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后生可畏!

此时此刻!

周围所有人都盯着黄胜利望去。

王志宏此时的手机开着录音,陈南刚才的话都记在了他的心里。

因为这些话,都将成为一个个证据。

黄胜林显然并不是很懂中医,他开的这些药,都是常见药,怎么可能出问题呢?

卫治也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黄胜利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

原本卫治对于黄胜利,属于泛泛之交,毕竟都是一个医院的,大家都要低头不见抬头见,而且急诊的确有时候需要各个科室的协助和帮忙才行。

没有一个医生是全才!

所以,哪怕卫治知道黄胜利此人比较喜欢给患者开药,也并不去评判。

但是此时!

事情却不一样了。

中成药,并非就那么安全。

终归也是药物。

在懂得人手里,他的确十分安全,毕竟那么点药效,能有什么危害?

但是,在不懂的人手里,却也会变成毒药一般,害人不浅!

此时此刻,家属自然听见了陈南的那一番话,顿时胸脯翻腾,面色赤红的指着黄胜利:

“你……你……”

男子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我母亲如此信任你,伱却如此不负责任!”

“你这样的人,配做一名医生吗?”

“哪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医生!”

“啊?”

“你这是在害人啊!”

男子的眼神里都是泪珠,显然有些激动。

而此时,黄胜利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这件事儿……显然已经闹大了,看着周围围观过来的众人,黄胜利顿时不服气的看着陈南:

“凭什么你说的就对呢?”

“你说麻黄和附子不能用!”

“可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使用麻黄附子的医生呢?”

“麻黄附子细辛汤这些都不是麻黄配合附子吗?”

陈南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黄胜利。

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找出来了一些方子?

陈南面色认真的看着黄胜利,认真说道:“其实……不懂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有一点一知半解的人!”

“的确,麻黄附子细辛汤这些可以使用!”

“但是,可以使用的前提,是辨证论治!”

“抛开辨证论治的体系,任何所谓的中药,都没有任何意义!”

“人参无毒,但是用错了地方,却性比砒霜!”

“砒霜剧毒,但是用对了地方,却效比人参!”

“同样是头晕的患者,你不去管血压去,人家本来就是低血压了,你再来一片降压药,你觉得,是治病的药物吗?”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丸剂和汤剂,本身在制作工艺之中也是有区别的!”

“算了,我说再多,不过是在对牛弹琴罢了。”

“黄医生,你是一名医生,你应该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患者最靠谱的建议!”

“你知道吗?患者把最后的信任交给你的时候,你要以真诚相待!”

此时,患者在护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呼呼……”

男子见状,连忙迎了过去:“妈,你没事儿吧!”

老太太叹了口气:“岁数大了,身体不比年轻人了,哎……”

“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陈南也知道,药物吃的不多,突然的应激反应下,带来的心律失常,情况可能并不严重。

卫治看向陈南:“陈医生,需要住院吗?”

陈南皱眉,摇了摇头:“观察一天吧,没什么事儿再出院不迟。”

此时,男子还要继续找黄胜利纠缠。

而老太太见状,连忙说道:“哎呀……我没事儿的,老大,你别找人家黄医生的麻烦。”

“再说了……人家一天那么多病人,对咱们也挺照顾的。”

男子一着急,直接说道:“妈,你就是吃了他的药才成了这样……”

老人无奈笑笑:“一个人一个体质,这种事情……”

这些话,听在周围人耳朵里,各有意味。

陈南叹了口气,老人就是太善良了啊,但是……患者的良善,不应该成为你更加真诚的动力吗?反而成了你变坏的资本!

卫治没有说话。

但是,王志宏却很生气!

老太太真的是太善良了,善良到了傻的地步。

可是……

这正善良,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反而被人当成了牟利的资本。

为什么社会需要法律的存在?

就是要让所犯的错误,得到应有的惩罚。

也是要所有善良,都感受到“善有善报”。

可能法律还需要完善。

但是,良善不应该成为坏人作恶的工具。

他是记者,这件事,他需要做出自己的力量。

黄胜利此时听完老人的话,羞愧到了极点。

有这样的患者,哪怕是吃坏了药,也是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这样的患者,自己怎么就能昧着良心挣钱呢?

自己是医生!

不是禽兽啊!

说实话,陈南刚才的训斥,让黄胜利第一感觉是丢了人了,其次,反应过来以后,这也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但是此时此刻看见老太太这样一幅面孔的时候。

黄胜利低下了头,他惭愧的对着几人鞠了一躬:“抱歉!”

“我错了!”

“是我学艺不精。”

“各位放心,我会亲自去医务科,和领导交代我的情况。”

“给大家带来的损失,我也会尽力赔偿。”

……

……

陈南离开了急诊。

离开的时候,心情还有些沉重。

因为他真的发现了一件事儿。

有多少次,中医被黑的莫名其妙的背后,可能并非是真正中医所为?

有多少次,中医被黑的原因是因为对方不懂装懂,滥用之后发现非但无效,反而有毒,这才举起了枪口,对准了中医?

中医为什么不去争辩?

是因为中医不在朝堂之上!

你没有话语权,就没有能力去说服别人。

靠实打实的疗效?

抱歉,人家不看!

人家看的是大数据。

中医需要发展,需要面临的敌人太多了。

首先,就是中医自己内部这个部队。

这一刻,陈南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心或者动力,让他向往高处走,想要站在巅峰!

因为,这个社会,已经告诉了他,想要让给别人听你的,你首先得有资格,有话语权,站的够高,说话够响亮!

此时此刻的陈南,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系统,可能真的是良配啊。

走向巅峰,会面临什么?

绝对不会是掌声和鲜花。

绝对是充满荆棘的道路,和一封封投诉、举报、谴责、控诉、差评!

……

……

陈南回来以后,椅子上坐了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

女子体型微胖,不过气质显然,一身衣服装饰都很贵。

陈南以前毕竟家境殷实,所以对于奢侈品这些也算是有所了解。

当然了,做医生对于患者的身份地位有所认知的话,对于诊疗也是有帮助的。

并非是嫌贫爱富,而是因为不同工作和生活的人,患病的原因和体质,也是有所区别的。

当然了,药不偏富贵,病不袒钱财。

陈南进来以后,对方笑吟吟的说到:“陈医生,您好。”

陈南笑了笑,点了点头:“你好。”

女人笑着说道:“陈医生,我最近感觉身子很不舒服,很容易感冒,前段时间刚刚好了,这不又感冒了。”

“我也是听朋友介绍,过来了。”

女人很和气,一点点架子没有,平易近人,就如同普通患者一般。

哪怕是朋友介绍,也没有说对方是谁。

陈南点头:“嗯,你感觉哪儿不舒服。”

女子叹了口气,右手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这几天就是感觉头蒙蒙的,有点疼,然后……有点低烧,稍微怕冷,你看我这么热的天,还穿了长袖。”

“还有就是,总觉得全身倦怠的不行,动不动就打哈欠,似乎总是睡不够,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陈南闻声,点了点头:“把手给我。”

说完,陈南把手放在对方的手腕处,细细的揣摩了起来。

女子这一番话,让陈南多少有些好奇。

恶寒发热,乃荣卫之郁,属于伤寒表证。

而寒热不甚,而全身倦怠,则荣卫之气不足的表现。

这是一个风寒虚症的表现。

但是……

偏偏还有两足困乏,显然风寒表证是不可能侵袭到脚上的。

一般情况而言,两脚困乏这是肾气微少的原因。

神志昏迷一般多出现于气虚阳虚患者。

这就让陈南对这一个疾病,多了几分好奇。

当他把脉的时候,却感觉脉弱而散!

