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瓦解

看到巨型坦克已经被干掉,普洛森的装甲掷弹兵团开始撤退。

于是菲利波夫坐着吉普车就来看战利品了。

麦克记者已经完成了对投降装甲兵的“采访”,指着菲利波夫说:“来,和同样是学生上战场的团长同志聊一聊吧。”

两名普洛森装甲兵看向菲利波夫,一脸畏惧的看着他胸前的勋章。

菲利波夫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些勋章的威慑力了。

果然元帅做的事情全都有他的道理。

“你们好,介绍下这辆庞然大物吧!”菲利波夫说。

“额,这是我们的七号坦克,代号叫鼠式,全重188吨。”

菲利波夫:“哦,你们还真是造了个巨大的废物啊。”

普洛森装甲兵一听生气了,大声反驳:“不,这是普洛森技术的骄傲,它甚至挡住了你们的神箭!

“你们用了卑鄙的战术才获得了胜利,如果出动坦克和我们厮杀,我们一定会把你们的坦克全部击毁,自己毫发无伤!”

菲利波夫:“可是这就是战争,你们在战争开始的时候,教会了我们多兵种合成的价值,罗科索夫元帅还专门写了一本书来论述你们的合成战法。

“现在你们却跟我们强调单一兵种的一对一厮杀,我看普洛森的军事理论已经退化到了婴儿水平!”

麦克记者:“团长同志说得对啊!”

普洛森装甲兵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语。

就在这时候,菲利波夫听到了坦克的引擎声。

他回过头,看见行军状态的坦克纵队正通过村庄,向着这边开来。

菲利波夫嘟囔了一句:“我没有接到会有我军坦克部队过来的通知啊!”

而且还是中型坦克,因为过河之后战斗都发生在人口密集区,参战的坦克部队以重型坦克为主,装备中型坦克的装甲旅应该都布置在奥得河上游和更南方的边境线上,准备突破战线以后从后方包抄普洛森尼亚。

这个计划是现在的渗透占领计划的备用方案,如果无法顺利通过渗透的方式逐渐占领普洛森尼亚,正规的进攻将于明年三月发动,先包围整个普洛森尼亚,再向心突击。

菲利波夫扔下俘虏,迎向开来的中型坦克部队。

排头的坦克一直开到菲利波夫跟前才停下,在炮塔上露着上半身的车长问道:“团长同志,前方是通往普洛森尼亚吗?”

菲利波夫:“是的,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近卫第十八装甲旅,你应该听过我们,我们是那位沃兹将军的部队。”

菲利波夫:“没听过,战斗英雄太多了,不可能每个我们都知道。”

车长刚要回答,忽然听见吉普车的动静,回头看了眼,便说道:“将军来了,你会对他印象深刻的。”

挂着将军标志的吉普车开到菲利波夫跟前,一名准将下了车看向菲利波夫:“为什么阻挡我们?”

菲利波夫:“我没有接到会有装甲部队来的通知。”

“我们听说你们遭到了装甲反击,所以才快马加鞭过来的。”将军看了眼菲利波夫身后,“看起来你们打退了反击——那是什么?”

菲利波夫:“敌人的新式武器。”

“老天,它真大。”胸前挂满勋章的将军说道。

看起来所有人看到普洛森的新式武器,第一反应应该都是“它真大”。

这时候菲利波夫忽然注意到,这位准将其实只有一边手,便忍不住说:“准将同志,您都失去左手了,他们竟然还让您回前线。”

准将微微一笑:“他们不让我回来的,但我跟高尔基元帅说,刚开战的时候,我所在的第32装甲师第一营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们总得有个人进入普洛森尼亚吧?元帅就同意啦!”

菲利波夫:“您也是从开战就战斗到现在的?”

