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怪物

然后当他回到休息室的时候,看到血滋了一墙。

满地狼藉。

诺大的休息室里,倒着三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惨得槐诗头皮发麻。

“妈耶……”

他几乎能够复原出这几个不人不鬼的什么什么东西临死之前的景象。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从座位上起身,站到休息室的中间来,紧接着那一把刀便刺入了最中间者的心脏,然后是右边那个,最后是左边那个。

行云流水的那样,血液甚至还未曾喷出,紧接着手足就便断了。

砍瓜切菜。

双眼、肝脏、动脉、下体、肾脏……

瞬间的蹂躏好像漫长到永无止尽。

到最后,那一把刀斩断了他们的喉咙和脖颈,从左至右,酝酿许久的悲愤之血终于喷涌而出,溅射在了天花板,染红了一切。

他们终于死了。

“咋回事儿啊?”

槐诗愕然地环顾着空空荡荡的休息室里,没有人理会他,偶尔有人抬起眼眸的时候,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冷意和凶光。

只有角落里,那个刚刚还安慰他的大姐姐向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你要小心些哦。”大姐姐轻声叮嘱:“休息室里是不禁止死斗的,你看那几个家伙……”

“噫,惨死了。”

槐诗摇头叹息,看着如今进阶十六强……好吧,如今只剩下十三强的选手们,可是却没有看到之前那几位师兄师妹师叔师侄,也不见猫不理和夏熙路的几位高手师傅。

他们不在也是好事。

毕竟只是做饭难吃而已,犯不着再留下来冒着生命危险。

“他们只是来参加一个表演赛而已,给大家炒热一下气氛。”大姐姐解释道:“毕竟对于评委们而言,他们的作品实在太普通了来着。邀请他们来也只是希望能够扩大一下影响力而已,必须要适当的鼓励才可以嘛。”

好了,破案了,这么多人做饭难吃的原因找到了。

槐诗地表情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原本你第一轮就会被淘汰来着,结果意外的很强啊!”大姐姐很是惊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比赛遇到我可要手下留情哦。”

槐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可看到他尴尬的样子,大姐姐又愉快地笑了起来。

“玩笑玩笑,你照常发挥就好。”她微笑着眨了眨眼睛:“毕竟要是论难吃的话,我是不会输的。”

“……”

你高兴就好啦。

槐诗无言以对。

反正接下来的比赛也就只有一轮了,毕竟只是地区海选,不可能还要过五关斩六将决出最强。

因此之后所采用是十六进八的比赛方式。

也就是说,只要进入前八就能够得到通往全球大赛的门票,并且获得组委会所提供的奖励。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不是十六进八,而是十三进八了。

难度稍微小了一些。

只是槐诗有些好奇,接下来裁判们究竟会给出什么样的题目。

门被推开了。

不久之前传达考官们意志的侍者走进了休息室,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几具尸首,神情似是错愕。

可那错愕不像是发现有人杀人。

而仿佛是在感叹……什么啊,这次死的人怎么只有这几个吗?

“看来都是懂规矩的嘛。”

他淡定地收回视线,看向了选手:“接下来的比赛将在一个小时之后开始,不限菜系和风格和方式,题目是‘海鲜’,请选手们做好准备吧!”

如此宣布了之后,他转身离去。

整个休息室的气氛再次一滞。

海鲜。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再没有人试图轻举妄动了,或者说有人似乎跃跃欲试,但感觉剩下的所有参赛者都是硬茬子,没有试图动手。

而大姐姐则仿佛早有预料一样挤在槐诗旁边,无害地微笑着,仿佛在宣告我和他是一伙儿的。

给自己找了个保镖。

槐诗无奈,摇头问:“请问怎么称呼?”

“罗娴,娴熟的娴。”

大姐姐伸手过来和他轻轻地握了一下,掌心柔软,像是水一样,微笑甜美。槐诗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大姐姐攻势,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往那边挪了一点:“槐诗,诗歌的诗。”

“哦?少女情怀总是诗吗?好名字。”

罗娴哼哼笑了两声,并没有再调戏他,而是闭目养神,仿佛专注地思考起题目来。

然后没过多久,传来了呼噜的声音。

“嘿、嘿……”槐诗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你一点都不准备的吗?”

“反正怎么做都可以很难吃啦,用得着准备么?”罗娴满不在乎地眯起眼睛,靠在墙上:“我再睡一会儿,到时间要叫我哦。”

好吧,自来熟到这种程度。

槐诗无奈摇头,开始思忖起海鲜的做法——或者说,赶快掏出手机现场搜索起菜谱来。

要知道‘福报冰沙’这样的灵感可不常有,甜品还可以糊弄一下,但如果要做主菜的话,只靠自己的刀工可不够格。

万幸的是,箱子底下乌鸦准备的东西真不少。

槐诗翻着翻着,眼睛就亮了起来。

好像、似乎、或许……可以?

