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702:保证书出炉

守在院门口的旺财见他出来,摇摇尾巴又趴了回去,院外林武和赖家兄弟还在卸货,周父也在那帮着把竹筐往里搬。

“老汉儿,爷爷呢?”

“今天白天他没睡,我让他去睡了。”

“等灵芝酒泡好了,你们睡前都喝一小杯!”

“嗯!你妈跟我说了。”周父心里美滋滋的,几十块一斤的灵芝孩子也舍得弄了泡酒给他们喝。

难怪老爷子常说,家里几个孩子都孝顺,但最贴心的还是老幺和老幺媳妇。

周怀安上前扛起一筐往烤房走,“汪汪~”趴在门口的来福见他回来,摇着尾巴就迎了上去,亲热的绕着他脚下转圈。

“别转了!”周怀安轻轻的踢了它一下,“乖乖在这守着,别让贼娃子进来了。”

“汪汪~汪汪”来福像是听懂了似的,乖乖的趴着了。

周怀安扛着竹筐进了库房,昏黄的灯光从有些泛黄的马灯罩子里透出,只见库房里还堆着不少竹筐。

他放下竹筐大略数了一下,还有两三百筐没洗出来,加上这一趟拉回来的,就有四百多筐两万多斤,一二十个人要忙一上午才能清洗出来。

今年选的几个收购点真的太好了,搞的他现在都有点佩服自己了,脑子真的太好用了。

看着昏黄的马灯,觉得村里现在唯一的缺点就是没电,看来得找人打听一下,有啥办法让村里早日通电?

周父进来放好竹筐,看着堆成山的筐子,乐呵呵的说:“徐老三说白灵山那边,今天从船城过来卖块菌的村民特别多,他和一丁拉了一趟放百草坪,明早你们三个都要赶早去那边跑一趟才行。”

“他们说几点走?”

“一丁说五点就出发。”

“好嘞!”周怀安转身朝院外走,几人又来回跑了几趟才把货卸完,回家洗漱一番等回屋把账记好,上床已是十二点多了。

翌日一早,感觉这段时间就没睡饱过的周怀安,就和周一丁、徐老三一起出发去了百草坪。

拖拉机行驶在柏油路上,他觉得冬季的雨后,连空气都是冰凉冰凉的。

一辆大东风呼啸着从对面开过,他羡慕的看了一眼,“啥时候弄一辆这个拉货就巴适了。”

三人到了百草坪,见张老二家的院子外面已经堆满了竹筐,周家康和张大军守在那打纸壳。

“妈、老汉儿,我幺爸他们来了。”周家康冲院子里吼了一嗓子,便扭头朝周怀安跑去,“幺爸,明天杀过年猪啦?”

“明天就杀!”周怀安捏了他冻红了的鼻头一下,“伱这头小猪仔啥时候出栏啊?”

周家康不满的拨开他的手,“幺爸,我是人不是猪仔子。”

周一丁撸了他一把,“小康,明天一丁叔家也要杀,去我家吃刨汤酒哈!”

“不去你家吃!”周家康一脸傲娇的说:“我家也要杀过年猪!我们要回去看我爷奶还有老祖去,我都想他们了。”

周怀安:“小茹和小琳都回去了,你们想回去就赶紧收拾东西,等会儿就可以走。”

“我回去找我姐去!”周家康一溜烟跑了。

周一丁看了看那堆货,“这里还有四百筐吧?”

“四百零五筐,你一趟拉不完。”周怀军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先进屋吃点东西。”

周怀安笑道:“二嫂做啥好吃的了?”

“昨天村里有人打到一头野猪,我们买了些五花肉回来蒸了些肉包子。”

“包子我喜欢。”周怀安三人跟着他进了院子,张秀香已经把包子和稀饭摆桌上了,几人坐下就开吃。

喧软的包子,一大碗红苕稀饭,热热乎乎的吃下去,被风吹凉了的身体顿时热乎起来。

张秀香端着一叠用红油海椒拌的泡萝卜出来,“刚泡好的,不怎么酸,吃着刚好。”

“泡萝卜好!”周怀安撵了一块尝了后,觉得酸酸脆脆的泡萝卜,下稀饭包子真的很巴适。

这个时间,村里的壮劳力都上山挖块菌去了,那些竹筐得靠他们自己装,几人就着泡菜、红苕稀饭一连吃了三个包子,便出去装货去了。

周怀安和周一丁站在车斗里,周怀军和徐老三把竹筐搬起来递给两人,码在车斗里面。

张秀香收拾好了也来帮忙,“老幺,小倩和家康等会儿跟你们一起回去。”

“好!”周怀安想想又道,“二嫂,要不等会儿跟林书记说一声,让他们后天再送货过来,今晚一丁一起回去,明天吃了刨汤酒再回来?”