咿?

不是风寒表证?

可是明明有典型的恶寒发热。

为什么脉象却无表证呢?

这一下子,陈南也认真了起来。

“伸出舌头,我看一下。”

陈南看见对方舌淡,苔薄白,舌体偏大,有些许水滑齿痕。

这是虚症?

可是风寒表证望舌也看不出来问题。

脉象占了主要因素。

自己该怎么做呢?

这就需要细细的品悟了。

片刻之后……

陈南笑了起来。

这应该可以称作是两感温病。

一般情况下,如果只是单感时令之气的疏泻,肾气能自固藏,病轻。

如果既感时气之疏泄,肾气又被拔动,故易病重。

这种病症,一旦医家不懂,给了寒凉药物,汗出腹泻就糟糕了。

而此时,患者的尺脉虚弱,而又有外感之病,肾阳外散,中气无源。

肾阳外散,则心神失根,中气无源,则脉息不振也。

中医诊疗,望诊是第一步。

其次就是辨证。

所谓辨证,就是根据患者的症候,舌脉,去推导患者的疾病是怎么样的。

这个过程,叫做辨证。

用中医理论,去自我跟自我“辨”。

然后,推导出来以后,再次推演,推演疾病的症状,疾病的发展,看看和患者是否相符合。

如果所有的舌脉症状全部符合的话,这就是辨证辨别对了。

这个时候,医生问出来的一些问题,患者就会有一种您怎么知道的感觉。

说白了,这都是医生的辩证过程。

陈南诊断结束之后,笑着对着女人说道:

“你这是肾阳素亏,又病感寒温病。”

“恶寒发热者,里气亏乏于内,荣卫郁阻于外也。

所以呢,会感觉身痛如被杖者,是因为肾阳不能达于外,卫气不能外发!”

“是不是感觉头痛口干,明明肚子是饱的,却总是想要喝水啊?”

“甚至,头疼起来,就如同被刀劈一样难受。”

女人连忙点头:“没错没错!”

“对了,有时候头疼的我,甚至想要把头砍了,真的太难受了!”

“而且,跟您说的那样,我感觉,喝水就不解渴,可是……还总觉得口渴。”

“这是怎么回事啊?”

陈南解释:“头痛如斧劈,是因为肾阳离根上卫也。”

此话一出!

顿时在不远处的江伟翔眉心一皱,整个人的脑子豁然开朗了起来!

肾阳不顾,上饶轻窍?

他原本以为是风寒之邪外绕,寒气外束导致的头疼。

听见陈南这精简的概括以后,脑海之中的中医理论在这一刻,似乎发生了碰撞一般!

原来如此!

原来虚症,也能导致这种剧烈的头疼。

肾阳,乃是相火之中的旺火。

寒邪致病的疼,和相火猛扑的疼痛,是不一样的!

陈南说的已经不仅仅是一句话了,而是一个理念,直接点醒了混沌之中的江伟翔。

让他本来就有些朦胧的中医思维,在这一刻似乎清晰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听完之后,他呼吸急促,浑身甚至有些颤抖。

毕竟,这种经历真的是太难得了。

真传一句话!

这可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啊。

而此时,陈南自然发现了一旁江伟翔的异样,他笑了笑,耐心的对着患者解释了起来:

“口干欲裂,烦满而渴者,这是因为上焦津液,被卫气闭敛之热烧灼也,所以,你无论喝多少水,都觉得口渴!”

女人叹了口气:“哎,那陈医生,麻烦您给我开个方子吧,我吃点中药。”

“对了……”

“我这个病,是不是很难治啊?”

“都这么长时间了!”

陈南闻声,顿时笑着摇头:“不用紧张。”

“三副药,吃完之后,症状即可缓解!”

女人顿时瞪大眼睛,眼神里满是好奇的看着陈南:“三副药?”

“您确定?”

显然,女人都有些难以置信。

陈南微微一笑:“没错!”

江伟翔坐在一旁,同样有些惊讶!

三副药?

能好吗?!

这开玩笑呢吧!

本来患者就是虚症,这三副药怎么也不可能矫正过来啊?

想到这里,江伟翔面色凝重的看着陈南。

而此时,陈南就开始开药,而此时,他脑海里忽然想到了黄胜利。

因为他今天开的药物,正是麻黄中加了附子!

麻黄+附子不是不能用,而是得会用。

而且,熬制方法,也有讲究!

说话间,陈南看着江伟翔,说道:

“大青龙汤加附子汤。”

江伟翔闻声,顿时笔尖一顿!

陈南的那一句话,就如同一个针尖点破了气球一样,让他有些呼吸急促。

但是……

陈医生真的胆子太大了啊!

用大青龙已经有些峻猛了。

而如此峻猛之下,还要加附子?!

陈南眯眼看着江伟翔,细细说道:

“麻黄3g桂枝3g,杏仁6g以开卫闭,生石膏6g以清卫气闭于上焦之热。

炙草6g,生姜一片,红枣三个,以补中气。”

说道这里,陈南停了一下。

江伟翔听见之后,立马开始抄写。

这一写完才发现。

克数竟然都如此之少?

而且……

麻黄桂枝只有3g!

这能起到君药之功效吗?

表邪能发散出去吗?

想到这里,江伟翔连忙看向陈南:“附子呢?”

陈南忽然笑了:“加附片9g以回肾阳。”

说完之后,江伟翔顿时愣住了!

原来……

君药竟然是附子!

9g附子!

以为君。

好大的胆子啊!

瞬间,江伟翔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方子,有点厉害啊……

“附子先用冷水泡半小时,然后再先煎一小时,之后,先煮麻黄,减200毫升水,去上沫,然后再把其他泡好的药物放进去。”

没错,麻黄,也要先煎。

女人接过方子,起身对着陈南点头一笑:

“多谢陈医生了!”

“我以前找你爷爷看过病,不过已经是年轻时候了,那时候我一直怀不上孩子,后来吃了陈老爷子一个月中药,顺利怀上了!”

陈南闻声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

这个女人,似乎知道自己家庭背景。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对方姓名,叫方婉莹。

“您是……”

方婉莹笑着说道:“我和吴彩涵是朋友。”

方婉莹没多说自己身份,说了吴彩涵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陈南顿时好奇了起来。

不过,他也只是好奇了一下。

……

方婉莹离开之后,外面一个年轻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妈,看完了?”

方婉莹点头,把方子递给儿子:“去把药给抓好了。”

方知忍不住叹了口气:“哎……我都说了,给您找个专家,好好看一看,你非要来找个小年轻。”

“则!”

“这挂号单还在,挂号费五块钱。”

“这水平能行了啊。”

方婉莹转过身子,看着方知,正色说道:“如果我当时也按照你这理论去看病,可能现在都没有你。”

方知无奈:“得了!”

“爷爷厉害,也不一定孙子就厉害啊。”

“陈景亭老人家走的时候,他还没有上班吧?能学到多少东西。”

方婉莹笑了笑:“行了,快去抓药。”

方知直接把方子递给秘书:“小思,去抓药。”

说完,扶着方婉莹就往外走。

医院院子里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谁能想得到,这样身份的人,来医院看病,挂的是五块钱的号,抓了的不足百元的药呢?