他捏着下巴,在罗娴的小呼噜声里陷入了沉思。

一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

当大门再次开启的时候,所有选手都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整装待发。

只有槐诗还在无奈地推着罗娴的肩膀。

“醒醒,醒醒,比赛开始了……”

“嗯?啊……哦。”

罗娴自熟睡中睁开眼睛,揉了揉脸,将有些紊乱地头发整理了一下,吧嗒了一下嘴,提起了身旁的箱子:“那我们走吧。”

“……”

槐诗叹息,忽然有些无力。

遇到一个比自己还不怕事儿的怎么就这么累呢。

顺着走廊向前,越是接近赛场,就越是能够感觉到空气中的肃然,还有在无数散逸源质之中涌动的黑暗和痛苦。

就好像一步步走进地狱一样。

当通过初赛之后,厨魔大赛仿佛终于向他解开了面纱的一角,展露出自身隐藏在滑稽之下的隐约狰狞。

当槐诗踏上赛场的瞬间,空气中好像传来了破碎的声音。

不由自主的,灰黑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阴魂的面目与此展露,隔着钢铁佩奇的面具,刺骨的恶寒扩散向了四面八方,令所有的选手投来警惕的一瞥。

不止是槐诗,所有参赛者的真正面目都与此显露。

一重重黑暗气息自升华者们的身体之上扩散开来,彼此碰撞,扰动,迸发出刺耳的声音。

阴魂之火中升腾的劫灰雾魇迅速收拢了起来,被压制住了。

直到现在,槐诗才发现,就在参赛者之中竟然隐藏着一个四阶!

身披着漆黑的甲胄,那个佝偻的影子缓缓向前,自源质之中有一匹隐约的幽灵战马的面目缓缓浮现。

竟然是一位‘狂猎‘!

纵横在欧洲大陆深夜之中的死亡行军,仿佛来自冥府之中的恶灵骑士。

对于本来面目的暴露,狂猎不以为意,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周围一眼之后,踏入了赛场之中。

槐诗下意识地看向身旁,一直甜美微笑着的大姐姐罗娴。

却发现她没有丝毫的变化。

没有任何圣痕的气息存在与她的躯壳之中。

她只是一个未曾有过任何进阶的升华者而已。

可纵然是如此,槐诗心中却隐隐泛起一阵恶寒,那是来自死亡预感的提醒——这个一直甜美微笑着的女人,随时有致自己于死地的能力!

“哎呀,好威风啊这个圣痕,是什么谱系的进阶吗,没有见过啊。”

罗娴察觉到他的视线,看过来,微笑着调侃了一句,但并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比赛要加油哦。”

她走到前面去了。

直到她走远了之后,槐诗的后背才缓缓地渗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冷汗,好像后怕一样。

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可很快,随着钟声敲响,在观众们兴奋的咆哮之中——比赛,正式开始!

题目——海鲜。

时间一个小时。

菜系不限,做法不限,风格不限……

唯一的要求只有一点。

——倾尽选手所有的能耐,为评委们奉上自己最残忍的作品和最恶毒的创意!

就在评委席最后面,那个未曾露出真面目的庞大阴影俯瞰之下,属于厨魔大赛的真正海选,终于开始了。

每一个人都整齐划一地打开了工具箱,开始了自己的烹饪。

而就是在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齐齐一顿,僵硬在原地,回过头,错愕地看向角落里……那在瞬息间扑灭了无数源质,宛如化作海潮一遍向着天空逆卷而起的恐怖杀意。

罗娴。

就在握住厨刀刀柄的瞬间,那个温柔的大姐姐好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倘若勉强以言语形容的话,就好像是扯开了皮囊之后暴露出了隐藏在黑暗中的狰狞本质。猎食者摘下了温柔的面具之后,便迸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机。

怪物。

明明只是未曾进阶、不具备任何圣痕的升华者,可此刻罗娴所迸发的杀意竟然连四阶的狂猎都感觉到一阵如芒在背。

只是看着那个低头专注刮着鱼鳞的影子,就仿佛能够感受到刀锋在身上游走的冰冷感,幻想出那一把刀锋之下自己的躯壳四分五裂的摸样。

槐诗的眼眸刺痛。

抱歉,今日一更,身体状况有点不舒服,脑子里嗡嗡响,还请大家见谅。

(本章完)

第167章 手滑

有那么一瞬间,他体会到了,究竟什么样的程度才可以被称为天才。

所谓的天成之才,正是要来形容这一份无人能够模仿和触及的可怕本质和天赋吧?

