转,如果没有钢珠那陀螺用木做转头的话转不了几下子就废了。”

王忆说道:“钢珠我来解决,沪都外贸上的朋友要给我邮寄东西,我让他们邮寄一批钢珠。”

82年的钢珠还是工业用品,不算多珍贵但外岛接触不到,而在22年随便找个五金店就能买上一大盒。

有他的承诺王祥高顿时信心十足:“那没问题,我明天就给你做陀螺胚子,你把钢珠给我送来后,我镶嵌进去就能用。”

王忆好奇的问:“这钢珠怎么能镶嵌进去不陀螺出来?”

这事刚才就困扰他了。

他知道陀螺转头用的钢珠是镶嵌进去的,可问题是要把钢珠塞进去,那转头的眼肯定得比钢珠大,那比钢珠大怎么固定住镶嵌进去的钢珠呢?

王祥高给出的答案简洁又直接:“很简单呀,把转头口做的稍微大一点点,把钢珠强行的砸进去就是了!”

王忆目瞪口呆。

暴力美学啊!

定下这个事他当晚又回了22年一趟,给邱大年发布了新的工作任务,买上一盒钢珠。

邱大年这边满头雾水:“老板你这都安排的什么任务啊?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王忆正要说你别管,这时候墩子在旁边笑话他:“你还说我脑袋瓜子里塞了地瓜,你的不一样吗?你的里面塞了苦瓜!”

邱大年问他:“那你知道老板又买铝箔纸又买钢珠要干嘛?”

墩子淡定的说:“我为啥要管他买东西干嘛?他给我开工资我给他干活,天经地义!只要他不是带咱干违法犯禁的事——等等!”

“年总,你的意思是老板买铝箔纸和钢珠要干违法犯禁的事啊?”

邱大年赶忙否认:“我没有,别瞎说,污蔑我!”

王忆无奈道:“你俩整天哪来那么多戏呢?我要钢珠是做陀螺,我有一个客户是老人,想给孙子做陀螺,所以我给他弄点钢珠讨好他。”

墩子说道:“对,钢珠能做陀螺,小时俺们那嘎达都玩这个,在冰上抽的嘎嘎转,可带劲了。”

邱大年疑惑的问道:“可是现在网上有的是陀螺,又便宜,为啥自己做呢?”

墩子斥责他:“你咋那么多问题?老板给你发任务你就整呗,你问东问西显得你能耐啊?”

王忆哈哈笑。

这墩子是个人才啊。

邱大年说道:“行行行,老板,铝箔纸已经买好了,然后钢珠买起来也很快,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等等,老板,我们给你送到哪里去呀?”

王忆说道:“你们自己选个店面,月租控制在五千块,要包括办公室和你俩的宿舍……”

“那租个公寓不就得了?”邱大年立马提出想法,“我们今天看个这么个公寓房,里面办公单位挺多的,看起来也挺大气的,上下两层,楼下办公楼上我俩当宿舍,挺好。”

王忆说道:“行,这方面我相信你们俩,你俩自己操作得了,我得在外面跑着找货,这些我就不操心了。”

邱大年困惑的说:“老板,你还是过来看看吧,毕竟你是老板。”

王忆不耐的跟他说:“我确实是老板,可我他妈为什么找你当助理?还不是因为咱俩关系好信得过你吗?所以你能操作的事去操作就行了!”

他挂了电话又琢磨,自己现在身上有小两百万了,翁洲房价从一万到两万不等,差不多的是一万五,自己可以买个房子了。

有了自己的房子他出入和存货会方便许多。

可如果买上一套房子,那他身上存款就要空了。

有点舍不得……

这样他有些生气起来,狗日的房子怎么这么贵?还给不给他们这种靠自己奋斗的青年留出路了?

从周末到周二,岛上的电线杆都竖起来了,这样恰好天气暖和了,每到晚上岛上就是欢歌笑语不断。

社员们不再天一黑就摸上床,而是出来消遣了。

吃水不忘挖井人,大家伙自然忘不掉王忆,他们都来找王忆一起去山下玩,特别是码头那里灯多且亮,聚集的人最多,连外队人都来聊天。

王忆拒绝了,他说他要备课,实际上他是找机会往22年跑。

他的理由是正当的,来找他的青年们只能离去。

后面王向红来了。

王忆寻思队里人够热情啊,这是不依不饶非得把他叫下去一起聊天了。

结果王向红跟他寒暄了两句后说:“王老师,我是来传达个通知的,这个礼拜六不是五一劳动节吗?”

王忆还真没注意到这点。

自从来到天涯岛他日子过的很充实,这边没有日历他也不便看手机,只知道礼拜几不知道是农历阳历的几号了。

王向红继续说:“上头说今年县里要组织劳动节欢庆活动,咱外岛的学生都要参加,你到时候组织一下,让学生们好好收拾,去了可别给咱队里抹黑。”

通知送达后他便背着手溜达走了。

急着去祠堂前跟老人们说古呢!

