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冷血

面对热情如火的杨玉欣,冯君有一点点的失神。

其实杨管事保养得真的很不错,在她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沧桑的痕迹。

在洛华庄园里,都有人说,杨管事和古佳蕙虽然是母女,但是看起来,真的宛若姐妹。

小蕙美在青春靓丽,而杨玉欣除了成熟的风韵,还带着些许华贵雍容的气质,更容易激发起男人的征服欲望。

不过冯君自诩是讲究人,做人有底线,他努力脱离开她的唇舌,“杨管事,外面有人。”

“理她呢,”杨管事情热如火,根本顾不得想那么多,“她敢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声轻咳,小田隔着门大声发话,“杨管事,肇事车辆已经被发现!”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她已经知道,这对男女里,是以冯君为主导的,但是没办法,她接到的指示,是对杨管事负责,她必须这么说。

事实上,她的内心深处,更愿意向冯君汇报这些事情。

她也注意到了,这一对男女在这几天之内,似乎没有超越友谊的界限,但是今天也许要发生例外了——杨管事看起来吓得不轻。

小田为此耿耿于怀,她跟月眉武校那个女学员一样,被冯君那个挡子弹的动作,深深地打动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如果能遇到这么一个男人,哪怕下一刻就去死,也心甘情愿。

所以她很乐意打扰他俩的平静,哪怕看起来,她是不得已——那个跟你缠绵的女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女人!

“嗯嗯,”冯君轻哼了两声,手上缓缓发力,将她的身体扳开了些许。

非常温柔,但却是无法抗拒的力道。

然后他轻吸一口气,沉声发话,“还在追凶呢,正事要紧……听话,别胡闹!”

杨玉欣的双臂,却还死死地箍着他,良久才松开,但是依旧死死地抱着他的右臂。

冯君无奈,也只能带着她,一起走出房间。

看着气质高贵的杨管事,小鸟依人一般依偎他,再看一看他胸口衣衫上的子弹洞,小田的表情有点怪异,她深吸一口气,“在健身公园附近,发现了嫌疑人遗留下来的车辆。”

“不是什么嫌疑人,”杨玉欣高声发话,情绪也较为激动,“那就是凶手,是凶手!”

“好了,就是个称呼而已,还没定罪呢不是?”冯君伸出左手,轻轻拍一拍她的肩头,示意她安静,然后看着小田,“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小田迟疑一下,然后才又发话,“发现了遗留的枪支,以及一名疑似被灭口的凶手……”

现场遗留的枪支,正是击中了冯君的那支枪。

现场还有尸体一具,左肩粉碎性骨折,额头正中有个弹孔。

根据巡捕的分析,是车上原本有两人,副驾驶位置上的人,就是开枪射击冯君的人。

他们在逃离的时候,冯君扔出的石块,砸碎了车的后窗不说,还击中了那人的左肩——那位应该是扭头向后看来着,结果司机打了把方向,导致了他的左肩被石块击中。

冯君掷出石头的力道,颇令赶到现场的巡捕们吃惊,不但砸破了逃逸中汽车的车窗,还将人砸得左肩粉碎性骨折——这是人能做得出来的吗?

更别提当时出手的人,已经被子弹击中了——就算穿了防弹衣,总也该有些不适才对吧?

不过也有人说了,人在危急的时刻,很容易激发出自身的潜力,人家是跟杨管事在一起的,可能是一般人吗?

这个话题就算到此为止,巡捕们大致分析一下,认为两个嫌疑人本想弃车而逃,但是肩膀受伤的枪手,明显是累赘,结果被司机枪杀了。

司机使用的枪支,应该就是丢在现场的手枪,至于说到底是不是,还需要鉴定。

死去的嫌疑犯身材矮小,年约四十开外,手指肚上有老茧,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物品。

那辆小车挂的是假牌照,巡捕通过查发动机的机架号得知,这车去年在二手市场上交易过,买了车的这位只开了半年,然后就将车停在宿舍院里不动了。

车主接到巡捕的电话的时候,还相当地懵,“我在芽城做工程呢,都俩月没回去了,什么,我的车在健身公园?这不可能吧,车钥匙只有我有……我们那小区,还有保安。”

巡捕大致分析,就是两个嫌疑人先偷了车,然后换了假牌照作案,非常专业的手法。

事实上,嫌疑人不止是专业,而且极其冷血和残忍,当司机发现,同伴受伤可能暴露目标之后,果断地杀掉了同伴逃跑。

更别说他们使用的枪支,是在国际上大路货,流通的国家估计近百了……

小田眨巴一下眼睛,“还有令我们同事不解的是,你用来袭击汽车的,居然是一块羊脂白玉?”