回到车里,方婉莹看着儿子:“人不可貌相。”

“你啊……太年轻了,太在意这些名头,不是好事儿。”

“遇到事情,你不亲自去看看,去做做,去感受感受,你永远没有真正的发言权。”

“这也是让你去基层的原因。”

“你倒好,把我的秘书,使唤的比我还顺手。”

方知尴尬的笑了笑:“迟早是我的!”

方婉莹闻声,顿时皱起鼻子,抬起手就拍在了方知的头上:“一天天的胡思乱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啊!”

“多会儿能成熟。”

这个时候,方知电话响了起来。

“喂?啊!”

“好了?!”

“行行行,你等我回去。”

“半个小时,马上就到了,你给我安排好了一切,一定要招待好黄老先生。”

“嗯,我随后就到。”

挂了电话以后,方知正要说话,方婉莹又是拍了他一巴掌。

“是不是杨总?哎呀?我发现方知你牛了啊!”

“杨总你也能使唤的动!”

“要不你也给我安排安排?”

方知笑了笑,浑然不在意母亲的话,而是兴奋的看着她:“妈,我给你约了一个专家!”

“绝对是大专家!”

“人家可是首都来了大佬。”

“红墙医生,给领导看病的!”

“走走走,好不容易约出来。”

方婉莹顿时愣住了。

“谁啊?”

方知神秘一笑:“国医大师,黄益平!”

“快走!”

“不等思思了,刘哥,快点开车,晋西饭店!”

司机听完之后,看了一眼方婉莹:“方总……”

方婉莹叹了口气:“走吧。”

毕竟邀请了大人物,要是怠慢了,不合适。

没多久!

一行人匆匆到了订好的包间内。

方知带着方婉莹进来以后,连忙笑着礼貌的走了过去:“黄老,久等了!”

“这就是我的母亲。”

黄益平笑了笑:“没有久等,杨先生厉害啊,给我讲了不少晋西的故事。”

“呵呵,小方啊,好久不见了,上次在首都,可麻烦了你不少事儿。”

“对了,方总,你好。”

黄益平笑着依次打了个招呼。

方婉莹顿时好奇的看了一眼儿子,没想到……他竟然能帮了黄益平?

黄益平作为国医大师,人脉之广,方婉莹是可以想到的。

原本以为儿子在首都那一年时间开销那么大有些铺张浪费了。

但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有点东西!

方婉莹笑着说道:“黄老,您好,久仰大名!”

方知则是连忙帮母亲拉开座位,对着黄老说道:“黄老,您这就客气了,力所能及而已。”

一番寒暄之后,方知正要说邀请黄益平看病。

而黄老去看着方婉莹,微微皱眉,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方总,或许第一次见面,说这些话不合适。”

“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您这身体,可不好啊!”

“如果不能及时诊治,这病情深入,就不好治了。”

此话一出,顿时房间里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方婉莹好奇的看着黄益平:“黄老,今天邀请您来,就是想要让您帮我诊治诊治。”

“我这疾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黄益平闻声,摆了摆手,坐到方婉莹一旁,就开始细细诊疗起来。

望闻问切之后。

黄益平忽然眉心舒展开来。

“还来得及!”

“不够……可能得下猛药,出奇效了。”

“你这病,可不一般啊。”

“属于两感温病,两感者,本身木气疏泄偏胜,伤及肾家藏气,肾阳外泄,肾气空虚,又感时令疏泄之气之病也!”

“此病……极为危险啊!”

“很容易引起重病。”

“哎。”

此话一出,方知脸色一变,他连忙看向黄益平:“黄老爷子,麻烦您……给我母亲好好治一治。”

黄益平点头:“嗯!”

“此病肾阳素亏,又病感寒温病也。恶寒发热者,里气亏乏于内,荣卫郁阻于外也。”

“单感时气之疏泄,肾气能自固藏,病轻。既感时气之疏泄,肾气又被拔动,故易致死。此等病证,一服辛凉,汗出腹泻即死。”

“方总虽然迁延不治,但是……也索幸没有乱投医!”

“要不然,情况可真的不好了。”

“肾阳外泻,到时候……谁也治不好啊。”

这一番话,听在方知耳中,如同雷劈一般惊恐。

但是!

方婉莹却微微皱眉。

因为……

他忽然觉得,黄益平这一番话,似乎有些耳熟。

好像……陈南说过一模一样的。

但是!

陈南并没有说此病危象什么的。

而是诊断一模一样。

一时间,方婉莹多少有些吃惊。

这陈南,有些了不得啊。

他才多大?

而黄老,可是国医大师啊。

诊断之后,黄益平对着服务员说道:“给我笔跟纸,我给开个药方。”

方知连忙起身去安顿。

黄益平拿起笔,开始默默的沉吟起来。

说实话,这病,并不简单,甚至有些复杂。

开方,也务必讲究。

不过,作为温病领域现存的国医大师,黄益平一身本事绝非糊弄。

他拿起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麻黄3g,桂枝3g……附子9g!”

开完方子之后,黄益平拿起房子,细细的琢磨一番,越看越是欣喜。

这个方子!

他很满意。

方子虽小,克数不大,但是每一位药,都是十分精妙。

而方中附子,更是这一方的精髓所在。

“方总,你这病,只需要三副药,三副药过后,表里双解,病情就能好转。”

“但是,后续,却依然需要调理一番。”

此话一出,顿时方婉莹啊了一声,她着实有些吃惊。

毕竟……

这话……太熟悉了啊。

陈南也说过。

这也太巧了吧。

而黄益平笑着说道:“这个方子,别人不能吃,唯独你能吃!”

“说起来,我开出这个方子,自己都有些欣喜,毕竟……这个方子,灵感思绪,都很不错。”

显然,老爷子很得意!

这时候,一旁杨总笑着说道:“黄老谦虚了,你可是国医大师啊!”

“全国可没有几个啊!”

黄益平摆了摆手:“这可不是一回事。”

“有时候,开方看病,需要灵感,福至心灵的时候,开出来的药方就是活得!”

“呵呵……”

黄益平笑了笑,没有多说,毕竟……有些话,旁人听了,也不一定能听懂。

他只是笑着说了句:

“但是……”

“此病用此方,非老手确有把握,不可试用!”

“想要精准的把握好克数,控制好力量,这太难了。”

这个时候,忽然敲门声响起。

秘书思思有些着急的走了进来:“方总,您的药买来了。”

方知连忙说道:“这个药别吃了。”

“扔了吧。”

“有了黄老的药,这个药就别吃了。”

黄益平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在他眼里。

没有什么方子,比这一副药,更加适合方婉莹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

方婉莹连忙说道:“把方子给我。”

“黄老,您看看,这个方子,是今天上午我找了个老医生的后人开的。”

“您觉得,他有几分实力?”

黄益平笑了笑,点头说道:“好,我也来品鉴品鉴。”

“对方多大了?”

方婉莹笑了笑:“也算是故人之后,以前我生不出孩子,被诊断为不孕不育的时候,就是对方爷爷给我抓药调养生出来的。”

“这不,我听朋友说起来了,就去看了看。”

“对方年纪不大,25岁,但是……他诊断跟你相差不多。”

黄益平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哦?

25岁!

