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 齐昆:否则,卫王何以如此淡定?

神京城,宁国府,书房之中——

抬眸看着那蟒服青年从外间迈步进得屋中,陈潇就从一张漆木书案之后绕将过来,将手中的笺纸递将过去。

丽人弯弯修眉之下,清眸莹莹如水,轻声说道:“金陵那边儿的锦衣府刚刚递送来消息,南京工部尚书严茂,都察院左都御史邝春,吏部尚书董崇学等人,依附在郝继儒和吴王等人门下。”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吴王其人身为太宗血脉,虽然经过几代,堪为帝室远支,但不想仍痴心妄想,觊觎皇位。”

陈潇提醒了一句,开口说道:“除吴王之外,宁王、庐王等藩王宗室,和太宗朝、隆治朝的外戚驸马,最近也开始蠢蠢欲动,整合亲卫僮仆,响应吴王和郝家的逆举,至于江南士绅更是暗中输送绢帛,似要形成南北对峙的局面。”

贾珩面容如霜宛覆,冷声道:“正好一鼓作气,聚而歼之。”

陈潇轻轻应了一声,道:“最近京城之中,同样流言四起,说是南方将要组建一个小朝廷,以后就是南北朝廷,隔江相望。”

贾珩面色淡漠,冷声说道:“南北朝廷?当真是痴心妄想!”

陈潇清声说道:“京中有人说,北方兵马强盛,南方钱粮众多,北方没了南方的钱粮,只怕支撑不了半年,就要乱作一团。”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那就不可能用北方的兵马南下抢夺南方的钱粮?”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话是这么一说,但如果南北朝局对峙,势必兵戈再起,生灵涂炭,为此战火连绵,天下永无宁日。”

贾珩剑眉之下,清眸眸光闪烁了下,低声道:“那就再等等,钓钓鱼。”

陈潇提醒说道:“也不能一直钓鱼,否则,只会让更多的人反对于你。”

贾珩点了点头,清冷莹莹的眸光闪烁了下,轻声说道:“我明白,否则原本只是骑墙观望的官员,也会投入南朝的怀抱。”

如果一直对“反逆”之事纵容下去,可能会使原本没有反意的兵将。

贾珩默然片刻,莹莹而然的明眸眸光闪烁了下,冷声道:“等得差不多就可以收网了。”

江南的守旧势力,不是一次可以清洗完成的。

陈潇轻轻抚了抚平坦的小腹,柔声说道:“叶暖今天到了府上,去看顾若清,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叶暖其实已经到神京有好一段日子了,但贾珩并没有去见这位熟妇。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说道:“安南侯这是献女联姻来了,只是可惜我不是纣王。”

陈潇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那双宛如清露的美眸,眸光莹莹如水,问道:“怎么,不过去看看?她先前问了好几次叶家的事儿。”

贾珩低声说道:“我这就过去看看。”

说着,起得身来,伸手轻轻搂过陈潇的娇躯,双手轻轻抚过陈潇的小腹,虽然没有感受到太多胎动,但却隐隐有一股血脉相连之感。

玄奇古怪,让人心神一震。

陈潇将丰腴款款的娇躯,一下子依偎在那蟒服青年的怀里,道:“别闹了,赶紧过去看看吧。”

贾珩轻轻伸手搂过陈潇的腰肢,两人耳鬓厮磨地依偎了一会儿,也不多说其他。

陈潇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酡红如醺,秀气、挺直琼鼻腻哼一声,目送着贾珩离去。

此刻,顾若清所居的宅院中,正值盛夏时节,夏日炎炎,炽热暑气氤氲升腾,知了在梧桐树上叫个不停,让人心烦意乱。

厢房四角则是放着冰块儿,因为冰块儿融化成水,已经带走不少热量,以至于厢房之中凉意拂动,清新宜人。

叶暖一袭朱红色衣裙,裙裳上的领口和袖口都刺绣着芙蓉花瓣,丽人云髻端美高立,丰腴华美的体态,可谓珠圆玉润,犹如一株娇艳欲滴的牡丹花。

顾若清翠丽如黛的柳眉挑了挑,眸光闪烁了下,凝视看向对面的叶暖,道:“姐姐眼瞧着,在京中盘桓也有多日,先前还没有见到王爷?”

