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毁灭

“秉承您的意志!”

路明非果断整理情绪,怒火涌上心头。

这是帝皇陛下给予自己战斗洗刷耻辱的机会!

在起身向男孩行礼后,路明非飞速奔向了净月大剑的所在——

恶魔同样也忌惮这把燃烧圣焰的剑刃,以卑劣的戏法将它“转移”到了另一个异端身上。

“信奉战争血神会得到勇气与力量,信奉瘟疫慈父会得到永生与健康,信奉欢愉王子能体会美妙与快感,信奉万变之尊能洞悉智慧与奥秘……”

路明非在被处决前的疯狂异端口中、在自己陷入“血之饥渴”时那来自未知的冥冥低语中就已经无数次听过类似的蛊惑之语,蒙骗着只要投入混沌神明的怀抱就能得到诸多恩赐……

如今很显然,这些并非无偿的“恩赐”,就像眼前这被净月大剑洞穿身躯正在燃烧的异端一样,信奉万变魔君则意味着成为它的傀儡、棋子和玩偶,在它心血来潮或死或生——又或者作为替死的挡箭牌。

路明非奋力从眼前这团浑身燃烧烈火的异端身上抽出了净月大剑,顺带挥剑斩断了对方的头颅。

看着那剑刃拔出后飞速修复愈合的伤口,路明非猜测出了这投靠混沌的异端身份——那个大逆不道自称“皇帝”的异形,通过未知的手段得到了“八岐”这种棘手的言灵。

他本以为会与对方有一场难缠的死斗,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僭越者……回头再将你彻底净化。”

对方那断裂的脖颈处正在新生出新的血肉鳞片组织,路明非自己也知道“八岐”的再生能力有多强,短时间内无法将这异端彻底抹杀。

路明非愤怒地瞪了那身体火焰正在消散的异端一眼,如今正重要的还是听从帝皇陛下的启示先消灭那只万变魔君——他身后璀璨的双翼朝下,喷涌出闪耀的能量如同喷射的火箭一般,向着圣洁列诺的方向高速飞去。

有泪之母号还有自己那些恸哭者兄弟们在,这个异端翻不起太大浪花!

……

“皇帝”艰难地运动着剧痛的身体,将自己那被斩落的头颅拾起重新安在脖颈上;在那柄如附骨之疽般的巨剑终于被拔出后,“八岐”的权能终于能运用修复自己受损的身体了。

“该死的恶魔……见鬼的多伊洛斯……”

他并非真心真意投靠多伊洛斯,终究到底还是借此对抗路明非身后那莫名奇妙的力量,同时借机想办法纂夺龙王的元素权柄;也许换在其他片场他还能上演一场叛变背刺的戏码,但他投靠的是万变魔君,这种恶魔本质上就是阴谋诡计的实体。

隐藏在其内心的不忠与叛变只会让恶魔提前洞悉并随之后的有趣变化给它带来欢喜的情绪。

“那只乌鸦只对你的身体进行了低层次方面的混沌腐化,所以它一开始就把你作为净月的限制器来使用,信仰之火对龙类的身体起不到太高的效用。”

有一个男孩映入了“皇帝”的眼帘,他的目光如炬,眼眸内仿佛有星辰在毁灭又新生。他是如此的平凡,但又是如此的耀眼,以至于“皇帝”的视界中只有他的存在。

“受诅咒者……不对,是那个‘帝皇’!”