诊断一致。

这……

但是!

当他拿到方子的那一刻,瞬间如同脚踩了弹簧一样,瞬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因为……

他发现。

这个方子跟他开的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次方极为不易,非同小可,非老手确有把握,一般人怎敢轻试?

这……

克数,和自己一模一样。

震惊了。

这一刻。

黄益平顿时呼吸急促起来。

而方婉莹见状,好奇的问了句:“黄老爷子,这年轻人水平打几分啊?”

黄益平苦笑摇头:“后生可畏!”

“后生可畏啊!”

……

……

杨鸿年最近感觉自己似乎触发了人生羁绊一样,自从跟陈南一起以后,学习效率高了不少。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以前在师娘的宠爱下,他很少学习。

为了参加今天下午这一次的学术交流会,他这几天也算是恶补了不少关于刘完素的心得以及关于温病的各种理论!

特别是和陈南交流的时候,他似乎总是能恍然大悟一般,找到关键点所在。

就跟小说里说的那种醍醐灌顶一个意思!

这难道是因为……陈南比起陶老还要厉害?

说不定真有可能。

陶老爷子我跟在身边十多年,也就打了个基础,虽然还算是扎实,但是……一点也冒尖,说白了……就是根本没有装逼的地方。

而和陈南认识以后,他一句话,甚至是偶尔一个眼神,自己都能反应过来,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肯定是因为这样。

哎……

遇人不淑啊!

教研室的办公室内,陶训义打了个喷嚏,嘴里嘀咕一声:“这他娘的大夏天,谁想我呢?”

而此时!

回到宿舍的江伟翔也在感慨万千。

跟了陈南几天门诊,他感觉自己各方面都有了显著的提高。

可是……跟了老师两年,却都那样。

哎……

杨鸿年同志,你得努力啊。

你不行啊……

此时此刻,杨鸿年已经带着陈南,前往了下午刘完素学术交流会的地方。

斌和国际酒店。

杨鸿年笑着说道:“小陈,我告诉你!”

“今天啊,你能看见的,都是大佬!”

“一定要,多看,多思考,多听,不要乱讲话!”

……

……

ps:今天有点特殊情况,老婆中暑以后发烧了,忙前忙后,这一章写到了现在,十分抱歉!

(本章完)

第149章 学生如此,老师能差了?

这一次的学术交流会,陈南也是充满了期待。

左手一张【感悟卡】,右手一张【偷师卡】。

可以说是蓄势待发。

会场的人并不多,座位没有准备多少,其实这样的学术交流会已经属于内场了。

和昨天的大型学术交流会还是有些区别的。

杨鸿年笑着说道:“今天这个内场会议,说实话……干货满满!”

“来的都是大家!”

“能被邀请参加的,无一不是这个领域很有造诣的专家学者。”

说话间,杨鸿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和自豪。

毕竟,能来参加内场的交流会,他多少还是有些小骄傲的。

陈南闻声,忍不住问了句:“杨主任,您也被邀请了?”

此话一出,顿时……空气多少有些凝滞。

杨鸿年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先左脚进,还是右脚进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叮!恭喜您,收到来自杨鸿年的差评,差评等级:初级,获得奖励:龙涎香20g!】

陈南听见系统提示,连忙咳咳一声,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了。

杨鸿年站在原地,沉思良久。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自己带着陈南来,到底是对是错?

你以为咳嗽能解决问题吗?

我这自尊心不要钱吗?

“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杨主任你……你来这里,不是蓬荜生辉吗?不得安排一个专座?”

【叮!恭喜您,收到来自杨鸿年的差评,差评等级:初级,获得奖励:麝香20g!】

杨鸿年瞪了一眼陈南。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好吗?

陈南有些尴尬,算了,算了不说了!

说多了,一会儿发财了,不好解释了。

最主要的是……杨主任气出病来了,去哪儿找这样的工具人呢?

江伟翔尚未培养起来。

科室一众副主任不争气,赵建勇这家伙最近怎么不给我差评了?

陈南拿起小本本,记了下来。

杨鸿年还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虽然没有名牌,也没有标识,但起码还是有个位置的。

陈南不吭声,坐到了杨鸿年一旁,好奇的问了句:“主任,咱们的名牌……?”

看着杨鸿年脸色不对,陈南咳咳一声,四处张望。

会场并不小,但是会议区的座位却不多,可能正如杨鸿年说的那样,这样的会议邀请来参加的人,显然还是有些牌面的。

前方,一张巨大的桌子是由很多小桌子拼接起来的,上面摆着名牌,一眼就看出来,对方是谁。

陈南觉得,这个名牌还是很有意思的,既能让参会人员感觉到被尊重的感觉,又能让他这种人避免不认识大佬的尴尬。

渐渐的,会场中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大家相互交流,攀谈甚欢,而陈南也乐得清闲,拿出一本书《素问玄机原病式》看了起来。

这是刘完素的书。

自从获得刘完素学术思想之后,陈南对于刘完素的评价也是越来越高了。

按照《诉苦权属总目提要》对刘完素的评价,陈南也觉得可谓公允。

“故其持论多以寒凉之剂攻其有馀,皆能应手奏功。其作是书,亦因地因时,各明一义,补前人所未及耳。医者拘泥成法,不察虚实,概以攻伐戕生气!”

刘完素的厉害,不仅仅是因为他能形成后来的“河间学派”,能提出六气皆从火化的思想,创立寒凉派。

而是因为他能真正的去理解疾病和患者,能结合天时地利,辩证的去看待问题。

要知道,当时的政治环境可不怎么好!

由于战乱频发,热病已经增多,但是不少医生仍然在遵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这太平惠民和剂局方,说起来就跟今天的指南一样。

这是宋代太平惠民和剂局,这个相当于现在卫健委和中国医药科学院两个组织联合编写出来的官方指南。

是全世界第一部由官方主持编撰的成药标准。

当时大多数的医生,要不就是遵循官方指南,要不就是效法经典,使用张仲景的《伤寒》《金匮要略》。

而当时的内外环境并不适合使用那种药物。

要知道,北宋末年的时候,在金章宗明昌元年之后的十年,经历了六次大旱,而在河北一代,传染病蔓延,死伤无数,再加上当时战火频烧,社会动荡,百姓频于奔波逃难,情志焦急抑郁,天灾不断,人祸频出,正所谓“大病之后必有大疫”、“大灾最后必有大疫”,那段时间,百姓民不聊生。

《儒门事亲》中认为“徭役纷亢,朝戈暮战,略无少暇,内火于外火俱动。”

当时那样的时代背景下,刘完素才创造出来了寒凉派。

所以说,刘完素的伟大,不仅仅是因为他能创新性的补全寒凉派的思想,说白了,人家这种人,要是去漠河呆上几年,说不定还有火神派呢。

厉害的,不仅仅是理论,而是这一个人的中医思维。

他能脱离疾病的本身,而站在一个更广阔的视角去看待疾病,要不然这样的人,能写出《素问要旨论》这样一部哪怕放在中国古代中也被人质疑不是医学是玄学的五运六气来?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人才!

也是中医文化传承中,起到重要作用的人。

所以,能来好好学习学习刘完素的思想,还是一件比较让人愉快的事情。

……

而此时,杨鸿年却并不怎么开心。

甚至有点小紧张。

他看着一旁认真看书的陈南,多少有些羡慕。

毕竟,人家才多大啊?