叶暖轻笑了下,白腻如雪的玉容明媚动人,艳羡说道:“你们家王爷可是个大忙人,现在天下的事都在他的肩上担着。”

顾若清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莹然美眸妩媚流波,道:“王爷他这些年忙着军务、朝政,先前倒也没有多少时间陪着家里的人。”

叶暖修眉之下,眸光笑意温煦,道:“以后就可是清闲了,那时候带着你下江南,也是有的。”

顾若清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美眸正在恍惚之间,似也有几许向往之意,温声道:“说来,我也有几年没回过江南了。”

叶暖语气关切说道:“不过现在可不行,江南最近已是乱起来了,不好过去。”

顾若清点了点头,说道:“等生产完再过去,江南的乱局应该早就解了。”

就在这时,却见一个身形高挑、容貌仪丽的丫鬟快步进入厢房,道:“夫人,王爷来了。”

在贾珩的众多夫人当中,除了几位侧妃仍称王妃之外,其他的女人,下人对此皆称夫人。

叶暖闻听此言,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上,可见笑意繁盛,道:“若清,你们家老爷这是来了。”

说话的工夫,却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举步而来,眉宇之间英气密布,清眸湛然若神。

贾珩面上笑意繁盛,说道:“若清,这会儿在养胎呢。”

顾若清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似是现出欣然不尽的笑意,说道:“王爷,你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近前而来,转眸看向一旁的叶暖,问道:“叶夫人也过来看我们家若清?”

叶暖连忙起得身来,丰润可人的玉颜酡红如醺,轻笑了下,说道:“卫王,许久不见,依然风采依旧。”

贾珩笑了笑,道:“叶夫人过誉了,叶夫人一段时间不见,同样是美丽动人。”

叶暖柔声说道:“卫王,父亲大人那边儿让我向卫王问好。”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闪烁了下,道:“叶侯在南省以弥天大勇,周旋于奸凶之间,我自是晓得。”

经过此事之后,安南侯叶真在之后,就可顺势封为国公之爵。

叶暖道:“卫王,父亲如今在江南已成叛军主将,等平定江南之乱以后,卫王打算将父亲那边儿如何示人?”

贾珩想了想,低声道:“叶侯可以受了蒙蔽为由,最终向朝廷输诚,朝廷罚其俸三年,不予追究其罪责,等再过几年之后,必有所报。”

叶暖点了点头,眸光低垂之间,心底不由为之一松。

贾珩默然片刻,清眸眸光闪烁了下,凝眸看向叶暖,低声说道:“叶夫人在京中如有什么短了,缺了,无需客气,让人知会在门前把守的锦衣府卫。”

叶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顾若清,倒也识趣,笑道:“你先和若清两个说话,我先告辞了。”

顾若清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低声说道:“那叶姐姐慢走。”

待叶暖离去,贾珩快行几步,来到顾若清近前落座,拉过顾若清的纤纤素手,说道:“若清,让我看看胎儿养的怎么样了。”

说话之间,贾珩将耳朵凑到顾若清隆起的腹部,倾听着那隆起腹部的动静。

距离顾若清有孕已经过去几个月,顾若清身子渐重,肚子里的胎儿逐渐成型。

贾珩面色微顿,凝眸看向顾若清,心神不由涌起一股莫名之意,道:“若清,最近孕吐厉害吗?”

顾若清道:“王爷,我这边儿,倒也没有什么孕吐。”

贾珩笑了笑,说道:“那就好。”

顾若清凝眸看向贾珩,问道:“潇潇师妹不是也有了身孕了吗?”

贾珩道:“她还没有怎么显怀,我先前不让她在外面操持着,但她实在放不下外面的事儿,刚才又帮我对江南的乱局搜集情报,让人担忧的紧。”

顾若清清丽玉容上现出忧色,问道:“江南那边儿乱起来了?”

