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烂账

张楚走出梁宅。

独臂的吴老九领着几名三川部大执事,等候多时:“属下拜见盟主!”

张楚微微颔首:“起来吧。”

“谢盟主!”

众人起身,毕恭毕敬的垂手而立。

张楚的目光在那几名三川部大执事手捧的黑铁匣子之间游曳了一圈儿,问道:“都试验过了吗?”

吴老九恭声回道:“从九品到四品,均已试验,确如金蝉教秘籍所载,无有异常。”

张楚点点头,从腰间取出一物,抛给吴老九:“这是金蝉卵,该怎么练,你好好给副盟主解释解释……但别多嘴。”

吴老九小心翼翼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张楚的脸色,不知他所言何意:“属下明白!”

张楚一挥手:“进去吧!”

吴老九再躬身行礼:“是,属下告退。”

张楚目送他领着一行大执事鱼贯踏入梁宅的大门,心头“嘿嘿”的偷笑了两声。

尔后摇晃着宽大的衣袖,溜溜达达的踏进自家的大门。

一进家门。

两个浑身脏兮兮的,跟两只泥猴一样的小豆丁就争先恐后的朝他扑了过来。

“阿爸!”

见着这哥俩儿,张楚的嘴角也不由的浮起了一丝丝笑意。

他张开双臂,一招海底捞月,将哥俩抱了起来。

两个豆丁搂着张楚的脑袋,一人在他脸上“吧嗒”了一口,亲了他一脸的口水。

张楚扬起脸拿自己的胡须的扎这哥俩,庭院里顿时到处都是这哥俩的快活的欢笑声。

“瞧你们身上这样子,又上哪家儿野去了?”

张楚笑呵呵的问道。

正说话呢,就见李幼娘抓着鸡毛掸子气呼呼的从后院冲出来。

她一见着在张楚怀里扭动,已经在他的白袍上印了好些乌黑手印的两只豆丁,一双英气的眸子里就藤起了怒火,喝道:“还不从你们阿爸身上下来,瞧瞧你们都把你阿爸的衣裳污成什么样了!”

面对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张太平害怕的把脸往张楚脖子后边缩。

而李锦天却是搂着张楚的脑袋,毫不畏惧的向李幼娘吐舌头:“略略略……”

李幼娘见状,眼睛瞪得跟铃铛一样,抄起鸡毛掸子就大步上前。

吓得张楚都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连声道:“打骂解决不了问题,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没用!”

李幼娘咬牙切齿的步步逼近,凶焰笼罩整个张府:“张猛家新挖了一个池子,养了些鱼虾蟹,这两个小王八蛋见天偷溜去摸鱼抓虾,弄一身泥回来,今儿中午才挨了揍换了干净衣裳,下午又摸起去……”

“必须要打!”

“只有打疼了,他们以后才晓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她步步逼近,张楚步步后退,赔着笑脸儿说道:“嗨,男娃儿嘛,都是这么长大的,难不成你还指望他们见天窝在家里学女娃儿绣花?”

“不行!”

李幼娘不肯让步:“今儿非得结结实实揍这两个小王八一顿,教他们好好长长记性,我哥像锦天这么大的时候,都知道想法子弄钱给我娘医病了!”

张楚听她一口一个小王八蛋,心头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哥俩是小王八蛋。

那我是什么?

坑夫啊……

退着退着,张楚的后背就撞到了进门的影壁上,退无可退了。

李幼娘的阴影,渐渐笼罩了爷仨……

张楚紧了紧怀里的两个豆丁:“今儿非揍不可?”

李幼娘竖起眉毛:“你就别护着这两个小王八蛋了,骡子哥在厅堂等您好久了,您去忙正事罢!”

张楚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哥俩,无奈的说:“你们也听到了,不是爸不护你们,是爸护不住啊!”

“不要啊阿爸!”

