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解放节

巴甫洛夫派出的先导队,已经在阿格苏科夫城内找到了合适的司令部驻扎地。

于是先行进城的王忠就到这里准备过夜。

先导队的带队上校一看到王忠,就给他一份文件:“这是明天解放节的流程。”

王忠:“解放节?我以为只是一个入城式,比较简单的那种。”

“当然包括入城式,预计参加明天入城式的部队现在在城外的三所中学里休整,到明天天亮前他们会整理好内务,戴上闪亮的勋章,都和舍佩托夫卡时一样。”

王忠:“有必要……”

“是本地教会要求的。”

原本地下活动的教区在解放后直接转变成了本地教会,在舍佩托夫卡,这样的做法让整个城市的生产和生活秩序迅速恢复。

王忠:“他们要求的?”

“是的,说这样能鼓舞士气。本地教会的联络官已经到了,您可以问他。”

上校指了指旁边的神职人员。

“我是本地教会的联络官。”神甫上前一步,“普洛森人屠城的阴谋虽然被粉碎了,但我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很快市民们会发现,死去的人并不会因为解放就复活,被毁坏的房子也不会因为解放就马上被修复。”

短暂的停顿后,神甫继续说:“而且您可能也知道,阿格苏科夫的铁路运输一时半会没办法恢复,部队的后勤部门要供应部队,能空出来的运力很少,短时间内城内的香肠和奶酪供应都会紧张,连酸黄瓜都会开始凭票供应。”

瓦西里一听这个,立刻说:“酸黄瓜都要凭票供应,那情况确实很糟糕了!”

神甫:“是的,还有鱼和肉也非常短缺——不过有一点,斯帕姆罐头管够,但是那东西——”

斯帕姆罐头在开战最初的时候非常好吃,但为了产量改变配方之后,就被联众国军评价为猪食。

当然,改变配方的斯帕姆罐头还是会被联合王国军当成美味珍馐。

但在安特,这些罐头就不那么受欢迎了,毕竟所有安特人在开战前都吃过美味量足的还便宜不限量的“医生香肠”。

王忠:“也就是说,群众需要这样一个庆典来暂时忘记现实的烦恼。”

瓦西里:“我倒是觉得,只要酒管够大家就都不会烦恼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神甫一脸无奈,“酒也不够。而且因为大量高度数的私酒都被做成燃烧瓶扔向普洛森的装甲车了,酒尤其不够。”

王忠:“明白了,解放节,盛大的入城式,我去发表讲话。”

“就像您在舍佩托夫卡做的那样。”神甫补了一句。

王忠:“明白。那我能不能把舍佩托夫卡的演讲改一改就拿出来用?”

神甫:“当然可以,关键是您去演讲。您和我们这座城市渊源很深,您是牺牲在城郊的皇太子的挚友,是老公爵的儿子。在普洛森人占领这两年,时不时有人会半夜去郊外的陵园献花。

“普洛森宪兵和宫内省特务靠着跟踪这些人抓了我们不少同志——也冤枉了很多只是单纯去表达哀思的好人。

“明天您只要去演说就好了,哪怕只是喊喊口号。”

王忠深吸一口气:“那我就不能应付差事了,瓦西里——不对,涅莉,去给我弄点咖啡,弄一点。今晚我要把演讲稿写好。”

涅莉:“好的,我还会准备点宵夜,赛里斯厨子没有跟上来,这次我来下厨。”

王忠:“没问题。呃,酸奶油里不要放普洛森人的眼球。”

涅莉抿着嘴看着王忠不说话。

王忠尬住了:“呃,你知道我这是在开玩笑吧?”

涅莉:“赛里斯有诗是这样说的: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所以如果您想效仿赛里斯的做法我也可以照做——”

王忠:“那诗是比喻!比喻啊!”

涅莉:“我知道,我在开玩笑。”

王忠盯着涅莉看了几秒,说:“涅莉,人在开玩笑的时候自己会笑的。”

涅莉咧嘴笑了笑。

瓦西里:“皮笑肉不笑的。”

格里高利赶忙把他往后拉:“你啊,把她惹急了我真保不了你,她扑克脸,看不到预兆的!”