“什么顺手,就拿什么砸它呗,”冯君很无所谓地回答,“哪怕当时我手里拿的是一块钻石,我也会扔出去。”

小田顿时无语了,土豪的世界,她真的是无法理解,那可是直径六七厘米的羊脂白玉,价格起码以数十万计的,就被你随手这么扔了出去!

扔出去了不说,这玉石还碎了,几十万就这么没了啊……

当然,人家有钱任性,她也不能说什么,反正能给同事一个答案就行,不过她还是有点好奇,“我还想问一句,这东西你就随身带着?”

冯君的左手往口袋里一伸,取出一个洁白的玉石球来,他笑着发话,“两个球本来是一对,没事转着玩的,锻炼手掌的灵活性。”

小田愣了好一阵,才出声发问,“这个球,能借给我们巡捕看一下吗?”

“可以,”冯君随手就将玉石球放到了酒柜上,“这一对玉球,我才到手,没怎么转过,可能没什么痕迹。”

其实他根本就没玩过这一对玉球,而是从储物袋里取出来的。

这样的玉石球,他的储物袋里有十几对,都是手机位面收来的,有的是用盒子装的,有的就没有包装,以备不时之需——反正便宜。

不过小田也不会在意,冯君是不是拿这一对玉石球健身,她只是想拿到这个玉球,测算一下重量、密度什么的,也是案件调查必须完善的流程。

她将玉石球收进一个塑料袋,再放进一个小包里,然后看向冯君,迟疑一下又发话,“冯总,你的衣服……得做为物证,还请你脱下来。”

冯君想了一下,脱下了外套和衬衣,露出了偏瘦却不失健硕的上身,不过还好,还有一件淡黄色的“背心”在他身上,倒也不算“无上zhang”。

小田看着黄色的背心,默不作声,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冯君也懒得解释,看一眼杨玉欣——交给你了。

杨管事揽住他的左臂,将头靠在他的左肩上,淡淡地发话,“破了洞的衣服是证据,他身上的防弹背心……你们就不要管了。”

小田迟疑一下,默默点头,然后又出声说一句,“今天晚上……我要留在这里。”

杨管事并不做声,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很好,”冯君点点头,笑着发话,“小田你要保护好杨管事,还有,这个案件的最新进展,记得及时通报给杨管事。”

最后一句话,明显又是过分的要求,杨玉欣身为当事人,这么大的案子,她应该避嫌才对。

但还是那句话,谁让人家身份不一样呢?

不过杨管事的表情,看起来也不是很开心,她有点幽怨地看着小田。

(本章完)

第627章 早干什么去了

此刻杨玉欣的心情,真的很矛盾,她既希望小田在,又嫌她碍事。

不过这件事,是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的,巡捕想要尽快缉凶,在她身边埋伏人是必然的。

最初的惊吓已过,冯君和杨玉欣坐在客厅里,开始分析,这两个嫌犯是谁指使的。

杨玉欣并不避讳旁边的小田,“会不会是沈光明干的?”

冯君已经摆明车马要找沈光明的麻烦了,不但去了时利和装潢公司,现在又到了“月眉武校”,简直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冯君皱着眉头,拿起一根烟来,杨玉欣赶紧为他点着了火,她这个动作,看得小田目瞪口呆——杨管事你怎么可以这样,高门大户的矜持呢?

冯君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思索着发话,“沈光明能做出这么大的局面,不至于这么幼稚吧,这不是上杆子找专zheng吗?”

“这可是很难说,”杨玉欣出身谨城,不以为然地发话。

冯君看她一眼,笑一笑,“那就是某些有心人干的……想栽赃嫁祸到沈光明头上了?”

这个逻辑简明而流畅,也不难理解,杨玉欣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可能性很大。”

她若有所思地吐出三个字来,“姓朱的?”

杨管事自觉说得隐晦,但是小田早就听出来了,你们说的可不就是朱岳福吗?

这几天里,她陪着这二位到处走动,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相关的情况,她也都看在了心里,冯君他们惦记的,以及各种恩怨,她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不过这种事,她心知肚明即可,保证自己别昏了头,做错什么事,至于说传出去——不是有那么句话吗?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也未必一定是他,”冯君摇摇头,“谨城看我不顺眼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杨玉欣听到这里,侧头看一眼小田,“你们是盯着朱岳福的,这两天里,他跟沈光明接触过没有?”

小田打个电话问了一下,放下电话之后回答,昨天沈光明从度假村出来之后,就去了沈光明的公司,还逗留了不短的时间。

冯君沉吟一下,才出声问小田,“今天的枪击案,月眉武校也该有不小的嫌疑吧?”