他立即就知道到了对方的身份,下一秒,强盛的攻击欲望自内心升起,他大步冲上前,挥动覆盖鳞甲的厚重拳头轰向了男孩——这自然是万变魔君多伊洛斯在内心中留下的“种子”所驱使的。

但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以与其高大沉重的外表不符的敏捷快步上前,先一步挡住了“皇帝”袭来的拳头,随后回以一记沉重的铁拳打爆了他那刚刚复原的脑袋。

“伱跟罗纳德不一样。你现在的价值只剩下让我观察‘八岐’优秀的再生能力。”

男孩凝视着“皇帝”那连接着残破血肉正高速再生恢复的头颅,重生的细胞、仿佛来源于规则的再生能力……皆在他的眼眸内清晰地重现,脸上除了平静以外没有任何情绪,理智得就像是一位学者。

此时,男孩身侧及身后总共七位身穿明黄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都举起了手中那粗犷狰狞的灰色枪械。

“毕竟我不能让帝国的爆弹落在为人类而战的战士身上。”

男孩的话音落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从爆弹枪枪口中喷涌出明亮的火舌,一发发爆弹拖着烟尾在异端那副重甲包裹的躯体上炸裂。

……

青铜城后方,圣洁列诺与“真理编织者”多伊洛斯的战场上,形势毫无疑问地一边倒。

一头火红色的巨龙在天空中展翅翱翔——那是万变魔君纂夺青铜与火之王后的形态体现,如今维持那副着火鸟人的姿态毫无意义。

一名阿斯塔特也许不是大魔的对手,但圣洁列诺绝对是,就连至尊嗜血狂魔“Ka'bandha”在正面搏斗中都被其锤爆。

炽热的高温与火焰将这片天地都映成了红色,巨龙犹如一座燃烧喷发的火山般怒吼,狂暴的火焰汇聚成连接天地的巨大龙卷风撞向了圣洁列诺。

但一切毁灭的元素力量都在圣洁列诺的身前悄无声息地中断、瓦解、毫无效用,似乎完全无法伤及圣洁列诺的本质!

“龙族的力量对至高天的实体不生效么?”

恶魔/龙王扇动着燃烧火焰的巨大双翼飞速后退,与沉默着飞来的圣洁列诺保持距离的同时,体表又重新聚集起元素力量,一圈圈炽烈呈现出耀眼的白色火环浮现,甚至在环的表面铭刻有数不清的繁杂龙文。

那是数十万度的恐怖高温,独属于初代种君王的“太古权限.天火焚世”即将释放。

可下一秒,多伊洛斯感觉到了元素力量的消散,就像是有人强行中断了此次太古权限的释放,本该聚集成型然后尽数爆发的火环无声无息地消散。

它那双熔红色有紫色漩涡泛起的瞳眸立即就锁定在了下方地面一道微不足道的身影上——那是一个年轻的人类男孩,穿着精致的黑色小西装,在注意它发现自己后还向它微笑着挥了挥手,然后……有些挑衅地打了一个响指。

属于青铜与火之王的记忆与久远知识浮上多伊洛斯的脑海,它立即就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居然是你!你就是那……”

男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顺带指了指另一边——圣洁列诺已经接近,无声地挥动手中缠绕银弧的长剑,划出朴实无华的十字。

上一次他这样挥剑,就连龙族的那位白王也被重创。

多伊洛斯发出一声哀嚎,那些灾难性毁灭性足以让这个人类星球颤栗的力量在这位天使面前不值一提。

从巨龙胸口蔓延出去的巨大十字伤口喷涌的滚烫鲜血泼洒而下仿若下起了一场血雨,同时也有一部分鲜血淋在体表那炽热的鳞片上蒸发成猩红的雾气;紧接着,巨龙的双翼也已经被斩落,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无力地从天空中坠下。

落败的结局从圣洁列诺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多伊洛斯憋着一口气很想怒骂,受诅者可以说是连脸都不要了,直接把“天使之子”的真身都给唤来了;别说它这道不完美的分魂了,就算是它的本体降临也未必是圣洁列诺的对手。

“说实话,能给你这样的存在下点小小的绊子能算是我的荣幸么?”