王忆琢磨着这怎么给学生收拾?卫生简单,着装不好处理,时间太紧了,他有办法在22年买到足够的成套衣服,但没办法去解释它们来路。

还好,沪都外贸交易市场的快递还没到!

说起这点王忆最近还挺郁闷的,这年头的邮电局效率太低了,沪都到翁洲很近了,结果邮寄几个箱子竟然要接近一个周时间?

现在他不郁闷了。

幸亏邮电局效率低,否则他还真不好操作了。

他分析了一下这件事,最终一拍大腿:

行了,就你了,沪都的某单位,我代表队里感谢你们支援学生校服!

他进时空屋回到22年,然后给邱大年打了个电话:“改一下工作,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改成买衣裤,童衣童裤,嗯,尺寸上随便吧,按照年龄来买,我说一下年龄分布你记一下……”

邱大年那边懵了:“老板,你怎么突然又要买童衣童裤?你有孩子了?”

王忆没好气的说:“去去去,你小子哪来那么多疑问?你挺好学啊,也想考研了?”

他又解释了一下:“是我在一所农村小学看到了几个值钱的老物件,那校长很正直,不肯收受贿赂,所以我准备投其所好,给他们捐赠一批衣裤。”

“记得朝着六七十年代买哈,因为我给他的理由就是朋友厂子里积压了一批城里学校为了节日表演而定制的老年代衣裤,现在没用了,就正好捐赠给他们。”

邱大年恍然:“噢,这样呀,明白了明白了,老板你说年龄组吧。墩子,草泥马别喝了,赶紧拿纸笔过来,开工干活了!”

王忆按照记忆把学校的男生女生们的年龄组告诉邱大年,最后叮嘱他:“一定要六七十年代的风格,你别给我整岔劈了,这不能露馅让人发现我是刻意买了衣服去讨好人家!”

邱大年拍胸膛:“明白,老板你这个交给我你放心,我这人没大本事大能耐,就是办事可靠加细心!”

王忆说道:“嗯,那你抓紧点时间,最后今晚赶紧去批发市场找货,我明后天就要。”

邱大年倒吸凉气:“这么急?”

王忆说道:“能不急吗?马上就是五一劳动节了,人家学生劳动节是要劳动的,就要穿这些衣服劳动。”

“哦,你想想啊,我捐赠的衣服是六七十年代的,肯定是为了劳动时候穿,现在农村孩子也不至于平日里缺衣服呀!”

邱大年说道:“对对对,那我跟墩子今晚通宵了。”

这件事确实得抓点紧。

第二天是周三,下午上劳动课的时候他安排学生上自习,这样学生们不会闹出事来,然后他自己回到22年。

昨天晚上他回22年给邱大年和墩子部署新任务的时候还看到袁辉发来的一条信息。

三百年窖坛出手了,最终还是古越龙山接手的,给出了155万的高价,比草船借箭坛足足贵了一半!

今天袁辉带合同回来跟他结算,他得当面过去一趟,顺便去看看邱大年和墩子那边拿东西。

他赶到22年先给邱大年打了个电话,邱大年声音洪亮:“老板,不辱使命,昨天晚上市场都关门了,今天早上我俩起了个大早兵分两路四处去寻找,终于把东西都凑齐了。”

“另外,房子也租下来了,你过来拿东西的时候一起看看?”

王忆一愣。

行啊,这俩人工作效率很哇塞!

袁辉中午刚赶回来,王忆过去的时候他在喝茶。

两人打了个照面,他立马眉开眼笑:“王总来了?”

双方现在暂定了合作关系,所以他把王忆的称呼给改了。

王忆点点头:“袁老师辛苦了,这次去山阴还顺利吧?”

袁辉给他倒了杯茶:“顺利,来,尝尝今年的雨前龙井,第一波春茶呢,朋友刚炒出来给我送过来了。”

他又把合同和银行流水给王忆看:“王总你放心,涉及到业务的事我绝不会弄虚作假,而且签约的时候古越龙山还找了媒体,马上就有媒体报道他们收咱坛子的事……”

“这些不用说。”王忆摆摆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决定跟你合作,自然相信你的品性。”

袁辉笑道:“那就多谢王总信任了,怎么样?我现在把钱给你打过去?还是老账户?”

王忆答应下来,银行卡里又添了小三十万。

总额到200万了。

袁辉问他:“你有公司吗?有公司的话记得走公司账目,这样有缴税优惠。”

他又叮嘱王忆:“你一定记得缴税,别在税款上出事,我好几个同行就是跟税务局玩心眼,结果全翻车了,最惨的一个得进去吃五年饭!”

王忆说道:“我刚找了两个朋友帮我组建公司,这样袁老师你是专业的,能不能给他俩提点一下?”

袁辉痛快的说道:“没问题,他们有不懂的尽可以问我。”

王忆高兴了,说道:“那咱别喝茶了,走吧。”

袁辉一下子愣住了:“走、走吧?往哪里走?”