贾珩笑了笑,不以为意说道:“刚才我和叶暖说的,你应该也看到了,只是引蛇出洞罢了。”

顾若清担忧不胜道:“江南的乱子,不会太严重吧。”

贾珩道:“再有不久就能结束,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轻轻伸过一只手来,轻轻揽过顾若清的削肩,噙住那柔润微微的唇瓣,攫取着甘美、香甜的气息。

顾若清秀美、挺直的琼鼻轻轻腻哼一声,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顿时氤氲而起两朵绯红红霞,明媚动人。

贾珩温声说道:“若清,你这段时间当心身子骨儿,不要出了什么差池才是。”

顾若清轻轻“嗯”了一声,将一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贴靠在那蟒服青年的胸膛,听着那蟒服青年坚强有力的砰砰心跳,心神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安宁。

……

……

宫苑,武英殿——

内阁首辅齐昆、次辅林如海,以及军机大臣兵部尚书施杰,北静王水溶等人落座在一张张太师椅上,正在商讨着南方的军情。

齐昆浓眉之下,眸光灼灼,说道:“诸位,兵部来的快马急递,想来诸位也已经看到了,吴王和江南大营在金陵方面造反,想要打进神京城,诸位都是朝廷宰枢重臣,可有何良策?”

他却没有想到,江南大营和吴王竟然能够派兵南下,而且还真的让她们两个成了事,真的拿下金陵,奠定了大局。

说着,齐昆凝眸看向一旁落座的水溶,说道:“水郡王乃为宰执军机,由你来解说一下江南的局势。”

水溶默然片刻,道:“元辅,江南方面,除却江南大营的兵丁外,朝廷在扬州的江北大营还囤积了不少精兵,由水四叔统带,金陵方面有事,江北大营可随时驰援,此外,江南水师的海军舟船还在近海游弋,随时可以策应边事。”

说着,看向一旁的兵部尚书施杰,问道:“施尚书怎么看?”

施杰两道浓眉之下,沉静、刚毅的目光闪烁了下,道:“江南方面,江南大营的兵将有不少都是朝廷通过吏部简拔,乃至跟随卫王立过军功的兵将,按说应不至于牵连附逆才是。”

齐昆道:“此事倒也难说,毕竟都是出身江南本土之人,如果对朝廷不满也是有的。”

林如海眉头紧皱,眸光深深,问道:“金陵发生叛乱,朝廷接下来如何平叛?”

水溶在一旁接过话头儿,说道:“让人去请卫王过来拿主意吧。”

齐昆默然片刻,道:“兵事,兵凶战危,关乎社稷,也只能由卫王来拿主意。”

他倒要看看卫王如何拿主意,现在整个江南都在反对朝廷,虽说南人文风柔弱,但南人也向来认死理,既然与卫王有大道之争,那么自然要争个你死我活。

说着,吩咐一旁侍立的内阁小吏,朗声道:“去请卫王过来。”

然而,那内阁小吏刚刚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之时,就听得另外一个内阁书吏神色匆匆地进入厢房,说道:“阁老,卫王来了。”

齐昆看向一旁的北静王水溶,以及林如海,起得身来,相迎于外。

此刻,只见那蟒服青年身形挺拔,眉宇英俊,行走之间,渊亭岳峙,气度森严。

贾珩浓眉之下,冷峻、锐利的目光逡巡过在场几人,问道:“诸位是在议江南兵事吧?”

齐昆道:“卫王,江南的吴王和郝继儒等人,几人已经在江南造反,江南一些文官多有附逆者,况且今岁秋粮已经不再解送至神京,卫王以为应当如何视之?”

贾珩斜飞入鬓的剑眉下,莹澈清眸眸光深深,低声说道:“最近情况将会有所变化。”

蔡权此刻就在江北大营,如果想要剿灭金陵府城中的这场叛乱,其实相当容易,甚至都用不到江北大营的兵马,只需要他假模假样地降下一封诏书给安南侯叶真,但来投降,既往不咎!

