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求月票】

“依我看,要不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我们一起上,把柳白杀了!”

在这围坐着的圆桌旁,一个穿着红绿色长袍,脸上还带着浓妆的……男子说道。

癫花神教教主,牛叉是也!

而他也是在场这些神教教主里边,唯一一个敢本尊来此的人。

“别带上我。”

麻芝连忙表态。

穿着一件深绿色半褂,甚至就连一头头发也都是绿色的蛊神教掌教虫大冷笑一声,说道:

“老阴人干的那一票你又不是不知道,连他都折进去了,听说还在柳无敌那里当狗,你还敢去?”

一个身穿金色宝甲的大汉粗着嗓子说道:“行了,还是听听妹子怎么说吧,现在那柳公子可是住在她家。”

这话一出,在场包括那始终没说话的血鸦和陆蜡子,都是看向了栀子。

“说?说什么?大家不都心知肚明。”

栀子倚靠在这木椅上,姿态妩媚,语气慵懒。

“就是不知道这柳公子,到底准备做到个什么样的地步才肯放手。”

陆蜡子那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呵,还不是你!”

武烈狞笑一声,他那巨大的巴掌重重的拍了下桌面,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要不是伱们巫神教废物,怎会将这走阴城的惹来。”

虫大配合着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就是,走阴城向来不管关内的事,若不是你们,呵呵。”

“吃的满嘴流油的时候一个个都自诩功劳,现在出事了就全都想着砸锅?”

陆蜡子狞笑一声,“有本事你们就都别去,都在这好好待着。”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吵的?”

翘着二郎腿的麻芝双手一摊,可声音却紧接着一沉,“只是去见个面,大不了掏出点东西来,吃了这么多年,这点还不舍得了?”

“就是,大不了多给点就是了,又不是要你们的命,怕什么?”

栀子一手扶着脑袋,轻笑着说道。

栀子这话一出,在场的这些人都明显的松了口气。

他们怕什么?

怕死。

白捡的富贵,最是怕死不过了。

过了几百年的好日子,平白要去死,谁愿意?

所以此刻听栀子一说,这柳白带着黑木过来,不是要他们的命,那他们也就放松下来了。

“行了,吃了这么多,这次也是时候吐出来一点了。”

“走了。”

虫大说完,整个人都变成一只带着绿壳的虫子,振翅一飞,离开了这宫殿。

不多时,其余的神教掌教也都各施手段离开,。

等到最后,这宫殿里边就只剩下栀子跟麻芝两人在这。

麻芝这才问道:“走阴城那边到底来了几个人?”

“三个,柳白,黑木还有阿刀。”

“确定?”

“我是只看出了这三个,若是还有人在隔壁州猫着什么的,那我就不知道了,三掌教要是不放心,大可自己去看看。”

“那就不必了。”

栀子闻言也是化作一泥人,身形急剧缩小,随后从这钻缝没入泥土,消失不见。

只余着麻芝一人在这,脸上表情沉重。

……

次日清晨。

天边只是刚刚泛起鱼肚白,柳白就已经从这二层小筑出来了。

阿刀也是知道今天事情不一般,所以昨晚上就已经从温柔乡里出来,回到了这院子里边。

“有来了的吗?”

柳白感知不出那证道的气息,只能朝黑木问道。

“目前还没,想来他们也不会太早。”

“就是,都是来放血的,谁愿意来这么早?”

躺在石板上的阿刀还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糕点,含糊不清的说道。

可他话音刚落,这弱柳山外便是响起了一道开心至极的声音。

“传火大人,传火大人,我牛叉终于赶过来了,哈哈,可让你好等,抱歉,抱歉啊。”

声音轻松愉悦,好像前来见柳白是件开心的大喜事一般。

“坏事的来了。”

黑木说了句,身形就已然站在了柳白身边。

同时两人身形齐齐朝着山外看去,栀子已然出现在了那花花绿绿的人影面前。

“栀子妹子,好久不见。”

“我来是为了见传火大人的,传火大人可好啊。”

这次牛叉没了脸上的妆容,所以看起来也就正常多了,甚至连这声音都很是豪迈。

“承蒙牛教主关心,近来很好。”

柳白跟黑木一步就到了这栀子旁边,阿刀则是还在后边慢悠悠的晃荡过来。

牛叉见着柳白也是眼前一亮,双眼瞬间瞪大。

“原来这就是传火大人,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牛教主过誉了。”

柳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牛叉闻言作势欲要上前,可只是作势,但声音却是响在了柳白耳边。

“传火大人,陆蜡子想杀你,还来找过我问我要不要一块动手,被我严词拒绝了,你可得提防着点。”