一点思想包袱没有,在这样的会场,该看书看书,该玩手机玩手机。

但是……杨鸿年却有些紧张。

来参加这一次会议的,除了一些学术大家之外,还有领导,市里面卫健委的,省里面中医药管理局的……

这样的人可不少!

这个时候,陶训义也来了,和他相伴的是黄益平,而周围还有些穿着白衬衣西服裤系着皮带的领导。

看得出来,陶训义毕竟也算是晋省医学领域的一个牌面了。

招待大佬,还得是大佬。

要不然,黄益平忽然转身问了个问题对方回答不上来,多尴尬啊?

这种尴尬,杨鸿年深有体会。

陶训义有说有效的和黄益平进来以后,站着聊天,相互介绍。

但是,当他看到杨鸿年和陈南坐在最后一排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紧接着却笑了起来。

杨鸿年的名额当然不是他自己要到的,他原来只配去外场参加大会议去,而这个内场会议,是陶训义给要了两个名额过来的。

这个名额还是比较值钱的。

给了那些药代或者其他想要来参会的专家,都能卖到一个不少的价钱。

但是……杨鸿年却是带着陈南来了。

陶训义见状,内心还是有些欣慰的。

的确,杨鸿年虽然总是会生陈南的气,但是……忍不住还是想对他好。

在杨鸿年眼里,其实自己都不配参加这样的会议,而陈南年轻有为,未来不可限量,如果可以多听一听大佬们的讨论,肯定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所以,杨鸿年哪怕是硬着头皮,还是来了。

陈南对此,并不了解。

他依然低头看书。

……

而此时,黄益平来到现场以后,对着现场所有的名牌挨着看了一遍,看完之后,顿时皱眉不语。

咿?

不对啊!

按理说,能和自己开出一样的方子,诊断出一样疾病,而且克数都如此一致的人,温病思想绝对差不了哪儿去。

可是,这样的人都没来参加刘完素思想学术交流会吗?

这让黄益平多少有些失望。

原本他还期待着和陈南进行一次讨论呢。

哎……看来有些失望啊。

说实话,到了黄益平这个水平和地步的中医,往前一步,很难了!

他需要走的已经是自己的路了。

可是,这就如同古代武林高手一样,一个时代,永远不会只有一个顶尖高手的存在。

因为任何一个高手,都需要在战斗中不断进步,需要一个和他水平相近的人,不断的让他突破自己的极限。

就如同三少爷的剑中,谢晓峰和燕十三一样,两人都需要彼此的出现,才能完成最终的突破。

这个时候,陶训义也发现了黄益平的异常,笑着问了句:“黄教授,伱在找什么?”

黄益平抿嘴一笑:“我在找一个有趣的人,可是没找到。”

陶训义呵呵一笑:“等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个有趣的人。”

黄益平闻声,顿时呵呵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男子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黄老,终于见到真人了!”

“您好,您好!”

黄益平转身看见一个男子站在一旁,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哦,你好你好!”

男子笑了笑:“自我介绍下,我就是河间人,现在是晋省中医院肺病科主任,齐庆严。”

“这一次的学术交流会,也是我举办的。”

“真的很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一次的交流会。”

齐庆严笑着主动伸手握去。

黄益平点头一笑:“哦,齐主任,感谢感谢!”

齐庆严为了召开这一次的会议,可以说是大费周折。

好在新河医药公司在后面撑腰,他才能举办成功,也才能成功邀请来黄益平这些专家。

新河医药公司是HEB省的一家医药公司,这些年发展很不错,这一次赞助会议,也是找到了晋省这边活跃在学术舞台的齐庆严。

齐庆严此人虽然在晋省中医院看起来不怎么现眼,但是确是活跃在晋省学术交流领域的一个不折不扣的交际花。

齐庆严这人和众多国医大师都很熟悉,喜欢参加各种会议,前几年更是参加了中国中医药管理局开设的“国家中医药优秀人才班”。

这个班,上课的都是国医大师级别的大佬。

三年的学习生涯,很多老师都上着上着课,就走了……

本身年岁已高,但是他们都想要把自己的东西传承下去,可惜……岁月不待人,苍天亦薄情啊。

齐庆严通过这些年结交的专家、大师,回到晋省以后,并没有和大多数的人一样,发展科室提高职称什么的。

而是开始参加和组织各种各样的学术活动讲座。

陈南在上学的时候,就不止一次看道齐庆严来学校做演讲。

所以,他在看到齐庆严以后,顿时瞪大眼睛:“杨主任,这个……齐庆严果然在呢啊!”

杨鸿年呵呵一笑:“这种场合,怎么能没有他呢?”

“不过……这一次的刘完素学术思想交流会,还是他筹建举办的。”

“这个人,还是很有手腕的,你看到没有,咱们源城市卫健委的工作人员还来了两个副主任,你瞧,上面中间黄益平右边的名片上写着蒋校义的,是咱们晋省中医药管理局的副局长。”

“还有那个,是新河医药公司的老板,叫齐远志,据说是齐庆严的堂哥。”

说到这里,杨鸿年忍不住摇头一笑:“齐庆严这个人……算了,不说人家了,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也有每个人的活法,咱们也不需要多评价什么。”

“但是,你好好听,在场的还是有不少真大师的,多少能有些感悟,来一趟可不容易。”

陈南笑了笑:“要不,我回去写一份心得感悟?”

杨鸿年翻了个白眼:“得了,你一会儿别说话就行了,你要是再把这个现场给闹腾了,我可就只能自杀谢罪了!”

陈南哈哈一笑:“那不能,还不到时候!”

杨鸿年顿时瞪大眼睛:“嗯?什么叫还不到时候?”

“你小子……迟早气死我。”

这个时候,周围众人已经纷纷落座了。

齐庆严也占了起来,走到了多媒体前,对着众人说道:

“今天,是一个伟大的日子。”

“也是一个开心的日子!(加餐!)”

“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这一次的刘完素学术思想交流会。”

“我们有幸请到了我国温病领域的国医大师,黄益平老先生!”

“也感谢陶老、孟老……几位全国名医的坐镇!”

“可以说,因为他们的加入,这一次的学术交流会,将会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激情和火花。”

“同时,感谢蒋校义主任和各位领导能来参加这一次的会议,也感谢新河医药公司的盛情赞助!”

……

“总而言之,今天的会议,大家畅所欲言,我相信,每一个人,都会在这里得到自己的收获!”

“接下来,我就不占用大家时间了,请大家今天,务必满载而归!”

齐庆严带动现场情绪的能力还是很好的,舞台表演经验也很丰富。

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天生的演讲者。

这边,话筒到了蒋校义这边。

蒋校义对着众人说了一些关于中医药发展的好事儿,也说了一些中医药文化的事情。

但是,基本上都是官话套话,下面的众人还是很买账的,毕竟,人家有超能力。

话筒轮了一圈之后,终于到了黄益平这里。

黄益平人精了,自然也习惯了这种会议该有的流程。

他拿起话筒,对着演讲稿,笑着说道:“原本这一次的会议,我准备了厚厚的一叠稿子。”

“但是……我觉得,最好的开头,反倒是落了下成了。”

“刘完素老先生对于后来温病的出现和发展,有很好的启迪,也奠定了很扎实的基础。”

“所以,我们并不需要去厚古薄今,每一个时代呢,都有其该有的芳华。”

“我今天的这个开头,就不去讲刘完素了,我来讲一个病例,这个病例,就能很好的嵌入其中。”

“这个病例很偶然,也很巧合!”