而后,安南侯叶真就可借坡下驴,带着江南大营的兵丁及时反正,重新将吴王、郝继儒等人一并拿下。

齐昆目中带着几许征询之意,说道:“那卫王的意思是?”

贾珩道:“江北大营和江南水师已经秣马厉兵,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金陵城逼近,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荡平金陵之乱。”

齐昆闻听此言,心头忽而一动,莫非……这其中另有谋算?

否则,卫王何以如此淡定?

鉴于先前李瓒和许庐,勾结京营兵马最终疑似被山海侯曹变蛟摆了一道,此刻的齐昆心底同样涌起诸般猜测。

这是故伎重施,借机将江南的反对势力一扫而空?

齐昆念及此处,心头不由为之一惊,平静无波的心湖当中顿时涌起阵阵惊涛骇浪。

他就说,卫王一向老谋深算,怎么能对江南发生的叛乱全然不知?

只怕这里面,仍然有卫王的算计在其中。

林如海眉头之下,那双睿智明亮的眸子,眸光闪烁地看向贾珩智珠在握的神情,心头却有几许笃定。

以子钰经天纬地之能,断不会让江南乱成这般局势。

只是,这其中又有什么是他看不大清的地方?

因为,先前贾珩还没有和林如海讲述江南变乱背后的隐情,故而林如海对贾珩之谋,并不全然知晓。。

而水溶和施杰同样疑惑莫名地看向那蟒服青年,面容上不由现出思索之色。

第1685章 贾珩:就是十足的恋爱脑

第1685章 贾珩:就是十足的恋爱脑……

神京城,武英殿

贾珩与内阁首辅齐昆,内阁次辅林如海,兵部尚书施杰,军机大臣水溶等人齐聚在殿中,相议南方骤然而起的乱局。

齐昆想了想,似是试探一下,低声说道:“卫王,今年的秋粮征收,只怕江南那边儿递送不过来了。”

贾珩面色淡然,一如玄水,说道:“现在才是夏季,离秋粮征收时日尚早,倒也不急,南方乱局不会维持太久,就可从容剿灭。”

齐昆点了点头,两道浓眉之下,苍老眼眸眸中现出思量之色。

这就是卫王布下的局?如先前的废立幼帝一样。

齐昆也是心智卓绝的政治老狐狸,此刻已经彻底知晓其中缘故。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林如海,问道:“林阁老,这几天,未知辽东移民实边之事进展如何?”

林如海点了点头,说道:“山东方面,已经组织第一批移民十万百姓前往辽东,在辽阳附近安居乐业,第二批已经于近期集结完毕,准备出发。”

贾珩两道剑眉之下,明眸闪烁不停,目中现出思索之色,道:“辽东移民以及原属我大汉子民都应当认祖归宗,对满清等人八旗,应该鼓励其改为汉姓,融入我大汉之中。”

林如海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是,道:“我这就交办户部相关吏员行文辽东等地的官员,督办此事。”

贾珩说道:“诸族融合,于我大汉长治久安犹为重要,否则难若干年后,诸族人心崩坏,难保不会有降而复叛之事发生。”

林如海儒雅、白净的面容上现出思量之色,说道:“子钰说的对。”

赵翼开口道:“卫王,河南方面的河道衙门来报,河道需要整修,南河总督关守方当初也来报,提及当初南河”

贾珩道:“当年,黄河洪汛暴涨,几欲肆虐成灾,我率河南兵马抢修堤堰,如今已有数年过去,当初就曾和南河总督关守方有言,待数年之后,堤堰仍需重修。”

当初,情况紧急本身就是个临时性的工程,况且纵无此节,朝廷每年也会拨付给河道衙门修河银子。

只是一晃眼过去,距他在河南治河筑堤已经有好几年了。

赵翼剑眉之下,明眸闪烁了下,拱手道:“那卫王有何训示?”