只是握着刀,无需其他,就让人体会到了待宰牛羊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休息室里那三具尸体究竟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了,还有那些人望向自己的古怪眼神,那种浓浓的忌惮分明是送给自己身旁的罗娴。

而自己,却在沉睡的哥斯拉旁边足足坐了一个小时。

度过了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三千六百秒。

槐诗吞了口吐沫,勉强自己收回了视线,专注地从自己的工具箱里搬出了乌鸦为自己准备的所有工具。

滤网、量杯、反应釜、漏勺、滴管、注射器。

紧接着,便是大件。

一个小巧的水浴锅、一台轻型炼金离心机、一整套萃取和提纯的设备,还有一个装满了液氨的保温瓶。

以及一系列零碎的原材料。

这就是他所要依仗的厨具。

比起厨具来说,更像是炼金设备的仪器。

“这算个什么厨师!”旁边一个披着破斗篷脸上长满了烂疮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冷笑。

“这么多设备,究竟是来耍杂技还是做菜啊!”

他冷眼撇着槐诗:“难道你以为评委没有见过炼金术吗!”

一时间,就连评委席上的几位评委都忍不住皱眉。

槐诗随手打开了举办方提供的材料箱,随手从里面扯出了一条三米多长浑身长满了倒刺的鱿鱼砸在了桌子上。

听到他的话,抬起眼睛瞥了过去。

“少见多怪。”他抬起了中指,反问:“听说过什么叫‘分子料理‘吗?”

“……”

一时间,不止是他和评委,就连观众都目瞪口呆。

神他妈分子料理。

多新鲜呐!

黑暗料理界这么多年,什么菜系都有,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要搞个分子料理。

连质疑者的愕然地张大了嘴,脸上伪装用的烂疮险些掉了一块下来,旋即他反应过来,把脸上的烂疮伪装重新贴好,只是嗤笑了一声,收回了视线。

比赛在继续。

但如今的比赛已经和不久之前的截然不同。

不只是气氛,还有材料和其他厨师的料理方式。

根本不用去辨别,当槐诗刨开了那一只鱿鱼之后就发现,这玩意儿浑身上下基本上没有一个能让正常人吃的地方。

凭借着自己只是入门的炼金术,他都能够断定,这玩意儿的每一个部位都带着置人于死地的猛毒。

还有其他厨师的料理方式和随身携带的古怪作料,以及从锅中升腾而起的刺鼻味道。

升腾的火焰照亮了一张张阴冷狞笑的表情。

与其说他们在做什么难吃的东西,倒不如说,是在考虑怎么在食物里下毒才对吧!

只有罗娴一个人一板一眼地切着菜,烧着锅,然后切着自带的酸菜作料,好像真得准备做一锅……酸菜鱼?

虽然目光打量着左右,可槐诗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双手抓起厨刀刨去鱿鱼内脏之后一阵噼里啪啦将它切成了碎末。

紧接着,听见了耳旁骤然传来了风声。

不假思索。

槐诗抬起了手中的刀锋,向着前方斩下。

等将那一根飞过来的倒刺凭空斩落的时候,他才抬起头,看向倒刺的来处——那个烂疮男。

他正抓着一条长满倒刺的鱼,似是无辜地看着槐诗:“抱歉,失误失误,你没事儿吧?”

“啊,我没事儿。”

槐诗咧嘴一笑:“失误嘛。”

他手中动作不停,直接抄起钳子捅进了材料箱里,扯了一只诡异的水蛇出来,猛然砸在了砧板上,就在说话的时候,刀锋斩落,剁下了蛇头。

诡异的蛇头飞起,依旧呲呲地吐着毒信,张口欲噬。

巧合一般地,飞向了烂疮男的方向。

“啊,手滑了……”

就在槐诗歉疚的声音里,烂疮男慌乱躲闪,蛇头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尽了他煮沸的汤锅里。

恶臭旋即在从泛着奶香的骨汤里泛起。

前功尽弃。

烂疮男的表情骤然扭曲了一下,似是想要发作,但却没有扑上来,只是表情抽搐了一下,恨恨地收回了目光。

很明显,在评委的目光之下,选手之间的互相干扰被视为允许的行为,倒不如说观众们反而乐意看参赛者之间暗中争斗的你死我活。

可直接攻击选手就会犯规。

槐诗的眉毛挑了一下,感觉自己GET到了一点什么,却没有说话,继续专心地准备着自己的作品。

鱿鱼处理完毕之后,接下来的就是辣椒。

直接从举办方提供的材料里选择了来自美洲的魔鬼椒,据说在边境,真得边境异种会种植这种真得会辣死人的辣椒。

而举办方所提供的无疑是其中的上品。

槐诗一刀剁下去,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呛人的恐怖味道在瞬间扩散开来,几乎覆盖了这个赛场,令所有人都笼罩在这种宛如焚烧一般的恐怖味道里。

一阵乱剁之后,槐诗赶快把这玩意儿装进了袋子的封好。

接下来是生姜、胡椒……一堆一堆重口的东西倒进了盆里,整个盆里瞬间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地狱,翻涌着各种令人不适的颜色。

旁边的参赛者都已经傻眼了。

神他妈分子料理……你这是分子川菜吧!