“嫌疑很大,”小田正色回答,“是重点调查对象,目前正在集中力量排查。”

持枪嫌犯对冯君和杨玉欣的攻击,显然是有针对性的,而他俩在月眉武校只待了一小会,对方就赶来动手,月眉武校想彻底撇清干系,是不可能的。

杨玉欣闻言摸出了手机,淡淡地发话,“到了这时候,沈光明连句话都没有……看来也得查一查他公司的资质了。”

沈光明听说了这起枪击案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他其实很想去现场,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弄清楚——这真的跟我无关。

但是他也很清楚,万一巡捕直接将他请走,要他配合调查,那就坏了——他的产业,很可能面临崩盘的危险。

只要进了巡捕房,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的威慑力和影响力会急剧下降。

时利和公司近些年做得很不错,在同行里自然是不缺冤家,暗中盯着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正摩拳擦掌等着他犯错误呢。

而沈光明做为时利和的大老板和创始人,有他的时利和跟没他的时利和,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公司。

沈光明曾经表示,自己不怕杨家,但那是正常情况下,现在发生了这种惊天大案,又是在沈家的产业门口,他哪里还敢有半点侥幸之心?

总算是这个月眉武校,是他弟弟沈友明搞起来的,经营也是沈友明负责,他是占了两成的股份,但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管理过,只是帮忙对接了一些资源。

所以他躲着不见人,倒也不会被人强行揪出来——大股东是他的弟弟沈友明,一个人占了武校一半的股份,剩下的三成归月眉。

而沈友明此刻,已经被请去喝茶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出来。

沈光明躲起来之后,积极地联系人,想从里面把弟弟捞出来。

至于说去跟杨玉欣联系?他觉得自己还是缓一缓的好,这个节骨眼上,这种行为很容易被人视为挑衅,没准自己就把自己送进去了。

不过很遗憾,巡捕拒绝让沈友明离开,表示说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沈校长配合。

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有他在,我们的排查工作,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沈光明是急得不停地乱走,但是偏偏无可奈何——他甚至连电话都不敢随便打。

当天晚上,他躲在一个朋友的江景别墅里,这是他朋友的外宅,知道的人不多。

他俩一边赏雨一边喝酒,猛然间,时利和公司的一名职员跑了进来,匆忙地发话,“沈总,不好了,梁管事说了,年前会抽检咱们公司的资质。”

“梁管事?”沈光明的朋友先出声发话了,“梁小山?那不是你朋友吗?”

沈光明的眉头皱一皱,似乎是感到有点意外,但是他的脸上,同时恍惚还有一丝……释然?他若有所思地发问,“梁小山没说别的吗?”

“据说是,他说得很含糊,”职员表示“我也很懵圈”,“张副总大致在群里说了一句,‘梁管事尽力了’,我不敢在聊聊上问。”

自打沈光明躲起来,他不但不敢随便打电话,连手机都不敢带在身边。

他不是怕定位——没凭没据凭什么定位他?就算悄悄定位,也没理由抓人,他是怕窃听。

所以他带在身边的职员,就是帮他协调各方的——是一个办事很认真的质检员。

“屁的尽力,”沈光明的朋友骂一句,“那帮家伙,就没个好货,正经的嘴上叫哥哥,腰里掏家伙,多少钱都喂不饱的。”

小伙子犹豫一下,还是尝试辩解一下,“梁管事那人,真的还不错,又爱玩,跟张总的关系也很好……能玩到一起去。”

猛然间,沈总长叹一声,“终于……还是来了啊,也好,省得提心吊胆了。”

他的朋友眉头一扬,“什么来了?”

“杨家的压力来了,”沈光明淡淡地回答,“老梁那人……怎么说呢?他的身板还差点,不敢随便针对我,但是有不可抗力压下来,他顺便揩点油,人之常情。”

“我就说嘛,”他的朋友冷笑一声,“哪有不偷腥的猫?你关系这么多,真要硬顶的话,杨家人……呵呵,顶了也就顶了。”

这话……没毛病,那帮人硬顶的话,真有这个可能,沈光明也是因为有诸多类似的关系,才敢说杨家已经不复往日威风。

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人家凭啥为了一个商家,硬扛杨家的怒火?

更别说他们能借此再薅一把羊毛,何乐而不为?

沈光明冲着自家的质检员一努嘴,“去,从车里拿出我的手机来……唉,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一直在赌,赌杨家不会太过关注谨城的事情,当杨玉欣遇袭的时候,他估计自己赌输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既然有希望,那就不能放弃。

是人就要面临站队的问题,他既然选择了一个队伍,在绝望之前,不能随便改变阵营。

但问题的关键是……他判断错了,杨家的压力从上面下来了,那就不能再犹豫了。

杨玉欣在夜里十点的时候,接到了电话,沈光明希望上门拜访,还有重要情况要陈述。

杨管事直接表示,今天晚了,我已经休息了,有再大的事情,明儿赶早吧。

挂了电话之后,她才轻哼一声,“这人呐,就是这样,我挨了一枪他没反应,一查他家的资质,他忍不住了,有重要情况汇报……早干什么去了,真以为我杨家该唱凉凉了?”

(更新到,召唤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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