齐昆在一旁看着这一执礼甚恭的一幕,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

现在满朝文武都是卫王的亲信党羽,武英殿也只是卫王的一言堂,而内阁军机则是卫王的傀儡,卫王虽无帝王之名,但有帝王之实。

贾珩道:“这次修建河堤,一则在材料上可用石泥,所筑河堤坚固,二则要严抓贪腐,都察院拣派巡视御史,保持利剑悬空气势,让治河官员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务必将治河银子每一两,每一毫都花到实处。”

说着,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内阁小吏,道:“去将都察院的总宪请过来。”

那内阁小吏应命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贾珩转而看向面上现出若有所思之色的齐昆,问道:“齐阁老,户部方面钱粮储备还算充裕?”

齐昆道:“如果是整修河道堤堰,需要拨付一百万两左右,户部方面可以支应,只是这些年虽得开源,但这二年,不管是巴蜀生乱,还是安置辽东移民,国帑耗费庞巨,原先虽然裁汰边军,节省了部分军费,但海军筹建仍需大量金银,一减一多,并无出入,所以,以后还当精打细算。”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齐阁老所言甚是,待江南之乱平定,朝廷又可得一笔进项。”

抄没了这么多宗室藩王的家产还有致仕士绅的财货,几乎等同于灭国之战后,破其府库,获金银财宝无算。

江南大族几十年的积累,可以想见,这是多么大一笔横财,不管是用来收买京营将校,还是招揽文官士人,都可财尽其中用。

齐昆闻听此言,眸光闪烁了下,心头不由凛然一惊。

贾珩面色淡漠,道:“所以,钱粮的事儿不用担心,江南乱臣贼子的不义之财,囤于仓库之中,彼等几如守护之犬,朝廷自会去取。”

齐昆点了点头,面色淡漠,毫无神色流露,只是心头蒙上一层厚厚阴霾。

贾珩然后凝眸看向北静王水溶,低声道:“水王爷,朝鲜和日本方面最近密切盯着一些。”

在他将来对帝国的规划中,朝鲜、日本都要化夷为夏。

水溶点了点头,关切问道:“子钰觉得朝鲜和日本,将会有动乱?”

贾珩道:“有备无患,我朝在两地虽有驻军,但这几年过去,两国局势平稳,不复外患之危,两国之藩主未必愿意继续看到我大军驻扎在国内。”

北静王水溶点了点头,朗声道:“子钰说的是,对彼等不得不防。”

贾珩交代完兵备之事,转而看向一旁的林如海,说道:“林阁老,新科进士现在安置如何?”

在乾德元年的三月份,经过国子监凤鸣楼的三问以后,大汉朝廷又即刻举行了恩科考试。

因为除设进士科外,还有其他科项,故而,约五千举子参加了这次恩科考试,比往年的三千举子要多了许多。

录取可三百进士,如果再加上建兴元年的恩科考试,朝廷这两年共录取了六百进士。

幸在朝廷这些年下辽东、平蜀乱,地方基层腾出了不少官位,安置这些进士倒也绰绰有余。

林如海道:“三百进士除选庶吉士外,尚在六部观政,待明年就可派发至地方任职。”

贾珩道:“明经,明算,明工,明理诸科的呢?”

林如海面上现出一抹古怪之色,道:“彼等有一些不愿为官,打算再考进士科。”

贾珩道:“不过是一时扭转不过来而已,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随着时间过去,朝廷重视其他科出身的官吏,甚至能够拣选九卿、阁臣,假以时日,天下人都会信而用之。”

这就像985和211,和双一流的区别,需要一定时间被人们接受。

只要他也学工程师治国,那么就能使天下读书人转向。

林如海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

贾珩转而看向礼部尚书柳政,低声说道:“柳阁老,以后国子监以及县学,府学,也要开设科学学科,建立长效培训机制。”

柳政点了点头,面色肃然,应了一声是。

而后,贾珩又与林如海、齐昆等人叙说了一会儿话,说道:“诸位先行梳理政务,待之后再论其他。”

