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9章 变成穷光蛋的感觉怎么样(二合一)

半年后。

海外仓建成。

大狗一脸激动地看着货架上的商品。

陈江河把合资厂卖了,将符合国内生产标准的厂子给了陈大光,工人们自然跟了后者,只有大狗除外,以前的冤家对头,现在反而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哥,以后有了这个,咱们就能在欧洲站稳脚跟了。”

陈江河点点头,非常满意当前的进度,一级中转仓建好,下面就是二级仓了,等把二级仓也建起来,玉珠集团在海外的物流网络就成型了,接下来只要依托这个建立起销售网络,就再也不怕什么老牌贸易商,合作伙伴反水了。

“大狗,新材料的专利已经批下来了,以后你可得盯紧生产才行。”

“哥,你最近把精力都放在海外,我听说国内那边……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陈大光把手下几个厂子的老人换了一茬,我怕……”

陈江河知道大狗什么意思。

“大狗,你这就不懂了吧?一家企业最重要的部门是什么?销售!市场决定生产规模和类型,现在国内市场基本饱和,而欧洲市场可是一块大蛋糕,只要我们牢牢地把它抓在手里,还愁陈大光不听话?我想他再傻也不会和钱过不去吧?”

“哥,还是伱看得长远。”

大狗服了,被陈江河的魄力折服。

谁知道当事人摆摆手:“这些都是别人十年前告诉我的,玉珠集团还在积极开拓国内市场的时候,人家已经走出国门,搞战略投资了。”

“哥,你说的是谁啊?”

陈江河想起以前,刚要说那个人的名字,库房门口传来一阵掌声。

“哎呀,陈董果然是高瞻远瞩,行事快人一步啊。海外仓!我一直有这个构想,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这样的魄力,这样的行动力,我阮某人佩服,佩服啊。”

“阮文雄?”大狗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阮氏集团盗取新材料配方的事闹得挺大,很多人在背后骂阮文雄卑鄙。

“陈董,给个机会,我们联手搞这个怎么样?”

“没兴趣。”

陈江河一口回绝。

大狗也在旁边说道:“谁会跟你这种小偷合作。”

“哎,话不能这样讲,据我所知,你当初还造玉珠集团的假,被他举报进去蹲了好几年呢,现在不是成了最信任的人?我的阮氏集团和你们玉珠集团,也是可以合则两利的嘛。”

“阮先生,你知道的,我这人比较倔,合作的事,你想多了。”

“陈董,我来这里前可是打听过了,建中转仓,以你目前的状况可以讲是孤注一掷,撑过去了,自然一切大好,撑不过去,你连回去的路费都悬,而且双乌集团也对你的玉珠集团虎视眈眈,半年前刚刚通过杨氏集团收购了你的一个合资厂,及义乌城西的一块地。你让我加入,这样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双乌集团要想动你的玉珠集团,应该会多一些顾虑,你说对不对?”

“我说了,我没兴趣跟你合作。”

“陈董……”

阮文雄还要再劝,猛听身后一声大喝:“关门!”

几个孔武有力的欧洲人快步上前,扭住三人的胳膊,头套一带,就这么绑走了。

当陈江河和大狗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阮文雄已经不见了,经过交谈得知,绑匪收到了阮氏集团的赎金就把人放了,而他们两个的价码是三千万美金,不给就撕票。

三千万美金,自从和陈大光分家后,他把钱都投到了海外仓上,哪里有钱支付这三千万美金?

陈江河存了死志,可是绑匪们不干啊,把电话打到国内,要求骆玉珠筹钱。

本来她在睡觉,听到大狗的声音还不相信,然而当绑匪用鞭子猛抽陈江河,听筒里传来一声声惨叫,她一下子醒了,要绑匪别打她老公,她这就去筹钱。

从家里出来,她先找了和陈江河关系好的吴董事,对方告知她,属于她跟陈江河的资产都质押给了银行,账户里已经没钱了。

她不信邪,去公司翻找,发现不只账户里没钱,园区、厂房、办公大楼,乃至他们的别墅都被陈江河拿去贷款了。

走投无路之下,她想起了陈大光。

如果陈大光能把属于陈东和陈茜的资产变现,那陈江河就有救了。

嘟,嘟,嘟……

电话接通。

“喂,大光,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帮忙。”

“玉珠姐啊,什么事?你说。”

陈大光的声音有几分慵懒,这个点儿应该是在睡觉。

“江河遇到难事了,现在急需三千万美金,我想你能不能……从你管的那几个厂和商铺的账上转一部分过来,给我们救救急?”