栀子闻言瞬间眯眼看了这疯子一眼,却也没说话。

“哦?陆蜡子想杀我。”

柳白双眼微眯,像是来了一丝兴趣。

“对,传火大人记得保密,可别说是我牛叉说的。”

牛叉说的笃定。

这让柳白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好兄弟的影子,这好兄弟,指的自然就是当时云州城里的那位了。

“放心便是。”

柳白说完也没再见着别人过来,便是让栀子领着这牛叉进去歇息了。

牛叉本来不愿,想着在这一块等的,但是黑木回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他这才打着哈哈离开。

只是临走之前,这牛叉还四处张望了眼,没有掩饰,摆明了就是想着看看还有没有别人过来。

“阿刀,你去陪陪人家。”

这来了就把人放那也不太好,总得有人去陪陪。

阿刀就很合适。

他跟谁都聊得来。

“好嘞。”

正好阿刀也跃跃欲试,这好些掌教他也都认识,都是“老朋友”了。

只不过当初的他还只是神龛,见到这些神教掌教那都还得躬身行礼的。

现如今他显神了,还不是一般的显神,拼命起来,鹿死谁手都还不一定的那种。

见着阿刀跑的比谁都快,黑木也就笑道:“衣锦还乡的时候到了。”

两人在这山头外边没等多久,这次却是两个人联袂而至了。

一身形瘦削佝偻,看着还有些面熟,还有一个则是穿着跟个绿蛤蟆似得,甚至连头发都是绿的。

柳白扫了眼,就知道来的这俩是谁了。

面熟的那个是巫神教的教主陆蜡子。

另一个则是蛊神教教主虫大。

俩都跟阴人似得,远远的就在那笑,但是这笑容从他们脸上挤出来,却比哭还难看。

“见过传火大人。”

明明隔着还好些距离,俩人就已经停下了,齐齐拱手施礼道。

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柳白身上那套火红色的长袍他们却不会认错。

他们隔着远,柳白自是带着黑木到了近前。

只一过来他就能感觉到眼前这俩人明显的紧张,连双手都有些紧绷。

尤其是这陆蜡子。

看来是心虚的很了。

柳白呵呵笑道:“二位教主看着好像有些害怕啊,难不成背后是有什么狼虫虎豹追过来了不成。”

“真要有什么狼虫虎豹,我们二人自是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了。”

虫大起身笑道。

只是从他脸上这表情,柳白也能看出他的意思。

身后哪来的狼虫虎豹?

真正的狼虫虎豹,就在眼前。

柳白笑笑也没理会,反而将目光落在了这陆蜡子身上,“陆教主,又见面了。”

“的确,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陆蜡子很是平静,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嗯,没事,要是我不来见面的话,跟陆教主见面的就是老元帅了。”

柳白话音刚落,陆蜡子很是明显的脸色一白,甚至连藏在袖子里的手都是微微一抖。

“呵,呵呵。”

陆蜡子笑容有些僵硬。

“行了,陆教主还是想想,该怎么给我们走阴城一个交代吧。”

面对这陆蜡子,柳白也没了好脸色。

连带着这蛊神教的虫大都像是吃了挂落,不敢再笑。

“二位请吧,牛教主已经在里边等着了。”

柳白侧身虚引,算是让开了条道,好让他们过去。

“是。”

虫大还拱了拱手。

陆蜡子则是直接化作一道遁光去往了山顶。

柳白也是眯眼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几眼,直到眼睁睁的见着他进了山顶的大殿,这才收回目光。

可刚一回头,他就发现黑木正扭头看着西北方向。

“血兄既然来了,还要遮遮掩掩,那在下就得护着点了。”

黑木说着,身体四周隐隐都有着黑火浮现,灼烧虚空。

山顶大殿里头,原本都还在说说笑笑的这些证道级别的神教掌教,先是齐齐一听,随后所有人都是从那大殿之中出来,看着山前的那两道身影。

紧接着虚空再度浮现出一个穿着血色长袍的男子,他只一出来便是连忙笑着说道:“习惯,习惯而已。”

“刚见着传火大人跟陆兄两人说话,没好意思出言打扰,还请恕罪,恕罪。”

血鸦连忙讨饶。

黑木先是看了柳白一眼,见其点头后,这才收起了这周身黑火。

血鸦见状也是立马跟柳白行了一礼。

“见过传火大人。”

柳白看着这血鸦的长相,只一眼,他就发现的确跟元臣有些相似,属于是看了之后立马就能忘记的那种。

也不知他过来,有没有发现元臣的踪迹?