林如海和齐昆应了一声是,然后而是目送贾珩离去。

贾珩说话之间,离了武英殿,快步向着宫苑后方而去。

宫苑,坤宁宫

宋皇后一袭朱红色裙裳,如瀑青丝梳就而成的云髻端美秀丽,落座在西暖阁附近的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塌上,一双白耀如雪的纤纤素手之中,正自拿着针线,正在刺绣着什么,从样式来看,应是一件男人衣袍无疑。

虽然宫中有尚衣局这等监制衣袍的机构,但宋皇后还是想亲自缝补,以此来寄托对贾珩的情思。

就在这时,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内监快步而来,进入暖阁之中,轻声道:“启禀娘娘,卫王在殿外求见。”

宋皇后闻听此言,将手中的针线活一停,眸光闪烁地看向那年轻内监,低声道:“宣。”

少顷,只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进入暖阁,向宋皇后行了一礼,朗声道:“微臣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皇后连忙伸手虚扶,美眸眼波流转,妩媚动人,声音轻柔而婉转,道:“卫王快请平身。”

“谢娘娘。”贾珩道了一声谢,低声说道。

宋皇后洁白无瑕的玉颜带着浅浅笑意,柳眉之下,美眸眸光闪烁了下,道:“今个儿没在忙着外面的事儿,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

贾珩说道:“内阁还是在担忧南省的事儿,请我入殿商议要事。”

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叶秀眉之下,柔润微微的美眸眸光莹澈,似有妩媚流波,道:“那你说说看。”

贾珩道:“江南那边儿反意汹汹,声势渐大,不少官绅,士人附逆,想要对抗朝廷。”

宋皇后闻听此言,那秀气、好看的眉头皱了皱,看向那蟒服青年,轻声道:“我不管你最终打什么主意,你最好早点儿把此事结束,不然拖延的越久,朝野上下变数越大。”

贾珩赞同道:“是啊,再等半个月,江北大营和韦彻那里,应该会出手镇压叛乱。”

他也觉得差不多快收网了。

宋皇后点了点头,美眸眸光盈盈如水,说道:“你心中有数就好,纵然真的要引蛇出洞,也不能放眼望去都是蛇。”

贾珩点了点头,行至近前,轻轻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感受到肌肤的柔嫩细腻,看向那张雍美华艳的脸蛋儿,低声道:“你也不用担心,江南的局势原本就是我一手策划,不管是安南侯叶真,还是江北大营的蔡权,都可从容镇压。”

宋皇后柔声说道:“昨个儿,四弟进宫叙话,问及容妃和泽儿,我一时不知从何回复。”

贾珩默然片刻,问道:“容妃最近和泽儿……她们母子最近可算还安分吧?”

宋皇后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安分倒还安分,但两人未必心服。”

与皇位失之交臂,心头如何不起贪嗔痴执念?

贾珩面无表情,淡漠道:“暂且先不用理会她们母子,待江南重归太平之时,二人自然心如死灰。”

他也有些想看那时候的端容贵妃是什么样的神情。

宋皇后幽幽说道:“毕竟是一家人。”

端容贵妃和宋皇后两人都是多年的同胞姐妹,哪怕是在过去,都不曾有任何隔阂。

但陈泽经过废立之后,姐妹二人却有了深深的隔阂。

贾珩道:“家事,国事,天下事,帝王无家事。”

宋皇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将螓首依偎在贾珩胸口。

此刻,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窗蛉,静静照耀在两人身上,恍若为二人披上了一层圣洁纱衣。

宋皇后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红润如霞。

宋皇后道:“前不久,炜儿派人进宫递消息说,他又有了一个孩子,如果是男孩儿的话,想把这个孩子过继给其兄,传承香火,想进宫和我商量商量,再一个是思念于我,想到宫里看看。”

随着宋皇后成为皇太后,其子陈洛登基称帝,梁王陈炜心思也活泛起来,打算从圈禁的现状中解脱出来。

而陈炜自从被软禁后,沉迷于酒色之间,后宅的侧妃、夫人渐渐有了身孕,而这一次给魏王陈然过继,一来全兄弟之情,二来也是趁机向宋皇后打亲情牌,以谋求自由之身。

贾珩眸光闪烁了一下,手中的丰盈柔软为之一顿,诧异说道:“陈炜?他这是要做什么?”