“三千万?”听到这个数字,陈大光的声音变得清晰很多:“嫂子,你说笑呢,账上哪有这么多现金。”

“那……那你……你手里不是有几个厂吗?如果变卖一些资产……”

“骆玉珠,你有病吧?事到如今还要打我手里几个厂的主意,我跟陈江河在董事会上说好了,国内市场和这几个厂子是我的,合资厂、园区、总部什么的归他,他是拿去融资搞海外仓也好,关起门来过家家也好,大家以后能一起赚钱就一起赚钱,不能一起赚钱,那就我干我的,他干他的,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让我去抵押属于陈东和陈茜的资产?我看你是病得不轻!”

啪!

陈大光把电话挂了。

骆玉珠打了个哆嗦,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第一次后悔跟陈大光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另一边,巧姑仔细琢磨一下骆玉珠的话,有点担心陈江河的安危。

“你也没问问哥遇到什么难事了。”

“遇到什么难事我也不可能把厂子卖了帮他们筹钱,你就说当年我落难的时候她是怎么对我的?”

“哥对咱们……不错吧。”

“是不错,真不错。”陈大光冷笑几声,从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拍到巧姑手里:“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撤股协议?”

“没错,你爸很早就打算撤股了。”陈大光指着上面的资产清单说道:“看见没有,就这么一点儿,八个摊位啊,八个摊位啊,这可真多。”

巧姑知道陈大光为什么不爽了,陈金水是集团元老,也是除陈江河外最大的股东,当年用八个摊位和存款入股,这才盘活了陈江河的资金链,发展成今天的玉珠集团。

之前陈金水要撤股的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有想到,陈金水跟陈江河要的东西里最值钱的就是8个摊位,基本上是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

“我管他叫什么?爸!陈江河管他叫什么?叔!我是他什么?女婿!陈江河算什么?养子!咱们俩的孩子有他的血脉,陈江河和骆玉珠呢?跟陈金水有个屁的关系,他这么做也太偏心了吧。”

“爸最后不是把股份都给了陈东和陈茜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吗?林跃坐上了双乌集团的总经理的位子,肯定不能轻饶骆玉珠,玉珠集团很可能会垮,而你跟陈玉莲的关系很好,他把股份给陈东和陈茜,是希望林跃碍于他妈的面子放玉珠集团一条活路,说到底还是为了救陈江河。在他眼里,陈江河才是他亲儿子,你才是抱养的那一个。前两年骆玉珠架空了你爸,又让你跟我一直坐冷板凳,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把我们放在她眼皮子底下,这样才好控制吗?这件事我不信陈江河不知情。”陈大光一说起这几年在玉珠集团受的委屈,气就不打一处来:“你看着吧,骆玉珠没从我这儿搞到钱,一定会去找你爸,让他出面找我们要钱。”

巧姑又翻了翻手里的东西,心想你不知道,不是老头子改变了想法,是林跃横加阻拦,迫使他不得不中途放弃,没有执意撤股。

“这个……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王旭给的,上次来找我算账,他把这个砸到了我的脸上,说陈江河当时没有答应,如果当时答应了,现在玉珠集团哪里还有咱们的事,还骂我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讲我坐牢出来,如果不是他爸妈收留我,搞不好连饭都吃不上。我陈大光再怎么样也是陈金水的女婿吧,他的意思是我作为集团第二大股东的女婿进去搞行政工作属于高攀了?陈江河跟骆玉珠对我有个屁的恩情!今天我把话撂这儿,就算陈江河的难处是要死了,我也不会给他们一毛钱。”

巧姑仰天长叹,对于这个侄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毁了陈家和邱家的关系,现在好了,把陈大光对陈金水仅存的感激也搞没了。

……

骆玉珠在陈大光那里碰了一个硬钉子,果然把主意打到了陈金水的头上。

不过她没有在晚上登门,到了第二天上午才满脸憔悴地赶往陈家村。

电视剧里陈金水从玉珠集团撤股,只分走了8个摊位,还将其给了巧姑维持生计,根本拿不出钱帮陈江河交赎金,骆玉珠自然不会上门去求,这里不一样,陈大光代持着陈东和陈茜的股份,而两个孩子的股份来自陈金水,所以只要陈金水出面说服巧姑,便有可能迫使陈大光变卖资产筹措赎金。

林跃不是通过杨雪的手在收购玉珠集团的资产吗?那就给他这个机会。

事到如今,她也顾不上这么做会把玉珠集团的家底儿败光了。

其实……陈东和陈茜的资产,怎么着也不会落到陈江河手上,但陈江河是陈金水的养子,这养父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用别人的钱救自己的老公,嗯,挺不错的。

带着这样的心情,她来到陈金水的别墅外,举起手敲了敲门。

咔~

陈母把门打开,她喊了一声婶儿。

“叔在吗?”

