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非我谁敢应此名?

六十年前,宋太祖赵匡胤凭一对拳头一条杆棒打下赫赫江山,赵匡胤回乡祭祖时,偶然得到了一块石碣。

石碣正面刻写当世一百零八位武林高手的名号,分为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背后刻着山川水脉图录。

如果榜单上的人物死亡,或者被排在后面的人击败,名号会随之变化,久而久之,江湖形成了排名风气。

什么龙虎榜、美人榜、潜龙榜,更有独立于天罡地煞榜的“一仙二佛,三魔四绝”,催生数个情报势力。

这不是炒作,是实打实的利益。

登上地煞榜的武者尊称宗师,可以在州郡县开宗立派,攫取利益。

登上天罡榜的武者尊称大宗师,可以在名山大川、洞天福地开宗立派,成为一派祖师,或者是皇家供奉。

杭州唐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唐家本是蜀中唐门旁系分支,唐松亭天赋异禀,舍弃毒药暗器等技艺,专修武道,二十五岁登上天罡榜。

此后,唐松亭脱离唐门本宗,在杭州另立门户,唐门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不许唐家修行唐门本宗的绝技。

又比如垂帘听政的太后刘娥。

刘娥是阴癸派弟子,继承阴癸、花间两派传承,位列天罡榜魁首,比之女帝武则天,也只稍逊一筹而已。

还有一种说法,天罡榜是凡人体魄的极限,突破之后是仙佛,也就是位列江湖顶点的“一仙二佛三魔”。

这些太过遥远,太过缥缈。

地煞宗师就能让无数人仰望。

天榜大宗师更是可遇不可求。

李兆廷年纪轻轻,便有比肩天罡榜大宗师的实力,哪怕是天罡末尾,终身无有寸进,也能守护冯家甲子。

比赛进行的非常快。

一位位参赛者被打下擂台,比赛逐步从循环战模式变为守擂模式。

闻臭、东方胜、刘长赢、李兆廷各自占据一座擂台,所有参赛者都可以登台挑战,直到所有人心悦诚服。

闻臭的武器是一根甘蔗,东方胜擅长刀法,刘长赢手持一把折扇。

初始时能维持风度,出招优雅大气富丽堂皇,随着挑战者增多,体力损耗越来越大,局势逐步陷入劣势。

若非出身高贵,早已守擂失败。

守擂本就如此。

参与的战斗越多,真气、体力的损耗越是剧烈,还很容易被对手探查到招数弱点,在不经意间陷入绝境。

唯有李兆廷风采依旧。

无论什么人登台挑战,无论对方用枪用剑用刀用拳用爪用流星锤,李兆廷总是轻描淡写把对手挑落擂台。

一袭蓝衫,一根青竹,一式剑法。

横剑当胸,如天堑,似雷池,无人能靠近半步,无人能挡住三招。

更让人感到惊诧的是,李兆廷用的招数是剑法,手中武器却是普普通通的青竹杖,没人能让李兆廷拔剑。

这是哪家弟子?

岭南李家是什么来头?

初始之时,冯少卿的眼睛都在刘长赢和东方胜身上,看不上李兆廷,随着比赛进行,冯少卿越来越兴奋。

就像“榜下捉婿”大多会选择排名靠后的举人那样,如果有一方的身份远高于另一方,早晚会生出矛盾。

不是谁都有刘娥的运数!

相比丞相之子,小侯爷,李兆廷这种无官无爵但天赋异禀的穷小子,更适合成为女婿,不用担心被欺负。

事实上,武林人士榜下捉婿,也是选择小门小户的天才武者,名门大派的天才弟子,大部分是内部消化。

比如:武当峨眉世代联姻。

“无论是不是参赛者,无论有没有参赛资格,无论你们有多少人,愿意上的一起来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李兆廷挥杖在前方轻轻一划,在擂台上划下一道深深的刻痕,衣袖飞出两条长幡,挂在擂台前的木杠上。

——今朝若问乘龙婿,非我谁敢应此名?

“妈的,这小子好生狂妄,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好想找他打一架!”

一个黑袍汉子目光灼灼的看着擂台上的李兆廷,战意近乎凝成实质,他名为风波恶,平生最爱找人打架。

“非也非也,这小子的本事,与咱家公子爷相比,如萤火之比日月,一个小白脸而已,没什么值得在意!”

