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哭泣的小妇人【求票】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二月末。

今儿是楚主任歇班,小倪姑娘早上带着沉甸甸的水果摊独自负重前行的时候,他还以木字形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直到日上三竿,睡饱了的这货才舍得钻出暖乎乎的被窝。

穿衣服,洗漱,排毒,一套程序走完,他就端出小倪姑娘走前放在锅里热着的早餐准备吃饭。

黄橙橙的窝头,清澈见底的棒子面粥,黑黢黢的咸菜丝,除此之外就再无他物。

真·朴实无华。

自打跟倪映红结婚,他的伙食质量就直线下降,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楚恒也已经习惯了。

咬口馒头,吃块咸菜,再端着盆“呼噜噜”喝口粥,狗大户吃的那个美。

每天都能吃到心爱女人精心烹饪的饭食的快乐,是单身狗体会不到的。

吃饱喝足后,他又点了根饭后烟,美滋滋的靠在椅子上吞云吐雾。

又离肺癌近了一步……

别看今天他休息,可事情也不少。

今年是早春,才二月末天气就有点转暖,煤炉子已经用不上了,他得趁着休息赶紧给撤出去。

装煤球的棚子也有点散架,也要找几块木板重新加固一下。

再有就是房顶,过年那阵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往他家屋顶扔了个炮仗,炸碎了好几片瓦,得抓紧时间给换了,不然等春雨下来,屋里指定得漏雨。

一天的时间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生活嘛,无非就是柴米油盐,楚主任这种一方大佬也逃不脱的。

一根烟抽完,楚恒就端上碗筷来到院里水槽,“哗啦啦”的一通洗涮。

忙的正欢呢,对门于丽挺着大肚子出来遛弯,见他半晌午的在这洗碗,笑着道:“楚主任您怎么这个时辰刷碗?”

“今儿歇班,多睡了会儿,才吃完饭。”楚恒乐呵呵的涮着盘子,瞥了眼于丽的肚子,问道:“您这几个月了?”

“七个多月了,再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于丽摸摸肚子,抱怨道:“打我怀上这祖宗,就没舒服过一天,我们女人是真难啊。”

楚恒闻言眨眨眼,默默计算了下时间,现在二月末,再有俩多月生……

这两口子可真特娘的会挑时候,很有纪念意义啊!

“是挺不容易,怀胎十月,艰辛成泪,母如春蚕,到死方尽。”楚恒感慨了一句,拿起刷好的盘子碗空空水,抹身往回走:“得了,我这家里还有活,就不跟您聊了。”

“您忙您的。”于丽咂么咂么嘴,心里念叨着刚刚楚恒说的话,不由得凄凄然:“还是楚主任懂女人啊!”

懂女人的楚主任回屋放好东西后,换了身旧衣服便开始准备拆炉子。

先把窗户缝上糊的纸条撕下来,打开窗户通通风,然后还要把炉子上的铁皮筒子一节节拆下来搬到屋外。

搬这个东西的时候动作必须要轻,这筒子里全是烟熏出来的黑灰,特别轻细,掉出来就会飘的满屋子都是,非常不好清理不说,还容易被小倪絮叨……

小心翼翼拆完铁皮筒子,楚恒又吭哧吭哧的把煤炉搬到煤球棚子里放好,等明年冬天的时候再启用。

其实一般人家夏天也要用煤球炉子的。

这时候住房紧张,很少有人家有专用的厨房,再加上现在液化气还没普及,只有西郊的一些试点人家才有资格使用,所以大部分人家夏天就在门外搭个小棚,将煤炉子当灶台,用来炒菜做饭五得。

不过楚恒家用不上,他家外屋有灶台,用不着夏天烧煤炉,这是小倪姑娘甚是满意的一点。

夏天烧煤炉烟熏火燎的,哪有灶台用着舒服?

归置好了炉子,楚恒又回屋找来一根男人都会心动的直溜溜的木棍,并在一头捆了些稻草,准备用来清理铁皮筒子里的黑灰。

“忙什么呢,恒子哥。”

他刚要抬铁皮筒子去院外,头号狗腿子刘广天突然颠颠的跑了上来,嬉皮笑脸的道:“您这怎么还自己干上活了,跟我言语一声啊。”

“我哪知道你在家啊。”楚恒一点都不客气,抬手招了招:“来来来,赶紧的,一块抬院外去。”

“得嘞。”刘光天连忙上前,也不怕弄脏衣服,抱起两节筒子就屁颠颠的往出走,积极性非常高,且没有半分的不情愿。

自从搭上楚大主任,他在家里的地位猛增,旁的不说,就说他老子,可有些日子没揍他了,甚至有时吃鸡蛋都分他几块呢!

