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89,剑五解锁!御剑掌杀劫!【8K】

午后,李世民大船甲板上。

秦王府青年高手庞玉双手抱拳,对着陆沉一礼:

“请陆公子指教。”

陆沉素来认为,每个能成为一方高手的武者,武功一定有独到之处,有值得一看的闪光点,因此直至如今,他仍然认真对待着每一次正经比武,抬手还礼:

“庞兄请。”

今日午时,李世民在自家船上设宴,亲自乘小船来到陆沉船上邀请他赴宴。

陆沉便带上独孤凤前来赴宴。

至于婠婠,身份有点尴尬——慈航静斋看好李世民,那作为慈航静斋的宿敌,婠婠该如何对待李世民?

说不得哪天,阴癸派就要对李世民下杀手了。

因此婠婠便留在了陆沉船上,守护和氏璧。

午宴过后,李世民麾下一众高手,又纷纷向陆沉提请切磋。

高手要比武,陆沉当然来者不拒,欣然应允。

此时的庞玉,已经是他第三个对手。

长孙无忌、尉迟敬德都已经和陆沉交过手了,两者武功都颇有看点。

尤其尉迟敬德的“归藏鞭”,更是极具特色。

归藏鞭可刚可柔,既能如灵蛇一般蜿蜒矫捷,变化刁钻,又可灌注真气,变得若铁棍一般刚硬,施展棍法乃至枪矛之术,令陆沉都觉耳目一新,对“刚柔”之道的变化,更多几分感悟。

此刻。

庞玉与陆沉见过礼后,倏地踏前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脚底像是踩上了滑轮,脚掌贴地滑掠而出,瞬息滑过一丈距离,来到陆沉身侧,两手撮指成剑,左劈右刺,攻向陆沉。

剑指出时,指尖劲气飒飒有声,宛若一双短剑,予人锋芒毕露,凌厉危险之感。

这正是庞玉绝学,化剑招入剑指的“太虚错手”。

面对这位也用“剑指”,并且剑指凝聚的劲气,也有分金断玉之力的对手,陆沉也颇来了几分兴致。

他单手并指作剑,指尖绽出三尺气剑,或挑或刺,或点或拨,以看似简单明了、节奏分明,实则快慢轻重、刚柔虚实变化莫测的剑式,轻松接下庞玉疾如骤雨的猛攻。

两人指尖气劲碰撞,发出一阵鞭炮般的啪啪炸裂声,迸出的气劲有如利刃碎片,刮面生痛,令旁观者都得运起护身真气,方可在三丈左右的距离继续围观。

独孤凤站在李世民身边,聚精会神地观战。

虽庞玉的武功,在她看来还弱了一些,两人若交手,以她如今的剑道造诣,有把握在百招之内拿下庞玉,但庞玉的“太虚错手”,也颇有几分可取之处。

尤其陆沉都在认真跟庞玉交手,场上看起来还有些势均力敌的感觉,独孤凤就更不会自负剑道造诣,不将他人绝学放在眼里。

说起来……

陆沉正经比武的话,跟谁都是势均力敌。

他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感觉大名鼎鼎的陆沉,好像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强大,而自己则好像比原本自我认知中更强。

然后这种错觉,就会驱使着他的对手,不知不觉将毕生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乃至临阵之时灵光频闪,原有的种种疑惑不解都能豁然开朗,原本招式变化生疏滞涩之处都能融会贯通,越强越强,越强越爽,然后战着战着……

就精疲力竭,体力、功力乃至心力渐渐消耗一空。

如果陆沉愿意,甚至可以令人精气神不知不觉亏耗枯竭,活活累毙。

独孤凤与陆沉初相逢时首场切磋,就曾沉迷进去,给他耗尽了体力功力。

曲傲也曾因心灵破绽,陷入陆沉节奏,不知不觉被陆沉掏空了一身绝学老底。

想要不落入陆沉的节奏,除了要拥有极高的心灵修养,硬实力也必须至少能与陆沉旗鼓相当。

否则就算察觉不对,也会如同已然落入蛛网中的小虫,无力挣脱。

此刻庞玉就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

他越战越勇,双脚好似踩着滑轮,绕着陆沉高速旋绕,身法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双手剑指更是化作道道虚实交错的绵密残影,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他剑指上的劲力也越来越强,破空声好像狂风呼啸,大海起潮,观他神情,似也有种痛快得意的感觉。

观战众人神情都有些古怪。

尤其亲自与陆沉战过一场的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知道庞玉和他们一样,已经忘形了。

现在有多痛快,等会儿累得快要趴下时就有多狼狈。

陆沉一边维系着势均力敌的场面,一面静静感知着庞玉的情绪。

起初,庞玉神气内敛,感知不到任何情绪外溢。

而随着他不知不觉陷入陆沉节奏,在陆沉引导下将毕生所学尽情发挥,心绪也渐渐高昂乃至忘形,情绪便也开始散逸出来,被陆沉侦知。

当一道在陆沉感知中,呈现火红色泽,予他高昂炽烈之感的情绪,渐渐变得清晰凝实,令他油然生出一种“触手可及”之感时。

陆沉“心剑”一震,精神外溢,附于气剑之上,划出一道飘渺玄虚的无形剑弧,对着那道高昂炽烈的情绪波光轻轻一斩。

噗!

