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大典客,你出了好多汗

侯爵府里,徐志穹召集了一群侍女和四个男侍,问道:“你们当中有谁认字?”

一百三十六名侍女当中,大概有一半人听不懂徐志穹的话,也就是说这些人根本不懂大宣官话。

郁显国在文化上,受大宣影响很深,严格意义上来说,大宣官话在郁显国不算是外语,在郁显国北部,几乎每个人都会说大宣官话,算得上是民间的通用语言。

但到了郁显国南部,会说大宣官话的人就少了。

徐志穹先把不会大宣官话的人剔除,在剩下的侍女中不认字的再剔除,最后符合要求的侍女只剩下了二十八人。

四名男侍都认字,也都会说大宣官话,加在一起一共三十二人。

徐志穹让这三十二个人一起教自己说郁显话。

杨武躲在暗处,对常德才道:“志穹还真是矫情,学个郁显话,有一个人教不就够了么?叫这么多来作甚?”

常德才笑道:“这就是你不懂了,当初我在宫里的时候,皇帝想学梵霄话,一口气找来了六十多个梵霄人。”

杨武眨眨眼睛:“人多学的快么?”

“不是为学得快,而是为学的准,倘若你就找了一个郁显人来教,伱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官话?你知道他带着哪一地的乡音?

而且你还未必知道这人的心思,有些事情是他真的不懂,一不留神就给教错了,有些事情他心里明明清楚,故意给你教错了,你也分辨不出来。”

杨武打了个呵欠,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且在府邸里四下布置法阵,常德才则在暗中监视着侍者们的一举一动。

徐志穹学东西的时候可真是上心,整整半天时间,坐在屋子里没动地方。

一名男侍说他的郁显官话最是纯正,另一名侍女说这男侍说话时,她经常听不清楚。

一名侍女说夜壶的时候,另一名侍女听成了饭碗,还有一名侍女说,她老家那边根本没有夜壶这种东西。

众人七嘴八舌争了半个时辰,徐志穹选出了一男六女七个人负责教学,余下人负责勘误。

一直学到了正午,徐志穹吃了些东西,独自到街上闲逛。

刚出门不久,徐志穹发现身后有人尾随。

那人是个女子,脚步从容,不露破绽,是个真正懂得跟梢的内行人。

可惜骗不过徐志穹,判官的反跟踪能力太强。

徐志穹且像没事人一样接着闲逛,桃儿说的没错,郁显国的确没有勾栏,但酒肆茶坊里,也有艺人表演。

徐志穹一路走到城西,找了家茶坊坐了下来。

这家茶坊很特别,距离大典客居良的府邸,只有百十来步。

茶坊掌柜也是个女子,会说几句大宣话,但口音极重,徐志穹连说带比划,掌柜的终于听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给他找了一间雅室。

徐志穹进了雅室,待上齐了茶水和茶点,徐志穹用手拄着脸颊,对掌柜的道:“我要小睡一会,睡觉,你明白么?”

掌柜的会意,给徐志穹拿了枕头和毯子,吩咐侍女们不要打扰客人休息。

徐志穹往卧榻上一躺,盖上毯子,悄悄从怀里拿出一只老鼠。

这只老鼠是徐志穹在路上抓的,虽说不是大宣的老鼠,但见了徐志穹,也同样的亲切。

双方对视片刻,徐志穹的魂附到了老鼠身上。

老鼠钻出门缝,顺着大街一溜小跑,钻进了居良的府邸。

居良的府邸,比徐志穹略小些,但因为没有院子,很难看出整个府邸的格局。

未时前后,府邸上下都在午休,偶尔有几名侍女走动,谁也没留意到一只老鼠。

徐志穹在宅邸里一路飞奔,出了门房进卧房,出了大厅进仓房,从画廊里转个弯,本以为会到书斋,结果一进门,发现居良正和几名侍女一起洗澡。

大中午的,这么好兴致!