涅莉不理瓦西里和格里高利,转身离开了。

王忠拍了拍放打字机的桌子:“瓦西里,过来记录,我要写演讲稿了。”

————

8月8日,阿格苏科夫,解放节当天。

本地教会组织力量把主干道装点一新——主要的“妆点”是把车辆的残骸什么的给推到了路边的巷子里。

穿戴整齐、戴好了勋章的安特部队,排成四列纵队,踩着军乐趾高气昂的入城了——尽管昨天很多部队已经入城了。

阿格苏科夫的市民们聚集在路边,挥舞着教会赶制的纸红旗,对着部队的欢呼。

入城部队的终点是市政广场,解放节的主席台就设置在已经被乌尔班炸成废墟的市政大厦门前。

王忠在主席台旁边的观礼台上,对入城的部队敬礼。

等整个广场被部队和群众填满后,司仪大声宣布:“现在,请可萨莉亚方面军司令员,胜利的象征,可萨莉亚王国国王,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大将上台宣布阿格苏科夫解放!”

王忠嘟囔了一句“为什么要说国王这个头衔啊”,拿着演讲稿站起来,走上主席台,对所有人敬礼。

部队齐声高呼:“乌拉!”

三声乌拉每一波都比前一波音量更大。

欢呼完后,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王忠看了看演讲稿,然后把稿子叠了叠塞进口袋里。他空出双手按住主席台上的小演讲桌,看着填满广场的士兵和群众。

“父老乡亲们!两年前,我还是个少将,带着我仅有的一个师,从这里离开,前往奥拉奇,构筑防御阵地。我准备在那里以一个师的力量,阻挡普洛森第二装甲集群。

“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装甲集群,兵力是我的十倍以上,我当时做好了在奥拉奇舍身成仁的觉悟。

“但是,我的父亲,还有我的挚友皇太子殿下,好像都觉得我能生还下去。我离开那天,他们拉着我的胳膊,注视着我,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能打回来。’

“后来,我在奥拉奇成功阻击了敌人几天时间,随后率领剩下的部队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抵达了舍佩托夫卡。

“梅诗金公爵派部队接应了我们,并且把我们送往后方休整。

“后来我才知道,就在我离开可萨莉亚国境的那一天,我的挚友皇太子伊凡,还有我的父亲战死在了阿格苏科夫城郊。”

王忠停下来,扫视会场。

“我活下来了,为了让我记住发生在这里的一切,我用饭盒,装了一盒故乡的黑土,随时带在身上。

“就在今年年初,泥泞季节到来之前,我重新站在了故乡的黑土地上,我把从可萨莉亚母亲那里借来的黑土,还给了她!

“而昨天,我在普洛森人修建的陵园里,向我的挚友,还有我的父亲献花。

“我当年从这里带走的部队,扩编成了第一机动集团军,这个集团军中有三分之二的部队,由可萨莉亚人构成。他们无时无刻不期待着回到故乡,和留在这里的亲人团圆,再亲眼看看当年和姑娘约会的山毛榉!”

王忠停下来,看着那一双双眼睛,最后目光落在梅拉尼娅第一军的军旗上。

“但是,还有很多人没有回到家乡。有的人来自更西方的边境布列斯特,有的人来自罗涅日,来自博格丹诺夫卡,来自上佩尼耶!还有我们的梅拉尼娅同志,他们的祖国还在普洛森的铁蹄之下!

“今天,我们在这欢庆,这只是一次预演!未来这样的庆典会不断的在可萨莉亚的土地上举行!我们解放每一座城市之后,就会有这样的仪式!我们会向普洛森帝国宣告,我们的胜利无可阻挡!

“就在不久以后的未来,我们将会越过第伯河,光复博格丹诺夫卡,在冬季到来之前,我们将会席卷整个西可萨莉亚!

“我们流血牺牲的时候已经够多了!现在该让普洛森人流血牺牲了,该让他们用血肉之躯来阻挡我们的坦克了!

“我们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坦克的履带!这只是开始,同志们!只是开始,我向你们保证!”

说完王忠后退一步,向所有人敬礼。

排山倒海的乌拉直上云霄。

————

王忠刚回到司令部,就看见巴甫洛夫的光头。

“你居然上来得这么快?”他有些诧异,“我以为你有很多工作要安排。”

“早就安排好了。”巴甫洛夫耸了耸肩,“跟着你打仗,随时要准备司令部前移,我已经习惯了。另外,我还把波波夫留下了,他可以处理很多没弄完的事情。毕竟后勤有很大一部分由教会负责保障。”

王忠刚要答话,一小队军官进入了房间。

巴甫洛夫看了眼军官们,说:“城郊的机场今早四点恢复了运行,这些应该是叶堡来的。”

带队的上校向王忠敬礼:“阁下——”

王忠:“我们这里叫达瓦里希。”

上校:“司令员达瓦里希,向您致敬。我们负责传达统帅部的命令。”

说着上校拿出命令递给王忠:“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大将,考虑到您的功勋,特晋升您为元帅,同时任命您为安特武装部队总前敌司令。”

王忠看向巴甫洛夫:“元帅我倒是预料到了,总前敌司令是什么鬼?”