张秀香笑道:“不用,就是辛苦妈和春燕了,那么多猪肉要灌香肠,腌腊肉、炸油底肉……有她们忙的了。”

周怀安:“那倒没啥,我姐说学校放假,店里的生意也清淡,她明天回来帮忙,还有海丽姐也在我那。”

“那就好,不然就她们两个不晓得要忙几天才完事。”

四轮装满后,还剩了一百来筐,周怀安便让周一丁一个人先回去,他和徐老三先去白灵山跑一趟。

“丁丁猫,你回去还要把家里那些货送宁安交了,再去徐叔和大田叔那拉货。”

“这还用你说!”周一丁拉开车门,冲背着书包等在那的周家康和周小倩招了招手,“上来,我们出发咯。”

“哎!”姐弟俩高高兴兴的爬上了驾驶室,还冲站在路边的妈老汉儿挥了挥手。

忙碌的时间过的特别快,周怀安和徐老三带着周老大爷几个,还有周怀军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这边刚开始卸货,周一丁也开着四轮到了小树林。

李秋月抱着孩子,忐忑不安的看着自家的方向,想到今早周怀山起来见自己没走,便问她是不是想清楚了?

她想了一晚,从嫁到周家到生了小茹,小琳,然后是小龙,她也不晓得自己为啥也走上了,老李家对孩子的老路?

人为啥上了一点年纪,就把小时候和年轻时遭的罪给忘了呢?

怎么就慢慢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到了!”周一丁看了两人一眼,刹住拖拉机熄火、开了车门跳了下去,里面的气压太低,这两三个小时过的太煎熬了。

周怀山也跟着下了拖拉机,下去后还帮着把孩子接了下去,等李秋月下来,把孩子给她后就忙着卸货去了。

李秋月抱着孩子在杨春燕家门口站了片刻,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杨春燕和罗海丽抱着被褥出来就看到她进来,“三嫂,妈在灶房给家明他们煮面吃,你要吃点么?”

“我回来前吃了的。”李秋月看着两人抱着的被褥,“小茹和小琳晚上睡你家还是在家睡?”

“在我家跟海丽姐和巧玲睡,今天几个娃都回来了,我们去楼上铺两间给家明几个睡。”

孩子们走后,那边的铺笼罩被就全收起来装着了,这次他们回来住几天,便没打算去那边铺床。

李秋月点点头,去了灶房,“妈,我回来了。”

灶台前捞面的周母抬头看了她一眼,淡声道:“去把老三叫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妈,”李秋月快步走到她跟前,曲膝跪了下去,“我跟老三保证了,以后一定改,从今天起你看我表现,如果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我咋样来的周家,就咋样回百草坡。”

周母掩下心里的诧异,看着她说道:“老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觉得你真的改得了?”

李秋月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妈,我想好了,改不了也要改。”

周母看她的样子,觉得她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了,看样子是真的想改了,“你先起来,把老三喊来我有话跟他说。”

只要李秋月没偷人,没做虐待小茹和小琳,吃里扒外的事,她就不会让周怀山跟她离婚。

因为不管咋说还是原配的好,如果两人真离了,有后娘就会有后老子,几个孩子日子不一定有现在好。

但得吓唬吓唬她,不指望她全改了,能改一半,她就满意了。

“嗯!”李秋月起身朝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就和周怀山一起走了进来,见周母站在阶檐上。

“妈,你喊我啊!”

“进来!”周母转身进了房间,坐到椅子上看着周怀山,“你想好了,以后还和秋月这样吵吵闹闹的过下去?”

周怀山看了看她,“我不想吵,昨天我把我的要求跟秋月说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了张纸递给她,“这是她的保证书,摁了手印的,她宁愿不要一半的家产还有宁安的地皮,也要我再给她一次机会改正,如果到最后还是改不了的话,再离也不晚。”

周母接过只看明白了两个红手印,抬头看向周怀山两人,“既然你下定决心要改,老三也愿意给你个机会,我就不说多的了,只有几句话问你。”

李秋月感激的说:“妈,你说,我一定改。”

“我不听保证,只看你是咋做的!”周母看着她,“你还记得,你想让老幺和春燕带着你们一起挖草药卖时,你是咋说的么?”