“甚至,我现在还不知道患者吃完药物以后的效果是怎么样的。”

“但是我敢拿出来在这里讲,我还是有些把握的。”

“患者,女,56岁,一个月前偶感风寒,出现了恶寒发热的现象,至今未愈……现在主要情况是:微恶寒发热,偶伴头痛入斧劈,神疲乏力,双足困顿……舌淡苔薄白舌体偏胖,而脉象微弱右手寸脉突出浮大。”

“这样一个病例,大家觉得,应该怎么治疗?”

此话一出,顿时台下众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既然是交流会,肯定是交流为主,而不是讲课为主。

但是……

陈南却有些好奇了起来。

因为他越听越觉得这个病例有些耳熟。

似乎和自己今天诊断过的患者有些相似啊。

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陈南忍不住抬头看向台上的黄益平。

而此时,台下众人也开始各抒己见起来。

陶训义还是很有能力的,直接开口说道:“这个患者,应该是双感啊,表实里虚,非猛药峻药不可救啊!”

陈南笑了笑,陶老爷子果然非同一般。

而杨鸿年在一旁抓耳挠腮,有些着急。

陈南叹了口气,心说:“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这个模样,肯定不给你门票!”

而其他专家也是纷纷点头:“我觉得可以用双解散。”

“不行,双解散解表力道太强了,患者脉象以虚,不足以用。”徐茂才立马否定了对方的思路。

“得补元气,并且配合解表。”

“嗯……有道理。”

“虽然是一个表证,但是迁延不愈,肯定会阴阳两虚,还是需要养阴液保阳气之根本,大补元气,然后解表为主!”

“你看这个脉象很有意思,右手寸脉大,但是按压无力,这显然不是表证的浮大而是里虚肾阳不固,上犯导致的,而且……头痛入劈,这是显然表入寒邪做不到啊。”

“头乃清明之窍,肝阳上亢会有如此表现,但是……肝失疏泄,显然不是肝阳,而且肝阳力速却不猛,这是肾阳啊!”

“这肾阳上头,危象啊!”

……

听着众人的分析,陈南感慨万千,不得不说,在场的众人,水平还是很高的。

这一番沟通下来,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偶尔有些滥竽充数的,马上就有反驳出现。

在这个地方,难怪杨主任一言不发了,因为……一发言,你的水平就暴露了。

陈南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开启了【感悟卡】。

感悟卡是24小时的。

可以随时关闭,陈南觉得,这样的学术交流会,对于自己的提高,还是很有用的。

时不时的,偶尔就能出现一些很有意思的争辩,让陈南本来有些疑惑的东西,迎刃而解。

杨鸿年转身看了一眼陈南,这小子……犯病了?

怎么一会儿眉心紧皱,一会儿开心的笑出声来。

这是怎么了?

感悟卡的能力,再次得到了展现,陈南很多疑惑,在这一刻,也是迎刃而解。

杨鸿年忽然问道:“小陈,你怎么看?”

陈南笑了笑:“肾阳素亏,又病感寒温病。”

杨鸿年听完之后,再次皱眉开始思考。

因为他觉得陈南好有道理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黄益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总结说道:

“我给患者的诊断是:肾阳素亏,又病感寒温病!”

听完这个诊断,陈南坐不住了。

这不就是我写在病历本上的东西吗?

你不会是抄袭吧?

不过,说实话,陈南内心还是有些小骄傲的。

毕竟,自己的诊断能和国医大师黄益平黄老先生不谋而合,还是很值得骄傲的!

一旁的杨鸿年顿时瞪大眼睛,看着陈南:“你是不是提前看了黄老先生的演讲稿了?”

陈南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黄老先生看了我的病例了呢?”

“黄老都说了,这是临时起意才决定说的。”

杨鸿年摆了摆脑袋:“不,我不信!”

“大师都喜欢骗人。”

“你看我老……嗯,反正就是忽悠人的。”

想到陶训义,杨鸿年更加笃定了。

“再说了,黄老要你的病例?怎么可能……”

陈南叹了口气,心说:“这还真的是我的病例,说真话,你还不信了?!”

而此时,黄益平继续说道:“我开的方子,大家看看,仅作参考。”

“麻黄3g,桂枝3g……附子9g!”

陈南坐不住了。

这也太巧了吧?

这不就是我开的方子吗?

不过,陈南内心多了几分开心,毕竟,自己开的方子和国医大师一模一样,这种骄傲,是杨鸿年体会不到的快乐。

当现场众人听到这个方子以后,顿时一个个兴奋了起来。

“妙啊!”

“是啊,这个方子,实在是太……太有意思了!”

“真的是峻猛之药轻下,而附子9g,反为君药,厉害啊!”

“黄老不愧是黄老啊!”

“表有大青龙,里有附子回阳救逆,真的是一个好方啊!”

……

杨鸿年挠了挠头,轻轻的把手里刚才开的方子揉成一团,放进了自己裤兜里,要是让陈南这厮看到自己的方子,不得笑死?

不过,这个时候,他偷偷看了一眼陈南的方子。

顿时愣住了!

他在纸上写的和刚才老爷子说的,竟然一模一样?

这……

这玄学吧?

解释不通了。

这小子,竟然这么厉害吗?

黄益平……这可是国医大师啊!

杨鸿年忍不住说道:“你……这方子,怎么回事?”

陈南叹了口气:“我都说了,我的病历。”

杨鸿年摇了摇头,谨慎的看着陈南:“你看书多,这绝对是某个经典病案。”

“想骗我……切!”

陈南无奈。

而这个时候,黄益平却说道:“我来之前,对于晋省,是心存敬畏的。”

“这里曾经诞生过很多大师名家,这里的中医氛围,是很好的!”

“而刚到这里,说实话,我就被震慑到了。”

“因为,这个病例,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大夫,而对方的诊断,甚至是方药,和我如出一辙!”

“不得不说,这样的一块土地上,培养出来的医生,也真的了不起啊!”

“我当时,差点就跑了!”

“我怕下午的时候,遇到这个小大夫,被他给上一课,哈哈……”

黄益平的这个玩笑,让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实话,黄益平什么身份地位,他还不至于骗人,更没有必要说自己抄袭什么的,他就是他,站在那里,就不会有人怀疑的国医大师。

而黄益平的话,听在一旁杨鸿年的心里,却如同惊涛骇浪一般。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南:“真的是你?”

陈南也有些茫然:“真的是我?”

杨鸿年气的拍的陈南一巴掌。

陈南喜提麝香20g!

这一巴掌,不亏!

有了这个病例以后,接下来的讨论,大家更加畅所欲言了,会场不小,但全是郎朗学术之音,大家的话,也都是自己的心得感悟。

每一个病例的讨论,每一个方剂的使用,每一味药物的斟酌,克数的甲减,都成为了大家讨论的对象。

甚至,讨论到高潮的时候,就连黄益平也忍不住面红耳赤起来。

陈南坐在那里,面带喜色,嘴里喊着666,手里捏着卫生纸,甚至想要加油。

他看着自己的方剂学在不但的提升进度,整个人都有些欣喜。

来,讨论的再猛烈些吧!