但想来就算是发现了也不敢多说,顶多是他有所准备罢了。

他要敢说,柳白就敢干他,到时他就算是要走,但元臣只需要稍加阻拦,等着黑木有出手的机会之后,他也就不用跑了。

“头一次见血教主,还真是实力非凡啊。”

柳白上下打量了眼,猜测着他跟元臣到底谁强。

“不敢不敢。”

血鸦起身后,也有些坐立不安的局促感,这点也跟元臣很像,两人都不喜跟人接触。

“他们都出来接你了,血教主先过去吧,我再等等鬼神教的那位。”

柳白说完也就不再理会,揣着双手看向了正北方向。

这下间隔的时间就长了些,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有一道金色长虹从正北方向笔直而来。

最后也是落到了柳白面前,来者是个身穿金甲的大汉。

落地之后,他则是大大方方的对着柳白抱了抱拳。

“兵家武烈,见过传火大人。”

“见过兵祖。”

对方来的如此光明磊落,柳白也不好太过表现什么,只好回了一礼。

武烈起身看了眼柳白身后的大殿,还解释了句。

“我这兵家是在最北边,所以来的也慢了些,还请传火大人莫怪。”

“无妨,鬼神教也还没来。”

“兵祖也进去歇着吧,他们几个也都到了。”黑木出声说道。

“嗯。”

武烈又是朝黑木抱了抱拳,这才一步迈出,到了这弱柳山山顶。

小草则是在柳白脑海里边说着,“公子,这鬼神教架子好大都到齐了,全都在等着他一个,要不就杀他们吧,杀这鬼神教的。”

“不急。”

虽说其余几个都已经到了,但此时确实连朝阳都还没洒到山顶。

所以这鬼神教的人还没来,那也正常。

也不知道来的会是谁?

直到过去这盏茶时间,黑木忽然出声道:“来了。”

还是在身后。

除却这喜神教的总堂,其余的神教都在这喜神教以北,因而他们大多也都是从北边过来的。

唯有这鬼神教的掌教,是从南边过来。

柳白回头之际,恰巧看着朝阳洒落在这弱柳山顶大殿之顶。

朝阳洒落下来,这鬼神教的掌教也就从中出现,好似踏日而来,给人一种无比神圣的感觉。

可等着这掌教踏着晨曦来到近前,柳白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一凛。

“是你?!”

柳白诧异道。

“就是,之前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芝麻剑客啊芝麻剑客,没想到你才是最阴损的那个。”

小草跟着身形飘起,都已经围绕着这麻芝绕了一圈,最后回到了柳白肩头。

它也会飞。

小草再度在柳白面前暴露了自己的一大能力。

但柳白却好似没注意到一般,依旧看着眼前的芝麻,或者说……麻芝。

“是我。”

麻芝上前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说道:“许久不见了,柳公子。”

柳白正欲开口,可紧接着他内心深处就响起了这麻芝的声音。

“公子,自己人!”

“我要不是自己人,你娘早就把我杀了,对吧。”

这让柳白原本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先前跟这麻芝所走过的路,也是快速的在柳白脑海里边过了一遍。

当时白家的布置,这麻芝不可能不知道。

可饶是知道,却还是活到了现在,那势必就是说明,柳娘子放过了他。

所以他说这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柳白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张嘴大声说道:“多谢麻掌教的消息,极为有用,这下多谢了。”

说完他还朝麻芝拱手施了一礼。

“啧,柳公子这就不地道了啊。”

麻芝依旧在柳白心里说了句,但表面上也没辩驳。

至此,柳白邀请过的神教教主,都已到齐,都敢来……那就很好。

“就差你了,请。”

柳白嘴上说着请,但实则大袖一甩,自顾走在了前头。

麻芝落后一步,走在黑木身边,一行三人也是来到了这弱柳山顶的大殿。

里头原本嘈杂的声音当即一停,齐齐朝着门口看来,然后再起身朝着柳白稍稍拱手。

异口同声的说道:“见过传火大人。”

与其说是对柳白的尊敬,倒不如说是对他背后的老元帅以及柳青衣两人的尊敬。

“坐,都坐。”

柳白抬起双手,压了压,大踏步的朝着主位走去。

同时他也注意了下这位次,尤其是最前头的那俩,右侧是坐着兵祖武烈,左侧则是空缺。

那是留给麻芝从位置。

所以说,在场他们几个都公认麻芝最强?