“是的,6月22日当天我就率领我的T34向普洛森人出击了,我们部队的合成化程度很差,虽然干掉了敌人不少坦克,但被步兵和炮兵逼退了。”

准将停下来,看着普洛森人的新式武器,感叹道:“现在居然轮到我们的步兵靠着合成化欺负普洛森人的装甲部队了。真是时过境迁。”

准将说的时过境迁是个非常难的短语,只是十年级毕业的安特人大概率不懂。

菲利波夫:“您还挺文艺。”

“我本来想当个老师。”准将笑了笑,“也许等一切都结束后吧。所以,团长同志,您还要继续阻拦我们吗?我们自己有伴随步兵,能处理所有的情况。”

菲利波夫看了眼坐满步兵的坦克,心想我当然知道你们有伴随步兵。

准将:“你看,我们还有最新式的步兵战车呢,装了机关炮用来扫荡敌人的步兵,还有双管37毫米机关炮的防空车。我们能应付所有的情况。”

菲利波夫:“我看到了准将,但我还是要等师部的通知——”

传令兵跑过来,对菲利波夫敬礼:“报告,师部命令,近卫第十八坦克旅及伴随部队前往你部支援,一旦消灭敌人反冲击,近卫第十八坦克旅将会继续前进。”

准将:“看,命令来了。”

菲利波夫对准将敬礼:“耽误你们时间了,祝你们旗开得胜。”

说完他让到一边。

准将:“你也是履行自己的职责。”

说完准将跳上吉普车,然后吉普车竟然带头向着普洛森尼亚的方向开去。

菲利波夫顿时觉得这个行为有些莫名的熟悉。

中型坦克的车长对着准将的吉普车喊:“将军!您不应该走第一个啊!干!快启动曼尼,我们得追上将军!”

然后坦克启动,追着他们的独臂将军走了。

菲利波夫目送浩浩荡荡的坦克纵队向着普洛森尼亚冲去。

罗伯特卡帕似乎对鼠式坦克失去了兴趣,对着前进中的安特装甲部队一个劲按快门。

麦克记者来到菲利波夫身边,问:“你不跟元帅报告这个好消息吗?”

菲利波夫一拍大腿:“对啊!忘了这茬!”

————

安特前敌总指挥部,距离普洛森尼亚市中心66公里。

巴甫洛夫:“你的司令部和前线距离已经缩短到三十公里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要跑到尤金大将的司令部前面去了!这样前进不是逼着高级司令部向前移动吗?高级军官有伤亡,你是要负责任的!”

王忠:“但你也应该看到,我向前推进,让部队维持了高昂的热情。现在热情非常重要!”

涅莉:“咖啡要加奶吗?”

王忠:“少奶,少糖。谢谢。”

涅莉把调好的咖啡放到王忠面前。

王忠:“这么漂亮的杯子怎么回事?”

涅莉:“本地老百姓为了感谢我军送的。”

王忠拿起杯子端详了一下:“没有抢劫行为?确定不是古物吗?如果是古物,应该还给普洛森的同志,这是他们国家的宝贝。”

涅莉:“我会问清楚的。”

这时候王忠的新副官冲进房间:“元帅,部队报告缴获了一辆188吨的巨型坦克!”

“88吨也不是特别巨大嘛。”波波夫说。

“是188吨!”

波波夫大惊:“什么?这么重的坦克居然没有陷进地里?”

“没有!”

王忠一口喝光了咖啡站起来:“好,我得亲自看看去。”

“你哪儿也不能去!”巴甫洛夫提高音量,“派拖拉机把坦克拉回来,你再仔细看!”

王忠只能又坐下了。

涅莉:“再来杯咖啡?”

“不,算了。”王忠挠了挠脖子。

————

11月24日,普洛森尼亚市中心皇宫地堡。

普洛森皇帝兴致勃勃的吃完早餐,进入办公室,看了眼办公桌上的地图。

然后他疑惑的问值班参谋:“地图什么时候更新的?”

“刚刚更新。”参谋答道。

皇帝:“为什么战线反而向着我们的方向推进了?我的装甲反击呢?鼠式坦克发动的反击呢?它应该已经粉碎了敌人的攻击矛头,夺回了敌人占领的城镇不是吗?”