说话的是个瘦削的中年汉子,身形颇为高大,留着八字胡,穿一身灰不溜秋的长袍,说话时喜欢捋胡须。

此人名叫包不同,与风波恶是结义兄弟,平生最爱与人抬杠,有理没理都要抬杠,一张破嘴四处得罪人。

被两人簇拥着的“公子爷”,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姑苏慕容”。

姑苏慕容是鲜卑皇室后裔,虽然覆灭六百年,依旧做着复国美梦。

慕容复参与此次比武招亲大会,并非为了迎娶冯素贞,而是想趁机搜罗一些青年才俊,为复国做好准备。

可惜,身边带着风波恶、包不同这俩卧龙凤雏,注定会一事无成。

好不容易用钞能力结交几人,要么被风波恶打跑,要么被包不同骂跑,朋友没交到半个,仇人多了一堆。

看到风度翩翩的李兆廷,慕容复想的是此子既无官爵,也无家财,若是许以重利,多半能把他收入麾下。

想法还未说出来,就被风波恶和包不同戳破了幻想,招揽个屁啊!

就凭包三哥这张破嘴,不得罪人就是好事,结仇可能性更大一些。

似乎感受到慕容复的怨念,包不同看了慕容复一眼,咽了咽口水。

我知错了,但我不改!

包不同风波恶并非嫉贤妒能、争权夺利之辈,行事作风光明磊落,更不是故意拆台,就是改不了坏毛病。

就算点了哑穴、割了舌头,包不同用毛笔写字,也要与别人抬杠。

生命不息,抬杠不止。

唯一让慕容复感到安慰的,便是父亲留下的是“四大家臣”,另外两位相对比较靠谱,至少不会惹麻烦。

公冶乾小声说道:“公子,等会您登台挑战,先击败李兆廷,杀杀这家伙的傲气,然后您再许以重利……”

邓百川补充道:“李兆廷无官无爵无家财,必然会对您心悦诚服。”

风波恶看了包不同一眼。

包不同捂住嘴巴,梗着脖子。

风波恶幸灾乐祸的笑了笑,点了包不同哑穴:“为了公子的大事,只能委屈包三哥做一段时间的哑巴了!”

慕容复满意的点点头,随即飞身上了擂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李兄想迎娶冯小姐,我本该成全……”

“废话真多,出手吧!”

李兆廷打断慕容复的话。

慕容复貌似宽容,实则小气,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拔剑刺向李兆廷,只见青芒闪动,形成一个硕大圆弧。

李兆廷五指微微用力,青竹杖碎裂成数十竹篾,抽出一把青竹剑。

心念一动,剑势倏然变化,万千柳丝化为暴雨狂潮,一剑紧跟一剑,剑势如风雷,浩浩荡荡,滔滔不绝。

慕容氏家传斗转星移绝技,能借力发力,反弹内劲,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名号,便是由此而来。

慕容复本想用“斗转星移”扭转剑光轨迹,不想李兆廷变招奇快无比,剑气如雾,剑势如水,剑芒如瀑。

剑光一闪,青竹剑带着奇妙而诡异的弧度划出,就像倒映在湖水中的垂柳在水波被微风吹皱时的光与影。

波光粼粼的光影交汇的弧度,让慕容复无法感知气劲变化,就像清风吹动水波时,显现虚实相生的朦胧。

慕容氏收藏百家武学,慕容复自幼苦修各门各派的武技,但这般空灵绝响的剑法,乃是慕容复平生仅见。

两招。

仅仅两招。

大名鼎鼎的姑苏慕容被打的手舞足蹈剑势散乱,只能拼死防守,把宝剑挥成圆球,抵抗无孔不入的剑气。

公冶乾和邓百川本想吹捧两句,为慕容复涨涨威风,没想到场面变成这副模样,有心帮忙,却无计可施。

所谓的精通百家武学,在李兆廷如丝如缕的剑气面前,恍如儿戏。

“呔!”

慕容复怒吼一声,宝剑回旋,施展慕容氏家传龙城剑法,招数行云流水连绵不绝,剑意苍凉,杀气凛然。

李兆廷双目一凝,剑随身动,丝丝缕缕的剑气随着身体转动回旋交叠,从细丝变为长鞭,鞭梢聚气成芒。

只听得“啪”的一声,半空响起一声嘹亮的鞭花,鞭梢精准地点在慕容复剑锋之上,剑身顿时变为碎片。

李兆廷足尖一点,浮光掠影,一步掠到慕容复身前,左手五指如钩,在慕容复胸前一拂,震散他的气劲。

这哪是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这明明是狂风暴雨,怒海狂潮。

慕容复是潮水中的一叶扁舟,只能随风浪忽上忽下,随波逐流,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嗖!”

慕容复被扔下擂台。

慕容复输了,但他至少完成一个别人达不到的成就,慕容复是唯一一个让李兆廷拔剑的,非常值得欣慰。

公冶乾和邓百川慌忙上前,把慕容复搀扶起来,纷纷怒视李兆廷。

李兆廷大笑:“还有谁?如果无人登台挑战,就该冯小姐出题了!”