除了麻芝,那就是这武烈了。

麻芝的话,柳白也清楚,他之所以这么强,是因为他也是来自剑脉。

走阴城的岳方是那昆仑剑脉的传承者。

而麻芝,则是传的十万里浪荡山。

柳白来到主位坐下,黑木则是站在了他身后,其余的那些个神教教主,也都是等着柳白坐下后,他们才敢落座。

这点哪怕是那癫花神教的牛叉都是如此。

还有的尊重都还是会的。

黑木见着他们都坐下后,这才收起了身后的野火落座。

柳白也没关门,扫了一圈发现他们都在看着自己之后,径直说道:“废话不多说,我这次过来,是从老元帅那领了两个差事。”

说着柳白竖起一根手指。

“其中一个,你们都知道,那就是为了走私一事而来,这事你们肯定得给我们走阴城一个交代,不然老元帅的面子上过不去。”

他话音刚落,牛叉就已经在连连点头了。

眼角的余光又是瞥了坐在他旁边的陆蜡子一眼。

但可惜这陆蜡子就装作没看见似得。

“那第二件事呢?”

麻芝配合的问道。

柳白收起手指,双手抬起搭在这椅子的扶手上,身子前倾,笑着说道:“这第二件事啊,就复杂些了。”

众人竖起耳朵之际,柳白微微笑道:“走阴城里丢失了一样重宝,经监正……也就是张苍查过之后,说是落到了诸位教主……某个人的手里。”

“这重宝很不一样,听说是能让证道之路走的更远的。”

柳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幽幽的扫过他们的身影。

“呵,这话传火大人还是别拿出来忽悠了,真要有这样的重宝,你们还不得死命藏起来,怎么可能落到我们这些神教手里?”

武烈嗤笑,很是不相信。

原本目光低垂的柳白猛地抬头,就像是盯上猎物一样盯上了他。

不止是柳白,就连其他几家神教的教主也是如此。

武烈也是惊觉,“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我可没拿那东西。”

柳白“呵呵”一笑,收回了目光。

“这样吧,诸位教主也都是大忙人,我也不耽搁你们的时间,接下来我就在这偏殿里边等着诸位,一个个来。”

柳白说完起身一甩衣袖,也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态度,直接从这侧门去了偏殿。

而且只一进去,黑木便用野火堵住了那扇侧门。

如此一来,他们要想进去,那就只能走前边的正门了。

这议事……短的出奇,甚至就连最为了解柳白的麻芝,都有些始料不及。

但只是稍一沉思,他就想明白了。

‘这小子,不愧是柳无敌的子嗣。’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麻芝就已经起身了,“既是这传火大人相邀,我就先去看看吧。”

也没人敢拦,他们也还巴不得有人先去。

所以就这么眼睁睁的目送着麻芝从这大门离开,所等不过片刻,偏殿里边便是升起一道禁制隔绝了查探。

此时就连栀子也没了往日那副妩媚的姿态,转而变得很是认真。

她玉手轻轻抬起,这主殿也是升起了禁制。

几人目光看来,她小声说道:“这麻芝好像是认识那柳公子。”

“柳白去白家的时候,这麻芝跟他同过一段路。”

陆蜡子掌握了这一情报。

“你们刚听见了吗,麻芝刚来的时候,这柳白还感谢了麻芝带来的消息,那是什么消息?”

虫大也是小声说道。

一时间,这大殿之内的气氛倏忽变得微妙起来。

就连历来不怎么说话的血鸦,此时也是断断续续的说道:“柳公子说的那重宝……是真的吗?”

“八九不离十,就是不知道在你们谁的手里了。”

旁边响起一道很是奇怪的声音,就像是一个男子夹着嗓子,在学女子说话一般。

几人连忙看去。

身穿红绿袍服的牛叉,不知何时已经在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腻子,甚至就连嘴唇都上了胭脂。

看着很是让人倒胃口。

另一边。

柳白看着最先走进来的麻芝也不惊讶,若说这最先过来的不是麻芝,那他才会有一丝奇怪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盏,麻芝又是行了一礼。

然后二话不说,就是递过来了三个荷包模样的须弥。

“这是此次事情的赔礼,鬼神教上下都知错了,只是这事……也望传火大人理解。”

柳白接过,朝里边看了眼……好家伙!

单是这三个须弥,都抵得上走阴城半年的产出了,那还是走阴城的产出!

“勉勉强强吧。”

“老元帅原谅你们鬼神教了……在走私这事情上。”

柳白随口说完也就将这三个须弥放入了他自己的荷包里边。

麻芝笑笑,忽而问道:“不知柳公子盯上了哪家神教?”

“嗯?”

柳白抬头,疑惑的看向他。

麻芝双手交叉叠放在小腹上,“可别是我鬼神教……公子你是知道的,我们鬼神教历来都是唯老元帅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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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23章 杀神教教主!【求月票】

“什么盯上了哪家神教,麻教主在说些什么呢?”