话音刚落,其他将领鱼贯的进入房间,走在最前面的凯尔特元帅显然完整的听到了皇帝的抱怨,便答道:“鼠式坦克被敌人的步兵抵近爆破摧毁了。”

“什么?”皇帝惊呼,“伴随步兵是干什么的?就这么看着帝国宝贵的决战兵器被敌人干掉吗?”

凯尔特元帅:“伴随步兵被敌人的炮火压制,无法跟上坦克。”

皇帝:“那坦克没有停下来和步兵一起等炮火压制过去吗?”

“根据第336装甲掷弹兵团的报告,没有。他们顶着炮火就冲向了敌人占领的村庄。”

这时候不知道谁来了句:“至少勇气可嘉。”

房间的温度立刻降低到了冰点,所有人都闭上嘴,不敢说话。

皇帝沉默了几秒,再次确认:“所以,帝国陆军的最新科技,我们的决战兵器,现在成了敌人的战利品?”

凯尔特元帅:“成为了罗科索夫的战利品。”

皇帝坐在那里,那一瞬间像是石化了一样。

终于,他说:“罗科索夫不缺这一件战利品,我看他的战利品应该都堆不下了。

“我们有点操之过急了,应该等待史坦纳组织好反击部队,再投入鼠式坦克一起反击的。”

说这话的时候皇帝一直低着头,说完他抬起头,用略显轻快的口吻问道:

“原子研究所那边有消息吗?什么时候能试爆?直接把原型拿到战场引爆是否可行?”

军事科学院的几位博士面面相觑。

终于,军事科学院院长颤颤巍巍的报告:“我们目前还没有积攒到临界质量的武器级放射材料,实际上,我们的科学家提出,海森堡博士留下的数据可能是错的,引发链式反应的临界质量要大得多,我们可能永远造不出atom炸弹了。”

皇帝沉默了几秒,问皇家总管:“新的打字员候选到了吗?我需要打字员。”

之前的打字员因为扛不住压力,吞枪自尽了。

总管:“已经到了,陛下您随时可以挑选中意的。”

皇帝点点头,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抽搐着,也不知道是吃了太多觉醒剂的副作用,还是心理作用。

————

安特军心理战司令部,距离普洛森尼亚市中心56公里。

瓦西里放下最新的传单:“不,这样没有用处。敌人传单应该看腻了,现在是时候采取更加激进的措施了。

“史塔斯不是说派人过来吗?怎么还没有到?”

“您是在等我们吗?”口音浓厚的安特语从门口方向飘来。

瓦西里看过去,看到一群穿着黑色教士服的人。

“你们怎么能穿教士服呢?我们缴获了很多军装,你们选合适的穿上。另外我们准备了证件,现在我们把敌人的防线渗透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敌人的溃兵,你们拿着假证件不会引起怀疑的。”

瓦西里站起来,来到史塔斯众人面前。

“这里都是普洛森尼亚本地人。”带队的主教开口了,“没人比我们更熟悉家乡了。我们肯定能混进敌人当中。”

瓦西里:“是嘛,那就最好不过了。你们进去的任务,是煽动厌战情绪,让士兵开小差回家也行,让他们战场起义也行,就算这些都做不到,散播一下关于罗科索夫的谣言也大有益处!”

主教:“我们保证完成任务,把敌人的防御统统瓦解。”

瓦西里:“这是为了让你们的祖国能尽快从废墟中崛起。那首歌是元帅亲自创作旋律和填词,我编曲你们已经会唱了?可以试着在普洛森士兵私下聚会的场所教他们唱。

“记住,就算你们被发现了也有其价值,因为会让普洛森人——抱歉,是伪帝信徒们对溃兵疑神疑鬼,加速他们的崩溃。”

主教:“我们会救赎那些被伪帝的谎言欺骗的同胞,将他们引导向圣安德鲁指出的坦途。”

瓦西里:“没错,就是这样,你们赶快换衣服拿证件,我们的小分队会帮助你们分散渗透到敌占区。之后就全靠你们自己了!”

史塔斯的教士们高声齐呼:“为了圣安德鲁的荣光,活圣人万岁!”