巴甫洛夫:“可能……觉得你太年轻了,当总司令不合适,就——就变通了一下。反正你还要在前线呆着嘛。”

(本章完)

第677章 封圣

8月10日,安特首都圣叶卡捷琳娜堡,世俗派教会中央大圣堂。

庄严的风琴声中,王忠在祭坛前单膝跪地,用手画着昨天晚上柳德米拉教了他很多次的手势。

别林斯基一手高举权杖,另一手用法器轻点王忠的肩膀:“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你是否愿意余生都遵循圣安德鲁的教诲,在大地上维护公平与正义?”

王忠:“我愿意。”

别林斯基:“你是否愿意平等的对待世人,无论肤色、种族与文化?”

王忠:“我愿意。”

别林斯基:“你是否愿意……”

现在别林斯基问的这些问题,都是当年圣安德鲁留下的十问内容,是世俗派最基础的纲领。

在仪式之前别林斯基的心腹拉夫基德枢机主教专门来叮嘱了王忠,让他全部点头说愿意,一定不能说别的。

拉夫基德管理审判庭,王忠虽然不怕审判庭,但没事也不想得罪这位枢机主教。

另外,圣安德鲁的十问还挺符合王忠的价值观的,他确实愿意遵守。

十问问完,唱诗班开始颂唱拉丁文的诗歌,温暖的光从天顶落在王忠身上。

这是物理上温暖的光,因为它来自屋顶上那大探照灯,王忠现在就跟冬天洗澡开了浴霸一样,浑身暖洋洋的。

尽管现在是夏天。

别林斯基大牧首:“现在我宣布,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公爵,为当世圣徒,封“圣罗科索夫”称号。”

说着别林斯基把代表圣徒身份的绶带挂在王忠崭新的元帅军服上,随后在胸前画了东圣教的标志:“阿门!”

王忠按照流程也高呼:“阿门!”

然后王忠站起来,转过身,第一眼就看向妻子柳德米拉。

柳德米拉在压抑着笑意,毕竟这个场合,她作为神职人员必须保持庄严。

柳德米拉身后一排,艾米莉亚小姐就放松多了,她看着王忠手在不断的比划着,嘴巴也一开一合,好像在用唇语说着什么。

王忠心想小姐你不是新人类吗,用心灵感应跟我说啊,我又不会读唇语,你折腾半天我也不懂啊。

之后的仪式内容很简单,不到20分钟后,王忠就和亲友们在圣堂准备室碰面了。

艾米莉亚一见到王忠就说:“这下你是官方认证的能力者了,怎么样,有没有看到天使或者圣安德鲁?”

王忠:“没有,我就被头顶上的探照灯照得有点晕乎。”

“这些仪式,”别林斯基进入准备室,“都是必须的。”

王忠忽然想起穿越前最喜欢的游戏中一句名台词,便说道:“若没有这庄重的仪式,世人怎知我们悬壶济世,普度众生?”

别林斯基笑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在长期的实践中发现,比起教义,群众更容易接受这些看起来庄重的仪式,以及医生香肠。”

王忠忍不住重复:“以及医生香肠?”

别林斯基:“对的,医生香肠很重要,和仪式一样重要。现在你是活圣人了,但是封圣这个事情每隔二三十年就有,你也不用过于在意,就当成是教会给你的认可就行了。

“另外,圣徒这个绶带很好看对吧?但是也很麻烦,所以平时你不需要戴绶带,我们准备了略章。”

别林斯基打了个手势,就有神甫上前双手奉上装了略章的盒子。

王忠:“这可太好了。”

瓦西里上前接过盒子,还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嘴巴蠕动了一下,明显锐评了一句。但就算是瓦西里,也不敢在别林斯基和拉夫基德枢机主教面前说骚话。

别林斯基:“接下来我们来谈正事吧,随着你收复了阿格苏科夫,盟军的反应很大,外交官们向我们表达了举行首脑会晤的愿望。”

王忠立刻想到了地球历史上的三次著名会议,从时间上来看,应该是德黑兰会议?

八月就开的话,提前了半年左右啊。

说明自己的反攻卓有成效,比地球的进度更快。

王忠小声问:“所以要在哪里开会呢?从地缘上考虑的话,也许在巴拉斯不错?”

别林斯基瞪大眼睛:“你从其他信源收到情报了?”