穿着小西装的小男孩微笑着走到倒在地上的狰狞龙头前,龙血与融化的冰水混合在一起打湿了他精致的小皮鞋。

“说实话你变成龙类是一件不太明智的事情,就算是龙王也没几个是正常的,你看看诺顿和康斯坦丁就知道了。”

“我明白受诅者想要的是什么了……”

多伊洛斯已经放弃了挣扎,恨恨地盯着眼前的男孩。

如今它只能期盼圣洁列诺尽快将它杀死,以让它的残魂能够回到灵魂之海;只有这样才能让本体知道这个世界的存在,从而使得那位万变之主知道受诅者的图谋,从而拨动构想新的命运之弦。

可当多伊洛斯看到天空中那道在阴冷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金色轨迹宛如流星般落下的身影时,它那颗龙王的心脏就已经凉了大半截,受诅者不可能会给它这个机会。

上一尊被召唤而来的嗜血狂魔就是例子,本以为就算被放逐了也能引来血神的注视,却没想到受诅者又弄出一把能够毁灭至高天实体的武器,将嗜血狂魔彻底消灭。

“啊,我哥哥来了,先走一步啦。”男孩笑着挥了挥手,身影瞬间消失不见,紧随而来的是一声怒吼:

“为了帝皇!”

燃烧圣焰的巨剑从天落下先一步钉入了巨龙的脑门,一团难以用语言形容、透露着古老邪恶气息的黑暗从龙类的身躯上爆发而出,想要脱离但却被巨剑上的圣焰死死束缚住,当路明非落到龙类的身躯上重新抓住净月的剑柄时,帝皇的信仰之光闪耀将这团黑暗燃尽,甚至没给万变魔君这缕残魂留下任何遗言。

“该死的恶魔……在帝皇的光芒下永远地消亡吧。”

路明非从异形的身躯上走下,看着这具失去精神寄托的躯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就要重新振翅飞上青铜城净化那个僭越者异端时,忽然看到了一具浑身赤裸发出朦胧金光的人形身影自异形的残躯中显现而出。

(本章完)

第273章 与恸哭者的“叙旧”

路明非稍稍愣了愣,那躯体表面与自己身体相似的朦胧金光延缓了他挥剑就砍的“净化本能”。

毕竟对方是从一具被恶魔占据的异形残躯里“钻出来”的,以往这样的场景路明非只在那些肮脏的虫族异形身上见过,有些虫类被杀死后其体内还会钻出数只较小的危险虫类给予人措手不及的致命一击。

从体型上看,对方似乎是个人类。

路明非警戒地提着净月圣剑上前,看清了那道赤裸人影的脸庞,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叛变逃离的前炼金军士罗纳德.唐……亦或者说异形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无论是出于阿斯塔特对异形的仇恨,还是提防万变魔君是否会留下后手,亦或者是给予这个曾经的“兄弟”最后的体面……路明非都有理由一剑捅穿对方的心脏,再斩掉其脑袋赋予一场干净利落的死亡。

哪怕他在变回那个异形龙王诺顿之前为战团塑造了新的战甲并留下了通往这里的传送矩阵,也许仍忠诚于恸哭天使——阿斯塔特的观念里可不存在什么将功赎罪将功补过,不管主动还是被动,背叛了人类和帝国就只有被处决一途,更别提罗纳德.唐还是一头危险的异形。

但路明非还是犹豫了,抬起的剑刃又缓缓放下。

“既然帝皇的力量在庇佑着它,那就交由帝皇陛下亲自处置……我贸然处决视为僭越行径。”

他凝视着那张熟悉的脸庞许久,深吸一口气把赤裸昏迷的前炼金军士从燃烧的异形残骸中拖了出来。

在亲眼确认再没有其余恶魔的痕迹残留后,路明非身后光翼喷涌出闪耀的烈焰,提着罗纳德.唐直冲青铜城的顶端。

此时青铜城顶端爆弹枪的轰鸣声才刚刚结束。

“皇帝”被七名恸哭者阿斯塔特围在一起,数百发爆弹把他的身体炸得四分五裂将近十次,只为让那个平静的男孩能够观察得更加细致。

“请放过我吧!我愿意为您效忠!”