李秋月回想了一下,想到当初找杨春燕说这话时的情景,脸刷一下就红了,“我跟春燕说,只要她带我们一天给两块,我就高兴了。”

(本章完)

第698章 703:又贪又蠢

“一天两块?”周母嗤声道:“最后他们给了多少个两块给你?轻轻松松的就分到那么多钱,我看你非但没高兴,还眼红他们挣得比你多,因为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又贪又蠢。

只想着他们比你拿的多,却不想想,那些钱是老幺和春燕拿你们当兄嫂,顾念兄弟间的情分,才愿意分给你们的。”

李秋月被周母毫不留情的话,说的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想解释两句,嘴里却像塞了一块糍粑,张不开,又团不转。

周母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你还有个大毛病,就是说一套,做一套,嘴里说,恨娘家重男轻女,把儿子当地主少爷养,把你们姐妹当牲口养,那你生了小龙是咋做的?”

她越说越气,一掌拍在小桌上,“老娘看你是想把你老李家那套搬到三房来,让小茹和小琳给小龙做牲口,把小龙养成废物点心,以后靠吸她们的血过日子。

几个娃上辈子不晓得做了多少孽,才会有你这样又蠢又毒的妈!”

李秋月心像是被刀子扎了一下,“妈,我知错了,从今往后一定改,不会让小龙变成李老二李宏兴那样的人。

我以后会和大嫂、二嫂、春燕学,不再掐尖要强,真心对人,一家人和和乐乐的。”

周母定定的看了她十几息的时间,“你记住今天说的,以后再说话不算话,老娘绝不留你。”

李秋月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周母看向周怀山,“还站这儿做啥,赶紧去卸货,明早还要杀过年猪。”

“嗯!”周怀山转身走了。

周母又把钥匙递给李秋月,“小茹和小琳在这边睡下了,你自己回去铺床。”

“晓得了!”李秋月接过钥匙,“妈,家里有米粉么?”

“有!”周母起身朝灶房走去,见周家明几个吃了的碗筷已经收来放锅里了。

她打开碗柜拿了个小罐子出来,递给了李秋月,“开水自己去烤房那边灌。”

“哦!”李秋月拿了罐子回三房提温水瓶去了,她清楚的感觉到,婆婆妈对她的态度比以前冷多了,换成以前,她老人家早把这些给他们准备好了。

周母把锅碗洗好去了楼上,推开门,看到家里的几个丫头还有罗巧玲挤在一起,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她去了第二间屋,见杨春燕和罗海丽、周玉梅坐在垫子上说话,旁边睡着晓曦和小九儿,“我看你给小倩她们铺的大通铺。”

杨春燕笑道:“几个孩子吵着要一起睡,我就拿了羊毛毡铺楼板上给她们睡了。”

周母笑着点头,“楼板就这点好,弄张棉絮毡子铺着就能睡。”

“妈!”周玉梅笑嘻嘻的看着她,“我们想下去的,看到你在教训三哥三嫂,就在上面说话,不打搅你们。”

周母叹了口气,“秋月毛病是不少,但比起村里那些不讲理的泼妇,她还算好的,何况还有小茹三个,总得为他们想想。”

杨春燕点了点头,“妈这话没错,比起村里那些泼妇,三嫂子已经算是好的了。”

周玉梅笑道:“我也这样觉得,就是性子好强了些。”

罗海丽也道:“三嫂子起码还晓得护着家里人,不在外面说家里的事。”

“就是,你看……”

几个女人说了会儿闲话,刚下楼,周怀安兄弟几个就进了院子。

“赖老二说,昨晚方田大队和观音大队,有好几户的鸡鸭被偷走了。”

杨春燕说道:“下午我就听卖块菌的村民说了,有一家还养了狗子,连狗子都一起弄走了。

“幸好我们家的围墙高,还有旺财和来福看家。”周怀安说着看向大的三个,“我看你们的腊肉香肠还是挂我家算了,不然被偷光了都没人晓得。”

周怀荣三个连连点头,“行,都放你家。”

周怀山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对周怀安说道:“老幺,妈把卖大肥猪的钱给我了,那九百块我回去就补上。”

“好!”周怀安和周怀荣还有周怀军去浴房洗漱,兄弟俩回来就住一晚,懒得回去铺床,便在这边凑合一晚。

周怀安洗漱好,趿拉着鞋回了房间,对坐在写字台前记账的杨春燕说道:“燕儿,三哥跟我说,他俩弄了个保证书……”

杨春燕抬头,“妈说过了,还说三嫂这次可能是真心悔改,连以后真心对人,一家子和和乐乐的过的话都说出来了,证明她是身有感触,才说的出这番话来的。”

她也希望李秋月能改,毕竟她们做了两辈子的妯娌,对她也很了解,这人是有些不好的毛病,但比起那些背地里捅刀子的,胳膊肘往外拐的,已经算是好的了。

“你说的对,以前她可从没这样说过。不过,她要是再不改,我看三哥是真想离婚了。”

周怀安挤在她身边坐下,“燕儿,还是你男人好,明明晓得你引着我上山采草药,是想改造我,都没吭一声,就跟你一起去了哈!”