柳白笑呵呵的反问道。

麻芝笑而不语。

这世间的聪明人不常有,但到底还是有的,而麻芝就是其中的一个。

柳白见欺瞒不过,便回头看了黑木一眼。

后者得令。

麻芝连忙抬起双手,摇晃着说道:“自己人自己人,别动手啊。”

“公子要对付谁,我麻芝一定帮帮场子。”

柳白这才抬起右手,拦住了黑木。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柳白好奇问道。

麻芝见柳白终于承认,也就双手拢袖,笑呵呵的说道:

“杀鸡焉用宰牛刀。”

“若不是要拿一家神教开刀,哪里需要柳公子登门?”

“说人话。”

柳白冷冰冰的言语一出,麻芝也是急忙收敛了神色,正色道:“近来这些神教着实是有些听不懂人话了,是该敲打敲打。”

柳白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麻芝。

估摸着也是只说了一半。

更多的实话还是没说出来。

“那麻教主觉得哪家比较合适?”柳白继续问道。

“这……蛊神教邪性,癫花神教疯狂,血神教藏身,兵家难杀,喜神教安分,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巫神教合适了。”麻芝提议道。

鬼神教跟巫神教有矛盾,这事柳白还是知道的。

甚至更早之前,这事都是因他而起。

“没有私怨?”

柳白问道。

“半点也无。”

麻芝笃定道。

两人相视一笑,麻芝也是凑近了些,说起了些隐秘的悄悄话。

隔壁的大殿之内。

虫大正色道:“只要我们几个联手,一口咬定都没拿那样重宝,他柳白能奈我们何?”

“就算真要动手……黑木虽然强,但必定也不敌我们几人联手,等到了那时,就该是柳白担心我们了。”

武烈颔首道:“理确实是个理,但对柳白动手是绝对不能的,顶多我们几人联手,不要让黑木钻了空子,来杀我们就是了。”

“武大哥说的我赞同。”

栀子也表了态。

陆蜡子一合掌,“那就这样,说好了,咱几个联手,一定得一口咬定,我们几个没动手,什么重宝,我们都不知道,都没听过。”

几人环视一圈,彼此对视下来,最后尽皆点了点头。

一次同盟,就此达成。

“……”

“传火大人,不是我陆蜡子说,这重宝多半就是在武烈手里,他近来实力提升很快,这若是没有点外物帮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柳白看着眼前更加笃定的陆蜡子,“哦?”了一声。

“是么?”

“就是如此,我陆蜡子从不说假话。”

“行,这事我记下了,若真是在那武烈手里,那到时候就记陆教主一功。”

柳白抬起右手,小草已经屁颠屁颠的将茶杯端起送到了他面前。

“是是是。”

陆蜡子连忙拱着双手,又是递上来了一个须弥,小声道:“传火大人,这是此次事情的赔礼,还请传火大人过目。”

柳白接过瞥了眼,随手就将这玉戒指丢在了桌面。

“叮当”一声响。

也即响在了这陆蜡子心头,“如此看来,陆教主这心不诚啊。”

“连鬼神教的一半都比不上。”

这也是柳白要分开见面的缘故了,只要分开,那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是马是鹿,还不是全凭我柳白一张嘴?

但要是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一块送,那可就不是这个理了。

至少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呵,呵呵,这还没给齐呢。”

陆蜡子眼神苦笑,又是连忙递出了准备好的第二个须弥。

显然,这老狐狸也都是早有准备的,能少给就少给,所以才没一次性取出来。

这次柳白看了之后,更是直言道:“少了。”

“这……”

陆蜡子摊着双手,五官也都快皱成一团了。

“传火大人,我们这巫神教都是小门小户的,跟鬼神教,真比不得啊。”

柳白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如此看来,陆教主这道歉的心……是不太诚啊。”

“传火大人……”

陆蜡子还想讨价还价一阵。

柳白却已经抬起右手,喊了声“黑木”。

陆蜡子连忙改口,“这还有一份。”

他双手奉上,柳白接过后又是随意扫了眼,这才将这三个须弥都收入了须弥里边。

“勉勉强强吧,重宝这事也请陆教主保密,切不可传出去了。”

“是是是,那,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陆蜡子这才躬身离开。

柳白就这么看着他拱手离去,直到彻底离开这偏殿,站在他身后的黑木才问道:“公子,这陆蜡子给的真这么少?”