“阿爸,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两个小豆丁抱着张楚干嚎,但却是一滴眼泪也没有。

连平常过份秀气,一只大公鸡就能追着他满地乱窜的小太平,都没有真哭出来。

至于李锦天……

张楚看得分明,这小王八羔子嚎得大声,但眼珠子鼓溜溜转了不停,显然是在想溜走的办法。

都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这哥俩儿。

别看平常的表现大相径庭。

一个过份稳重。

一个过份张扬。

但骨子里,却都有几分撞穿南墙不回头的犊子气……

和他们的老爹,一个模样!

张楚将两个小豆丁交给李幼娘修理,一步三回头的往厅堂行去。

只是他的脚步越走越快。

唯恐自己走慢了……笑出声来。

教育孩子嘛。

总得有人扮红脸儿,有人扮白脸儿。

孩子才能在关爱和毒打中茁壮成长。

都是套路……

……

张楚还未踏进厅堂。

厅堂内等候多时的骡子已经站起身来,揖手道:“楚爷。”

张楚大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身子骨儿恢复得怎么样了?”

骡子强笑了笑,“还行吧,反正我也没指望着在武道上有多大建树。”

他本身只有八品的境界。

南疆一行,气血大亏,伤了根基,身子骨基本上算是废了。

以后莫说是再拎起刀子出去砍人了,能和那些身子骨强健普通人一样,没病没灾的到白头,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骡子是聪明人。

张楚也没法儿安慰他,只能道:“你自己想得开就好。”

他走到堂上坐下,“我这才刚回来,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骡子跟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两件事。”

“朝廷设立四方总督之事,想必您在中元州也已经听说了。”

张楚凝眉:“怎么,那位长胜王,拿我北平盟开刀了?”

他在中元州的时候,没少研究四方总督的资料。

北方总督赢雍,长安帝次子,封地东胜州汕海郡,世人称其为胜王。

此人少时化名“剑胜”,仗剑闯荡九州江湖,小有名气。

至启明帝登基,赢雍才返回封地就藩,伏蛰近十年,突然立地飞天,名传九州,加封长胜王!

赢雍此人,乃是大离朝廷十二位二品飞天宗师之一。

也是赢氏宗室明面上唯一的飞天宗师!

赢氏宗室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浑!

骡子摇头:“不是,三日之前,长胜王遣人送来请柬,邀您八月初七过清平府赴宴。”

“吃饭?”

张楚拧起眉头,两根手指轻轻的敲击着座椅扶手思忖了片刻后,轻声道:“宴无好宴啊!”

骡子点头:“有点这个意思。”

张楚:“你的看法呢?”

骡子:“他是宗室亲王,而我们是江湖英豪,不去也说得过去。”

张楚一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他心里已经将他,将他们北平盟放到了弱者的位置上。

嗯,这并不丢人。

毕竟赢雍既是大离亲王,又是二品宗师。

的确他们北平盟这种地头蛇招惹得起的。

但越是这样。

张楚越想去会一会那位长胜王!

原因么?

他所修的无双意,可以败,但不允许退!

更不允许未战先怯!

一念至此,张楚敲击座椅扶手的两根手指一顿,轻声道:“这样,你即刻替我回书一封,就言我八月中旬前后已有邀约在身,无法赴宴,九月初一,由我北平盟做东,再清平府一聚!”

骡子皱眉:“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楚爷,三思啊!”

他出于职责,必须要将此事禀报张楚,由张楚亲自定夺。

但他是完全不赞同张楚去冒这个险的。

他很认同李正的说法:大哥也只有一条命,老是豁出去拼,指不定那天就拼没了……

世事如赌局。

每人能一直赢。

而输……哪怕只有一次,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张楚摆了摆手:“我意已决,你执行便是!”

他决定了要去会一会那位长胜王。

但要去,也有要去的办法。

如今还是七月中旬。

拖到九月初,就能争取到一个多月的时间。

若是一切顺利。

这一个多月,已经足够他将《五方五帝归元功》练至小成!

届时再迈过三品第二境“意安住”的门坎。

面对赢雍,应该就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而且,他还有八月十六摩天峰之约做后盾。

到时候实在心头没底,豁出脸去,请一位兄长陪他走一趟清平府便是。

……

张楚:“第二件事是什么?”