所以他现在对楚恒是越来越恭敬,并且还打算抱死这跟粗大腿!

嗯,前提是这根大腿一直站着,倒了可不成……

多了个人干活就快了很多,哥俩互相配合,没一会的功夫就弄清理好了铁皮筒子。

把东西塞进煤球棚子后,楚恒摸出烟丢给刘光天一根,吩咐道:“抽完烟你骑我车去趟街道的纸箱厂,把他们那的手锯借来,我都跟他们厂长说好了,去了提我名就成。”

“干嘛等抽完烟啊,我这就去。”刘光天把刚点着的烟叼在嘴上,对他伸出手:“车钥匙给我。”

“又不差这一会,你急什么。”楚恒好笑的摸兜掏出钥匙给他。

“早弄完早利索嘛。”

刘光天转身推上车就窜出了院子,动作之敏捷,活像个皮猴子。

都是这些年他老子抡皮带撵他时练出来的!

充满了血泪史!

楚恒也没干等,抽完烟就去了后院。

后院的耳房里存了不少旧的瓦片,谁家房顶需要修补都是去那拿。

到地方挑挑拣拣一阵,他很快就选了十几块完整的瓦片出来。

搬着东西出了耳房,楚恒便吭哧吭哧的往回走,经过中院月亮门时,秦京茹突然出现在对面,小妇人哭哭啼啼闷头往里走,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袱。

两口子吵架?

楚恒吃瓜之魂复燃,张嘴就想问问情况,最后想想还是算了,这时候咱还是别跟人家裹乱了,瓜晚点再吃也一样。

于是他便闷着头与京茹姑娘擦肩而过。

回到家放好瓦片,他又找出钉子跟锤子,然后便抱着杯茶水蹲在窗户根下滋溜溜的喝着。

一杯茶还没喝完,刘光天就骑车回来了。

楚恒也不急,等他抽根烟,歇口气,俩人便一个锯木头,一个钉架子,叮叮当当的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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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5章 可怜的

乒乒乓乓一阵,哥俩很快就弄好了棚子。

就剩下房顶换瓦一个活了,这个楚恒可不敢让刘光天来,那小子毛毛躁躁的,万一从房子是滚下来可就坏菜了。

所以这点活还是他自己来吧。

哥俩站房檐下抽了根烟,楚恒便对刘光天吩咐道:“你回家把梯子拿来。”

“唉。”刘光天屁颠颠离开。

不一会,他又健步如飞的扛着一个长长的木梯子跑了回来,脸的表情非常兴奋,跟大姨们吃到惊天大瓜时的神情一毛一样。

到楚恒跟前,都还没等放下梯子,他就迫不及待的分瓜:“哥,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离婚了!”

“什么!”

楚恒顿时愣住,这才明白秦京茹为什么会哭的那么凶,同时他也深感诧异:“不能够吧?我见过她对象,挺老实巴交一个人啊。”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光天“咣当”一下放下梯子,咧嘴嘿嘿笑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听我妈说,秦京茹不能生育,让婆家给撵出来了。”

“这……”楚恒愕然的瞪大眼,上辈子看电视剧的时候,他只知道许大茂不能生育,没成想连秦京茹也是这个毛病,这俩人还真特么是天生一对啊!

他都有点心疼秦京茹这个傻妞了。

命忒差了点!

虽然躲过了许大茂这个火坑,可却还是没逃离无后的命运。

在这个传统与革新交替的年月,一个不能生育且被人赶出家门女性,下场已经可想而知。她可能会成为汤寡妇那种人,又或者哪天就躺在了某个鳏夫的床头,甚至还可能变成某处乱葬岗的一缕香魂!

反正很少有人能过上好日子的。

“唉!”楚恒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为这个质朴的傻姑娘感到惋惜,旋即转头就踹了刘光天一脚,瞪眼骂道:“你特娘的,人家都这么惨了,你特么还能笑得出来?什么人性呢你!”

“哥,我不是笑她,我是笑秦寡妇她家。”

刘光天还在龇牙乐:“好家伙,一家出了仨女光棍,这风水指定有点问题!”