宋皇后美眸白了一眼贾珩,嗔怒道:“刚才,合着你都没听?”

只顾着不老实,都没听她说话。

贾珩道:“过继的事儿,倒没什么问题,只是陈炜……我觉得你现在最好不要见他。”

“为什么?”宋皇后翠丽修眉之下,美眸妩媚流波,轻声说道。

贾珩道:“洛儿还小,而陈炜从四川之乱中脱身没有多久,心性未定,还是再关个三五年。”

宋皇后贝齿咬了咬粉润唇瓣,道:“三五年,这么久?”

“知道你心疼儿子。”贾珩握住丽人的纤纤素手,道:“但没有三五年,你不能见他,否则,如果他再做出糊涂事来,那时候,谁也保不住他的性命了。”

甜妞儿如果心一软,就可能再次让陈炜出来为祸。

宋皇后闻言,美眸中现出挣扎之色,轻轻“嗯”了一声,将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

她知道这个小狐狸的意思,而她终归还是要为洛儿考虑的。

贾珩和宋皇后两人在说话之间,拥在一起痴缠了好一会儿,静静享受着仲夏时光。

直到日头偏西,西方天穹之上现出一抹橘红色。

贾珩这才在宋皇后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出了宫苑,在宫道上想了想,打算去看看晋阳长公主。

晋阳长公主府,后宅

书房之中,一个面容英俊的稚龄蒙童,坐在书案之后,拿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籍习学,不是旁人,正是贾珩的大儿子贾节。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贾节的声音稚嫩清脆,带着一股让人怜惜的童稚。

不远处,怜雪柔声说道:“殿下,这是通政司和军机处递送的公文,南方诸省,吴王、庐王等人在郝继儒和安南侯叶真协助之下,打出讨逆旗帜,在南方掀起莫大声势。”

晋阳长公主秀眉之下,美眸眸光盈盈如水,低声道:“吴王?他何德何能,竟然也敢在南省造反?”

晋阳长公主自是认得吴王的,两人年龄差距不大,算是同龄人。

晋阳长公主道:“子钰那边怎么说?”

怜雪玉容上现出忧色,柔声道:“娘娘,王爷那边儿还没有消息。”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派人相请过来。”

她也想知道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江南那边儿如果真的出了乱子,以江南财赋之重,极容易对北方造成莫大的影响,还有海贸税赋也会减少。

纵然江南不北伐,仅仅是脱离大汉几年,大汉北方可能自己都会先乱起来。

甚至,辽东等新下之地都会不稳。

说来也巧,就在怜雪派人相请贾珩之时,外间一个嬷嬷进入厢房之中,道:“公主殿下,卫王来了。”

晋阳长公主闻言,心头一惊,连忙凝眸看去,但见那蟒服青年一脚跨过门槛,夕阳日光映照在其人脸上,在鼻梁两侧留下团团阴影,愈见冷峻,沉静。

贾珩低声说道:“晋阳。”

晋阳长公主翠丽柳眉之下,一双剪水秋瞳闪烁了下,低声说道:“刚才还和怜雪说,让你过来。”

贾珩笑着看向丽人,道:“晋阳,唤我过来做什么。”

晋阳长公主道:“江南发生这样大的事儿,你那边儿究竟是怎么想的。”

贾珩行至近前,落座在晋阳长公主身旁,低声道:“也就这几天,江南那边儿就会有结果,稍安勿躁。”

说着,轻轻拉过晋阳长公主的纤纤素手,凝视着那柔波潋滟的美眸,道:“放心好了。”

晋阳长公主嗯了一声,道:“外面的事儿,你好好操持,尽量少折腾,先太平个几年,都不迟的。”

贾珩笑了笑,道:“好了,知道的。”

晋阳是支持他夺下陈汉江山的,说白了,就是十足的恋爱脑。

或者说,这种恋爱脑只对他一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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