庞玉耳畔蓦地响起一道只他自己能听到的,水泡破碎般的轻响。

跟着就觉高昂振奋,炽烈如火的战意,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整个人心境瞬间变得一片安宁祥和。

这“安宁祥和”当然只是暂时,不可能真个从此变得佛系,再也不想动武。

心灵修养不弱的高手,甚至可以很快重新振奋战意。

但庞玉此时已至极限,已来不及再度振作。

心境变化的那一刹,前一刹身法还快得像陀螺的庞玉,忽然身形一晃,脚下一个踉跄,一头向着地板栽去。

还是陆沉用剑风力场托了一下,庞玉才没有以脸撞地。

庞玉在力场托举下勉强稳住身形,只觉浑身疲累至极,体力功力乃至心力都濒临枯竭,好想立刻躺下来呼呼大睡一场。

“惭愧!方才居然还以为自己真能跟陆公子势均力敌!”

庞玉此时才终于醒悟,自己竟然已经空乏至此,若不是陆沉掐灭他战意,再战下去,他可能真会心力枯竭,暴毙当场。

他心中暗自惊叹着陆沉打灭他战意的玄妙手段,同时一脸钦佩地对陆沉拱手一揖:

“多谢陆公子手下留情。陆公子剑术盖世,庞玉佩服。”

语气还带着明显的感激——与陆沉一战,庞玉大有所获,感觉回头好好揣摩感悟一番,“太虚错手”的造诣又能更上层楼。

陆沉礼貌回了一礼,客套两句,心里暗道:

“还是不行吗?”

接连三场比试,他每一场都成功引导着对手情绪外溢,又成功斩灭了对手情绪。

然而即便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都是高手,尤其尉迟敬德,还被许为继王薄之后的下一代鞭王,陆沉亦未能因此成功解锁“剑五”。

可见三人的武功,还达不到解锁“剑五”的要求。

陆沉不禁又将视线投向了红拂女。

或许,这位秦王府第一高手,会是符合要求的对手。

红拂女旁观三场比试,对陆沉的武功,仍然没能摸到头绪。

只觉他每一剑看着都是简单明了,节奏分明,无论用肉眼观察,还是气机感应,都察觉不出有何玄妙,偏偏就是能游刃有余地应对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各自风格截然不同的攻势。

这等神乎其神的剑术,令红拂女油然生出一种此剑不属人间,乃是天外飞来一般的感触。

她知道,想要明白陆沉剑术的玄机,恐怕得亲自下场一战方可。

陆沉已连战三场,以红拂女的心气,本不想立刻下场挑战。

可陆沉不仅看起来气定神闲,仿佛毫无消耗,竟还主动看向了她。

李世民、独孤凤以及秦王府一众高手,也纷纷看向红拂女。

既如此,红拂女也就不再迟疑,步入场中,对着陆沉拱手一揖:

“陆公子,红拂请教。”

她本名自然不叫红拂女。

只是她素来不愿提起前尘往事,也不提本名,从来都以红拂自称,久而久之,“红拂女”便成了她的名号。

陆沉抬手还礼:

“红拂姑娘请。”

红拂女反手摘下背上红拂,手握拂柄,抖手一挥,拂尘上那一把红色丝线陡地蓬张开来,仿佛千百根利刺,向着陆沉攒刺而来。

如此之多的红线利刺,不仅攻击方位各不相同,或直或斜,或绕出弧线,或弹抖震颤方位不定,就连每一根红线上附着的劲力,都各有细微变化,轻重虚实各不相同。

只这一式起手,便展现出远在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之上的掌控功底,着实不负她秦王府第一高手之名。

面对她这一招,陆沉都用出了更多的本事,气剑倏地划出一道圆弧,圆弧之中陡然生出强劲吸摄之力,似连身前空气都吸得点滴不存。

红拂女拂尘上那千百根红线,亦在那深渊漩涡般的吸摄之力牵引下,统统改为向着圆弧中心投去,连根根红线上那变化各不相同的劲力,亦都统一变化为向前直击。

红拂女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皓腕一颤,拂尘红线猛地绞合,利剑一般向上一挑,真劲勃发之下,绞合成一股的千百根柔软红线,变得宛若宝剑一般锋锐,竟是强行挑破了那漩涡似的圆弧气场。

嘭!