“瞎说什么呢,人秦京茹自己有娘家,怎么就一门仨了。”楚恒白了他一眼,抹身上了梯子:“行了,甭嚼舌根子了,赶紧给我扶着点。”

“唉。”刘光天连忙上前帮着扶梯子。

换瓦也算是一个技术活,不是撤掉碎瓦换成新的就成,你得想办法让新瓦跟旧瓦严丝合缝的串联在一块,不然等下雨的时候容易漏进来。

楚恒又是铲土又是填缝的,忙活了好一会才把几块瓦片给换好。

“可算是完事了。”

从房顶下来后,他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上面有点滑,每一脚都得小心翼翼的,再加上他昨晚上加班太晚,腿有点软,这让他的心理压力有些许的大。

瞧瞧时间,已经下午两点,楚恒瞥了眼旁边收拾残局的刘光天,从兜里摸出一盒勇士烟递过去:“这烟我不爱抽,你拿着抽去。”

“谢谢哥。”刘光天知道他脾性,就没搞那些推推让让的虚头巴脑的东西,大大方方的就给接了过来。

“剩下活就交给你了啊,我出一趟门。”楚恒又嘱咐了他一句,关好窗子锁上门,便带着手锯骑车离开了大杂院。

他先去了一趟纸箱厂,把手锯给还了,又跟厂长哈拉了一会,便骑车奔向那清远家。

那老头前段时间弄到了一批好东西,他一直没机会去瞧瞧,今儿正好他有点空,那老头也碰巧歇班,于是就打算去长长见识。

晃晃悠悠一路骑行,很快他便再次站在了那两扇熟悉的大门前,自打这货入了古玩行的门,老头家大门都快给他踩平了!

“咚咚咚!”

“谁啊!”

来开门的是老头的闺女那东珍,她一见是帅比来了,面上先是一喜,旋即又迅速黯淡下来。

这是别人家的帅比了……

“东珍也在啊,那爷在家吧?”楚恒熟络的打了声招呼,溜溜达达的窜进院子。

“我爸今儿在书房待一天了,晌午饭都没出来吃,也不知道那些破烂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都那么喜欢。”那东珍顿时撅起嘴,絮絮叨的跟他抱怨起来。

姑娘一直都不怎么赞成老子玩古董的,这家里有点钱就给换成破烂,弄得她想做身衣服都是奢望。

“嗐,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楚恒拽了个文,就火急火燎的往院里走。

跟老太太问了声好,又例行公事的看了看孩子,他便熟门熟路的钻进了书房。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这孩子最近有点瘦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此时,那老头正的趴在书案上看一副古画,旁边还散乱的摆着几样玩意儿。

听到有人进屋,他抬头看了眼,见是这个货来了,便重新低下头,敷衍的招呼了声:“来了。”

“唉。”楚恒笑么呵的凑上前,顺嘴询问道:“什么好东西?”

“徽宗的锦鸡图。”

老头头也不抬的指了指身后,对他说:“帮我把第二排架子上那本古文集拿来。”

“吃不准?”楚恒扬扬眉,抹身走到书架前。

到了老头这个境界,鉴赏古玩时很少会查资料的,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那就是东西有点问题。

“是,这画像徽宗,不过题字有点拿不准是谁的。”老头皱眉道。

楚恒很快就找到了那本古文集,交给那老头后就识趣的滚到一旁,自顾自的把玩着桌上其他几样东西去了。

这画那老头都吃不准,他这小学生更白给,就不丢人现眼了。

桌上其他几样东西也不是凡物,有两块古玉,一件漆器,一个紫砂壶,还有一件青铜爵。

楚恒最先拿起的自然是那件青铜爵。

长流较窄,尖尾,双菌形柱立于流末端,卵底三菱形椎尖足,与一足对应处置一半圆形兽首鋬,其上还有铭文,车父已。

“商周的?”楚恒讶异的对老头问。

“嗯。”老头瞥了眼,轻轻点了下头。

“那爷,能不能……”他心动了。

“不能!你小子不是说不买吗?怎么还动上心思了?”老头白了他一眼。

“嘿,咱师徒俩什么关系,您能坑我嘛。”楚恒舔着大脸道:“商量商量,匀给我得了。”

其实都是扯淡,最主要还是这青铜爵是大开门的,不然他才不惦记呢。

“玩蛋去吧!”可老头却不吃他这套,桌上那个这几个物件都是他千辛万苦弄来的,哪能便宜这个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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