“在。”陈母往后让出一个身位,骆玉珠走进房间。

陈金水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巧姑也在,看得出表情有点复杂。

她不意外见到这一幕,毕竟她请求陈大光变卖资产的事不可能瞒过巧姑,一大早来陈家村找亲爹商量再合理不过。

她意外的是,除了父母和女儿,客厅里还有一个人,正背着手欣赏东墙挂的那幅黄果树瀑布图。

这个人……化成灰她都认得。

“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关你什么事。”林跃都没回头看她一眼。

“咳……”巧姑轻咳一声,解释道:“林跃是来送请柬的。”

骆玉珠这才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张贴着大红喜字的请柬,这意味着他跟陈婷婷要结婚了。不过她很奇怪,林跃跟陈金水的关系不是很差劲吗?怎么会过来送请柬呢?

她想了想,只能把这件事归结到陈玉莲身上。

“送完请柬了吗?送完请回吧。”

她用了“请回吧”,没用“滚”,放在以前肯定是后面的选项,因为她也清楚,此时此刻,就算陈大光同意变卖资产,能够在一两天内拿出三千万美元现金的,就只有双乌集团了。

当然,银行是能拿出三千万美金的,可是办理抵押贷款要走流程,她现在既缺钱,也缺时间。

林跃没有走,转过身,一脸玩味地看着她:“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为了陈东和陈茜的资产来的吧?”

骆玉珠端着的脸一下子垮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能跟孙晓和董乐阳结成战略同盟,我在你的玉珠集团插几只眼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据我所知,陈江河为了建海外仓,把手头能抵押的都抵押了,现在玉珠集团唯一能够变现的资产就只剩陈大光手里那点东西了。我很想知道,陈金水面对这个问题,是要牺牲外孙和外孙女的利益帮你和陈江河呢,还是选择外孙和外孙女放弃养子和你。”

怪不得她一进屋就感觉气氛不对,看来林跃已经跟陈金水父女就这件事沟通过了。

“叔……江河他……他被绑架了,绑匪讲如果不能在两天内凑够三千万美金,他们就……就撕票。”

为了增加陈金水和巧姑的压力,骆玉珠道出了真相。

陈江河被绑架了?

陈金水和巧姑知道陈江河遇上事了,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生死攸关的难事。

“叔,现在你不救他就在再没人能救他了。”

“……”

“……”

“……”

冗长的沉默。

陈金水眼睛下面的肉一跳一跳的,陈母急得在旁边直抹眼泪,巧姑一个劲儿地朝林跃看。

但三个人就是不说话。

其实早在骆玉珠来这里前,客厅里就发生过争吵。

如果说林跃上次登门是逼陈金水两口子在女儿和养子之间做一个选择,那么今天约等于逼他们和陈江河断绝关系了,依林跃所言,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骆玉珠和王旭干的那些事儿,帐都记着呢,当初她拿林语堂做文章,今天他就拿陈金水和陈江河的父子情做文章。

只要陈金水敢救陈江河,必然在陈东和陈茜心里种下外公为养子出卖外孙外孙女利益的仇恨种子,而他也将买下玉珠集团,不再给陈东和陈茜留可以继承的东西。

陈金水恼羞成怒,威胁他把事情曝光出去,陈家不好过,他跟陈玉莲也别想好过,但是巧姑怎么说的?她不愿意看到陈江河受苦,但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出卖孩子的亲爹,明确表示会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说十几年前头脑发热做了错事,也是自己舍不得双胞胎,执意生下他们,大家要骂就骂她,跟林跃没有关系。

于是乎,陈金水面临两难的境地。

救陈江河,以林跃和骆玉珠的关系,玉珠集团早晚完蛋,夫妻二人以后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巧姑作为女儿,表面不会说什么,以后呢?等孩子长大了?会不会记恨他,嫌他偏心,拿他们的财产去救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叔叔?