震雷般的气劲震爆声中。

一道强劲气浪,狂滔一般四面八方冲击开去,直冲得观战众人衣襟紧贴前身,袖袍、下摆皆向后猎猎狂舞,啪啪作响,眼皮都被气劲压迫得不由自主眯了起来。

红拂女强行破了陆沉剑弧力场牵引,瞬间提聚全部功力,身形闪电般掠至陆沉侧后,全力向着陆沉猛攻而去。

她这把拂尘,变化比尉迟敬德的“归藏鞭”还要丰富灵活。

拂尘丝线绞合为一股时,既可如刀剑一般施展刀法、剑法,亦可施展短枪、判官笔、点穴撅等兵刃招式,甚至还可大开大阖,如大斧重锤一般劈砍轰打,以一把拂尘,轰出重兵般的威势。

更妙的是,拂尘还可随时刚柔变化。

明明一招重锤般的刚猛轰打,招至半途,拂尘又可瞬间化刚为柔,锤法变为软鞭技法,甚至突然散开,千百根丝线无孔不入地漫天绞杀攒刺。

若无极过人的感知洞察能力,势必会被她这变招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的拂尘打得狼狈不堪。

以陆沉心剑的感知洞察力,当然能够洞悉拂尘每一次变化。

即便如此,他也不禁对红拂女那瞬息百变的拂尘技法大为赞叹,拿出了远超与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交手时的本事,才维持住与红拂女的均势。

最令他赞叹的,是红拂女的心灵修为。

她的精神极度坚韧凝炼,在与陆沉疾速凌厉的攻防当中,无论何时都保持着近乎绝对的专注。

哪怕陆沉屡屡洞悉她招式,令她原本极为精妙的后招变化半途而废,她也毫无气馁挫败之意,令陆沉几乎察觉不到她一丝情绪起伏。

果然,但凡能够得到“第一”这种称号的,都有过人之处。

哪怕红拂女只是李世民麾下第一高手,单这份心志,都足以令人惊叹了。

不过心灵再是千锤百炼、坚韧无匹,只要还是血肉之躯的人类,心志就不可能绝对冰冷机械,就必然会有情绪起伏。

只看如何引导。

而陆沉不仅是纵横多个世界,百战百平,最擅长引导对手发挥的“平手剑”,他还拥有“剑四.心剑”,且如今心剑进阶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已能够主动引导对手暴露情绪。

与红拂女疾速攻防之时,陆沉心剑震颤,将一缕精神力附于气剑之上,将自己对于轻重、刚柔、快慢、虚实等法理的感悟注入。

于是当红拂女的拂尘,与他气剑碰撞时,气机感应之下,红拂女亦得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感悟,以她天赋,很快便融会贯通,令自己拂尘诸般变化更加精妙入微。

并且这并非“外魔”。

而是实实在在的法理感悟,是真正有益武道修为的资粮,并不会引起高手本能的警惕。

因此红拂女并未觉着有什么不对,只以为是自己在与陆沉这等顶尖高手对决之中,受他压力迸发了灵感,临阵获得了种种感悟。

饶是以红拂女的心志,这种灵感层出不穷,时时都有感悟,武功时时都在进步的神奇状态,亦令她情绪出现了波动,并在陆沉心剑那润物细无声的引导下,渐渐外溢开来。

陆沉终于捕捉到一丝轻盈明快,代表着“欣喜”之意的波光。

他毫不犹豫,捕捉到情绪波光的那一刹,气剑倏地一颤,挥出一道玄虚飘渺的剑弧,噗地一声,斩灭了红拂女那道“欣喜”情绪。

红拂女只觉心中一空,忽然变得索然无味。

以红拂女的心灵修为,这种情绪上的突兀变化,自然令她顿生警觉,严守心灵。

而陆沉唇角上扬,面露欣然。

喜悦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陆沉一剑斩掉红拂女的欣喜之情,识海之中轰然一震,诛仙剑意大放明光,又飞出一道剑意烙印。

这是第五道剑意烙印。

剑五,终于解锁!

陆沉炼化和氏璧异力那晚,得异力增涨精神,心剑修为暴增,已有了一心二用的本领。

此时他一边继续与红拂女交手,一边将部分心神沉浸“剑五烙印”,感悟剑五奥妙。

这一感悟,就令他心中一震。

剑五,名为“劫剑”,可以汲取“劫气”入剑,掌御诸般灾劫!

人间的兵灾瘟疫,天地自然暴发的地震、海啸、飓风、火山、殒石、干旱、极寒等等自然灾劫,乃至超新星爆发这等宇宙级灾劫……

都可汲取其“劫气”,化入剑道,御剑掌杀劫!