骡子深吸了一口,轻声道:“是正哥的事……”

张楚挑了挑眉毛,有些沉重的问道:“李正又做了什么?”

骡子当即将近段时间内李正在玄北州大开杀戒之事,以及他曾给过李正一份名单的前后,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禀报给张楚。

话还未说完,他已经起身走到堂下,一揖到底:“名单一事,属下有欠考虑,请您责罚。”

“不怪你,我知你也是好意……”

张楚有气无力的轻声道。

他倚着椅背,双眼无神的凝视着房梁,红云送进来的茶都快冷了,他都没心情去碰一下。

骡子惊讶的抬起头看了张楚一眼。

他一直以为大哥得知这个事情后,会暴怒。

未料到大哥竟然会如此轻描淡写的一笔就带过。

李正的所作所为。

张楚其实并不意外。

他是见过李正在草原时的模样的。

那是真正的六亲不认,见人就杀。

李正归回玄北州后。

张楚也料想过李正会大开杀戒。

在骡子的眼里,李正的所作所为或许已经很过份。

但比起张楚预想中最坏的情况,其实还是要好很多。

至少李正没有敌我不分的乱杀一气。

至少李正没有做下什么屠城戮府的惊天血案。

张楚明白,李正其实还是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杀戮欲望。

只是他还能克制多久。

张楚心里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是真怕自己和李正会走到刀兵相间的那一步……

许久之后。

张楚才有气无力的问道:“你说,李正还有其他的信息渠道,查出来了吗?”

骡子摇头:“我们……没有在正哥身边安插人手。”

张楚想说一句,安插一些人手过去。

可一想到李正现如今的状态,他这句话又有些说不出口。

骡子见他又不说话了,压低了声音说道:“楚爷,要不然还是您出面去劝劝他吧,天上地下,也就您的话,他能听得进去了。”

张楚沉默了许久,忽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由他去吧!”

他知道。

李正一直不敢见他,就是心知见了他,他一定会劝他收手。

他的话,李正会听。

而张楚一直没去见李正。

也是因为他知道,李正一定会听他的劝。

可张楚没有任何立场,去让李正听他的劝……

李正做错了吗?

或许是错。

但若是易地而处,张楚并不觉得他能比李正理智多少。

他如今还能做个人。

不是因为他的意志有多强大。

不是因为他道德修养有多高。

只是他一直被很多人拉扯着。

知秋、夏桃、李幼娘,锦天、太平。

乌潜渊,骡子。

还有成千上万个跟着他从锦天府逃出来的遗民。

他们需要张楚。

可其实,张楚也需要他们。

因为他们的存在。

他才没有坠落最绝望的、最黑暗的深渊。

而李正没有。

他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

他的周围,全是北蛮人。

自己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凭什么去要求别人做到呢?

情义,不应该是裹挟他人意志的利器。

兄弟,不是这么做的。

再者说。

李正杀的那些人,当真都无辜吗?

君不闻,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吗?

就算他们之中,真有无辜之人。

那当年死在北蛮人铁蹄下的那些北四郡老百姓,就不无辜吗?

李正作为那些人中侥幸活下来的遗民,不该替他们报仇吗?

别说李正。

连他张楚,又何时都放弃过扳倒镇北王的念头?

这是一本烂账。

一本只有等到这一代人都变成黄土一挫之后,才能弥消的烂账。

在此之前。

没人无辜。

也无人有罪。

(本章完)

第702章 垂涎

“今岁自入夏以来,降雨骤降,各地庄稼比往年平均减产了三到四成,尤其是西凉州那边,至今已有两月未雨,入秋后,恐有粮荒,盟主,我北平盟须得早做打算啊!”