“你还好意思说!”杨春燕睨了他一眼,“是谁抱着被子不想起来的?是谁说我把钱给抠完了的?”

“嘿嘿!我就是懒病犯了发几句牢骚,你看哪次不是乖乖的跟你上山了的?”周怀安搂着她的腰,五指像小章鱼似的乱爬,“燕儿,你感冒好了没?”

“没好,鼻子不通气,脑袋晕乎乎的。”杨春燕拍掉他不安分的手,“既然你精神头那么好,来把剩下的记上。”

“是!”周怀安拿过钢笔,“老婆大人不舒服,交给我就是。”

杨春燕把还没记好的单子给他,便上床睡下了,感冒后特别贪睡,几乎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周怀安把剩下的几笔记好,又把另一本记上,放好账本上床躺在她身边睡了。

夜浓如墨,寂静的村庄不时传来几声狗吠,几条黑乎乎的身影爬上坡,进了富牛村。

杨春燕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狗子的叫声,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人在拍门,她推了周怀安一下,“怀安,你听外面有人在喊。”

“没人,你睡迷糊了!”周怀安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杨春燕想着他这些日子累坏了,便拿了手电筒,拿了挂在床档头的棉大衣穿上,走到窗前,撩起窗帘看出去,见周怀荣和周怀军朝院门口走。

旺财守在院门口“汪汪汪……”叫个不停,外面还真有人在拍门,听声音像是叶老幺的声音。

这时周怀安也坐了起来,“燕儿,好像是叶老幺在喊!”

“嗯!”杨春燕看着院门口,“大哥和二哥开门出去了。”

周怀安起身穿上袄子,“可能是偷鸡贼来了,我看看去。”

院子外,叶老幺一脸着急的对周怀荣说:“大哥,偷鸡贼摸林武家偷东西,被捕兽夹子夹住,林武听到响动起来查看,

哪晓得他们不是一个人,还打了他一棍子把脑袋给打开瓢了。马姐哭喊起来我才晓得,赶紧喊老幺把止血药借来用用。”

“我去喊他!”周怀荣听后急忙往回跑,刚好和出来的周怀安遇上,“老幺,赶紧拿止血药,林武的脑袋被开瓢了。”

“哦哦!”周怀安转身就往回跑,刚到门口杨春燕就把止血药和碘伏给了他,“先消毒再撒药。”

“晓得了!”他拿着药出去,把枪给了周怀荣,对他说道,“你和二哥回家看看,我去林武家。”

周怀军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大哥,你看我们就是没老幺机灵,咋忘了家里没人!”

“废话那么多,赶紧回去看看去。”周怀荣拉着他就朝家里跑。

周怀安和叶老幺一趟子跑到了林武家,进门就听到马春花和几个孩子呜呜咽咽的哭声。

徐二春说道:“我们给抬进屋的,人当时就昏倒了。”

“马姐,止血药来了。”周怀安上前见林武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枕头上也满是血渍,右侧头顶有一道血口子,还在往外流血。

“马姐,你别担心,这是硬伤,只要没脑震荡,就没多大问题。”

“我追出去就见他倒地上了,捕兽夹子不见了。”马春花抹着泪,“老幺,你看他到现在都没醒,我想请你开拖拉机,把他送镇上看看。”

“好!”周怀安爽快应下,扭头看向叶老幺,“你去找我哥,让他们赶紧把拖拉机开过来,我来给他止血。”

“哦哦!”叶老幺扭头就跑。

周怀安拿了几根棉签,放进碘伏里浸湿,把伤口周围擦拭了一遍,这时林武睁开了眼。

“老幺,贼娃子进村了,你家可得小心点,还有你哥他们家那些东西,最好弄你家放着。”

“多谢林哥!”周怀安拧开止血粉的盖子,撒在他伤口上,“你有没有头晕恶心想吐?”

他以前做二流子的时候,跟人打架,见过被打得脑震荡的,只要一动就恶心想吐。

林武苦着脸,“没有,就是脑袋一跳一跳的痛。”

周怀安:“还好,没脑震荡,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马春花听后松了一口气,“老林,后院那林子,我看等开年就去买些黄砖回来围上,省得野物和偷鸡贼一来就摸我们家。”(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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