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8.第1201章 退敌

第1201章 退敌

残阳如血,山坡草木尽赤,那是被鞑子的血染成的。

董狐狸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总想着这时候收兵人就都白死了,便不断的加码加码再加码!

为了能重整旗鼓,他把长秃从中路调了过来,命其率领本部兵马,继续对右路发起猛攻!

“冲啊,杀呀!冲上边墙赏牛一头、汉女一个!”长秃脱掉外袍,赤着上身,挥舞着弯刀,呜路哇啦的怪叫着,带着兀良哈勇士们越过满地的伤兵,朝着死尸枕籍的边墙,发起了不知第多少次攻击。

这次果然没有‘一窝蜂’的箭雨了,明军零星的矢石根本无法阻挡兀良哈精锐们的步伐。除了光着膀子的长秃,他们都穿着皮甲,戴着皮盔,手里还握着皮盾。可以很好的抵挡普通的弓箭甚至是火铳的铅子。

部众死伤惨重的苏巴海和炒花不由暗骂,董狐狸这只老狐狸,故意消耗我们的实力,然后摘桃子!

不过这不是计较的时候,还是赶紧攻下边墙要紧!

于是他们大声下令,吆喝部众向墙头射击,用密集的箭雨压制明军。

边墙上的明军被死死压制在垛口下,根本抬不起头来。两边敌楼上也不知怎么了,竟同时哑了火……

长秃身先士卒,不要命的冲到小丘顶端,两腿发力,一跃上了墙头!

箭垛后的明军吓一跳,还没来及抡起三眼铳,就被他挥舞双刀,砍瓜切菜般一连干掉了好几个。

兀良哈勇士们士气大振,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纷纷跟着跃上了墙头,朝着明军砍杀起来。

明军一触即溃,纷纷跳下墙头逃命去了……

转眼见,这段边墙上已经站满了兀良哈勇士!

他们一手举着弯刀,一手举着皮盾,在那里欢呼雀跃,庆祝胜利……

“一群蠢货,还没赢呢!”董狐狸骂一声,眼里却满是宠溺,如此骁勇无匹,真不愧是自己的弟弟啊。

这次还真让他说着了,确实还没结束呢……

董狐狸忽见两边敌楼上,几乎同时喷出两条火龙,转眼就覆盖了整条边墙。

正在庆祝的兀良哈人登时变成了火人,纷纷惨叫着坠落墙头。

~~

敌楼中的一窝蜂确实用光了,但还有猛火油柜……

这是戚继光根据《武经总要》复原出来的,而且还借鉴了张鉴发明的排水王,让火蛇可以喷射七八米远。可谓猛火油柜的威力加强版。

它以山西高奴县所产的‘石脂火油’为燃料,用熟铜为柜,下有四脚,上有带压杆的横置唧筒,与油柜相通,每压一次可抽取火油三斤左右喷出!

火油遇火点燃,喷出的烈焰宛如火龙。因为敌楼比边墙高出一丈多,火龙要比平地喷射长出两三米。两边齐射,正好覆盖二十米长的边墙……

看着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勇士们,转眼成了火人掉下来。边墙下的兀良哈人赶紧上前救援。他们脱掉袍子拍打,解下水袋往火人身上浇,却非但无法扑灭,那火反而越烧越旺,甚至让救援的人也引火烧身。

外围的其它部落的蒙古人看了,竟纷纷丢下武器,虔诚跪拜起来。

“这是要投降吗?”要塞上,童梓基看得不由一愣。

“不是。”戚继光淡淡一笑道:“他们信奉的是自然崇拜的萨满教。这个教中第一崇拜的就是火,他们认为火来源于天界,是太阳月亮的一部分,最神圣洁净,能洗涤一切污秽、驱赶魔鬼。所以他们不能与火为敌,不然得罪了火神,日后就点不着火了。”

“怪不得大帅费那么大劲儿,要从陕西弄火油呢。”童梓基恍然道:“原来知道他们最怕这个,大帅真是无所不知啊!”

“为将者自当知己知彼,天文地理也要略通一点。”戚继光嘴角牵起一抹微笑道:“今天应该就到这儿了。”

太阳已经落山,只有余晖照亮天际,董狐狸那边也无心恋战,很快吹起了收兵的号角。

暮色中,他手脚冰凉的立在山坡上,呆呆看着败下阵来的残兵败将。

董狐狸很清楚,虽然自己主力犹在,但蒙古人早不是成吉思汗时横扫天下的无敌军团了。现在说是一帮流寇更恰当。今日折损了十分之一的兵力,士气已经低落到极点,各部头领也不往他身边凑合了,显然对他十分不满,有消极抗命的企图了。