(本章完)

第774章 帝国士兵的小憩

安德烈亚斯不知道多少次值晚班,然后远远的看见一名军官打扮的人跌跌撞撞的向这边走来。

“站住!”他打开了突击步枪的保险,“不要再往前了!你是哪个部分的?”

安德烈亚斯有手电筒,但现在他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在什么位置,便隐藏在黑暗中大喊。

“第600警备师,我们的部队被消灭了,我废了两天时间才穿过安特人的占领区。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

来人的普洛森语非常的地道,但安德烈亚斯不敢放松警惕,又问道:“你是哪里人?什么时候参军的?”

对方立刻答道:“我就是普洛森尼亚本地人,参军八年了,参加了梅拉尼娅战役和加洛林战役。我要不是本地人也不可能绕开敌人的部队啊!”

安德烈亚斯想了想,问:“国王大街上最好的酒馆叫什么酒馆?”

“你别想唬我,国王大街上就没有酒馆。”对方说着还开步向前走了。

安德烈亚斯按亮电筒,用光柱照着对方,仔细打量着对方的打扮:一身脏兮兮的普洛森军官服,佩戴的勋章到是完全符合刚刚他的说法。

安德烈亚斯关上手电:“恭喜你逃出生天。”

“我真的逃出生天了吗?乖乖被俘虏才是逃出生天吧?”军官调侃道,“有烟吗,士兵?”

安德烈亚斯拿出自己卷的烟卷:“只有自己卷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发放过成品香烟了,全是散装的烟丝。”

军官:“后勤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啊,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说着军官接过烟卷,叼在嘴上,开始在身上摸火柴。

安德烈亚斯拿出自己的火柴,连续划了五六根都没划着。

军官终于找到火柴,拿出一根轻轻一划就着了,点上香烟。

安德烈亚斯疑惑的看着军官用的火柴,看包装确实和他拿到的配给火柴一模一样,但刚刚那性能显然不正常。

到是很像宪兵从逃兵们身上收缴的安特火柴。

军官看安德烈亚斯盯着火柴,便把一整盒火柴都拍在他手心:“拿去用吧,伙计。”

“哦,谢谢。”安德烈亚斯答。

军官又问:“你们的指挥官呢?”

“后面二层小楼。”安德烈亚斯指着楼房“二楼就是团指挥部。”

“好,感谢讲解。我再问一句,你们要是不当班,找地方打发时间会去哪儿?总有个酒馆之类的地方吧?还是说现在没有酒馆了?”

安德烈亚斯看了眼宪兵们的哨位,这才压低声音说:“当然有酒馆尽管现在用粮食酿酒是重罪,但还是有人悄悄酿了啤酒。往后走一个街区,到芙洛娜大街,110号公寓的地下室。”

军官点头:“好,等我跟你们团长汇报完状况,就去看看。”

说完军官就挥挥手告别,走向团部所在的建筑。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安德烈亚斯拿起军官送的火柴,抽出一根仔细打量,发现火柴的木棒相当粗壮,头部也非常饱满。

他在火柴盒旁边轻轻一擦,明亮的火苗便出现了。

安德烈亚斯盯着那火苗,越想越觉得刚刚那位军官不太对。

那军官脸上可没有看到半点疲惫和绝望,他的双眼炯炯有神,和最近安德烈亚斯见惯了的绝望的死鱼眼有天壤之别。

“我应该向宫内省或者宪兵举报。”他轻声嘟囔着,看着手里的火柴被火焰燃烧殆尽,“是的,我应该举报——但是……”

但是,万一自己的举报行为被这位“军官”记住了怎么办?

万一战争结束后,他成了新普洛森国家的领导者,开始清算出卖自己的人怎么办?