他出声哀求道。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反抗,但那位面带黄金面具的金甲天使就静静地站在那个男孩的身后——对方的强大令人窒息,他亲眼见证过白王的陨落,也目睹了刚才龙王形态下的万变魔君被单方面爆杀。

“皇帝”不认为自己有能与那位天使匹敌的力量,而“八歧”的领域也并非永无止限,他躯体的自愈速度已经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我对投靠了混沌的异形没有怜悯可言。”男孩只是淡漠地回复,脸庞上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那为什么……他可以?”“皇帝”破碎的头颅瞪大眼睛,看到路明非提着一个赤裸昏迷的男人出现——那似乎是……人形态下的诺顿?!

随后他立即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高声呼喊:“我能把我知道所有关于龙族的秘辛和知识都全部奉献给你!”

男孩没有理会他,他转身走向路明非,圣洁列诺手持缠绕银弧的长剑迈步向前。

“秉承您的意志,混沌恶魔已被彻底净化。”

路明非单膝跪地向男孩行礼。

“嗯。”男孩只是点点头,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目光放到了他手里提着的身影上。

路明非感受到了男孩的视线,连忙把手里抓着的前炼金军士放到了冰冷的青铜地面上。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虽然不是真心的,但至少你让他活到了现在。”

男孩俯下身子,手掌按在罗纳德.唐的胸膛上,对方体表那些朦胧的金光似乎受到了感召或者是吸引,开始往身体内部钻入。

很快,罗纳德.唐的身体里仿佛亮起了一盏金色的灯,光芒将他的骨骼器官组织都清晰地映现在了男孩的瞳眸内。

“您的意志保护着他,我贸然决定他的生死是为对陛下的僭越行径。”路明非有些不安,不是很明白男孩话语中的含义。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男孩轻轻摇了摇头,“是他自己那缕人性决定了这一切,信仰之力才主动回应了他。在属于罗纳德.唐德那个意识里,他确实把自己当成了人类并坚守至今。”

“……”路明非有些错愕地将视线投向了一旁仍在昏迷的前炼金军士。

用常年跟虫族异形厮杀的恸哭者视角来看,这就像是听见了“基因窃取者”把自己当成人类一样可笑亵渎且不可信。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那个与恸哭者并肩作战的“帝皇之镰”战团,在本身濒临除名毁灭边缘的情况下还有许多战士被基因窃取者所感染,可尽管如此他们仍不屈不挠,还有一些发生身体变异的战士选择化作复仇的烈火,在与泰伦虫族的战斗中彻底燃尽……

诸多思绪和想法混合在一起让路明非思维有些发散,最后他重整思维选择放弃思考——帝皇的意志就在自己面前,一切交由祂来决定。

“他掌控的异形知识与技术也同样宝贵。至少现在,我能省下给伱的军团培养一位新的‘炼金军士’的功夫了。”

男孩的嘴微微翘起,像是被有趣的事物引得微笑——这让路明非看得又是一阵错愕。

但很快这笑容又消失了,男孩神色重归于方才的平静与淡漠:

“去找你的兄弟们叙叙旧吧。可惜,如果你去过皇宫深处,那我还能借此联系调用更多资源。”

“……秉承您的意志,陛下。”

路明非很理智地没有去询问探讨男孩的话外之意,从地上起身,看见了男孩身后的圣洁列诺以及拱卫在其身旁两侧的明黄色高大身影。

……

地面上的战争也正宣告结束,万变魔君捏造出来的异端军团被神秘的黑甲战士阵列摧枯拉朽地毁灭殆尽,后面降落的恸哭者们虽然也同样英勇奋战,但仍无法与他们的效率相进行比较。

这些黑甲战士们从空降到战斗结束都没有发出一声战吼,沉默且高效,在杀死最后一只亵渎造物后,他们迈动沉重的步伐在阵线的一旁重组成整齐划一的阵列,屹然不动如同一尊尊恒古的金属雕像。