不对呀!

我洗澡的时候,都是那几个男侍伺候,凭什么他就……

哗啦,一名侍女往自己身上浇了一大盆水,差点没把徐志穹淹着。

徐志穹钻出了浴房,抖落了一下身上的灰毛,用爪子搓搓眼睛,接着在府邸里搜寻。

搜了整整一个时辰,乏累不堪的徐志穹终于找到了书斋。

浓郁的墨香阵阵扑鼻,徐志穹爬上书案,看到不少文书。

散放在书案上的文书,肯定没有那么重要,徐志穹一一看过,虽然看不懂其中的意思,但经过一上午的学习,他至少知道这些文书都是用郁显话写的。

只有一份文书有些特别,文书上的文字明显不是郁显国的。

这是哪国文书?

且不管是哪国文书,就这一份不一样,把它带走准没错。

徐志穹叼着文书出了府邸,一路飞奔回了茶坊,刚到雅室门口,忽见一名侍女拿着木铲,照着老鼠的脑袋拍了下来。

徐志穹大惊,丢了文书,奋力躲闪。

堪堪躲过木铲,老鼠一下钻进了雅室,侍女随即追了进来。

老鼠跑到徐志穹身上,双方交换了一下眼神,徐志穹立刻回魂,起身站了起来。

那侍女一惊,连连后退,用生涩的宣话说道:“客,客官,有,耗子……”

徐志穹喝道:“什么耗子?吓了我一跳!不是跟你说别打搅我么?”

侍女吓得赶紧认错,拿着木铲走了。

徐志穹来到门口,赶紧把文书捡了起来。

俯身之际,脚步声靠近,一股脂粉香味飘进了鼻子。

这脂粉很特殊,不是平常人能拥有的。

徐志穹故意放慢了动作,没急着把书信收起来。

一名女子上前道:“运侯,好大的脾气,何必为难一个侍女。”

一听这声音,徐志穹赶紧起身。

是阳环公主。

徐志穹抱拳,顺手将文书收在衣袖里,对公主道:“不期在此相逢,殿下也是来吃茶么?”

“来茶坊,自然是喝茶,运侯,雅舍刚好满了,若是不介意,且容我搭个伴,咱们在这雅舍里一并喝一杯吧。”

徐志穹摆摆手道:“茶也喝过几壶了,肚子都灌满了,这间雅室且让给公主,来日在与公主一并品茶。”

徐志穹迈步就走,阳环公主皱眉道:“运侯,今日看你有些慌乱,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公主这是哪的话,”徐志穹笑道,“只因公主貌美,徐某一时看的魂不守舍,有些失态了。”

阳环公主放声笑道:“说我貌美,这话倒是中听,但我听说运侯不喜欢女子。”

不喜欢女子?

是说我不近女色么?

徐志穹点点头道:“徐某品行端正,只对公主有仰慕之意,绝无非分之想。”

说完,徐志穹匆匆离去。

他表现的确实很慌乱,就算阳环公主突然出现,他也不该如此慌乱。

这是徐志穹故意为之。

虽然戏码来的突然,但徐志穹的必须把戏演好。

他越慌乱,这戏演的就越真实。

徐志穹走后,阳环公主默坐在雅室里,狠狠捏着手里的茶杯。

她看到了徐志穹偷偷把一封文书藏在了袖子当中。

虽然动作很隐蔽,但她确实看到了。

那是什么文书?

为什么会出在这座茶坊?

为什么徐志穹会来这座茶坊?

这茶坊离居良的府邸这么近,难道他们之前见过面?

谍子一直跟着徐志穹,没见居良在这座茶坊里出现过。

难道他用别的手段把文书送了过来?

不一定是居良,不会是居良。

阳环公主真不想怀疑在居良身上。

她把翘兰叫了过来,低声耳语道:“叫刺客今晚不要动手,让谍子去侯爵府查一份文书。”

翘兰道:“什么样的文书?”