说实话……

黄老爷子对于中医理论的把握,真的是有些厉害,虽然只是温病大家,但是他似乎通晓中医四大经典,那些经典名句顺口就来,好不厉害!

这要是没有足够的学术基础支撑,根本不足以有这样的水平。

渐渐地,伴随着学术讨论的进行,难度也在不断的提高。

陈南虽然已经感觉有些压力的,但是依然甘之若饴!

甚至,陈南已经忍不住动了【偷师卡】的心思。

要不要动手?

会偷到什么技能?

其实,陈南忽然觉得,【偷师卡】并不需要对那些高手使用,而是应该对有一技之长的人使用比较好。

【偷师卡】能让技能等级直接提升到高级。

而黄益平这些老怪物,他们身上的技能太多了,显然有些不合适,万一偷到的只是人家学富五车里面最没用的,多尴尬?

不过,很快……

这种感觉被打破了。

齐庆严发言了:“我觉得,刘完素的学术思想中,最核心的还是那些方药。”

“经方经方,这些都是一代人经验和心得汇聚而成的精华所在。”

“他在《伤寒标本心法类萃》中,对于种种疾病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分析和总结。”

“这些方子,内伤通神散、外伤双解散、内外一切所伤通圣散……”

“这些都是刘老先生的学术精华所在。”

……

齐庆严的发言,让陈南顿时感觉到了一些不舒服。

不是因为他的态度或者其他。

而是因为……

这方剂学进度条非但没有上升,反而在下降。

虽然下降了一点点,但是也把陈南吓得不轻,连忙关闭了感悟卡,生怕被这老家伙引到沟里面去。

不会吧!

大佬……

你有毒吧?

你不行你下来。

换个人讲不行吗?

陈南欲哭无泪。

而此时,齐庆严已经开始讲起了刘完素寒凉派的伟大之处,说他是后代医家甚至仅次于张仲景的存在。

这些,陈南不想反驳,毕竟,流派不同,对于对方的学术认可度也不一样。

齐庆严似乎有一种能力,他能把别人的思维引到到他的理论上去。

“所以,我想要提出的,就是在刘完素学术思想上的一种新的学术观点,一种的学说,叫做:凉药学说理念。”

“这是基于寒凉派刘完素的学术思想,以及温病学派等基础之上,对于现有医药的一种补充!也是类似于经方派的一种思维模式。”

“刘完素思想理论中,大量方子有着珍贵的研究价值……”

齐庆严又开始了鼓吹刘完素的方子怎么怎么样。

现在,中医的各个学术流派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层出不穷,隔三差五就有一些新的思想出现。

的确!

一个学术流派为了求得生存和发展,固然需要保持自身的同一,即个性与特点,但同时又只有使本学派原有的理论或方法不断深化、不断发展,才能使学术流派真正保持自身的同一。

因此一种新观点、新学说也是有必要的。

但是……

你不能胡说吧……

刘完素的学术思想,从来都不是他的方药好吗?

而是人家的辨证思路和诊疗思维。

可是,在场的专家不说话,陈南也懒得较真,这种时候,就当休息时间罢了。

而杨鸿年却有点搞明白齐庆严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新河医药公司可能很有关系!

前段时间,新河医药公司把一批药送到了医院,而中医科自然也成为了对方拉拢的对象。

很可能,齐庆严也是在给新药造势。

而这个寒凉医药学术思想应运而生了。

现在的各种思想,各种学说太多了,而且老三样挨着来一套。

先是蹭热度,上各大学术论坛的舞台,和大佬们蹭热度撑起来。

然后就是开始举办学术会议,创办民间学术组织,收会员。

接下里就要开始捞钱了。

各种各样的学术讲讲课,各个大学邀请去上上课,参加参加各种学说,就跟学术走穴一样,拿了钱就走。

最后一步,就要出书了!

这一出书,又开始讲座,卖书……

陈南上学的时候,可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特别是大一大二的时候,一般新生都会被学校的领导安排去各种地方坐场,坐场的时候……上面的人讲着课,听得年轻人热火朝天,然后借着脑袋一热的功夫,趁机开始卖书卖课……

陈南其实还是比较反感这些东西的。

毕竟,出来卖书的有几个是正经人?

你写的好了,还需要叫卖?

而就在这个时候。

陈南却忽然听见了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您已获得刘完素寒凉心得感悟,触发特殊任务!】

【任务要求:对齐庆严的学术思想进行反驳。】

【任务奖励:现场众人的支持度越高,奖励越丰富,若能让专家质疑其学说,可获得最高奖励!】

陈南愣住了。

不会吧……

刘完素老先生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他都有些生气了?

这是要让我教训一下对方啊……

陈南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这个时候,上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毕竟……

人家组织的会议,自己这个时候上去,不是打脸吗?

这样的一个场合……

齐庆严很快演讲结束了:“希望各位批评指正!”

而这个时候,黄益平忽然开口了:“寒凉方药学术思想,呵呵,有点意思。”

“刘完素的寒凉方药思想……”

“这个有点独特啊。”

“刘老先生留下来的方子似乎并不多。”

齐庆严点头:“所以这些都是精华,可以用来深入挖掘一下。”

黄益平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大家怎么看?”

而此时,陈南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站了起来。

“我觉得,刘完素的学术思维精华并不在于方药!”

“而是在他的理念和治病的思维上。”

此话一出,顿时现场众人纷纷看向了陈南。

但是,大家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恶意,因为很多人同样不认可齐庆严的话。

齐庆严好奇的看着陈南,没想到现场竟然有这么年轻的小伙子。

他是怎么进来的?

“哦?是吗?你是觉得,刘完素老先生的方药不是精华吗?”

陈南笑了笑:“齐教授,您不要改变话题,我以前听过您的课,和你争辩,我辩不过你。”

“但是,我不认可你的学术思想。”

“刘完素老先生的伟大之处在于他的辨证思路和用药思维,而不是他的方药。”

“不可否认,像双解散这些方子的确效果显著。”

“但是,您作为刘完素老先生的学术思想继承人,难道没有听过刘完素老先生书中的一句话吗?”

“《素问玄机原病式》中说,今人所习,皆金代方论而已,但究其末,而未求其本。”

“您这和刘老先生说的有何区别呢?”

“寒凉派是基于历史原因和时代背影,以及当时的气候条件,人心环境而出来的一种思想。”

“但是,万物不可舍弃本而求其末。”

“刘老先生最珍贵的,还是他能创新性的研究出五运六气的病机学说,开创了一种气运学说和六气相结合的理念,把脏腑病机、六气病机与运气学说结合在一起,使错综复杂的诸般病症寻求一种解决办法。”

齐庆严闻声,顿时皱眉起来,他真的没想到,在场这么多人没吭声,一个小年轻竟然站出来反驳自己。

这让他一时间,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这一次的学术思想,他必须要推进的。

毕竟,事关新药的宣传,下一步还要上电视干啥的。

显然不能被陈南一个小医生给耽搁了。

台上,一旁的蒋校义原本有些瞌睡了,可是听见陈南的话,却不由得多了几分精神。

他能看不出来齐庆严的小心思?

但是,蒋校义对于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会干涉太多的。

但是,如果有反驳的声音,蒋校义却要好好思考思考了。

齐庆严如果说服不了一个小年轻,这以后推广开来,自己肯定是要被点名的啊。

齐庆严这个时候连忙说道:“刘完素的六气皆从火化,是一种治疗急性热病的进入变革时代的先锋号。”

“他的方药同样也是这种学术思想的精华所在,就如同日本把中医称作汉方是一个道理!”