不救陈江河,对方一旦撕票,养子就没了。

所以他快被逼疯了。

这时林跃走到茶几前面,端起养出包浆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嫌凉,拿着杯子喝了一大口。

“都是个人的选择,当初他让你在亲戚朋友面前丢脸,执意娶骆玉珠,不惜断绝父子关系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有今天?骆玉珠架空你,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会不会想到今天?昨日养子负养父,把二手老婆看得比养父重要,今日你不帮他,多正常的事啊。”

啪嗒。

紫檀木拐杖掉在地上。

陈金水全身哆嗦着出溜倒地,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爸,爸,你怎么了。”巧姑赶紧上前搀扶。

陈母也扑过去不断摇晃陈金水的身体,又掐人中又在耳边喊名字。

林跃说道:“晕得真及时,这样一来就不用再管那些破事了。”

他对着骆玉珠挥挥手指:“如果是两天期限的话,半天就这么过去了,你还有一天多点。”

丢下这句话他拍拍请柬,说声“别忘了参加”,就这么走了。

(本章完)

第2120章 磕头求饶也得死(二合一)

陈金水住进了医院,医生说这次受得刺激不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陈大光知道后赶往医院,借机把骆玉珠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当然不是心疼陈金水,他是心疼自己的钱,如果骆玉珠说动陈金水,那将给他带来十分沉重的压力。

而对于骆玉珠,此行目的没达到不说,还把陈金水气进了医院。

她是彻底没辙了。

在医院楼道间发了两个小时呆后,她买了前往西班牙的飞机票,以陈江河是董事长,公司的钱只有他能动为由,要求绑匪交换人质。

那些人答应了,最后她进去了,陈江河和大狗出来了,不过赎金也涨了,对方要价一亿美金。

陈江河哪里搞得到一亿美金,给陈大光打电话没人接,他又给其他朋友打,结果各有各的借口,就没几个人愿意借钱给他。

求爷爷告奶奶,也只有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商人愿意转给他一千万救急。

一千万人民币和一亿美金,差距有多大?

眼镜片破了,他顾不上换,衣服脏了,他顾不上清理,连吃饭和喝水都忘了,窝在仓库一堆货物里疯狂打电话,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他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

“林跃,是……是我……”

“有事吗?”

“我想……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遇到难事了,我想借……借一些钱。”

“多少?”

“一……一亿美金。”

“哟,赎金又涨了?不是三千万,改一亿了?”

“你……这事儿……你怎么知道?”陈江河满心不解,如果说他四处借钱的事林跃听到风声,这不奇怪,毕竟刚才打了很多个电话,消息走漏实属正常,但是借钱的真正原因……他未对任何人讲过,林跃是怎么知道的?

“伱还不知道吧,陈金水怒火攻心进了医院,到现在已经两天了,依然没有醒转,巧姑快急死了。”

“叔他?怎么……怎么会这样?”

“那你得问骆玉珠了,她明知道陈金水有这个病,还非要去找他借钱,想让老家伙出面说服陈大光把他管的那几个厂子卖给我,赶巧那天我妈叫我去送请柬,亲眼看着你老婆把你叔给气进医院的。”

陈江河坐倒在一地灰尘中。

“陈江河,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你……你借我一亿美金好不好?我求求你,我陈江河这辈子当牛做马,一定报答你的恩情。”

“你都能自由地打电话了,还借钱干什么?”

“玉珠她……是玉珠,她把我换出来的。”

“哦,不借。”林跃呵呵一笑:“那不是正好,等绑匪等得不耐烦,把人票撕了,你再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升官发财死老婆,人生三大乐事,你总得占一样吧。”

“你怎么说话呢!”陈江河质问道,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又低声下气相求:“我知道玉珠和王旭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向你道歉,我给你磕头了……”

说完他还真就嘭嘭地磕起头来,脑门都磕红了。

除了陈大光,亲戚朋友都求了个遍,而按照林跃的说法,陈大光十有八九是不会接他的电话,就算接了,再退一步,就算答应帮忙筹钱,以那几个厂子的估值也不够一亿美金。

找遍全义乌,也只有双乌集团有这样的财力,所以能救骆玉珠的只有林跃。

“陈江河,当年你在我妈面前也是这么磕的吧,你觉得有那一次的例子,我还会心软吗?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隐瞒了,再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吧,你以为黑帮绑架你是偶然的吗?”

“什么意思?”

“我问问你,你建海外仓威胁到了谁的利益?”