反观明军今日损伤寥寥无几,士气大涨,肯定会连夜重新装填那些一窝蜂,还有些喷火车……己方锐气已丧,明日就算鼓足余勇再战,恐怕除了损兵折将,不会有别的收获。

但就这么撤军的话,这个冬天怎么熬过去?各部奉他为首领,是因为他能带着他们讨生活,要是他没法养活他们,他们就会往东去投奔俺答,或者去更西面的青海找卫拉特人,绝不会留下来等死的。

曾祖好容易吞并了翁牛特和乌齐叶特部,祖父又统一了科尔沁草原,偌大的家业就要败在自己手里了吗?董狐狸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二叔,我三叔还活着!”他的大侄子长昂从败兵中寻回了长秃。

董狐狸回过神来,赶紧下去山坡,便见长昂身后有副车板改的担架,担架上是三分熟的长秃。

只见长秃全身毛都烧光了,整个人黑红黑红,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能看出他还活着。

“老二,老二?”董狐狸叫了他几声,长秃也没反应,只好摆摆手,让人抬下去叫蒙古大夫给治治看。

“叔,怎么办,明儿还攻吗?”长昂有些胆怯的问道。他父亲四年前战死在长城脚下,如今三叔又基本交代了。这让他无法不对这边墙和守卫边墙的明军,产生由衷的恐惧。

“再攻一天!”董狐狸一阵咬牙切齿,虽然攻破边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得争取一下……当然更重要的是,得多消耗掉翁牛特和乌齐叶特部的兵力,这样就算铩羽而归,谅他们也不敢生二心。

于是在他的坚持下,翌日,蒙古人重整旗鼓,又对边墙发动了进攻。

但苏巴海和炒花也不傻,见兀良哈本部按兵不动,只让自己两部攻城。两人就知道董狐狸没安好心了。便授意部下出工不出力,董狐狸派人催逼,他们就推说部众太累了。连续多日赶路,又换了攻城的地方,打了一天仗乏劲儿终于上来了……

所谓法不责众,见这些家伙形成攻守同盟,董狐狸也无可奈何。

结果战斗的烈度与昨天完全不可比拟,打了大半天,攻城一方也没死几百人……

守城的明军更是连汗都没出,准备好的一窝蜂和猛火油柜也没捞着用武之地。

董狐狸实在看不下去这出猴戏,太阳还大高呢,就草草下令收兵了。

然后他让人把苏巴海、炒花等人都叫到自己帐篷里,一阵密议之后决定明日撤兵。回去打辽东汉人的主意。实在不行还有女直,虽然他们更穷,蚊子腿也是肉啊。

总之现在蓟镇有了戚继光,实在太硬了,不能再头铁往上碰了。

于是第二天天亮,他们便丢掉了攻城器械,空出马车来装上伤号,沿原路北撤了。

蒙古人这次没有连夜撤兵,他们根本不怕明军追击。甚至巴不得要塞里能出来追兵,他们好一口吃掉,稍泄心头之恨。

因为上一次他们在野战中输给明军,还得追溯到一百多年前。

这一代蒙古人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明军只会缩在城堡里放火器,根本不敢出城与他们交战。有不信邪的明军将领,非要跟他们野战一番,结果无一例外,都全军覆没了。

所以他们大摇大摆的撤退,好像在对要塞中的明军说快追出来啊,来呀,快活呀。……

被鞑子如此蔑视,童梓基不禁面色铁青,防守胜利的喜悦荡然无存。因为他真不敢追出去,凭他麾下边军出去就是送菜。

戚继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咬牙切齿的童梓基道:“你们已经漂亮的完成了任务,剩下就看老胡和继美他们的了。”

“是。”童梓基点点头,心里的憋屈稍减。

~~

董狐狸见明军果然没有追击的意思,便放心率部北撤十余里。

中午时分,队伍到了长河谷地,他准备在这里与佯攻喜峰口、董家口和青山口的部队汇合,沿着长河撤回宽城去。那里有明军废弃的守御千户所,他占领后改建为仓城,准备暂存从明朝掠夺来的粮食和物资。

这样可以多抢几趟,省得像熊瞎子掰苞米似的,忙活一顿带不回多少东西去。

所以他在宽城留有少许部下和物资,这下抢劫不成,倒可以去休整一番再作他图。

‘唉,像我这样考虑周全的头领,草原上实在太少了……’董狐狸先给自己点了个赞,又暗暗抱怨起老天不公来。为什么要把河套那种好地方,留给俺答那个二货?

正胡思乱想间,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而来。

“报告台吉,不好了!”一名头前探路的斥候,满脸惶急的在马上禀报道:“我们的去路被明军拦住了!”

“什么?”董狐狸先吃一惊:“他们怎么干?”