什么样的文书……

阳环也想不出那文书有什么特征。

“所有文书,一一查探,但有可疑之类,立刻告知于我!”

翘兰立刻去联系谍子,阳环吃了一盏茶,思索片刻,带人去了居良的府邸。

不等门人通传,阳环公主径直走了进去。

居良慌急来迎,满头是汗,发丝都打绺了。

阳环公主歪着头,看着居良道:“大典客,什么事情把你急成这样?这就出了这么多汗?”

这不是急的。

刚才他还在浴盆里呢。

而且现在还很虚。

“殿下突然驾到,匆忙之下,未曾远迎。”

阳环笑道:“不用远迎,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你这里有好茶没有,沏上一壶来尝尝。”

居良赶紧命人沏茶,阳环抿了一口茶水,沉吟片刻道:“这是宣国的茶叶?”

是,的确是宣国的茶叶。

天下好茶大多出自宣国,像居良这种身份的人,经常用宣国的茶叶待客,这没什么可奇怪的。

居良不知阳环为何发问,只能笑一声道:“殿下好眼力。”

两人闲叙片刻,居良身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阳环皱眉道:“大典客,你到底怎地了?”

这可怎么解释?

他时才和十几名侍女,在浴桶里跑了半个多时辰,现在能坐住就不错了,出些汗,岂不是理所当然。

这番话自然不能对公主说,居良只能敷衍一句:“天气热了些,却比往年热了不少。”

看居良吞吞吐吐之状,阳环心思越发凝重。

“大典客,茶也喝够了,我也该走了。”

居良如释重负,赶紧起身相送。

阳环微微皱眉。

他就那么急着让我走?

(本章完)

第482章 借一把好刀

侯爵府中,徐志穹把文书拿了出来。

杨武一个字都不认识,常德才倒是见过这文字。

“这是梵霄文,我在宫里的时候还学过一些。”

徐志穹欢喜道:“能不能看懂这上面说了些什么?”

常德才仔细读了一遍:“多年未曾读过梵霄文,有些词句都忘记了,勉强能看懂个大概,主子,这是封书信,但没什么用处。”

“别管有没有用处,且先说说这信上的意思。”

常德才道:“这是梵霄外务大臣给大典客的回信,大致意思是梵霄和郁显国的关系非常要好,郁显有难,梵霄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但是梵霄人不喜欢战争,希望郁显和蛊族不要轻易开战……”

这种辞令,属于不折不扣的废话,难怪居良把这封文书直接放在书案上。

但如果这封文书落在徐志穹手上,就另当别论了。

徐志穹在书斋之中来回踱步,喃喃自语道:“什么地方,藏起来了,却又藏不住?”

杨武皱眉道:“你说甚呢?什么叫藏起来,又藏不住?”

徐志穹没有解释,常德才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

“这份文书虽说不紧要,但若是把它藏起来,就成了紧要的所在,可如果藏的太深,谁也找不到,那它紧不紧要,也都没用了。”

杨武挠挠头皮道:“你既是要藏起来,为什么还要让别人找到?”

常德才一笑:“你这夯货,若是那细作找不到,还弄这文书回来作甚?”

思索片刻,常德才想到了一个妙处。

画廊东边的第三间书斋里,有一个暗格,不大不小,正适合放文书。

徐志穹诧道:“那里还有暗格?我之前却还不知晓!”

杨武摇头道:“那没辙了,连伱都不知晓,别人怎能找得到?”

“那却未必,”常德才笑道,“我白天的时候在书斋里闲逛,发现每间书斋都有暗格,这些丫头打扫时还算用心,大部分地方不见灰尘,但这暗格接缝的地方,总有那么一点水迹,主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水迹?