“……”

“不好说是吗?那我告诉你,你这么干的结果是把莱昂推向费尔南德一边,他们一个是欧洲老牌贸易家族,在西班牙根基深厚,一个是你名存实亡的合作伙伴,前一个有黑帮资源,后一个能够准确把握你的动向,剩下的事……不用我说你也能想明白吧?”

“怎么可能?费尔南德就算了,莱昂……据我所知,他还是一个有底线的人的。”

“是你们没底线在前。”

“建海外仓就是单纯的商业行为,这怎么能叫没有底线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之前你们怀疑邱岩喜欢上我,又不能确定真假,王旭把这件事告诉了莱昂,利用了欧洲人做事直接,不善含蓄的风格来试探邱岩,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王旭给邱英杰打去电话,这才有了他不声不响地回到义乌把人带走的一幕,也就是说,你儿子把莱昂当了枪使,你知道的,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长久以来对你们家的容忍造成了骆玉珠和王旭不知天高地厚,为所欲为的作风,就像半年前在义乌大酒店说的那样,我不会再给你面子,所以我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了莱昂,你觉得像他那样的赌徒,输给我可以,输给你也可以,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王旭,他会甘心吗?所以……”

所以就有了莱昂出卖陈董事长的动向给费尔南德的展开。

“……”

“我以为你会跟骆玉珠一样讲我卑鄙呢,看来你比她讲道理一些。”

陈江河当然说不出这种话,因为林跃确实没有做错,王旭把莱昂当枪使,为林跃造成了损失,人家知道真相后曝光出来,谋求报复,这事儿很正常。

“所以,你是无论如何不会帮我的对吗?”

“你觉得呢?”

“……”

“不过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明路?什么明路。”

“阮文雄不是对你的海外仓垂涎三尺吗?你可以去求他啊。”

“好,我知道了。”

陈江河挂断电话。

林跃说得没错,阮文雄很喜欢他的海外仓,可是这么一来,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以目前的情况看,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没有!

就算骆玉珠做了那么多错事,他还是不想失去她,为此宁愿赔上全部财产,乃至……性命。

陈江河拿起手机,拨通了阮文雄的电话。

“喂,是阮先生吗?”

声音有些嘶哑,有些发颤,还带着浓浓的疲惫。

……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阮文雄最终答应了陈江河的请求,一亿美金换来十个中转仓,还有陈江河在国内的销售体系与客户资源,以及新型材料的专利和过去这么多年积累的设计专利。

阮氏集团虽然是东南亚企业,但阮文雄是地地道道的华人,对中国有一种故土情怀,而国内市场也是他志在必得的一步棋,现在陈江河答应把一切欧洲市场和国内市场的资源打包给他,一亿美金,他觉得很值。

四天后。

绑匪收到钱后撤了,办案效率低下的国际刑警在巴塞罗那郊区的一间地下室里找到了已经被折磨得气息奄奄的骆玉珠。

陈江河看到她的惨象眼睛都红了。

而骆玉珠因为太激动,当场晕了过去。

父子俩人赶紧把她送往市里的医院救治。

医生检查一遍她的身体后,告诉陈江河没啥大碍,就是这几天没有睡好,吃饭不规律,还受了一点折磨,身体很虚弱,补充一下营养,好好休息几天也就没事了。

父子二人松了一口气,王旭在巴塞罗那留下来陪护,陈江河则信守诺言,把倾家荡产建起来的十个中转仓过户给了阮氏集团。

陈江河从王旭嘴里知道陈金水在昏迷三天三夜后醒了,心口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但是面对骆玉珠,他好像不知道妻子把养父差点急死的事,闭口不谈。

因为在他看来,骆玉珠能够为了他去当人质,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证明她对他的感情的吗?

一周后,莱昂来医院看骆玉珠,作为一个外国人,对中国人的人情世故还挺懂的,除了象征美好,有助于改善心情的鲜花,还有品质不错的西洋参和海参。

“怎么会碰到这种事情呢,陈江河,你也太不小心了,不过没事就好。”

莱昂嘱咐道:“骆总,你需要多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只管打电话给我,用你们中国话说,我是这里的地头蛇,找个什么地方,买点什么东西,这个我熟。”

骆玉珠还不知道莱昂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一脸感激地道:“莱昂,谢谢你啊。”

“别客气,这都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

莱昂起身告辞。

骆玉珠让王旭去送,陈江河把他拦住了。

“我去吧。”

说完跟在莱昂身后离开病房。

因为电梯旁边有一个右腿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的病号等候,陈江河提议走楼梯,并坚持送他到楼下,莱昂拒绝无果,也只好由他跟着。

“行了,别送了,你回去吧。”

“知道我为什么执意送你吗?”

