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0章 8.夭寿了,恐惧魔王需要黑暗智慧的

布莱克和泽拉的第二次会面又一次不欢而散,但一切的互相厌恶总结一下其实可以归结为两个先知在三观层面严重冲突。

布莱克从不以命运轨迹来作为自己行事的规则,泽拉则完全相反。

从她于光暗大定序也就是物质宇宙初开时到现在,泽拉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实现自己所见的命运。

布莱克是改变者,泽拉是维护者。

这就注定了这双方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更遑论两个家伙一明一暗,几乎是天生的对头。

唯一的好消息是,泽拉虽然笃信命运但并非一个彻彻底底的暴徒。

她笃信命运的缘由是认为自己承担着“唤醒命运之子”的责任,这让泽拉能以一个极高的道德水准要求自己。

所以她和布莱克之间并不会爆发真正意义上的冲突。

即便是在两者都已无话可谈的情况下,泽拉依然允许布莱克带着自己的圣骑士朋友离开泽尼达尔,还许诺会帮助埃索达号完成今夜的空降登陆。

所以哪怕布莱克对泽拉意见很大,他也不得不承认,有这样一个能打又很克制武力的盟友在接下来的阿古斯战略中确实不是坏事。

当然,泽拉很理性不代表她的信徒们一样理性,在布莱克看来这些被圣光原力洗脑皈依的家伙们都没救了。

“你们不要一直跟着我好不好?”

布莱克离开圣光高台后,那四个光铸守备官小姐姐就和之前的剑圣一样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让海盗像是带着美丽酷炫又潇洒,可以在0.2秒之内置人于死地的“美女保镖”招摇过市一样。

最开始的时候这种感觉很不错。

但在海盗准备找个地方喝点酒休息一下时,那四个面无表情的家伙都紧随其后时,这样的潇洒感觉迅速转化为了一抹无奈。

他摸出自己的颅骨酒壶,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对眼前四个组成人墙的光铸守备官说:

“我都和你们的首领泽拉面谈过了,我也没打算对这艘金灿灿的船做什么坏事,求你们了,放过我好不好?”

四名守备官面无表情,没人回答,海盗叹了口气将手里的酒壶扭开。

他不是没办法摆脱这四个煞星小姐姐,但那都需要动用攻击级的虚空魔法,在泽拉眼皮底下干这种事毫无疑问并非理智的选择。

圣光之母虽克制武力,但作为始祖纳鲁诞生的她并不缺少力量,最少不会比火力全开的布莱克弱势。

虽然作为圣光意志诞生的纳鲁们在绝对实力层面要远逊于其他原力的终极造物,别说和泰坦比,永恒者也不是它们能对付的。

但纳鲁们的优势在于数量多。

同样是原力的终极造物,目前群星中已知的泰坦就万神殿那几位,再加上尚未诞生的阿古斯和艾泽拉斯以及当初倒霉的被萨格拉斯一剑劈开的那个被虚空腐蚀的星魂。

死亡原力的造物永恒者算上机械造物仲裁官也只有六个,堪称稀有。

但纳鲁呢?

纳鲁的数量有多少没人知道。

光是跟着德莱尼人逃到德拉诺世界的就有不下六位纳鲁,再算上中途牺牲和其他游荡于群星类似于泽拉这样的纳鲁,那数量绝对是个很可观的数字。

这大概就是圣光原力扩散自己影响力的方式,它可能觉得在质量层面自己很难塑造出匹敌其他原力的终极造物,所以它采取了另辟蹊径的思路:

在破坏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去TM的质量,用绝对的数量淹没它们!

事实证明,圣光原力的选择不能说失败。

毕竟就连统治一方的德纳修斯大帝都曾遭遇过纳鲁军团的打脸袭击,一场战争后就被干碎了三分之一的国土。

总之,布莱克不是很想和纳鲁这个群体结仇,虽然肯定能干掉一两头,但一旦被纳鲁们视为整体族群的敌人,那么他的麻烦还在后面呢。

没办法,人家人多啊。

海盗是真没想到,在踏足原力领域这样的“高端圈子”之后,朴素的人多战术居然还能成为一种优势,真是见了鬼了。

在不动用虚空手段的情况下,海盗很难将眼前四个圣光之刃打发走,他引以为傲的黑暗口才在这四名小姐姐面前也毫无意义。

人家压根就不回答,就好像根本没听到布莱克的任何话语,这让海盗很怀疑这四名牛皮糖一样的光铸者是不是聋子?