安德烈亚斯手里的火苗熄灭了。

管他呢。

他扔掉烧剩下的火柴,把剩下的火柴全揣兜里,然后把突击步枪的保险关上。

————

芙洛娜大街,110号公寓地下室。

女主人打开大门的瞬间,房间里的交谈声一下子全安静下去。

众人都看着门口的军官,确认他没有带着宪兵的半月形狗牌后,大家再次热络的聊起来。

“我们连上,现在有一半是半大孩子,他们来报到的那天,我就跟副连长说:好家伙,现在我们成了幼儿园长了!”一名上尉如此说道。

坐在上尉对面的中士则喝了一大口啤酒,叹道:“之前我把配给的面包分给了阵地附近的居民,他们已经吃了很久甘蓝菜了,张开嘴牙齿都是甘蓝的颜色。

“人光吃菜居然能活下来,人类真是坚韧啊。”

话音刚落马上有人说:“你怎么把面包分给居民了?现在我们配给的面包拿到黑市去,能换金条和金表呢,我计算过,差不多相当于战前50万马克的价值!”

另一人说:“不光能换金条金表,据说你看上哪个姑娘,一篮子面包就能搞定。我听说我们师的将军,就养了三个‘打字员’,每天给她们面包。”

马上有人对着酒馆的女主人开玩笑:“莉莉玛莲,我拿面包来的时候,能不能跟你睡觉啊?”

女主人笑道:“我可是正好处于征兵年龄,我没有被抓走,还在给你们开酒馆,用下你的脑子,我可是有背景的。”

“啊,我们知道的,”一名中尉调侃道,“你是皇帝的情人嘛!”

刚刚进来的军官抬头看了眼女主人,小声问旁边的上士:“这位是皇帝的情人?”

“当然不是,开战前她是电影明星,可能傍上了哪个将军,所以能在这里开酒馆。”中士答道,然后盯着军官看了几秒,“没见过你啊,你是?”

军官:“我是600警备师的,刚刚才从敌人占领区逃回来。”

“哦?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投降呢?你不会以为你回来了,他们就会给你铁十字吧?就算真给了有什么用?据说安特人在屠杀有铁十字的人,说是战争罪人。”

军官摇头:“安特人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们的元帅要求一定要维持军纪,不能像我们在他们的国土上那样。”

上士疑惑的看着军官:“你怎么了,这话被宪兵听到可是要杀头的。”

军官没回答,拿起刚送到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站起来:“这酒就跟马尿一样!”

房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这位生面孔的军官。

有人高呼:“是生面孔,不会是宫内省的密探吧?”

“干掉他!我们刚刚说的话足够死好几次了!”

军官高呼:“同志们!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问你们,你们的妻子现在在哪里?”

所有人都沉默了。

军官:“被抓了壮丁了,对不对?你们的孩子也被迫拿起了武器!就算他因为年龄小,幸运的躲过了成为自卫军炮灰的命运,他也饿得骨瘦如柴,每天只能吃甘蓝菜!”

众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军官:“为什么他不吃面包呢?因为面包只能从黑市买到,价值五十万马克!

“最讽刺的是,在粮食如此紧缺的时候,还有人能用小麦来酿造啤酒,这个人还不用被抓去服兵役,就因为她是电影明星,她是某个将军的情妇!”

女主人反应过来,大声喊:“别说这些!被宫内省的特务听到我们会被杀头的!”

军官的声音压过了女人:“我认为,这是不对的!同志们!我们被王座上的伪帝骗了,我们在流血奋战,我们的老父亲在流血奋战,甚至我们的女人,我们的孩子也在流血奋战!伪帝和他的高官们,就在皇宫里享福!”

有人大喊:“他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军官:“我就是普洛森尼亚本地人!在这座新首都开始建造之前,我就住在这里了,我家世代居住在此地!

“我和你们一样,流淌着普洛森民族的血!我是来引导你们走出伪帝的谎言的!”

刚刚喊“奸细”的那个人又喊:“我们信任了皇帝陛下那么多年,现在你说我们被骗了,那我们又该信谁呢?四臂神皇吗?”

军官从手里掏出了圣安德鲁所著的世俗派圣典,高高的举起。

女主人认出了上面的标志,喊:“他果然是奸细!我要打电话举报!”