小草也是竖起了吃瓜的耳朵。

柳白笑笑,“怎么可能,咱这陆教主是真怕死啊,第一个须弥里边给出的东西,就已经比麻芝给的还要多了。”

“当然,后面俩须弥里边装着的,也不少。”

黑木听到这话,就忽然明白了老元帅为何会让柳白来这魏国了。

这活计,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尤其是这黑心和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黑木就自认不敌,当然话也不能这么说。

于是黑木稍稍躬身说道:“公子为了走阴城劳心劳力,在下佩服。”

“行了,刚刚说的陆蜡子说的那番话,都用那蝶梦花记下来了吧?”

“记下来了。”

蝶梦花,这是柳白走之前,特意找黄上观要的,这东西还只有他们黄家才有,效用就跟留影珠差不多。

能将某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但是更为隐秘,像是黑木用出来,连这同为证道的陆蜡子都发现不了。

“嗯,到时你先诈武烈一下,跟他交个手,好放元臣进来。”

柳白吩咐道。

现如今的元臣,自是还不在这弱柳山上,先前往来证道太多,这元臣也不敢靠太近,但现在就没关系了。

而且也到了将要动手的时候。

“是。”

“……”

“如何?”

虫大看着脚步轻松走回来的陆蜡子,连忙问道。

陆蜡子嘿嘿一笑,先是看了眼坐在角落里边的麻芝一眼,这才说道:“放心,柳公子好说话的很,只要给点东西道个歉就过去了。”

“那……那件事呢?”

“我说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啊,柳公子能怎么样。”

陆蜡子双手一摊,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便好那便好。”

起身的虫大又坐了回去。

“我去探探虚实!”

武烈都已经站起来了,但依旧被牛叉抢了先,他一步窜出了门口,消失不见。

“呵,疯子!”

武烈骂了句,倒也没再争抢,而是坐回了原位。

“嘻嘻。”

柳白听着门口传来了一道尖细的笑声,一抬头,便是见着一个穿着红绿袍服,脸上还抹着一层厚厚腻子粉的男子走了进来。

“停。”

柳白扬起右手,“你要这样搞,伱的赔礼得加一半。”

牛叉立即停步,看了眼柳白背后冷眼旁观的黑木一眼,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头。

只见双手在脸上擦了擦,等着转头回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腻子……更白了。

嘴上的胭脂,更厚了。

他扭着水桶一般的腰肢,缓缓上前,嬉笑道:“加一半就加一半嘛,奴家直接翻倍给公子,公子若是还不满意,那就整个癫花神教都送给公子好了。”

柳白:“……”

“要不公子把奴家杀了试试?”

牛叉是真牛叉。

柳白甚至怀疑他是真的想死。

但好在,他也没太过挑衅的靠的太近,而是来到这半程的位置站定,然后双手递过来了个须弥。

他递过来的,都是黑木先接着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送到了柳白手上。

东西……很多。

甚至单单是阴珠,都要比鬼神教的要多了,更别提还有一些其他的奇宝图纸亦或是神龛木之类的重要物什。

一开始柳白觉得鬼神教给的已经足够多了,可没曾想,现在来看,这鬼神教给的估计还是最少的那个。

看来一会还得找麻芝再要点。

“也行。”

对方诚意很足,柳白也就没太过为难。

可没曾想,这牛叉见着柳白收下这须弥后,更是又递过来了一个。

“还有些赔礼,请公子收下。”牛叉掩嘴轻笑道:“还有句话,奴家想跟公子说。”

别人都是柳白要,他们不想给。

但是这牛叉却是抢着往外给,生怕柳白不要。

“行行行,你快说,说了快滚。”

柳白不想弄死这牛叉,弄死了这货……立威不成还得惹得一身骚。

“得到那件重宝的,是那条虫子!”

牛叉压低了嗓音说道:“他用吞噬蛊虫之力,融合了许多虫子,最终得到了一只新的极为强劲的蛊虫,那蛊虫叫做‘善偷’,他正是靠着这蛊虫,夺得了那件重宝。”

牛叉说的头头是道,说的柳白都快要相信了。

“当然,我也知道,我们癫花神教说的话,传火大人必定不信,但是没关系。”

牛叉直起腰身,说道:“传火大人若是不信,一会等那虫子过来的时候,黑木前辈就问问他,问问他那只新虫子好不好用,他胆子小,会露出破绽的。”

“所以……不是你们癫花神教偷的?”柳白沉声问道。

“那必然不是。”

牛叉笃定道:“我们癫花神教虽然疯,但是也是有底线的,我们不会打走阴城的主意。”

这点……有点像。

柳白的确没再走阴城听到过癫花神教的消息。

“行,到时要是在虫大身上找到了那样重宝,那就记你一功。”

画饼这种事,柳白还是很会的。

牛叉得了柳白这话,也是兴高采烈的走了。

临走之时,依旧扭着腰肢,可就当他走到门口时,他又忽地转头,轻笑道:“其实奴家还有一副女子面容的,这就给传火大人看看。”