喂,我刚说了好几个下流的海盗笑话,伱们好歹露出一点娇羞的表情好不好?这样让“千舌之魔”大人的信心很受伤啊。

“姐妹们,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我负责。”

就在海盗被烦的不行时,一个沙哑中带着沉稳的声音将他从“无聊地狱”中“拯救”出来。

四名圣光之刃对于这个声音的主人很信任,她们低声和那家伙交谈了几句,便转身离开,将“保护”危险的布莱克的职责交给了自己的同伴。

这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家伙,海盗毫不怀疑它的战斗力。

唯一比较疑惑的是这家伙的外形。

“圣光军团什么时候开始接收纳斯雷兹姆了?”

布莱克坐在地上,如酒鬼一样斜着眼睛打量着眼前散发着金灿灿圣光,通体如黄金铸就一般的“圣光魔王”,他咧嘴说:

“你是在加入他们之后被这些疯子灌注圣光成为这样的?还是在加入之前就已经是这样了?你是来找我求救的吗?恐惧魔王。

需要帮助就吱声,我很愿意带着你离开这个圣光的地狱。”

“我不想谈我过去那些堕落的生涯,行走于腐蚀的黑暗并不是什么荣耀之事,在加入圣光军团之后我才找到了自己真正的理想与使命。

但正因为我诞生于黑暗,所以我很能理解您此时的心态,布莱克阁下。”

眼前这个见鬼的圣光魔王如布道的牧师一样,完全不理会海盗的恶劣笑话,它以一种沉稳又谦和的语气对海盗说:

“正因如此,忠贞又强大的莫格莱尼大主教请我来和你交谈,希望能消弭作为抗魔联军指挥官的你对圣光军团的厌恶和敌视。

请不要在意我的同伴们的沉默寡言,他们只是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圣光的伟业,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只是留给自己的东西太少,仅此而已。”

“哦,所以你是这个圣光军团里最能说会道的家伙,对吧?”

海盗挤了挤眼睛,说:

“我现在无聊的很,倒是不排斥一场谈话,但我不想让我流露出该死的软弱时被其他人听到或者看到,能找个类似于忏悔室一样的地方吗?”

“可以,请跟我来。”

圣光魔王彬彬有礼的挥动自己那一击可以轻松干碎钢铁之躯的圣光之爪,做了个“请跟我来”的动作。

它带着布莱克穿越过泽尼达尔的二层甲板,一路上很熟络的和那些圣光之刃们打着招呼。

看得出来,这家伙在这里很受信任,哪怕它是一头从无信任可言的纳斯雷兹姆。

几分钟之后,圣光魔王带着布莱克走入一件特殊的冥想室,海盗打量着四周运作的圣光水晶,那些悬浮的符文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怪异的隔绝探查与感知的魔法效果。

“这里是圣光军团的勇士们在遭遇到心灵困境时用于开解自我的忏悔室,这里的一切都是无法被感知的。

就连泽拉女士也从不会倾听来自这里的心声,在这里您可以畅所欲言。”

圣光魔王坐在海盗眼前的垫子上,摆出一个“倾听”的姿态,它说:

“那么,说吧,布莱克阁下,您想让我知道的一切。

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洛萨克森,是追随了泽拉女士超过一万年前的资深圣光军团成员,目前担任泽尼达尔法术部队指挥官。”

这位彬彬有礼,待人谦和的圣光魔王停了停,它压低声音对海盗说:

“当然,我也是奉大帝之命令潜入圣光阵营的密探。和您一样,布莱克阁下,我同时为两种伟大之力服务。”

“这么随便的吗?”

海盗诧异的眨了眨眼睛,说:

“你这个卧底当得还真是足够随意,你要知道,泽拉只要往这边丢出一缕思绪,或许下一秒就会有恐怖的圣光之刃们冲进来把我们两乱刀砍死。

另外,我服务的伟大之力多了去了,可不止两种。”

“您说笑了,布莱克阁下。”

洛萨克森那张惨白的邪恶脸上露出了该死的如神父一样的谦卑笑容,它语气温和的说:

“作为圣光的仆从,首要之道便是要无条件的信任同伴如信任自己,在泽拉女士一手建立的圣光军团中尤其如此。

圣光军团永远忠诚!圣光军团没有秘密!