……

与红拂女的比试结束后,陆沉带着满满的收获,与独孤凤返回自家船上。

在与陆沉比试中收获巨大的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恭敬目送他离去。

获益最大的红拂女目送陆沉时,眼神更有着异乎寻常的尊重,仿佛那不是一个年纪小他一两岁的青年,而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宗师。

李世民知道红拂女心气极高,心志亦极是坚韧,向来不肯轻易服人,连不少老牌宗师都不被她放在眼里,罕有见她如此尊敬一个人,不禁问道:

“红拂,陆公子的武功?”

“依我之见,单以剑道境界而言,陆公子恐怕已不输大宗师。”

红拂女斩钉截铁地说道。

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玉深以为然,纷纷颔首。

红拂女又补充一句:

“关键他还如此年轻,将来的成就,绝对能超越三大宗师。”

李世民愈加动容。

……

陆沉刚刚迈进船楼上层主舱大门,一块玉璧便劈面飞来。

正是和氏璧。

陆沉抬手接住和氏璧,给了婠婠一个疑惑的眼神。

婠婠没好气地嘟了嘟嘴:

“你知道和氏璧对人家有多大诱惑么?居然要我看守和氏璧,还一去就是两个多时辰……我呀,可不止一次想要带着它溜走呢。”

陆沉莞尔一笑:

“那你为何没有带着和氏璧溜走?”

婠婠轻哼一声,俏生生白他一眼,对他这问题避而不答,只强调:

“为了守护你的和氏璧,人家可是付出了毕生的毅力,这才克制住心里的魔性。你知道自己跟自己作对有多痛苦、多艰难么?你得补偿我!”

陆沉好笑道:

“你想要什么补偿?”

婠婠一手环抱胸口,一手托着下巴,沉吟好一阵,苦恼地皱了皱秀眉:

“该要你给我什么补偿呢?一时还真想不到……这样,先欠着,以后等我想到了,再找你要如何?”

陆沉颔首:

“随你。”

婠婠又冲着他嫣然一笑:

“现在是不是该双修啦?”

“现在不行。晚餐后再修炼。我现在有些想法,需要参悟一番。你去找凤儿,她今天也有不少收获,正在下边甲板上练剑,你先和她练练。”

“那好吧。”

婠婠笑了笑,往门外行去,自他身边经过时,忽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一吻,不等他回应,便嘻嘻哈哈,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般飞快溜走了。

陆沉好笑地摇了摇头,去到内间卧房,盘坐软榻上,开始感悟“剑五烙印”。

“剑五烙印”极其晦涩。

因为这“劫”,比天地灵气更为玄虚飘渺,乃是一种概念层面的存在。

单是想要感应劫气,就必须有着极高的心灵修为。

这也是为什么,一定要将“剑四.心剑”修炼到某个高度之后,才会解锁剑五。

心灵修为不够的话,解锁了也没用,根本不可能感应到“劫气”的存在。

陆沉心灵修为自然已满足要求。

但“剑五”感应、辨析“劫气”的心法,还是极为艰深晦涩。

至于收集、炼化“劫气”的心法,难度就更高,天书也似。

“又是一项需要投入极大心力,去感悟揣摩的修行项目。”

陆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还好他现在有着双修功法与双修道侣,可以兼顾修炼功力、淬炼剑体。

要不然,每天要依次修炼功力、淬炼剑体、观想心剑,还得钻研剑理,现在又加一个“剑五.劫剑”的修行,那真就一天到晚什么别想干。

非得和前世修真小说里那些修仙者一样,成天宅在洞府里闭关,一连几个月、几年都足不出户,甚至连屁股都不挪动一下了。

“剑五心法太过艰深,不是一时之功,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入门……算了,不着急,先把今日比武的收获消化一番。”