他说完摇身一变,变成了……她。

这一刻,连她身上原本穿着的那件丑陋的红绿袍服,都变得极为顺眼。

五大三粗的腰肢也是变成了栀子一般的水蛇腰,五官面容精致程度,也都跟栀子不相上下。

她隐隐一握的腰肢微微一动,还露出了背后好似蜜桃般的浑圆挺翘。

其身材火辣程度,比起栀子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稍稍侧身行了个万福礼。

“奴家牛叉,见过传火大人。”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柳白又想起了她先前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牛教主还是请吧。”

牛叉终于不在停留,转身离开这侧厅之际,一步迈出,身形外貌恢复原样,仰天大笑不已。

柳白就这么看着这个好似疯癫,不,完全就是已经疯癫了的牛叉离去。

他转而跟黑木问道:“刚刚那是真的?”

黑木眼神也是有着一丝丝的震惊,“是真的。”

阴阳之体,不管男女,都是牛叉的真身。

牛叉,果真牛叉。

另一边,他们几人见着牛叉好似个得胜将军一般回来,但也没人问他到底如何。

问牛叉……问了也白问,甚至还是平白增加自己心中的疑惑和担忧。

他一回来,武烈没动,血鸦便起身去了。

虫大依旧在陆蜡子旁边小声问着,“老陆,你就给交个底,你到底给了多少赔礼啊。”

陆蜡子看了他一眼,自觉自己已经破财这么多了,岂能让别人好受?

于是给了个数,让虫大听了都脸色苍白。

“我这是有错在先,所以肯定得多给点,虫大你可以少给些,没事的。”

但这就算是少给,也比陆蜡子真实给的要多了。

还不是一般的多。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不好过,自然也不能让别人好过。

血鸦是回来最快的,去了还没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回来了。

回来之后的他,也是连忙去了角落。

生怕这几人追问。

“哼!”

武烈看了虫大一眼,冷哼一声,眼中的鄙夷神色也是丝毫没有掩饰。

武烈就这么大张旗鼓的走了。

余下没去的,也就只有栀子跟虫大了。

偏殿。

柳白见着武烈进来之际,都不用他出声,黑木就已然唤出一团野火招呼过去。

武烈也没想到刚进来就被埋伏了一手。

连忙出手应对。

只见他双手握拳在身前一撞,点燃命火之际,一道金色甲胄便护住了他己身。

他斥声道:“传火大人这是何意!”

黑木自是留了一手,所以这野火也就只是灼烧着武烈的这护身甲胄,并未朝内继续灼烧。

“何意?”

柳白冷笑一声,“武烈你拿了我们走阴城的东西,还反过来问我是何意?”

“传火大人何至于血口喷人,我武烈行得正坐得端,没拿就是没拿?!”

武烈言辞凿凿,声音喊的极大。

好像声音越大,就越能证明他的清白一般。

只可惜,在这喊,也只有柳白跟黑木两人能听见了。

“哦?你没拿?”

柳白似是有些疑惑。

“没拿!”

武烈一边抵抗着黑木的野火,一边大声回话,同时他也很是心惊,黑木的实力……远超他的意料。

这要真动起手来,武烈得是自认不敌。

柳白目露疑惑,“那我怎么听着有人说,是你拿了?”

“谁?!”

“传火大人你说谁,我武烈必定得跟他当堂对峙一番不可!”

武烈说的大声,“就是牛叉那厮对不对?牛叉那厮说的话不能信啊传火大人。”

武烈犹在叫嚣着。

柳白一抬手,那些野火就全都被黑木收入了体内,但是武烈却依旧不敢收起身上的护身甲胄。

“传火大人你说谁……”

他话没说完,就被柳白不耐烦的打断了。

“吵吵吵,就你嗓门大是吧。”

“你自己看去!”

柳白说着一把捏碎了手中的梦蝶花,花朵碎裂化作星星点点的星光飘起,也即是在这偏殿上空化作了一副画面。

正是那陆蜡子拱手跟柳白告密的场景。

武烈看着重重一拳将那金色甲胄打散,“格老子的!竟然是这陆老狗!”

武烈一想到先前在那大殿里边,众人信誓旦旦缔结口头盟约时候,陆蜡子的那副语气态度,就觉得犯恶心!

自己信了他们的邪。

真以为他们会信守这诺言,可没曾想,却是一个个的都在背后捅刀子。

“传火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宰了那陆老狗,自证清白!”

武烈说着扭头就要走。

“停。”

柳白出声喊住,“你这现在打上门去,是要置我于何地?”