这东西也太常见了。

这都没逃过常德才的眼睛。

徐志穹道:“难道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号。”

常德才点头道:“主子说的没错,这就是记号,很不显眼,但作用很大的记号,

只要这点水迹模糊了,就证明暗格被动过,第二天再来书斋打扫时,就知道主子在暗格里藏了东西,

那间书斋的暗格,正适合藏这样的文书,主子把文书放进去,肯定有人会去翻找。”

杨武赞叹道:“老常,你心思可真是细密。”

常德才摇头道:“莫说什么细密,那细作还没查出来,我这心里一刻都不踏实。”

徐志穹笑道:“无妨,只要他动了那文书就能查出来,而且还不会惊动了他。”

吃过晚饭,徐志穹去了书斋,叫来侍女和男侍,接着学郁显话。

学到戌时,徐志穹让众人各自歇息,他且独自留在书斋,翻看文书。

子时前后,两名侍女在外敲门,一名侍女给徐志穹送来了肉羹和梅酒,另一名侍女来给徐志穹换了两坛夜明坪。

夜明坪就是会发光的苔藓,这东西见风久了,光线会变暗,每两个时辰就要替换一次,第二天,再把所有换下来的夜明坪全都送到屋顶上补光,补足之后,密封好,留着晚上使用。

徐志穹让她们在门口等着,过了好一会才让她们进门。

侍女刚放下东西,徐志穹便催促她们快走。

一直到了丑时,徐志穹伸了个懒腰,走出了书斋,但书斋里的夜明坪还亮着。

一名侍女悄无声息躲在暗处,直到徐志穹走远,她依旧一动不动的等着。

书斋里还有人,她看到了恍惚的人影。

又等了半个时辰,有人扣上了夜明坪的盖子,光线消失,书斋里暗了下来。

又有一个人从书斋里走了出来。

侍女屏住呼吸,静静看着。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脸上有长髯。

侍女认得这男子,这是前几日来侯爵府刺杀徐志穹的刺客。

可他不是被徐志穹砍了么?

那男子四下看了看,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侍女又等许久,确系书斋之中没人,她悄悄走了进去。

走过书案,穿过两排书架。

在靠墙那排书架前,侍女拿出了一个竹筒,打开了竹筒上的盖子。

竹筒里装着些许苔藓,发出微弱的光亮。

借着这点光亮,女子看到书架第三排,暗格周遭的水迹,有一块模糊了,形状像半个指痕。

徐志穹和那名男子一直在这书斋里,他们动过暗格。

这暗格里肯定藏着重要的东西。

侍女小心打开暗格,发现暗格里只有一封文书。

她打开文书,看了许久,又对着原来的折痕重新折好,放回了暗格之中。

……

第二天上午,翘兰收到了消息,急忙告诉阳环公主。

“殿下,谍子看见一封奇怪的文书!”

阳环一怔,转而笑道:“你这姐姐还真是中用,文书上写的什么?”

翘兰摇头道:“她看不懂,那上面不是咱们的大郁的文字,也不是宣国的文字。”

“那是什么文字?”

“她抄了其中两句,殿下您看看!”

翘兰交给阳环一方绢帕,阳环打开一看,发现绢帕上写着两行字。

“这是梵霄文,”阳环公主一脸愕然,“这上面说的是梵霄和大郁结盟的事情,这东西怎么会落在徐志穹手上?”

惊愕的神情之中带着失望。

难道这封文书,真是居良给徐志穹的?

翘兰接着说道:“殿下,还有一件事情,昨晚谍子在徐志穹府上看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男子,当初和荧珠一起刺杀徐志穹的男子。”

“万秋生?”阳环公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万秋生是居良推荐来的刺客,当晚行刺不成,被徐志穹杀了,这是谍子亲眼看到的。

事后万秋生也确实没了音信。

难道万秋生还活着?

难道当晚他在和徐志穹演了一出戏?

难道他派万秋生过去,不是为了刺杀徐志穹,而是给徐志穹做了帮手?