然后才问道:“多少人马?在何处阻拦?”

“就在河谷口中,铺天盖地全是人,怕有几万之众……”斥候的声音都颤抖了。

ps.明早得早起,今晚就到这儿了。明天再写吧……

(本章完)

1239.第1202章 大胜利

第1202章 大胜利

八月底的京城一片萧瑟,官道上满地枯黄的落叶。

此时城门刚开,等待进出德胜门的商旅行人却分外稀少。这是因为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戒严时期。北面的董狐狸,西边的俺答,随时可能率领千军万马前来劫掠。

是以每年八到十月这段时间,京畿的百姓都往城中躲避。待到鞑子出关,警报解除了才重新活动。

虽然大名鼎鼎的戚继光调任蓟镇以来,这二年董狐狸南下的次数大大减少,但多年来养成的畏惧心理,岂是一时可以消散的?

德胜门下,人们正缩着脖子,排着队等待接受入城检查。戒严时期,官府盘查的也比平常紧多了。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从北面官道响起,一队背上插着小旗的骑兵,纵马疾驰而来。

守门的军官一看是军报,赶紧让人搬开拒马,放他们进城。老百姓也赶紧躲到两旁,神情紧张的张望着。

“难道董狐狸来了?”有人不禁颤声问道。

“捷报,捷报!”马上骑士一边狂奔,一边齐声大喊道:“喜峰口大捷!”

“我军杀敌万余,俘虏三万,董狐狸自缚请降……”

话音未落,骑兵们已经疾驰鱼贯入城,消失在大街上了。

德胜门下,人们面面相觑。

“打赢了,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是捷报!”有人一脸不可思议道:“说是杀敌一万,俘虏三万,还把董狐狸给抓了呢。”

“真的假的,吹牛的吧?”过于夸张的胜利,让百姓难以置信。“蒙古人都骑着马,官军两条腿怎么抓的住?”

“是啊,哪次都是吹大捷,可结果呢?蒙古人还是年年来。”有老者愤愤道:“都是杀良冒功而已!”

“别胡说,那可是戚大帅啊!”马上有从南方来的商人抗议道:“他在南方抗倭,已经立下不世之功了,又何须杀良冒功,坏了自己一世英名?!”

“倭寇能跟鞑子比吗……”老者被怼得面红耳赤,强词夺理道:“无马的都是渣渣,有马的才是精英呢!”

“行了别吵了。”还是守卫德胜门的百户,一句话制住了争吵。“这事儿定然是真的。”

“官爷此话怎讲?”百姓纷纷望向那百户。

“杀良冒功,关键在一个‘杀’上,死无对证,才好冒功。本官在宣府那会儿……”百户一开口就是内行,估计以前也干过。

“呃,总之,是绝对不会留活口的。戚总兵既然敢报俘虏三万,还有董狐狸也投降了,朝廷当然要派有司验证,而且这种大胜,八成是要献俘的。那可是三万活的蒙古人,怎么冒充的了?”

“有道理……”老百姓不禁纷纷点头,这样想来确实没法圆谎。

“那么说,戚大帅真大胜了?”众人登时激动起来。

“那是肯定的!”百户大笑着挥舞双拳,高兴的眼里带泪。

“嗷嗷!”德胜门内外的百姓和士兵们,也如释重负的忘情欢呼起来。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京城各处响起,那是得到消息的人们,在自发的庆祝。

大明被鞑子虐了多少代人了?连皇帝都能被人掳走,京畿重地更是被一遍遍的劫掠,鞑子都不知几次出现在北京城下了。

丢人啊,实在太丢人了。把二祖的脸都丢到阴山去了!要不是有个大怂垫背,大明就是史上最差的汉人王朝了。直接改叫‘小明’得了……

这下终于可以把‘恐鞑症’丢到阴山背后去了!

怎么庆祝都不为过!

~~

文渊阁中,大学士们第一时间接到了军报。

“哈哈哈哈!”高拱那洪钟似的大笑声,要把屋顶掀翻一般。

“怎么样,太岳,老夫的决定没错吧!”他使劲的摇晃着张居正的肩膀,得意忘形道:“当初要是听你的,哪有这番大胜?”

张居正被摇得胡子都乱了,却又挣脱不得,只好苦笑道:“还是玄翁高明,仆保守了。”

“哈哈哈,老夫闯劲足一点,你更稳健一点,咱们是情投意合……哦不,珠联璧合的黄金搭档嘛。”高拱开心的拉起他道:“走走,咱们一起跟皇上报喜去。”

“好好。”张居正无奈地被他拉起来,不忘对李春芳和赵贞吉两位道:“二位同去?”