陈江河说完这句话,不等莱昂回答,上去就是一拳,把人打个趔趄。

莱昂摸了摸酸疼的嘴角,一脸不解看着他。

“你知道自己是地头蛇,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黄鼠狼给鸡拜年?”

趁莱昂思考的功夫,陈江河又是一拳打过去,这一次不像上次,不仅打空了,还晃了自己一下,险些扎进花丛。

“黄鼠狼?鸡?什么意思?”

“别装了,如果不是你,玉珠能进医院吗?还有我的海外仓……林跃都告诉我了,你对王旭怀恨在心,便告诉费尔南德我的动向,配合那些绑匪做了这件事,不是吗?”

陈江河说到最后忍耐不住,又给了莱昂一拳。

这一次打中了,因为西班牙人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很多,不过陈江河,我是想要报复王旭,可并没有动手啊。费尔南德联系我,打听你召集欧洲的经销商,要甩开我跟他的渠道自己分销商品的事情,本着都是西班牙人的想法,我就做了一个……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顺水人情,把你的行程告诉了他,至于他知道这件事后做了什么,我一点不知情,如果你认为我跟绑架案有关,可以去找律师告我,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要为这两拳付出代价。”

莱昂拿起了手机,看样子是要报警。

陈江河迅速冷静下来,知道对方说得对,事到如今,他连费尔南德和绑匪的关系都证明不了,又何谈把莱昂送进监狱呢。请律师?他现在可是一穷二白,哪里有时间和金钱跟莱昂和费尔南德耗。

“冷静下来了?知道拿我没有办法了?”不知道是念旧情,还是怕麻烦,莱昂没有报警,硬吃了两拳:“陈江河,你真可怜,有那么一个优秀的儿子。”

讲完话,莱昂面带警告指了指陈江河,意思是别动,然后转身离开。

看得出来,他是想说反话的,可惜中文水平还收不够,话说得有点别扭。

陈江河原地伫立许久。

是挺可怜的。

女人被折磨得住进医院,海外仓也成了阮氏集团的,陈金水差点一命呜呼。

什么都没了。

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他挺后悔的,如果当初听骆玉珠的劝,不搞海外仓,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于是一向不吸烟的他到外面买了一包烟,学别人吸起来。

第一次吸,呛得不断咳嗽,还被医院的工作人员训得像条狗。

王旭亲眼目睹了陈江河和莱昂的对抗,但是并没有冲上去帮养父,因为这场祸事的根源是他。

陈江河在外面抽烟的时候,他把刚刚听到的东西告诉了骆玉珠,讲自己很后悔,如果不去招惹林跃,就不会引来这样的结果。

没错,他后悔的不是利用莱昂去试探邱岩,后悔的是去招惹林跃这个阴险到极点的家伙。

骆玉珠气得把挂吊瓶的架子踹翻,大骂林跃是个畜生,如果不是他在背后煽风点火,玉珠集团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她想过玉珠集团被收购,被市场淘汰,投资失败等等悲剧结果,就是没有想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迅速成为穷光蛋。

国际刑警的人要陈江河相信他们,许诺一定尽快破案,这种话骗骗三岁孩子还行,成年人没几个会当真-——如果绑匪背后的人是费尔南德,身为老牌贸易商,那些钱早就被洗出去了,绑匪往墨西哥、阿根廷、北非什么的一藏,想找到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陈江河回到病房的时候,骆玉珠的气还没消。

“王八蛋,不得好死的王八蛋……”

“你妈在骂谁?”

王旭说道:“还能是谁?林跃。”

陈江河打了个愣:“你们……都知道了?”

骆玉珠说道:“我们要收集证据,一定得把他送进监狱,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陈江河:“……”

送那些绑匪进监狱都难,更不要说费尔南德了,莱昂也只是提供了他的行踪,而林跃……人家就讲了几句真话,凭这个能把人送进监狱?简直是痴心妄想。

叮叮咚咚……

这时王旭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边,接起来放到耳边。

听完来电人的话,表情比知道这一切始于林跃后还要难看。

“怎么了?”

骆玉珠知道一定是有不好的消息。

王旭说道:“刚刚陈路打来电话,说银行把我们的办公大楼、园区、别墅、车,都查封了,还有陈大光……陈大光已经当众宣布跟我们划清界限,把名下企业的名字改成了大光集团。”

这下他们彻底成了穷光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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