阳环公主神情恍惚,半响无语。

翘兰在旁问道:“殿下,这事情,还是当面找居良问个明白吧。”

“问?”阳环笑了,“这世上就没有能问明白的事情,能问明白的事情,都不算是正经事情!

你去选一个最好的谍子,聪明的,忠心的,最少跟了我三年的,让她去典客府,让她盯着大典客。”

“徐志穹那边呢?”

“让你姐姐继续盯着,一有动静便告诉我。”

……

侯爵府,书斋之中,常德才指着暗格的小门道:“原来的水迹被擦去了,又点上了新的水迹,每次地方都不一样,这谍子是个谨慎的人。”

徐志穹打开暗格,取出文书,独自回了卧房,去了星宿廊。

师父的卧室门还是打不开,徐志穹提着灯笼走到隔壁门前,听到里面有人喊道:“师祖,你来了么?弟子诚心在此悔过,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好!诚心悔过便好!”徐志穹学着师父的声音,敷衍几句,拿着文书又回到了孽镜台前。

捏着文书,对着孽镜台看了片刻,徐志穹笑了。

他知道谍子是谁了。

……

午后,徐志穹吃了一盏茶,跟着侍女一字一句学郁显话。

这名侍女叫娥嫣,母亲是郁显人,父亲是宣人,郁显话说的地道,宣话也说的流利。

这姑娘长得俊美,讲授的非常深入,担心徐志穹不会写,便手把手的教,怕徐志穹不会说,就嘴对嘴的讲。

学到黄昏,徐志穹口干舌燥。

娥嫣用郁显话喊道:“主子渴了,送饮子来!”

学习成果非常明显,徐志穹听懂了这句话。

不多时,两名女子端来了两罐饮子,一罐是梅子酒,另一罐是杏子酒。

杏子酒是大郁的特产,不如梅子酒清冽,但酸甜的口感更能刺激味蕾。

徐志穹喝了一口杏子酒,点点头,表示满意。

送酒的两名侍女小心退下,徐志穹问娥嫣:“时才那个送杏子酒的女人叫什么?”

“她叫蒲叶。”

“看模样挺俊俏的。”

娥嫣摇摇头道:“长得是俊,但她人不好,背后总偷吃主子的东西,上次给主子准备的羊肉,她偷吃了好几块,给主子送来的这罐酒,她肯定也偷偷喝过的。”

徐志穹笑了,又问道:“那个送梅子酒的女人叫什么?”

“她叫竹子。”

“竹子?这名字好奇怪!”

娥嫣道:“其实不是叫竹子的,她原来叫翘竹,她是郎中令的女儿,我以前是她的侍女,后来她的父亲犯了死罪,她也变成了隶人,官府给她改名叫了竹子。”

“翘竹……”徐志穹思索了片刻。

娥嫣低下头道:“竹子,你若喜欢她,就让她来教你,我在旁边伺候你就好。”

“还是你教的好,”徐志穹给娥嫣倒了杯杏子酒,“喝一杯,润润喉咙。”

娥嫣受宠若惊,喝下一杯,脸蛋涨得通红。

……

十天后,天降大雨。

阳环公主丢了纸伞,站在雨中,转眼之间,全身湿透。

翘兰赶紧脱下外衫,替公主挡雨:“殿下,快些回宫吧。”

阳环垂着头,默默的看着手里的绢帕。

绢帕写着一封书信,这是谍子从居良府中抄来的书信。

这信不是给徐志穹的,也不是给梵霄国的。

这封信是写给一个宣人的。

他在信中称呼这个宣人叫肖司徒。

阳环知道肖司徒是谁,她也知道怒夫教和蛊族的关系。

她曾说过,假如居良和徐志穹有来往,她绝不会饶了居良。

现在想想,只是和徐志穹来往,倒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做梦都想不到,居良竟然通敌。

各位读者大人,沙拉来迟了,诸位久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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