旭日殿下,张猛抱拳弯腰,一句一顿的高声说道。

上方九级台阶之上,张楚坐在黑铁大椅上翻看着张猛呈上来的文书,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张猛现在做事越来越缜密了。

来找张楚说事儿之前,就已经把功课做完备。

他呈上来的文书上,详细的记载了玄北各地旱灾情况,以及近一个月内各地粮价上涨幅度,连玄北州内的粮食调动频率,都有详细记载。

数据骗不了人。

情况,有些严重……

“依你看来。”

张楚合上文书扣在掌下,两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今岁玄北州,撑不撑得过这次旱灾?”

张猛沉吟了片刻,沉声道:“若只有咱玄北州一地遭灾,老百姓们饥一顿,饱一顿,倒也有望撑过去,但西凉州的情况,比咱们玄北州还惨,燕北州的情况要好一些,但估摸着也只是勉强够他们自己渡过难关……”

潜意思是,玄北州如果得不到朝廷的支持,今年很难撑得过去。

但下边还有一个更惨的西凉州。

朝廷不一定救得过来。

“这老天爷,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张楚心道了一声,拧起的眉头久久未松开,“如果我北平盟现在就布置人力下去打井救灾,还来得及吗?”

张猛闻言,连忙摇头:“万万不可。”

“大暑近在眼前,今年粮食减产,已成定局。”

“就算我北平盟不计消耗,为乡民打井救灾,也很难抢出多少粮食。”

“而且今岁粮食减产,物价必涨,我北平盟的收入也将会受到大幅度的影响。”

“咱们还有太平关这十来万口子要管呢。”

“盟主,三思啊!”

张楚听完,眉头都快纠结成一团了。

北平盟的家底儿,上个月初他临去南山州前掏过一次。

如果情况确如张猛所说的那般严重,北平盟的家底儿还真动不得!

但现在就从别的州购粮……

大离的粮食,乃是官营,各府各县都设有官员,专司粮食收集和粮食运转。

虽然有一定的空子可以钻。

但那也只能是小额交易。

杯水车薪啊!

张楚思虑了许久,沉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张猛扬起脸看他:“您问的是咱们北平盟,还是……”

张楚:“当然是整个玄北州!”

张猛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属下无能为力。”

张楚定定的看着他,他知道,张猛不可能没有办法。

他只是不敢说。

也不想说。

“你不说那就我来说!”

张楚沉声道:“一,发动人力,在武曲县内大规模的打井抢粮,能抢多少抢多少。”

“二,把你青叶部的大执事全给我派出去,去东胜州、去南山州,我不管你们买也好、抢也好,坑蒙拐骗也好,粮荒之前能弄多少粮食回来就给我弄多少粮食回来。”

“三,以我北平盟的名义,给各府粮秣承转官打招呼,‘请求’他们,不要再把我们玄北州的粮食往外运……稍后我派红花部,封锁出州的水路陆路,从今往后,粮食许进不许出!”

一言到此,张楚的忽然声音一轻:“猛子啊,我知道这么做,你的压力会很大。”

“可咱北平盟,就是靠着玄北州的百姓们发展起来的,关键时候,也该咱们北平盟还一些老百姓们……”

堂下的张猛一脸苦色。

这么做,他的压力岂止是大?

可张楚话都说到这儿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一揖到底:“属下,敢不从命……”

张楚笑道挥了挥手:“行了,去做事吧,有什么困难,再来找我!”

“是!”

张猛再行礼,转身退出旭日堂。

张楚端起案头上的茶碗,一口茶水还未咽下去,就又有甲士入内,躬身禀报道:“禀盟主,门外风南求见。”

张楚这才想起,自己一个多时辰前就派人去传了此人前来,当即放下茶碗:“请他进来吧。”

“喏。”

甲士转身出去,未过多久,一命高冠博带、仪表堂堂的褐衣中年人,就快步踏入殿中,躬身行礼道:“属下风南,拜见盟主。”

当年张楚从风四相的手中结掌玄北武林盟主之后,风家派出了一些族中男丁,进入北平盟历练。

此人,便是北平盟内风家族人之中地位最高者,目前在厚土部担任大执事。

“风兄不必客气。”

张楚温言道:“方才有些要事与张部长商议,让风兄久等了。”

风南连忙回道:“盟主身担我玄北江湖安危之重任,殚精极虑、日理万机,属下不过是在门外稍候了一会儿,岂敢言久。”

张楚闻言一笑,心道这大家族出身的人,说话就是好听。

“坐吧!”