陆沉暂且放下“剑五烙印”感悟,开始整理今日比武所得。

和李世麾下四位高手比武,陆沉每一场都有新的收获。

尤其尉迟敬德那可刚可柔的归藏鞭,以及红拂女刚柔轻重无不如意,劲力瞬息百变的拂尘技法,对陆沉更是大有裨益,令他迸发出许多灵感。

闭目冥思一阵。

陆沉并指为剑,指尖凝出一道三尺气剑。

剑指一动,气剑破空,飒飒有声。

陆沉意念一动,剑指弹抖震颤,那如真剑一般笔直的气剑,忽地震颤弯曲起来。

陆沉无声一笑,剑指一掸,三尺外的空气中,响起啪一声脆响,像是打了个响鞭。

接下来,他指尖那无形气剑,更是在他操纵之下,如同软剑般大幅度曲折蜿蜒,乃至如软鞭一般一圈套一环。

无形气剑衍生出这等曲直如意的变化,无疑大大丰富了陆沉剑术运用,剑路亦将变得愈加防不胜防。

还不只如此。

陆沉试练一阵,又弹出一道剑气,飞射出去。

原本只能直来直去的外放剑气,居然空中划出一道弧形轨迹,射向陆沉指定的目标。并且还不止绕了一次,而是连续弯折变向三次,最后才铛地一声,打在一尊鹤嘴香炉背面。

不仅气剑可以如软剑、软鞭一样运用,剑气亦可一定程度上灵活变向。

今日比武,陆沉功力虽未提升,但剑术手段无疑更加丰富,更令人防不胜防。

修行不知时辰。

在陆沉认知中,此番感悟好像并未过去多久,实际上窗外早被暮色笼罩。

已在卧房门外守了一阵的独孤凤,听到剑气击打香炉的脆响,知道陆沉已经结束感悟,开始活动,这才开口唤他:

“陆兄,晚餐已经备好,是时候吃饭啦!”

“就来。”

陆沉回应一声,起身下榻,出去吃饭去了。

与独孤凤、婠婠一起吃过晚餐,独孤凤又独自去甲板练剑,陆沉则与婠婠真气双修。

对此独孤凤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因为陆沉只会与婠婠修炼一个时辰。

主舱厅中,一张紫檀木双人坐榻上。

婠婠与陆沉相向盘坐,彼此掌心相对,同时运转新版纯阴至阳双修法,天魔真气与陆沉转为温润阳和的剑道真气相融,阴阳互生之下,衍生出丝丝缕缕的玄奇生机。

婠婠自是以这生机增益天魔功修为,陆沉则将之一分为二,一半用来提升真气,一半则以之淬炼剑体。

而无论是修炼真气还是淬炼剑体,效率都比他独自修炼要快上太多。

并且或许因为天魔真气死气极重,陆沉真气与之融合衍生的生机,还蕴含着丝丝生死转换的奥妙,对陆沉感悟生死之理亦颇有启发。

不知不觉,已至一个时辰。

婠婠所能容纳的生机已经饱和,还有大量生机没有即时炼化,沉淀在经脉穴窍以及气血之中,将在接下来的一天内,随着天魔功的持续运转慢慢炼化。

当陆沉结束运功,想要收回真气时,婠婠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天魔真气化为漩涡,又是好一阵缠绕拉扯。

陆沉提醒:“你已到极限,再多也没用了,只会白白浪费时间。”

婠婠俏皮一笑:“可人家就是想玩儿!”

陆沉没好气地说道:

“然而我现在很忙,没时间玩耍。”

他是真的忙,又多了一个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心力去修炼的“剑五”呢。

“那……这样呢?”

婠婠眼神娇羞地瞧着陆沉,抬起小腿,将宛若无瑕白璧天工雕琢而成的玲珑小脚,踏到陆沉肚皮上,足掌轻轻摩挲。

尽管隔着衣物,陆沉依然能感受到她足掌肌肤的柔软娇嫩。

只不过……

陆沉毫不客气地一把捉住婠婠柔嫩玉足,只稍微把玩一阵,她体温就迅速升高,气息也有些不稳,雪白足尖泛出粉红,小巧可爱的足趾不自觉地连连蜷扣,脚掌也开始往后退缩。

果然,又菜又爱玩。

陆沉心里点评着,松开手掌,淡淡说道:

“回去修炼。”

“嗯。”

婠婠低眉顺眼,轻嗯一声,乖乖站起身来,落足无声地出了主舱,乖乖回自己居住的客舱去了。

不一会儿,已经沐浴过的独孤凤进来,把舱门关好锁上,然后突然靠在门上笑个不停。

见她笑得前仰后合,陆沉不禁奇道:

“什么事这么好笑?”

小凤儿又笑了一阵,这才说道:

“方才我经过婠婠房间,看到她在撞门。”

陆沉愈发好奇:

“撞门?”

“就这样……”

独孤凤转身对着舱门,手按胸口,模仿婠婠的样子把额头往门上连连撞击,嘴里还模仿婠婠的语气和声音:

“没出息,真没出息!亏你还是阴癸妖女……”

看着独孤凤的模仿秀,想象着婠婠一边撞墙,一边自怨自艾的样子,陆沉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没想到,婠妖女竟还有这样的一面。”独孤凤笑道,“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

陆沉颔首:

“她自幼在阴癸派长大,成长过程中缺失了不少东西,心灵深处,或许真藏着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说笑一阵,独孤凤又来到陆沉面前,纤手捧着他脸颊,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又坐到他腿上,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小无相功已经练到可以转化真气属性啦!接下来该如何修炼?”

声音有些娇羞。

因她知道,接下来的修炼,就要用到一种特别的双修法门了。

“可以转化真气属性了么?”