两人一阵踯躅,遇上这种难得的大喜事,他们当然想露露脸,但看高拱眼神不善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想让他们凑热闹。

还是别自取其辱的好,两位大学士只好强笑说有事要忙。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有事,李春芳还拿起本奏章,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太岳,快走,嘴快的人太多了,别让人抢了先。”高拱这才收回警告的目光,兴高采烈的拉着张居正出去了。

待两人出去后,赵贞吉腾地就站起来,走到李春芳桌前。

首辅大人看着门口在那里出神,连奏章拿倒了都没察觉。

饶是他自诩‘上善若水任方圆’,这一年来被高拱给欺负的也都快成鹌鹑了,但这次还是有些难过。

怎么能连这种事都不带上自己呢?岂不让陛下看出,自己这个首辅其实是摆设来的?呜呜,一直很努力装作一切尽在掌握的李首辅,想哭。

“元翁,高胡子太过分了!”赵贞吉一拍桌子,吓得李春芳一哆嗦。他想用这种方法,把这个甘草国老的勇气唤回来。

“这内阁到底谁是首辅?是您老啊!可姓高的何曾把您老放在眼里?他处处以首相自居,什么事也只跟张太岳商量。浑不把咱们放在眼里!”赵贞吉是越想越生气道:“我也不是挑事,但要是换了我是元辅,一定不能善罢甘休的!”

“唉……”李春芳叹口气,看着吹胡子瞪眼的赵贞吉道:“不甘休又怎样?高新郑有皇上的独宠,朝廷也让他收拾的差不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政绩斐然啊……”

“这……”哪怕是赵贞吉对高拱厌恶至极,也不得不承认高胡子能力就是强,猛!

这才上任短短一年时间,他力排众议用的殷正茂活捉了韦银豹,平定了广西。他让潘季驯总理河漕,今年修好了黄河。任用的王崇古也稳住了西北。如今戚继光又在他的命令下取得了喜峰口大捷!

这些硬邦邦的东西足以塞住所有人的嘴了。高拱一年的成绩顶之前十年,把之前几任首辅的脸都打肿了。严嵩已死,徐阶也身败名裂,当然无所谓了,所有质疑都集中到李春芳这个在位的首辅身上了。让他愈发没底气跟高拱较劲了……

起先他以为,只要自己不碍高拱的事儿,当一个个安安静静的摆设,大家就可以相安无事。但随着高拱势如破竹、高歌猛进,他发现事情开始起变化了。自己赖着不走就成了最大的罪了。

“唉,摊上这样关系硬、能力强、不好相处的下属,是老夫命里的魔星。”想到这,李春芳有些丧气,像自己这样好说话的上司,打着灯笼都没处找,高胡子却不珍惜。“老夫是拿他没法子,你也想开点儿吧。”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见他软绵绵毫无风骨的样子,赵贞吉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怒道:“下官现在管着都察院,就不信没机会给他点颜色瞧瞧!”

李春芳再鼻涕,那也是内阁首辅,高拱总要给他留几分面子。但赵贞吉一个排末尾的大学士,高胡子怎会放在眼里?整日对他呼来喝去,随意使唤,还时不时敲打一番。赵贞吉多傲的人啊,当初尚且敢三番两次得罪严嵩,怎么能受得了这份闲气?

“你可千万别。”李春芳忙劝道:“高肃卿碍着之前的约定,不好对科道下手,就等你给他这个借口呢。”

“我会瞅准机会的。”赵贞吉嗯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遂低声问道:“元辅,你说那张太岳,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李春芳装糊涂道。

“他原先独引相体,多傲的一个人啊,如今却成了高胡子座下吹箫童子,心里能舒坦的了?”赵贞吉遂自顾自道:“而且原先张太岳军事管的好好的,他一来就横插一杠,什么都得按他的意思来。不光把宣大总督换了,还摘了蓟镇的桃子——那戚继光可是张居正当童养媳养起来的啊,临圆房了却让高胡子抢去当压寨夫人,他心里能痛快了?”

“这个么……”李春芳字斟句酌道:“我这个贵同年心机深沉,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其实李春芳知道,高拱去岁起复,张居正在背后出力不少。当时赵贞吉尚未入阁,自然无从得知此等秘辛。但李春芳也不打算告诉他,显然是存了让赵贞吉跟高拱斗一斗,就算动不了姓高的,也能出口恶气的心思。

“他和高胡子都傲得很,两只刺猬抱成一团,我看一定不舒服。”赵贞吉却愈发相信自己的判断道:“回头我找他聊聊,看看有没有可能把他拉过来。”

“去吧,我支持你。”李春芳点点头,给赵贞吉打尻,心里却暗叹,老大不小的人了,还真是想桃子呢。

不过张居正那家伙阴险狡诈,说不定会将计就计,也利用他一吧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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