王忠:“不,我只是从纯粹的地缘上考虑,显然这个会议需要在一个名义上中立,但其实完全被盟军掌握的地方召开,地理上也应该尽可能的位于——中间,巴拉斯正合适。”

别林斯基:“你作出这样的推测也很正常。巴拉斯的情况你熟悉,你手下还有很多巴拉斯军人在‘见习’,如果由这些部队组成卫队负责保卫工作,沙皇陛下的安全肯定会有保障。”

王忠:“呃,是奥尔加去?不应该是您去吗?”

别林斯基哈哈大笑:“我只是大牧首,并不是安特的国家领袖啊,这个会议显然不适合我去。”

王忠:“可是奥尔加决定的事情——”

别林斯基:“你一起去的话,就没有人会质疑她的决定了。”

王忠眉头拧成了麻花,自己跟着去的话,奥尔加在会议上提出的主张,八成要被视作自己的主张。

你们什么意思?非得要我当第一执政呗?你们莫要害苦了我。

别林斯基:“战后会有一个非常好的契机,我们会把内战结束的时候,因为阻力过大没有实现的愿景全部实现,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进行的布局。

“枢机主教中有人担心,在打败普洛森之后,你独揽军权,会效仿那位征服者。但是我认为,你不会这样做的,经过这两年的战争,你已经是一名坚定的世俗派战士了。”

别林斯基的话,让王忠又想起洛克托夫,无数双手把他从坦克底下拉出来,推着他向前进。

那一双双长满老茧的大手,温暖而有力。

王忠:“是的,人民才是最伟大的,我只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幸运儿罢了。”

别林斯基笑道:“我知道你会这样回答。总之,你做好准备,夫人也要一起去,在外交场合,有时候不能没有她在场。至于下一阶段的作战,你忠诚的参谋长应该能搞定吧?”

王忠:“我有一个突破第伯河的计划,巴甫洛夫正在把计划落到实处。我准备使用空降部队——”

别林斯基抬起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不用跟我说具体的计划,军事方面我完全信赖你。现阶段你在军事上的成功,已经让我们在谈判桌上有足够大的优势了。”

王忠:“那也是因为盟军萨丁王国进展不顺利。”

盟军只有装了75炮的谢尔曼坦克,遇上的是加厚装甲的四号长管,以及豹式和虎王,自然狠狠的吃瘪了。

这样算的话,盟军不顺利,主要原因还是普洛森人在东线炼狱中也得到了“进化”。

王忠还挺过意不去的,毕竟死的都是在同一条战线上对抗敌人的战友。

“我在会议上尽可能的和盟军的指挥官分享一下对抗普洛森人的经验吧,”他说,“还可以提供我们缴获的普洛森坦克给盟军,让他们研究对付的办法。”

别林斯基点头:“这很好,可以用这些缴获坦克,换来更多的生产许可。我们需要发动机,需要雷达,需要更多的卡车,以及先进的机床。”

王忠:“我会和盟国好好谈的,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十五号,在那之前你可以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比如新式坦克的定型,还有作战经验的总结。有不少回到叶堡的高级将领也希望见你。”别林斯基说着拍了拍王忠的肩膀,“把他们都拉拢过来,团结在你即将建立的前线总指挥部下面。”

王忠:“你是让我绕过……”

“不,我没有这么说。屠格涅夫大将一直以来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是他已经很老了,快到退休年龄了。他退休之后,军令部部长的位置,需要一名能服众的元帅啊。”

王忠:“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皮靴的脚步声。

王忠看向门口,正好看见高尔基大将推门进入准备室。

“元帅达瓦里希,向您致敬。”大将立正敬礼。

王忠:“向您致敬,大将达瓦里希,我回到叶堡就听说,今年三月的时候你强烈反对晋升自己为元帅?”

“战功最卓著的人还是大将,我晋升元帅难以服众啊。”说着高尔基大将笑了,“我起飞回来之前,就听说我的晋升命令也要下来了。”

别林斯基:“哼,屠格涅夫这个老狐狸。”

高尔基大将对别林斯基敬礼:“大牧首冕下,我没注意到您也在。”

别林斯基:“哼,你也是个老狐狸。”

这时候,外面传来典仪官的高声宣告:“沙皇陛下到!”

王忠对别林斯基说:“刚刚我就想说了,这样的场合陛下不在场,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别林斯基:“这是我们的表态,你就不用管了。”

别林斯基说这话的时候,拉夫基德枢机主教推了推圆片眼镜。

这时候门开了,奥尔加提着裙摆冲进来:“哥哥!”

王忠刚要敬礼,奥尔加就冲进了他的怀里:“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别林斯基冕下已经告诉你了吧?我们要一起去巴拉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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