陆沉欣然一笑。

既如此,独孤凤也可与他修炼纯阴至阳双修法了,并且还是最具效率的合体修炼。

有婠婠、独孤凤两大助力,陆沉才无需在真气与淬体上耗费太多时间,才会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去观想心剑,钻研剑理,如今也有时间心力感悟剑五。

而每日淬炼剑体的时间虽然变短,效率反而比他独自修炼更高。

有婠婠和独孤凤两大高手辅助,或许只需半年,就能将全身筋骨淬炼完成。

当下陆沉便将心法传给独孤凤,待她揣摩明白,又先与她双掌相对,带动她真气双修,助她熟悉功法运转。

如此试炼半个多时辰,确定独孤凤已熟练掌握,已可主动配合他运转心法,陆沉便双手一托独孤凤那浑圆饱满,弹力十足的蜜桃臀儿,抱起她往卧房内行去。

独孤凤修长双腿紧紧盘在陆沉腰上,酡红俏脸埋在他肩头。

她知道,接下来该正经修行了。

客舱中。

正自炼化今日与陆沉修炼所得的婠婠,又听到了独孤凤那熟悉的泣音。

她习惯性地功聚双耳,默默聆听,同时心中暗自计时,然后惊奇地发现,独孤凤今天居然坚持了接近三刻钟。

“噫!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居然比往日多坚持了足足一刻钟!”

婠婠心里有点惊奇,但还是撇撇嘴角,一脸不屑:

“尽管如此,还是弱得可怜,不足为虑!”

又听一阵,再没听到更多动静,便愉快地继续修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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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5章 190,行走的杀劫!唐皇的筹谋!

潼关已过,船已驶入三百里广通渠,向着长安直行而去。

主舱之中,陆沉盘坐坐榻之上,感悟“剑五烙印”。

忽然,他衣袍头发无风自动,浑身散发出一种冰冷残酷的肃杀气机,甚至还隐含几分终末寂灭之意。

陆沉倏地张开双眼,瞳孔一片幽黑,仿佛直通最深沉的深渊,最死寂的黑暗。而黑暗之中,又隐含一抹猩红血色,透着最冷酷无情的暴戾杀意。

就在杀意行将爆发之际,陆沉瞳孔深处,又亮起一道闪电。

那闪电似剑芒,甫一亮起,便镇下血色杀意,驱散黑暗寂灭。

陆沉身上那冰冷残酷的肃杀气机,亦变回安宁祥和之意。

呼——

陆沉呼出一口长气,额头冒出几滴汗水,神情亦有几分凝重。

“劫……”

他眼神深邃,心中沉吟:

“所有杀劫,最终都指向终结与寂灭……虽然从生到死,是世间万物生灵,乃至星辰宇宙的必经之路,但以人身执掌杀劫,还是太危险了,稍不留神,就会沦为魔头。”

他方才参悟剑五心法,不知不觉,便激发了心中暴戾邪恶的一面——他又不是纯净无瑕的圣人,心中当然有着阴暗面。

尤其拥有如今这般强大的力量,无形之中,更会助长阴暗面,滋生“为所欲为”的恶念。

这些阴邪恶念源自他本心,并非“外魔”,甚至某些偏向杀戮毁灭的恶念,还与诛仙剑意本质契合,因此诛仙剑意也不会管。

所以这就全靠陆沉自己控制。

好在他作为一个练功狂,既然能有“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坚韧,自制力自然不错,如今心灵修为又超凡拔俗,自己修炼出来的一口心剑,也足以镇压心神。

只是方才参悟剑五,感知“劫气”,那些与杀戮毁灭相关的恶念,得劫气助势,差点化为“魔念”,压倒他的理智,令他变成比魔门中人还要恐怖百倍千倍的大魔头。

还是那句话,好在有“心剑”。

好在“心剑”的修为已足够强。

“心剑够强,才能解锁剑五……原来不单是感知劫气的要求,还有镇压恶念的必要。只有心剑的修为够强,才能从容驾驭劫气,不然,就要反过来被劫气驾驭。这就是我御剑,和剑御我的区别。”

为所欲为的自由实在太诱人。

但陆沉很清楚,如果肆意放纵恶念,为所欲为,那最终必将彻底迷失,化身“劫魔”。

“这剑五,有那么几分魔功的味道了……不愧是终结寂灭之道……”

其实何止剑五?