她从吧台里面拿出电话机,结果刚拿起听筒就被好几个人按住了。

“你说说看。”此时房间里除了高举圣典的军官之外军衔最高的上尉说。

军官:“这个女人会出卖我们,要把她灭口。”

“你先说说看,能说服我们,我们就灭他口,不能说服,我们就灭你。”上尉说着拔出自己的鲁格手枪,拍在桌上。

军官点头,翻开圣典,开始向这些普洛森人讲述世俗派的教义。

————

11月27日,普洛森皇宫地堡。

“哗变是什么意思?”普洛森皇帝盯着宫内省特务头子,“忠诚的普洛森军队怎么可能哗变呢?”

特务头子:“我们相信应该是世俗派的教士趁着防线的混乱,渗透了过来。为了对抗渗透,我已经下令严格审查逃兵,尤其严格审查逃回来的军官。”

皇帝:“哗变的部队多吗?”

房间里的将军们面面相觑,最终目光落在最德高望重的凯尔特元帅身上。

元帅:“哗变的部队……只占普洛森尼亚防御力量的百分之十,不是特别多。他们也没有向友军开火只是让出了阵地。”

皇帝的手在颤抖着,甚至快握不住笔了。

凯尔特元帅继续说:“他们让出阵地的时候,高唱普洛森语的歌曲,好像叫《从废墟中崛起》,拒绝哗变的士兵带回来了歌词,在这里。”

元帅拿出一张便签,放到皇帝跟前。

皇帝拿起便签,虽然他还很年轻,还处于拥有的未来比过去多的年纪,但他阅读便签上文字的时候,手抖得像个得了帕金森的老人。

“这是罗科索夫的手笔!”皇帝把便签扔在桌上,“这一定是罗科索夫的手笔!我早就说过了,世俗派的信徒全是天然的叛国贼!应该把他们赶尽杀绝!”

宫内省特务头子:“我们已经在做了,只要发现有倾向于世俗派,就全家连坐。”

“现在已经晚了!”皇帝怒道,“你们和我们的将军们一样,都是饭桶!饭桶!现在世俗派已经把我们的部队成建制的从阵地上拉走,走的时候还唱什么‘伟大祖国从废墟中崛起’!伟大祖国!他们连祖国的认知都变了!”

房间鸦雀无声。

皇帝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了有五分钟然后说:“事已至此,我只能和罗科索夫单挑了!如果罗科索夫赢了,我们就体面的投降。如果我赢了——至少能让罗科索夫付出代价!”

房间里所有人好像都被皇帝的话吓到了,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

皇帝:“愣着干什么?给罗科索夫发电报啊!”

————

王忠:“普洛森皇帝是不是疯了?”

他放下电报,看向巴甫洛夫。

巴甫洛夫:“我怎么觉得他是在读懂了你的性格之后走了一步好棋?我不允许你去干这么神经病的事情。”

王忠:“我当然不会。就算去,也是先让格里高利军士长把皇帝身边的警卫都杀光,把皇帝的武器解除了再去。”

“苏卡不列!你这不还是想去吗?”巴甫洛夫用力拍桌子,“不行!别搞这种神经病的操作!我们把普洛森尼亚占领,然后你要去羞辱那位皇帝,还是要对他的尸体撒尿,随你!但是你不能在战斗没有结束的时候进去!”

王忠:“别激动,我说了不会去了嘛!”

“你知道狼来了的孩子的故事吗?你说了多少次不会去了?你有遵守吗?不,我不会再信你了!我要24小时看着你!你在我视线中消失超过两小时,我就撂挑子不干,你再去找个参谋长!”

这时候格里高利军士长说:“也许可以让我去和皇帝陛下决斗?我还挺感兴趣的,反正元帅你有涅莉女士保护。”

王忠:“不,我不会回应的。副官,起草电文,内容是——傻逼……好吧这个太直白了,哥萨克写给苏丹的信里面怎么称呼苏丹的?

“算了,我现想一个。致发动侵略战争的罪人、无耻的人渣、披着人皮的恶魔,我绝不和你这样的人决斗,你没有那样的资格。

“落款安特元帅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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