作为唯一领袖的泽拉女士的思维与每一名圣光之刃的意志紧密连接,我们是一个服务于圣光的整体,猜忌是不能出现的剧毒之物。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团结,在对抗恶魔的事业上节节胜利。

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圣光军团存在的基础,作为灵魂领袖的泽拉女士绝不会主动破坏她定下的准则。

所以即便是在外面,您也可以很自由的与我讨论关于大帝伟业之事。

这是圣光原力的特性,布莱克阁下。

我们无法违背这种绝对秩序下的规则,在您看来我或许过于直白,但相信我,这是最适合我的潜伏方式。”

“那我很好奇。”

海盗眨着眼睛问到:

“如果泽拉询问你关于德纳修斯大帝的事情呢?你会毫无保留的告诉她吗?”

“我会。”

圣光魔王带着谦卑的笑容温和的说:

“但泽拉女士不会询问这些。

在我被允许加入圣光军团的那一刻起,我就获得了完全的信任。就如大帝在送别我时所说的那样。

如果问题不存在,那么答案也毫无意义了。”

“难以想象。”

海盗对此啧啧称奇。

但他并不怀疑圣光魔王话里的真实性,以他对圣光原力的了解,这种情况确实会发生,而且是大概率的。

但海盗到底是个心思阴暗的家伙,他在开始交谈前依然很谨慎的用虚空力量覆盖了自己的思绪。

这是必要的。

他又不是圣光军团的成员,泽拉没必要对他完全信任,圣光之母不会监听洛萨克森的心思不代表她会任由海盗在自己的领域里随便说话。

泽拉只是笃信命运,泽拉并不蠢。

这家伙拥有群星中第一流的智慧,绝对不可小觑。

“统御之盔呢?”

海盗做好了保密工作,便盘坐在洛萨克森身前,对圣光魔王说:

“该死的恐惧议会三人组给我丢下了个愚蠢的陷阱,但我不怪它们,杂碎们死到临头还要反抗是很正常的事。

我没兴趣和老鼠们置气。

但它们临走前可是丢下了承诺,只要我能从它们幼稚的陷阱里逃出来,那么统御之盔就会被双手奉上。”

布莱克叼着烟斗,说:

“我要见到统御之盔!立刻,马上!”

“唔,这一点您无需担心。”

洛萨克森背后的圣光蝠翼拍打了一下,它认真的说:

“就在您登上泽尼达尔飞船的同一时间,巴纳扎尔阁下已经亲自护送着统御之盔离开了阿古斯,借道德拉诺世界前往艾泽拉斯。

它会忠诚的按照大帝的吩咐,将死亡战盔亲手送到安度因·洛萨手中,并监督他带上那统御的王冠。

为了让事情听起来更合理,巴纳扎尔阁下伪装成了您麾下的无冕者指挥官‘红发杰克’,以您的辉煌胜利为掩盖来完成这件秘密之事。”

“真是个杂碎!连自己的失败也不敢面对吗?”

海盗对此嗤之以鼻。

他从燃烧的烟斗中喷出一团烟气,对洛萨克森说:

“杰克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警告你们,如果杰克出了问题,我会很生气的。”

“并不会。”

圣光魔王咧嘴一笑,露出一个既邪恶又神圣的见鬼笑容。

它认真的说: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杰克先生现在正在沙塔斯贫民窟中享受着非常‘美好’的生活,他的监禁会在巴纳扎尔完成统御之盔的护送后结束。

当然,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需要代表纳斯雷兹姆与您沟通,布莱克阁下。

关于您从大帝的赤红深渊中索要的‘囚犯’。”

圣光魔王停了停,它对海盗说:

“那囚犯已经通过合理的手段被转移到了物质世界。

我的兄弟们将它安置在一处扭曲虚空的神殿中,我们本想通过一个‘意外’让圣光军团获悉这个情报,然后进行一场突袭将那囚犯拯救出来。

但正好您到来了这里,以您超绝的阴谋水准,我觉得在执行这个计划之前,需要与您再讨论讨论。

以此更完善它。

我在圣光中生活太久,导致我的阴谋能力急速下降,所以我很羞愧,但我现在确实希望得到来自黑暗智慧的帮助。

希望您能不吝赐教。”

(本章完)

第1641章 9.千舌之魔和他忠诚的魔王伙伴

纳斯雷兹姆是狡猾的恶魔,它们自称为“看不见的访客”,毫无疑问拥有群星中第一流的邪恶智慧,这个种族的每个成员都是天生的阴谋家和捣乱分子,这一点已经得到了包括燃烧军团在内的所有势力的共同认证。