剑四的剑灵烙印,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照样有那么几分魔功的味道。

但这还真不是魔功。

或者说,驾驭得住,那就不是魔功。

因为生死循环,乃是天地宇宙的底层规则,恒星有燃尽之时,宇宙亦有寂灭之日。

只要能够驾驭住剑五的“劫”,而不被反过来驾驭,那么走的就是堂皇大道,哪怕这大道代表着毁灭、终结、黑暗、寂灭。

“先前差点就失控……以后得更加小心了,参悟剑五之前,得先观想剑四。或者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放空一下心灵……”

陆沉心里琢磨一阵,又回想方才修行时的感受,忽地露出一丝古怪笑意:

“原来我本身,已经是行走的杀劫了……”

他自出道以来,已经终结过不少人。

其中还不乏多多少少还身负着一些玄之又玄的“天命”,本不该就此夭折的人。

比如欧阳锋,他在射雕世界,还有一波“天下第一”的天命,以及与杨过的父子天命、一手导致龙骑士事件的天命。

但陆沉提前终结了他。

笑傲世界嵩山派自左冷禅以下的全体高手、天龙世界的慕容博、丁春秋等,双龙世界的朱粲、李密、曲傲、跋锋寒……

尤其是跋锋寒,他还有一部分主角命。

但一遇陆沉,什么命都不顶用,俱都殒于杀劫。

在解锁“剑五”之前,陆沉击杀高手也好,在战场上碎人如麻也罢,都不算什么。

但解锁“剑五”之后,感悟“劫气”之时,陆沉顿时察觉到自己身上,俨然缠绕着密密麻麻的“丝缕”。

这些丝缕,正是比天地灵气更加玄虚的“劫气”,每一条,都代表陆沉亲手降下的杀劫。

身负天命的越重,被他终结之后,劫气便越是鲜明粗壮。

陆沉甚至可以一眼辨出,哪一条劫气代表欧阳锋,哪一条又代表左冷禅、朱粲、李密、曲傲、跋锋寒。

方才陆沉之所以差点失控,就是因为一下子感知到了太多太密的劫气,心中霎时杀意大炽,险些就要纵身而起,将眼中所见统统杀戮一空。

此刻杀意虽被心剑及时镇下,陆沉却也没有松懈,又好生观想温养了一番“心剑”,这才站起身来,活动筋骨。

心境虽已恢复平和,身体气血倒还有些燥动,想找个对手好生活动一番手脚。

走到主舱外的露台上,往下方甲板上一看,就见侠女打扮的婠婠,正与独孤凤斗剑。

独孤凤自得“剑灵印记”,每天都要花费至少一个时辰感悟印记,揣摩剑理,又有陆沉实战引导,剑道修为日益精进。如今又开始与陆沉双修,功力也是进境极快。

而婠婠虽无剑灵印记,却也有独孤凤切磋,有陆沉指教。

一位剑道宗师,外加陆沉这被红拂女许为剑道修为绝不输大宗师的“天外神剑”,两大高手伺候婠婠一人,这该是多大的福份?

婠婠的“夺魄十三剑”,已经渐渐成长为枝繁叶茂的“大树”,已不会像之前一样,一两百招就给独孤凤打得用尽变化,穷途末路。

在陆沉看来,婠婠很快就会具备打上“剑灵印记”的资格了。

看了一阵独孤凤与婠婠的剑术对决,陆沉纵身跃下,挥手洒出一片剑气:

“来,你们联手攻我,今日陪你们战个痛快!”

清叱声中,婠婠、独孤凤亦是毫不客气,以每日对练培养出来的默契,一左一右,对他展开联手合击。

很快,陆沉就被她俩那如飘雪、似电光的灼灼剑光淹没。

……

长安皇城,太极宫,太极殿。

唐皇李渊端坐书案后,看着一封李世民遣高手加急送回的密信。

李渊已经年过五旬,但看上去才三十出头模样,皮肤白皙,容貌清秀,两眼明亮清澈,湛湛有神,显出其极深厚的内力功底。

双龙世界四大门阀,李阀和独孤阀这两阀的阀主,都不是门阀第一高手,甚至连第二都排不上,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弱。

像李渊,年轻时曾和霸刀岳山结伴闯荡,在北疆关外联手歼灭马贼,武功也是相当了得——原世界线中,他甚至还亲自带队围杀石之轩。

虽然这就有点不自量力,成了石之轩突围的突破口,不过也能算是勇气可嘉。

此刻。

李渊先逐字逐句看完密信,接着又从头到尾复读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旁边他最信任的好友,大唐尚书右仆射裴寂,说道:

“世民来信,神剑公子陆沉,似欲迁居长安。”

裴寂眼睛一亮:

“神剑公子要来长安定居?”

李渊颔首:

“依世民信中所言,神剑公子似有此意。”

裴寂大喜:

“恭喜吾皇!神剑公子两度破军杀王,尤其邙山一战,阵斩李密,声威天下无双。连和氏璧都在神剑公子手上,他来长安定居,岂不正是向天下人宣示,他看好我大唐的未来?如此一来,我大唐无形之中,又能多得几分民望!”