王忆说道:“去见我那两个员工,然后你跟他们说一下办公司的流程。”

袁辉看看小茶壶,满脸遗憾:“我这壶龙井刚喝头茬呢,这样太浪费了。”

王忆说道:“放心,不会浪费的。”

然后袁辉开车。

王忆坐在副驾驶上。

他端着袁辉的小茶壶,路上给他倒茶喝。

在生产队锻炼这些日子他身体素质那是大有长进,一双手臂练得跟铁臂一样,小茶壶端在手里稳稳当当,到了红绿灯就给袁辉来一口,把袁辉伺候的生无可恋——

有一次停车等红灯的时候他们车子旁边有一群骑士,其中一个看到王忆给袁辉递茶挺吃惊的:“头一回见到开着车喝茶的。”

后面的骑士听见了纷纷往前凑:“在车里就喝上茶了——我草,真的是喝茶啊!”

王忆听不懂他们意思,一头雾水。

袁辉这老司机一看绿灯亮了赶紧踩油门。

即使到了22年翁洲市区面积还是不大,没办法,它是岛城,被岛屿限制了发展规模。

邱大年已经把公司位置发在他微信上了。

他们租赁的公寓是loft,位置比较偏,处于新开发的商业区内,面积不小得有七八十平。

七八十平的LOFT无论面积还是空间都是很可观的,上下两层,下面做了简单隔断,有会客室、会议室和一个办公室,功能齐全。

房间已经带上了装修,装修风格是中式的,各种仿红木装潢,这让王忆非常满意。

邱大年也把自己的想法给他介绍了一下:“我寻思你现在不是搞收藏吗?咱干的既然是收藏的买卖,那肯定得有传统的气质!”

王忆鼓掌:“你寻思的完全正确,不过一个月五千块竟然能租到条件这么好的公寓房?你怎么做到的?”

邱大年给他解释了一下:“这公寓所有权属于政府,它们不光是准备租给公司,还准备租给一些工作室啥的。”

“现在不是什么作家、画家、书法家、音乐家都搞工作室、都想当网红吗?这边是个孵化基地,咱这一层还有上面两层都是给工作室准备的,装修风格就是根据这些文化产业工作室来定的。”

“另外你看得很准,这价钱确实便宜,因为现在政府在招商引资有租金优惠,现在一年租金六万是打了六折,优惠时间是三年,三年后租金按照十万计。”

听着他的介绍,王忆拍着邱大年肩膀老怀大慰:“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是个好助理。”

邱大年谦虚的说道:“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我跟你说老板,也就是咱时间紧迫,否则我还能找到更好更便宜的地方!”

王忆连连说:“这够好够便宜了。”

他又把两人跟袁辉互相介绍了一下,邱大年留了袁辉的联系方式,这样王忆就放心了。

袁辉这人无论办事还是人脉都靠得住,有他给邱大年托底,王忆这边放心多了。

房租一次缴纳一年,王忆给邱大年拨了二十万的款子,让他来处理成立公司的事宜。

缴房租、买办公用品、住宿生活用品都需要钱,十万块钱打不住,所以他给预支了二十万。

邱大年手机不行,还是五年前的小米6,这玩意儿能用到今天也是奇迹,收钱的时候卡死两次,吓得王忆以为钱被系统给吞了。

他这手机肯定不行,王忆果断挥手:“换华为,你和墩子都换,我给你们报销,这算员工福利了。”

墩子眼睛亮了:“真的?我也给换啊?”

王忆说道:“真的,公司给你们的福利。”

邱大年想了想说道:“那老板我们不换华为了,换小米K40,这手机我盯着一年了,去年刚发售时候就盯着了,它是机霸,性价比很高,12G+256G的两千块就能拿下。”

王忆心酸。

两千块的手机盯了一年没下手?

墩子很高兴:“对,用小米,小米是叼丝手机,跟我俩气质更搭。”

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的袁辉愕然转身。

王老弟你这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两个好帮手?你这么大的生意用这样的帮手是因为你心大吗?

王忆对邱大年的工作能力还是很赞赏的。

不到一个周的时间买到了好几百套衣服还搞定了办公场所,另外也把他下达的小任务完成了。

铝箔纸一箱、钢珠两盒,各种大小的儿童春秋装上百套,还按照他的需要买了好几箱白酒——牛栏山三牛52度陈酿。

他给邱大年下达的买酒要求是好口碑的浓香型白酒,且包装要低调不要花里胡哨、最好连标签纸都没有,价格区间是一百块到五百块。

邱大年给他选的牛栏山三牛很合适。

浓香型白酒,包装就是个瓶子上包了块封口布配淡青色瓷瓶,确实没有标签纸,而价格则控制的很精准:

一瓶100!

这也是他要给邱大年公费换手机的原因。

小伙子长得不怎么样,可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

这样他可以放心的把22年公司业务交给邱大年了,他带上白酒回82年就行。

今天出去了二十万,他得想办法搞个二十万。

比方说张有信手里还有五个将军钟,他得想办法弄一起凑一套,这样就是十多万的进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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