“谢盟主!”

风南再一揖到底,轻手轻脚的走到一侧的椅子上坐下,但也只是屁股微微挨着一点椅面,根本不敢坐实。

张楚:“风兄近日和家中可有书信往来,四爷可还安好?”

风南:“每月都有书信,老祖一切安好,有劳盟主挂念。”

张楚笑道:“真羡慕四爷,每日里喝喝茶、访访友,闲云野鹤,逍遥自在,哪像我这种天生的劳苦命,一日也不得闲。”

风南:“盟主此言差矣,老话说能者多劳,若非是盟主不辞辛劳,统领江湖,我们玄北州这万千江湖儿女,岂有如此安乐的日子过……”

二人没营养的寒暄着。

风南摸不清楚张楚今日请他来所为何事,一直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好一阵儿后,张楚才终于开门见山道:“今日请风兄过来,是有一事不明,烦请风兄指点。”

风南抱歉:“指点不敢当,盟主但有所问,属下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楚笑着点了点头:“风兄真是太客气了……兄弟前番在南疆有缘得见朱雀神兽,听友人说起神兽之属,极感兴趣,又无处了解,思来想去,只有风兄家学渊源极深,又自小与玉尊相伴,或许可以指点兄弟一二。”

风南一听,心下一沉,暗道了一声坏了,这狗贼莫不是打上玉尊的主意了?

他面色纹丝不动,笑着回应道:“神兽之说,历来神秘,属下知道得也不多……属下幼时,曾听老祖宗说过,神兽天生天养,逢大世才会降生于世。”

“或托生虎腹。”

“或托生牛胎。”

“或迎雷乘风而起。”

“但大体上,神兽可以分为凶戾之兽与祥瑞之兽两种。”

“凶戾之兽,应乱世杀劫而生,不通人性,食人噬杀,人若杀之,于人间有大功德。”

“而祥瑞之兽,乃是应盛世国泰安民而生,心慈悲、通人性,杀之不详,易遭天谴。”

“我家玉尊,便是应我大离鼎盛之世诞生的祥瑞之兽,与大离国运息息相关,一百六十年前,太祖皇帝还亲临玄北州,欲迎玉尊入京,是玉尊不愿离开我风家,才会留在玄北州。”

风南一脸笑容,意有所指。

张楚权当没听出他话中之意,也笑着回道:“哦?玉尊竟然还有如此的来历,你们风家还真是得老天爷垂青啊……只是据兄弟所知,神兽皆由五行之属,白虎属金、青龙属木、玄武属水、朱雀属火,贵族的玉尊,乃是什么属?”

顿了顿,他又摆手道:“风兄莫多心,兄弟绝无恶意,纯粹只是好奇,想涨涨知识。”

风南:我信你个鬼……

但瞧着张楚似笑非笑的脸色,他又不敢推说不知,怕给自家召来祸患……张楚如今的实力,只怕比老祖宗还强!

他踌躇了好几息,才硬着头皮说道:“玉尊,乃是属土。”

张楚闻言双目一亮,差点拍着桌子喊了一声好!

他就担心玉尊不是土属,要再浪费许多功夫。

玉尊是土属,那一切就好办多了。

“敢问风兄,玉尊在你们风家住了这么多年,可曾掉过鳞、换过角……哈哈哈,风兄千万别误会,兄弟真的对玉尊没什么恶意。”

嗯,现在还没恶意。

但那头装逼的麒麟如果是属铁公鸡的,可能就有了!

天谴?

天谴要有用的话,那这天地间怎么还会有镇北王这种那玄北州上千万老百姓做棋子儿的大恶人?

风南瞅着张楚,只觉得头皮发炸。

呔!

狗贼你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还敢说自己没恶意?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