珠帘微动,传出一阵琴声。

冯素贞主修武技是……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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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章 家传玉佩,天作之合

比武招亲有三个要求。

一、三十以下,身家清白;

二、武功卓绝,技压群雄;

三、成功通过冯素贞的考验;

李兆廷今年十九岁,轻松击败所有挑战者,就连东方胜、刘长赢这种心高气傲之辈,也自认不如李兆廷。

击败姑苏慕容复后,没有挑战者敢登上擂台,李兆廷只剩下一关。

冯素贞一直都在场边观战,听到李兆廷邀战,素手轻弹,拨动琴弦,珍珠帘幕微动,传出一阵袅袅琴声。

冯素贞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自幼得异人传授高深武功,主修音律之道,兼修剑法、轻功。

武道无外乎炼体、练气、炼神。

修行音律之道的武者,最怕遭到心法反噬,必须精通炼神和练气。

炼神修为不足,无法催发出乐曲的威能,练气修为不够,容易被对方用真气硬怼回来,反噬会无比惨烈。

比如,聚贤庄大战,“追魂杖”谭青用腹语术搞事,萧峰一声大喝,谭青遭受心法反噬,心胆俱裂而死。

后来,谭青的师父段延庆在小镜湖遇到萧峰,恐惧萧峰浑厚功力,不敢用腹语术讲话,只能用铁杖写字。

冯素贞是音律方面的绝顶天才,有状元之姿,而且是“文武双状元”,技艺精湛,功力浑厚,以曲抒情。

琴声初始时是一个低音,如同日落西山倦鸟归林的鸣叫,此时此刻,恰好是黄昏,浮光掠影,红霞满天。

一花一木,一草一叶,就连天上的白云,都好似有了生命,天空好似洞房花烛的新娘,轻轻地卸下红装。

曲调变得越发缥缈,给人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恍惚间,星光漫天,又是一个恍惚,似乎经过春夏秋冬。

既无明月,也无朗星,只有淡而无色若有若无的琴声,却偏偏给人一种清风明月、山高海阔的寂静悠远。

就连东方胜这种性格暴躁、不通文墨的武夫,也感觉到心旷神怡。

一连数日擂台比武的刀兵之气,被琴声在不经意间化去,很显然,冯素贞无心战斗,而是考验音律之道。

李兆廷看向台上,目光深邃,透过珍珠纱帘,透过洁白面纱,看到冯素贞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绝世姿容,又透过时间空间,命中注定的相会。

一念至此,李兆廷伸手入怀,掏出一根竹箫,一缕箫声幽幽升起。

箫声本是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如袅袅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又像两小无猜时,一块甜在心间的蜜糖。

李兆廷的箫声却绝非如此,曲调如飞湍瀑流,飞流直下,回旋转弯,化为滔天浪涌,一浪更比一浪澎湃。

手中只有一根竹箫,却吹奏出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气势,偏偏又能与冯素贞的琴声唱和,增添五分巍峨。

李兆廷的箫声如高山,如瀑布,冯素贞的琴声如山间竹林,岭上梅花,虽初次合奏,却配合的天衣无缝。

高山流水,阳春白雪……

两人情不自禁合奏一曲曲名篇。

叮咚!

冯素贞轻抚琴弦,凝神安坐。

最后一曲是李兆廷的独奏。

这一曲是……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

一曲作罢,无需多言。

看热闹的“闻臭”公子嘻嘻哈哈的主动认输,表示会过去喝喜酒。

东方胜嘴上不服,却知道无论武功还是才学,都输给李兆廷一筹。

刘长赢干脆利落的认输。

冯少卿站起身子,宣布比武招亲大会圆满结束,请李兆廷入府详谈,何时三书六聘,何时迎娶新娘进门。

大户人家娶亲有一系列过程,哪怕是比武招亲,一切从简,前前后后也需要一月时间,否则会被人笑话。

好在,筹备比武招亲期间,冯少卿已经备好一切,只需比对生辰八字,选一个好日子,三五天就能完婚。

当初被师父填鸭教学时,李兆廷学过五行八卦、医卜星象的知识,若没有真本事,怎敢自称“李布衣”?

掐指一算,五天后是黄道吉日。

……

冯府。

冯少卿备好酒席,宴请姑爷。

李兆廷刚刚参赛时,除了颜值,没一样让冯少卿觉得顺眼,比赛结束,先前那些缺点,全都成了大优点。

李兆廷年轻英俊,文武双全,文能与冯素贞琴箫合奏,武能得到天罡榜大宗师认可,真可谓是前途无量。

倘若李兆廷有刘长赢、东方胜的超卓家世,冯少卿在姑爷面前,如何硬得起腰杆?岂不是要被压一辈子?

现在这样,刚刚好!

“贤婿似乎有些金陵口音。”

“家父获罪,流放岭南。”

“既是流放,如何归来?”