就在此时,槐诗的眼前骤然一黑,感觉到呼吸不畅了起来,剧烈地呛咳起来。

空气中骤然涌出一阵阵酸苦的味道,向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所有参赛者的动作顿时一滞,感觉到意识中渐渐泛起的昏沉和恍惚。

有毒!

当槐诗猛然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对着他冷笑的烂疮男,还有他面前沸腾的铁锅里那一锅色泽诡异的浓汤。

堪比毒气的恐怖味道就是从其中扩散开来,姑且不说其中的浓汤有多么的恐怖,哪怕只是余毒,就有好几个参赛者迅速倒下了,口吐白沫。

很快,便因为失去比赛能力而被人拖了下去了。

一瞬间,人数就少了一多半。

只剩下了六个。

“抱歉,味儿好像有点重。”烂疮男用汤勺舀起一勺浓汤,在鼻尖细细地闻了闻,抬头向着他露出嘲弄地笑容:“没有对你造成干扰吧?”

“没有,没有。”

槐诗依旧微笑着,虽然被面具盖住看不到,可眼神之中倏无任何责怪和不满:“等会儿我这里的味道可能也比较冲……多多包涵嘛。”

说着,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注射枪。

对准自己的脖子,扣动扳机。

瞬息间,强效解毒剂注入了动脉之中,瞬间流转全身。

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烂疮男冷哼一声收回视线,他倒要看槐诗究竟能够在自己的毒雾中撑多久。

轰!

就在前面,狂猎面前的炉子中骤然喷出一阵烈火,无数苍蝇从其中飞出,化作黑云一般,乌压压地散开了开来。

紧接着,又有一个参赛者掀开了自己的锅盖,无数惨叫的幽灵从其中怕了出来,疯狂地扑向了四面八方……

有了烂疮男带头,整个赛场瞬间陷入了混乱。

而观众们却兴奋地呼喊了起来,高声给自己看好的选手鼓劲儿加油,恨不得立马有人拔出刀来把其他人砍死两个。

就在混乱的斗争之中,槐诗仿佛置身事外一样,劫灰之火从厨刀上一闪而过,把飞过来的苍蝇和幽灵幻影等等鬼东西斩灭之后,将厨刀丢到了一旁,反而专注地搅拌起自己剁好的香料来。

很快,他就将搅拌均匀的香料放在了灶台之上。

一丝炼金之火自他的指尖流出,悄无声息地混入了青色的火焰之中,紧接着,槐诗抛下了厨刀,伸手虚引。

当十字长枪浮现的瞬间,罗娴似是有所察觉,抬起头看了槐诗一眼,眼角微微挑起。

枪刃的虚影隐藏在槐诗的手掌之下。

只是部分具现化的枪刃上,一丝一缕粘稠的龙血落下,没入香料之中,悄无声息绽放开了一朵朵纯白的鸢尾花。

可紧接着,鸢尾花也被切碎了。

融入了上香料里,随着槐诗的搅拌,渐渐地消失不见。

只有芬芳地香气在炼金之火的激发之下,一丝一缕地扩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此刻赛场上嘈杂的味道之中,向着四周扩散。

AOE放得爽吧?

槐诗微笑着,现在,轮到他了。

他手中加大了火力,催发出更多龙血中的花香,甜美的花香在无数恶臭和刺鼻的味道中如此地显眼,那一丝丝甜蜜的芬芳绽放在鼻尖的时候,所有参赛者都愣了一下。

旋即,便感觉到无可抵御的疲惫和困倦从身上涌现。

尤其是被槐诗重点照顾的烂疮男。

有百分之八十的香气都在他暗中的鼓动之下飘向了他的地方,他一个踉跄,整个人都趴在了灶台之上,艰难地抽搐起来,半张脸都被炉火烧焦了,狰狞无比。

当他艰难地回过头的时候,便看到那一张向着他微笑的粉红色猪头面具。

“身体不舒服吗?”

槐诗关切地望着他:“要记得看医生啊。”

烧焦的烂疮剥落之后,所显露的竟然是白皙的肌肤,还有堪称靓丽的侧脸……察觉到自己的伪装破碎,她狼狈地从灶台上爬起来,拉起了破斗篷盖住面孔。

看向槐诗的目光就充满了阴冷和愤怒。

“长得不错啊阿姨。”

槐诗吹了声口哨:“皮肤保养的真好,一点都看不出四十多了……”

崩!

分不出牙齿咬碎的声音,还是菜刀被捏碎的声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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