整个群星里的所有坏事不能都和纳斯雷兹姆有关,但十件坏事里最少七件都有恐惧魔王插手的痕迹,可谓十处敲锣,九处有它。

简直是个天生的犯罪种族。

即便是屡次在阴谋对决中战胜了恐惧魔王的臭海盗都不敢说自己面对恐惧魔王时能稳操胜券,这些家伙真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满肚子坏水。

不过今天,却有个被圣光灌注灌傻了的恐惧魔王主动的很虚心的向海盗请求阴谋的真谛,这件事不能说离谱,只能说非常非常的见鬼。

当然,考虑到原力各有威能,作为接受圣光洗涤心灵的代价,洛萨克森牺牲掉了很多阴谋能力也是说得过去的。

毕竟以海盗的个人经验来看,玩弄阴谋这种事情就如学习一样,那是一个用进废退的过程。

和一群心思纯净的大傻子们待在一起时间长了之后,脑子自然就成了无用之物。而长期和一群老银币待在一起,则会有效促进邪恶智慧的增长。

当然这种情况偶尔也有例外,比如芬娜.

总之,相比其他油滑无比的纳斯雷兹姆杂碎们,洛萨克森确确实实是一个“单纯”的异类,这也从侧面表明了恐惧魔王这个种族的可怕。

它们不只是能接受原力灌注来伪装自己的外表,它们还可以在保留效忠的情况下让自己彻彻底底的转化为另一种形态的生物。

甚至能瞒过原力的探查。

绝对是完美的间谍。

真不知道当年德纳修斯大帝是怎么把这些“变色龙”制造出来的?

“赤红深渊的囚犯?哈,你不说这事我都快忘了。”

布莱克听到洛萨克森的请求,顿时眨了眨眼睛,他叼起烟斗想了想,说:

“那位曾跟随圣光军团杀入雷文德斯向永恒者的阴谋复仇的始祖纳鲁兹拉莉据说被大帝麾下最狠毒的典狱官折磨了无数个纪元

我知道她的故事,但我无法确定她的心性是否还理智正常?”

“呃,根据我的兄弟们的说法,那头始祖纳鲁在雷文德斯被囚禁的时间太长,缺失导致她沾染了一些暗影界的晦暗气息。”

洛萨克森毫无保留的说:

“但总体而言,兹拉莉女士的心智依然属于圣光。

她只是相比于其他的纳鲁,对待黑暗的态度更极端更激进一些,这可能是源于她过去数个纪元中遭受的可怕折磨。

大帝麾下的罪孽典狱官们对于人性和罪孽的把控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我很怀疑始祖纳鲁可能也被她们灌注了一些关于‘罪罚’之类的极端观念。

毕竟时间过了这么久,她在一个远离圣光国度的黑暗之地,在凡人眼中与死亡原力共度了堪称永恒的岁月,不被影响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我很犹豫的地方。

一旦让兹拉莉女士回归圣光军团,她那种极端的思想很可能会给这个圣洁的组织带来一些无法确定好坏的改变

更重要的是,她的想法和泽拉女士并不一致。”

“你居然真心实意的为圣光军团的未来着想?喂,你是不是念经念多了,把自己念傻了?伱是个恐惧魔王唉。

哪怕灌注了圣光也改变不了你的底色,关心其他人的感受什么的,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

布莱克挤着眼睛说:

“其实你和兹拉莉女士的情况很像,洛萨克森阁下,那位倒霉的始祖纳鲁是被黑暗影响,而你是被光明影响,你们都已成为了同胞眼中的‘怪胎’。

这也让我为你的前途感觉到担忧。

你在这件事里根本没有考虑到一个很致命的关键信息.如果不是我出现在这里,你很可能会得到一个凄惨的结局。”

“嗯?”

圣光魔王诧异的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布莱克,海盗也没有藏着掖着,他举起一根手指说:

“始祖纳鲁兹拉莉是当年跟随纳鲁军团杀入雷文德斯的幸存者之一,那些圣光生物之所以要入侵死亡国度,正是因为你们这些纳斯雷兹姆在圣光治下的群星世界中四处搞事,这才激怒了纳鲁们。

也就是说,只要参加过那一战的纳鲁们都知道恐惧魔王和雷文德斯的深层联系,否则它们不可能直接了当的去挑衅一位永恒者。

据我所知,那一战打的很惨烈。

在神秘的锻石师女士制造出专门针对圣光入侵的石裔军团之后,入侵雷文德斯的纳鲁军团几乎全军覆没。

尽管它们的爆发给德纳修斯大帝带来了无尽生命中少有几次的惨烈失败,但这个秘密最终被隐瞒住,这才让你们这些纳斯雷兹姆能继续在物质世界四处搞事。

但兹拉莉是唯一的幸存者!