“太后生辰,大赦天下。”

这不是胡编乱造的借口,去年刘娥生辰时,确实赦免了一批流人。

李兆廷的老爹李南星,本身并没有做错事,就是吃了些瓜落儿,朝中有一些关系,本人恰好在名单里面。

只不过,李南星在大理安家,整日游山玩水,修身养性,好不快活,在不在名单里面,实际上没有区别。

呃……

不能说完全没区别。

至少重新恢复清白人家。

如果李兆廷想考状元,动用一下昔年的关系,或许可以恢复功名。

“令尊在岭南……”

“家母早逝,家父搬迁到大理做玉石商人,这是给冯小姐的聘礼。”

李兆廷掏出一枚玉佩。

冯少卿眼睛睁大,面色巨变,冯少卿并非清似水明如镜的清官,该有的人情关系往来,做的比谁都熟稔。

宦海沉浮二十多年,做到杭州知府的位置,冯少卿当然是识货的。

李兆廷掏出的玉佩温润柔亮,一看就是极品,雕工更是大师绝艺。

只凭本身材料便是价值连城、万金不换的珍宝,算上雕工,卖给一些珠宝收藏家,至少能卖三四十万两。

玉石商人这么赚钱吗?

冯少卿太年轻了,大理玉石商人比他想象的更赚钱,五文钱的雨花石,遇到外地游客,开价至少五十两。

李兆廷解释:“岳丈不要误会,这枚玉佩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这是我家从隋唐时期传承至今的传家宝。”

“传家宝?”

“传女不传男,只传儿媳妇。”

“贤婿方才提及隋唐时期,莫非你出身陇西李氏,或者赵郡李氏?”

“根据家谱考证,小婿家里很有可能是岭南李氏,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论哪个李氏,难道能做皇帝不成?”

“贤婿慎言。”

“江湖厮混惯了,岳丈勿怪。”

……

“小姐,这是李公子的聘礼,奴婢听老爷说,这枚玉佩价值几十万两,能买十几座大宅子,数千亩良田!”

梅竹把玉佩递给冯素贞。

冯素贞打趣道:“多嘴多舌,我看你是等不及要做陪嫁丫头了!”

梅竹是冯素贞的贴身丫鬟,冯素贞出嫁时会作为陪嫁,因此,对于冯素贞的夫婿,梅竹比冯素贞更关注。

李兆廷的脾性,梅竹不了解,但李兆廷的容貌,实在太俊俏了,一颦一笑都让梅竹双腿发软,浑身无力。

冯素贞笑吟吟的看着梅竹,小丫头往日是牙尖嘴利的辣妹子,今天一反常态的温柔如水,完全转了性子。

若非五天后就是黄道吉日,家中已经备好一切,随时都可以成亲,恐怕梅竹今天晚上有可能去自荐枕席。

这在大户人家是合理的。

很多富家小姐出嫁前,都会让丫鬟试试夫婿有没有什么难言之隐。

冯素贞轻轻摩挲玉佩,想到白天的琴箫合奏,面上露出一抹红晕。

蓦的,冯素贞面露惊讶,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这枚玉佩是乳白色的,由向阳暖玉雕琢而成。

冯素贞把玉佩放在一起比对。

玉佩材料不同,图案不同,但雕刻技法一模一样,显然出自同一人,把玉佩放在一起,有种拼图的感觉。

李兆廷的玉佩雕刻的是远山。

冯素贞的玉佩雕刻的是溪流。

如果把李兆廷的玉佩板板正正摆在冯素贞的玉佩上方,就会形成山水相称的格局,碧波荡漾,生机勃勃。

冯素贞佩戴的这枚玉佩是师父送给她的礼物,说是师门嫡传宝物。

为何会与李兆廷的玉佩重合?

莫非是天定姻缘?

看着堆叠在一起的玉佩,冯素贞忽然想到去父亲的书房找书时,无意间发现的画册,似乎有类似的姿势。

想到此处,面色殷红如血。

梅竹最是了解冯素贞,看到玉佩图案重合,本想恭贺两句,看到冯素贞的表情,就知道自家小姐想歪了。

“小姐,该沐浴更衣了。”

“嗯~~”

冯素贞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

……

翌日,李兆廷去找唐竹权,请唐竹权做个中间人,购买一栋宅院!

唐竹权欣然应允。

李兆廷不要求高门大院,对地段也没什么要求,能当做婚房即可。

交易完成,唐竹权拉住李兆廷。

“李半仙儿,你给我算一卦,算算我何时转运,能不能娶个才女!”

“你印堂发黑,今晚诸事不宜。”

“有没有解法?”

“今晚别回家。”

“就这么简单?”

“后果是明天倒霉一整天!”

李兆廷拍拍唐竹权的肩膀,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避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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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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