李渊摇头苦笑:

“朕也希望如此。但,神剑公子来长安,真是因为看好我大唐么?”

裴寂微微一怔:

“陛下有何顾虑?”

李渊眼睑低垂,眼中隐含忧虑:

“陆沉与寇仲、徐子陵这两个小子关系太近了,江都退杨虚彦,洛阳退曲傲,邙山斩李密,都是在帮寇徐,还有那被陆沉斩于襄阳的跋锋寒,据说也追杀过寇徐……

“若非年龄、姓氏皆对不上,朕都要怀疑,陆沉是不是寇仲、徐子陵的亲爹。而寇徐又掌握着杨公宝库的秘密……焉知陆沉前来长安,不是在为寇徐启出杨公宝库打前站?”

李渊早已确定,杨公宝库就在长安。

他虽不知宝库入口在哪,更不知如何开启宝库,却有安排高手,在长安城内多个地点埋缸于地,日夜轮班监听地下动静。

只要宝库开启,他就能在第一时间得知。

他是长安地主,本有绝对把握,能在寇徐开启杨公宝库之后,将宝库夺取到手,可是现在……

裴寂也是悚然一惊:

“若真如此……”

与李渊面面相觑一阵,两人神情都是一阵颓然无奈。

邙山之战后,陆沉地位已堪称超然。

以他现在的声威,值此天下大乱、诸侯争霸之际,除非想要落到朱粲、李密一样的下场,否则没有任何一路诸侯敢于得罪他。

而无论陆沉想要得到什么,只要随便提一嘴,就会有无数人上赶着去巴结奉承,根本不需要为任何势力效力。

甚至诸侯都得主动巴结他,不求他投效,只求他记个人情,别给对手帮忙就好。

李渊虽贵为唐皇,但如今也只是一个割据势力,还远未一统天下。

西边还有薛举父子威胁李唐对关中的统治,北边则有依附突厥的梁师都、刘武周虎视眈眈。

以李唐如今的势力,还真拿不出太多筹码来笼络陆沉。

倘若陆沉真要帮助寇仲、徐子陵得到杨公宝库,李渊他们又能怎么办?

尽起高手围杀?

但根据李世民密信所言,陆沉曾在邙山战场,以咽喉硬受李密钢矛一击而毫发无伤。

连咽喉这等薄弱要害,都能不惧李密这级数的高手利器猛击,李唐哪找得出能伤及陆沉的高手?

好吧,他们并不知道,陆沉目前也就咽喉、天灵、太阳穴不惧李密这层次高手的打击。

其余要害,还是怕的。

只是半年以后,全身“炼筋骨”成就,那陆沉就真的金刚不坏了。

至少李密这级数的高手,也将彻底打不动他。

“能否请宁真人……”

裴寂刚刚说出这个名字,自己就先摇了摇头。

且不说他们能否请动宁道奇。

就算侥幸请动,宁真人也是从不杀生,出手总是留一线。

以宁真人的战斗风格,对上陆沉这等拥有非人体魄的顶尖高手,或能胜之,却绝对杀不了他。

一旦让陆沉逃离,记恨上李唐,转头往“西秦霸王”薛举阵中一站,拎着两把号称各重八百斤的大锤,带领西秦大军冲锋陷阵,这大好长安,恐怕就要改姓薛了。

“好消息是,陆沉收下了世民赠送的庄园,还与世民麾下一众高手比武切磋,给予指点,相处颇为友善。”

这时李渊又强打精神,说了一个好消息,又补充道:

“另外,陆沉想在骊山行宫要一座温泉宫室,朕打算把飞霜殿、九龙殿都划拨给他,再优选一批宫女过去服侍。一应用度,也皆由朕的内库支应。”

飞霜殿、九龙殿所在,就是玄宗时代的华清宫。

当下虽不及玄宗时修建的华清宫那般宏伟奢华,却也是骊山行宫最好的宫殿。

其中九龙殿中的御池,规模大如泳池,可在里面尽情畅游。

这原是历朝帝王专属的过冬避寒胜地。

李渊原本也打算冬天时过去享受的,但既然陆沉开了口,他便果断把最好的赠给陆沉。

“陛下大气!”

裴寂由衷赞叹。

李渊也是一笑,自我安慰似地说道:

“据世民说,陆沉与我那表侄女独孤凤情谊甚笃,即便如此,独孤阀与王世充争权时,陆沉也未出手对付王世充,原因正是王世充对陆沉恭谨有加,屡次三番赠以厚礼。

“朕如此厚待陆沉,就算无法让他站在朕这边,他应当也不至于为了寇仲、徐子陵,明面上与朕,与大唐为难。”

话虽如此,李渊心中还是忧虑甚深,琢磨起该如何加大力度结好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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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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