你要搞清楚这一点,她知道你们和暗影界的联系,而且她手里有证据,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据。”

布莱克摇了摇头,说:

“一旦兹拉莉在我的安排下回归到圣光阵营,就代表着纳斯雷兹姆们隐藏的秘密会有暴露的可能。

当然,我会想办法和她达成协议,让她隐瞒这个秘密。

但只要她回归,只要她和泽拉见面,你的卧底身份就瞒不住了。其他纳斯雷兹姆们无所谓,它们随时可以逃回雷文德斯,但你呢?

你会成为可悲的牺牲品。

你真的是和圣光接触太久,让你从一流的阴谋家退化到了一个心中充满仁慈的好好先生,瞧瞧你,可怜的家伙,你一心为大帝服务却没有发现你的大帝根本不在意你的生命

这或许可以被称作‘必要的牺牲’?”

“这”

在海盗的语言攻势下,圣光魔王迅速沉默下来。

它试图找到一个海盗的语言漏洞来反击,但在思考了好久之后,洛萨克森绝望的发现,布莱克说的都是正确的,没有丝毫诱导或者隐瞒。

好几分钟之后,圣光魔王低声说:

“如果这是为了大帝的伟业服务所必须付出的代价,那么我愿意接受永寂的结局,这是必要而伟大的牺牲。

在大帝的无尽伟业即将开启的时刻,我很荣幸能成为我的塑造者与我的神所渴望的荣光中的一员。”

“你在说谎!”

布莱克哼了一声,撇嘴说:

“果然,过度接触圣光有损智力。

瞧瞧你,恐惧魔王,你连说谎都变的如此拙劣。圣光灌注带给你的不只是心性的改变,还有强制你认识到生命的可贵与保护的真谛。

你曾黑暗的内心已知每一个生命都有其价值,你已不可能再和其他杂碎一样漠视人命。

不管是别人的,还是你自己的。

你在为自己即将死去的结果而感觉到悲伤,甚至想要给自己提前念经来让自己安息。

你的心情低落是因为你察觉到了你的造物主对你的背叛。

你以无上的忠诚侍奉祂,换来的只是无情的抛弃.哈,圣光让你多愁善感,圣光把你从一个无情的搅屎机器变回了一个有感情的纳斯雷兹姆。

连这样的你,都领悟了悲伤”

“不是的!”

刚才还表现的温和又谦卑的洛萨克森这会有些惊慌,它摆着吓死人的爪子解释到:

“我并未如此软弱!我是真的渴望为大帝的伟业奉献力量!被塑造的生命本就该为造物主奉献一切.”

“所以,不是不敢反抗,而是不能反抗,对吧?”

海盗咧嘴一笑,他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低声说:

“六大原力各有威能,奥术让人睿智又自负、邪能让人强大又狂躁、虚空让人自信又疯癫、生命让人博爱又滥情、死亡让人理智又冷漠。

至于圣光

圣光让你充满了狂热守护与优柔寡断之心,却又让你觉醒了不该有的反抗精神。

洛萨克森,你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将反抗造物者的狂悖想法隐藏在心底的纳斯雷兹姆,你和那些可以被我随意干掉的杂碎都不一样。

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所以,我会帮你完善你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我可以让你逃过死亡。

但作为交换,你要与我合作去做一些事。

注意,是合作。

我不需要你的效忠,圣光的仆从们不会效忠任何邪恶,我深刻的理解到了这一点。”

他朝着眼前的圣光魔王伸出手,语气真诚的说:

“我会为你安排一场恰到好处的假死,从那之后,效忠于德纳修斯的洛萨克森就死了,存活下来的是一个‘反抗者’。

我看,我有很多话其实一直藏在心底,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说这些。

纳斯雷兹姆和温西尔都是德纳修斯大帝的造物,凭什么温西尔可以独享雷文德斯的一切荣光,在堕落与奢靡中享受无尽的岁月,而你们这些大帝忠仆却要操劳于六大原力之间,以自己的牺牲为大帝在暗中铺就一条注定失败的伟业呢?

你们都是德纳修斯大帝的孩子。

但大帝作为父亲,显然太偏心了,不是吗?

你或许不知道,但德纳修斯大帝已经明确表示,只要我完成了祂吩咐的任务,我就可以成为祂的法定继承人。

当然,我知道这是个拙劣的欺骗,但这并不妨碍我取得对雷文德斯统治权的强宣称你懂我的意思吗?