“而且还有,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武烈脚步停下,反应过来。

柳白则是叹气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懒得管,但是这次既然是我做东喊你们过来,你武烈就不能在这解决,如何?”

“是,刚才是在下唐突了,这仇……我回去自会解决!”

武烈也是知晓轻重的人。

回去对陆蜡子动手,那就是两人之间的事,可要是在这动手,那还打了走阴城的脸!

“嗯,你武烈身为兵家兵祖,既然你说不是你,我自然相信。”

柳白生怕武烈对陆蜡子不够心狠,还贴心的帮忙戴了个高帽。

“成!”

“多谢传火大人信任!”

武烈看不出来这是柳白撺掇?

自是看的出来,可这本身就是陆蜡子捅刀在先,再怎么撺掇,那也都是实实在在的大道理,大实话。

武烈说着也就上前,给柳白递上了赔礼。

只是这赔礼……有些乱。

都还能看出来好些东西是武烈刚塞进去的,兵祖兵祖,也是个不差事的主。

柳白放了他一马,还帮忙带了帽子。

武烈总得有点表示表示。

人情只有往来了,才叫人情,不然那就叫……给脸不要脸了。

柳白看完也是一把收了起来,“此间事了,兵祖请。”

“传火大人客气了。”

武烈极为豪迈的抱了抱拳,然后扭头离开了。

他走后,柳白也就看了眼门后墙角的位置,那里……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刚刚武烈跟黑木动手的那一刻,元臣就已经趁着这机会摸进来了。

接下来的动手,要用到他。

武烈回去了大殿,先前动手时候的动静,自是被这一墙之隔的诸多证道发觉了。

但动静只是响了那一下,随后消歇,因而他们也没过去查探。

此时见武烈阴沉着脸回来,也没人敢触碰霉头的去询问,就这么看着他坐回了原位,双手握拳,一副吃了闷亏的模样。

其他人都在看着武烈。

虫大则是看了眼栀子,见其没有起身,他则连忙化作一道遁光出门。

这绝对不能落到最后一个去赔礼的。

那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所以得抢先一步才行。

他出了门,很快又进了门,穿的跟个癞蛤蟆一样的他刚进来就朝着柳白深深一拱手。

“见过传火大人。”

“这是我们蛊神教的赔礼,还请传火大人过目。”

一个香包模样的须弥被丢了过来,依旧是黑木接下,先检查了一番,这才交到柳白手里。

蛊神教的手段最为诡谲,由不得黑木不小心。

柳白接过后随意瞥了眼,也将其丢到了桌面,旋即双手交叉叠放在小腹上,“虫教主也看不起我们走阴城,这事我柳白记下了。”

“不不不,还没给完,还没给完,这还有。”

虫大先是心中骂了句陆蜡子,这才再度给了个须弥。

两个须弥一到手,柳白就发觉了,这蛊神教是所有神教里边,给的最多的。

甚至比巫神教陆蜡子给的还要多。

柳白低头看了眼须弥,又抬头看了眼虫大,忽而问道:“你好像……很怕死啊。”

“啊?”

虫大惊诧抬头,这是说怕死不对,说不怕死也不对啊。

“传火大人何出此言?”

虫大只得反问道。

“你要不是怕死,离我这么远作甚?”

柳白失笑道。

虫大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都还站在门口,离着柳白极远,他打着哈哈上前。

“这一进门就想着连忙给传火大人赔礼,所以自是急促了些,还请传火大人原谅则个。”

可就在他上前之际,柳白好似失手将桌面放着的那茶盏撞落,跌在地面,“啪叽”一声稀碎。

摔杯。

虫大自知不对,正欲逃离,但却发现一团野火已然将其团团包裹。

他心道一声不好。

一只圆滚滚,肥溜溜,白白胖胖的蛊虫从他嘴巴里边爬了出来,他则霎时出现在了门口。

野火,灼烧着那只蛊虫。

他逃出来了。

可就当他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之际。

一柄断刃忽而抹过了他的脖子,只这一下,虫大就看见了自己还在喷血的脖颈,也看到自己连带着元神,都被一分为二。

伏杀。

证道。

还是两尊!

虫大临死之前只想问上一句,我虫大……何德何能啊!

元臣收刃,身形一闪而逝再度消失。

一击命中,即是远遁千里,将一个杀手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偏殿之内,柳白拎起虫大那枚死不瞑目的头颅。

偏殿之外,所有的神教教主齐聚。

偏殿之上,雷声滚滚,血色大道崩塌,一处紧跟着一处,整片天幕更似好像下起了一场血雨。

柳白看着这一众教主,缓缓说道:“犯我走阴城者,证道……也可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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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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