剩下的恸哭者阿斯塔特以及凡人武装奴仆则担任起了清扫战场的工作,他们把剩余的异端造物尸体堆积在一处以烈火焚烧;有很大一部分的异端造物都被黑甲战士手中的武器乃至身上的火焰焚烧成了灰烬,所以工作也不算太过繁重。

楚子航和芬格尔乘坐着风暴鹰炮艇被恸哭者送到了青铜城顶端“帝皇圣者”的身旁,在路明非的示意下了他们各自脱离了自身的炼金战甲——跟旁边那些高大的动力甲战士比起来,他们心生出一种自己像是踩着高跷模仿大人的孩童的感觉,有些许不自然。

路明非先是向圣洁列诺这位高洁的天使行了一礼,随后目光才有些忐忑地看向了拱卫在其两侧的恸哭者阿斯塔特们——

他感到十分激动与振奋,这跟上次“幻蜃”所具现出来的幻象不同,他们都是真实的与自己并肩作战过的恸哭者兄弟!

他很快通过动力甲涂装上的哥特数字认出了先前那几位想要解救自己的战斗兄弟们,试探性地用高哥特语开口问道:

“克兰斯连长?”

其中一位阿斯塔特一怔,似乎因为“帝皇的圣者”知道自己的名字而感到诧异。

他把爆弹枪挂回腰侧的磁吸带上,摘下头盔露出了一张坚毅的男人脸庞;其额骨上打有两颗金色与一颗银色的服役钉,代表了他在恸哭者战团至少战斗了两个半世纪,曾经历过巴达布战争与赎罪远征的老兵。

尽管面容遍布战争的创伤与风霜,但也仍遮挡不了属于圣洁列斯子嗣的符合那个黑暗宇宙的俊美感。

他走向前行了一个简单的礼节,声音沉稳有力:

“恸哭者战团第一战斗连连长克兰斯.费兹,向帝皇圣者致敬。”

一时间,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位克兰斯连长是他的前辈,也是他的剑术老师,在新兵时所有圣血天使的剑术都是对方亲自教授的。

可他现在的身份是路明非,形态接近于伟大帝皇的圣者,跟那个恸哭者冠军勇士卡托斯没有一点关联。

“现在是……帝国历M41的第几年?”

过了半晌,他还是想先问清楚离如今的时间。

“第九百九十五年,圣者。”克兰斯连长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疑惑与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已经过了两年么……”

路明非记得自己“死亡”时是第九百九十三年,在自己回到家乡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那个黑暗宇宙就已经过去了两年。

当然他没有太过纠结,亚空间内本就不存在时间这一概念……路明非目光看向了青铜城下方那些显眼的明黄色身影,又看向了悬停在天穹上巨大的泪之母号战斗驳船,心里感觉有些不妙。

阿斯塔特的数量……太少了。

“现在战团还剩下多少战斗兄弟?”路明非有些紧张地问。

“加上还在接受最后一道手术的新兵,恸哭者战团总共还剩下二百九十二名战士。除泪之母号固定驻守一个连队之外,其他兄弟都分别部署在其他战舰上。”

“只剩下不到三个连队了……”

路明非感到一阵忧虑,对恸哭者这种游离于帝国边疆市场时常与异形作战的舰基战团来说,可靠的战士越少,那战团离被毁灭除名就更进一步。

他又将目光看向青铜城下方,似乎在找寻着某个熟悉的尊敬的身影。

但一无所获。

“马拉金……”路明非十分不安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颤抖,“战团长……他是在船上么?”

“战团长在去年战死了。”克兰斯脸色难过地说。其余几位阿斯塔特也都悲伤地低下了头颅。

难以遏制的悲伤从内心涌出,没有经过改造的泪腺在路明非回到家乡后第二次作为抒发情感的器官流下了晶莹的液体。隐约间,他仿佛听到了圣洁列诺那张完美的黄金面具后传出的轻声叹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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