“方药的现代研究价值,比起理论更被国际认可。”

“我提出的寒凉药也是一种现代化中医药发展的思路。”

“毕竟,中医理论被接受的程度并不高。”

陈南直接笑了起来,甚至摇头说道:“中药是基于中医理论的产物。”

“抛开中医基础理论,单纯的去谈论方子,绝对不是一条正确的路,不能为了迎合国际市场,就改变中医的本质!”

“六气皆从火化,首先得明白六气施用根本!

六气之用,各归不胜,而为化矣。太阴雨化,施于太阳,太阳寒化,施于少阴,少阴热化,施于少阳,少阳火化,施于阳明,阳明燥化,施于厥阴,厥阴风化,施于太阴,各命其所在,而征之也!”

“刘老先生指出,六气的根本就在于其转归,风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热胜治以辛寒,佐以苦咸,以甘泻之!”

“湿胜治以咸热,佐以辛甘,以苦泻之。火胜治以辛寒,佐以甘咸,以甘泻之。燥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以苦泻之。寒胜者治以甘热,佐以辛酸,以咸泻之。”

“这说的就是想要使用方药,必须以证为基础。”

“抛开辩证,谈何用药?”

说到这里,陈南正色说道:

“新思想,新学说提出是好事儿。”

“但是,齐教授是专家,您经常会参加各种讲座,讲课,而您面对的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学生。”

“他们的中医思维尚未形成,您知道,您这思维,会影响到多少学生吗?”

“医学不能一蹴而就,若无基础,直接去谈论寒凉药,很容易让人走了弯路!”

“任何一个新的学说提出,都应该面对不同的群体,火神派救了很多人,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对于一些年轻人,新人来说,若无把握,火为剧毒,同样,寒凉药也是如此!”

“方药有效,却不可大力鼓吹,需要辩证的去看待问题!”

“而且……真正的学派,并非这样的,传承和讲课,也不是误导的。

刘完素提出“火热论”,但是,他的教育,却从来没有告诉他的学生们,去坚持寒凉思维。

由穆大黄、马宗素、戴元礼、王履等直接传承,张从正、葛雍、镏洪等人私淑其学。

弟子张从正将其发展为攻邪理论,再传弟子朱丹溪发展为滋阴学说。众多的弟子继承并发展其学说。”

“这才是学说真正的意义所在。”

“所以,我并不认可您的寒凉思维。”

“这会影响很多年轻人的判断。”

“这就是我想说的话。”

陈南说完之后,现场雅雀无声。

齐庆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被一个年轻人否定,真的是有些说不过去。

可是偏偏对方说的还很有道理!

齐庆严忍不住皱眉问道:

“不知这位小友尊姓大名,师从何人?”

陈南理直气壮的指着一旁的杨鸿年,说道:

“我?不足为虑的小大夫。”

“但是,我主任是杨鸿年!”

杨鸿年懵了!

我曹……

我招谁惹谁了啊?

【叮!恭喜您,收到来自杨鸿年的差评,差评等级:中级!】

此时的杨鸿年内心慌得一批,恨不得立马拉开和陈南的距离,这个混蛋,早知道不带他来了!

而此时!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已经朝着杨鸿年汇聚起来。

这让心虚的杨主任多少有些没底气。

齐庆严这家伙,虽然杨鸿年也有些看不过去,但是……他不会当面说啊!

可是……陈南你这厮,我都说了来了闭嘴,多听少说,你倒好……直接站起来PK主办方。

我他么……

杨鸿年此时跟吃了粑粑一样难受。

谁能想到,带着这厮出来学习,没想到……给他背了一锅?

这个锅……我不想背啊!

可是!

他杨鸿年,这些年修炼的医术虽然一般,但是脸皮却绝对是够用的。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他申请沉稳,表情淡然,双目含笑,俨然一副大家做派。

当然了……如果下面腿不抖的话,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这让齐庆严忽然觉得……

这可能是杨鸿年要说的话。

陈南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一时间,周围议论纷纷,大家纷纷看向杨鸿年。

而黄益平微微一笑,看向陶训义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很清楚。

不错!

陶训义脸上不禁多了几分光彩。

毕竟,杨鸿年是他的学生啊。

敢于在这样的场合,直面齐庆严,并且说的那么有道理,有胆有识还有能力!

不错!

不愧是我陶训义的学生。

陶训义脸上有光,因为他觉得,杨鸿年今天做了一件让他骄傲的事儿,也做了一件对中医有好处的事情。

他笑着对着黄益平说道:“杨鸿年,我学生!”

黄益平微微一笑:“名师出高徒啊,杨主任才是真正的中医人,敢于站出来说出这样的话,不容易啊!”

陶训义面带微笑。

而此时,台下众人也开始纷纷鼓掌。

他们看着陈南,陈南看着杨鸿年,于是……大家看向杨鸿年……

杨鸿年懵了。

我……我……我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吗?

看着老师欣慰的目光,看着同行敬佩的眼神,看着黄老爷子欣赏的表情。

杨鸿年忽然站起来,大义凛然,义正言辞的看着众人:“没错!”

“中医传承,要保持其根本性,保证其完整性,齐教授面对的是更多的年轻人,我觉得还是严谨一些比较好。”

“我辈中医,当如此!”

“有所为,有所不为!”

说完之后,杨鸿年感觉自己身上竟然燃烧起来了一团火!

这该死的火……是陈南点着的。

而陈南不知,他只是拱了拱火,却燃起了一群人心中的火焰。

对啊!

我辈中医,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啊!

【叮!恭喜您,杨鸿年的差评,获得奖励:精通级书法(一名优秀的中医,怎么能离开一手开方的好字呢?)】

陈南看着奖励,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此时!

黄益平说话了:“嗯,这位小友说的有道理!”

“杨鸿年杨主任,教的不错!”

“我觉得,杨主任考虑的很深远,也很有意义,这个寒凉方药学术思想……我觉得还是有待于完善。”

“严主任好好考虑考虑哈。”

蒋校义见黄益平发话了,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吭声,但是却让一旁的齐远志脸色有些沉闷。

这意味着……

“好了,大家休息一下。”

说完之后,众人纷纷起身,笑着走来。

“杨主任,厉害!”

“是啊,杨主任,不错不错,有担当!”

“杨主任,多沟通啊!”

……

听着众人的打招呼,杨鸿年如坠梦中,他娘的……感觉有些不真实。

而此时!

黄益平好奇的看着杨鸿年身边的陈南,对着陶训义说道:“陶教授,这个……杨鸿年身边的年轻人叫什么?”

陶训义闻声,呵呵一笑:“他啊?叫陈南!”

“很不错的小伙子。”

黄益平连忙问道:“他在……源城市人民医院中医科?”

陶训义点头:“没错,黄教授怎么知道?”

黄益平顿时瞪大眼睛。

这就是陈南!

而这个时候,黄益平看向杨鸿年的眼神,多了几分期待。

学生尚且如此,老师能差了吗?

杨鸿年……杨鸿年……

……

ps:12000送到,嘿嘿,求一下月票哈……

我觉得更新时间,可以调到下午了,这……一上午时间根本写不完啊。

大家觉得什么时候更新比较好!

我暂且订到下午六点之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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