自由!

我们在讨论的是自由,哪怕你的杂碎同胞们从不渴望那东西,但自由乃是每个种族每个生命自诞生以来就拥有的天赋人权。

不管它们需不需要,你和我都得把这份权力亲手交给它们”

“不可能的!”

洛萨克森看着海盗伸到自己眼前的手,它摇着头说:

“只要大帝还在祂的王座上一天,纳斯雷兹姆就永远不得自由,你说的或许有些道理,大帝确实很偏心,但祂是我们的神。”

“那就把祂从祂的王座上掀下来嘛!”

布莱克就在等这个问题,他如魔鬼一样小声说:

“我问你,一个摔在血泊中摔的灰头土脸的神,还是神吗?

你知道,我可是亲耳听到大帝对我说,祂从不憎恨那些对祂发起的叛乱,前提是阴谋得最够出色,前提是叛逆得足够优雅。

我觉得,我其实可以试一试挑战一下不可能。”

海盗挤着眼睛,站起身走到圣光魔王身后,他伸手放在颤抖的洛萨克森肩膀上,他小声说:

“你不会真觉得德纳修斯大帝是什么好东西吧?

你可是知道祂的所有计划,你知道祂想干什么,你也能猜到祂一旦成功整个群星乃至六大原力的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劫难。

喂,你可是为圣光服务的魔王。

阻止这样的浩劫难道不是你应该奋不顾身去做的吗?”

“我看不到你成功的可能.”

纳斯雷兹姆出身的圣光魔王这会额头上渗出森森汗水,实在是海盗的计划太过狂妄,它低声说:

“连一丝一毫的希望都没有。”

“确实如此,要不我为什么要找你这样独特的合作伙伴?”

布莱克撇嘴说:

“如果我一个人就能成事,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卖给泽拉来刷一波好感,你瞧,你现在还活着,我想我已经证明了诚意。

当然,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复,等到阿古斯之战结束之后再说吧,我把最宝贵的自由选择权送到你手里,圣光的魔王。

而在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你!”

洛萨克森抬起头,它盯着海盗,尖声说:

“你就不怕我把你狂妄的想法告诉德纳修斯大帝吗?”

“你随便去说。”

布莱克无聊的打着哈欠,说:

“你信不信你告诉大帝这个消息的时刻就是你被德纳修斯亲手灭口的时候,那位永恒者此时需要我的程度远胜于你。

祂期待我带给祂一场从未有过的胜利。

祂知道我做得到,所以哪怕祂明知道我是个该死的忤逆者,祂也会为了安抚我而亲手把你残留着愚蠢的不可置信的恐惧的脑袋送到我面前。

以此来证明祂对我的‘信任’。

再说了。

你会这么做吗?”

海盗在圣光魔王耳边轻声问到:

“你这个注定要被牺牲又无处可去的叛逆怪胎你难道还没有意识到,只有我身后的阴影才是你最后的藏身之地?

当然,如果你选择自杀,那就意味着我对你的所有期待都会落空。

然而自杀是一种可怕的亵渎,尤其是对于圣光的信徒而言,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我亲爱的魔王阁下。

我最喜欢你这样走入绝境的人了,只要对你伸出一只手,你就会毫无保留的握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会被我的黑暗智慧折服,然后为我所用。”

布莱克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对愣在那里的洛萨克森说:

“去吧,把兹拉莉女士被关押于虚空之光神殿的消息告诉泽拉,让圣光军团动起来,在我完成我的计划之前我不需要他们在阿古斯干扰我。

顺便帮我告诉泽拉女士。

等埃索达号的先遣队员集结之后,我需要圣光军团派遣一名指挥官坐镇支援,嗯,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大主教和他的小蹄子副官就很合适。

而你

你要说服泽拉接受我的建议,我不管你怎么做,我知道你能做到,加油,我亲爱的魔王,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

你也不想看到你的同胞们继续在一潭死水的烂泥里沉沦吧?

就当是帮它们一个忙。

给它们一点希望。

不要太多。

希望就如野火,太多了只会焚尽一切。

只需要一点点就好,恰到好处的照亮眼前的黑暗,给它们看到脚下分向两个方向的道路,让它们意识到自己还有另一种选择。

让它们忽视远方的危险。

让它们如飞蛾扑火

只要开了个好头,相信我,纳斯雷兹姆们天生的邪恶便会让它们帮我们完成剩下的事,它们会很乐意这么做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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