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已经将原著里没有写明的东西想明白了。

张三娘属意燕南天，但是燕南天对她却没有男女之情，所以她就给燕南天下了药，来了个一夕之欢。

究竟是生米做成熟饭逼迫燕南天负责，还是心满意足之后去父留子放男神离开，江枫又不是张凤汐肚子里的蛔虫，当然是不知道的。

但是从原著剧情来看，燕南天应该还是没有接受张凤汐，而张凤汐在明确知道燕南天对自己无意后，也没有死缠烂打。

她的性格清冷，也独立要强，并不需要燕南天负责，然而难忘男神，并未掩藏，所以小仙女张菁也知道母亲的感情所系。

另外，也怪不得燕南天从此之后没有再来过北方，原来他还有被女人下药这种黑历史？

其次，他都被下过一次药了，结果还是记吃不记打，在恶人谷里又被暗算了一次？

最后，江枫相信燕南天是不知道张菁是他女儿的，即便是原著，估计燕南天在最后也依然不知道。

但是，现在江枫知道了啊！

作为一个善良的人，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要等到张凤汐生了女儿之后，就可以去看燕南天的表情了啊！

江枫就不信燕南天会不负责！

一代大侠，天下第一神剑，和老婆吵架，给女儿换尿布，有没有意思？

说不得以后还能和丁乘风交流交流经验。

……

第二天一早，当江枫起床之后，才发现张凤汐和张凤武已经走了。

燕南天正在一个人吃早饭，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江枫坐到了燕南天身边，温声笑道，“把话说明白了？”

燕南天闻言不由一滞，忍不住抬头问道，“你知道了？”

“张姑娘都快把意思写到脸上了，也就你性格大条，才没发现吧？”江枫笑道。

“你知道还不告诉我？”燕南天无奈说道。

“我觉得张姑娘人又漂亮，性格也好，伱不接触接触，怎么知道人家不适合你？”江枫摇头说道，“没想到你还是让她走了，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

燕南天叹了口气，“我非良人，不能耽搁人家姑娘。”

江枫不明白，皱眉说道，“大哥豪爽大气，不拘小节，乃是世间真男儿，你都不算良人，那天下间就没几个良人了。”

燕南天沉默片刻，终于说道，“因为我练的功夫和常人不同。”

江枫眼神一闪，心中急转，口中却道，“我知道你的武功天下第一，但这和你娶不娶媳妇没什么关系吧？”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燕南天苦笑，“另外我的武功也不是天下第一，天下何其大也，深山老林、乡村闹市、海外岛屿，到处都有武林前辈隐居，没人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

“那是因为什么？”江枫问道，“难道你练的功夫是童子功，不能破身？”

“也不是啊，你昨天已经破身了，我感觉你的精神也很好啊？”江枫故作好奇的调侃说道。

燕南天就有点尴尬，然后很快就定下神来，沉声说道，“我练的武功，叫做嫁衣神功。”

江枫眨眨眼，“哪个嫁衣？”

“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嫁衣。”燕南天说道。

“好奇怪的名字，能练到近乎天下无敌的武功，不是什么惊龙、凌天、四海吗，怎么起了个嫁衣这么奇怪的名字？”江枫问道。

虽然江枫很清楚嫁衣神功的底细，也知道燕南天练了这门武功，但是原身当然是不知道的。

他还想着怎么找机会和燕南天提一嘴呢，结果他自己就说了。

“因为这门功法，本就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的神功。”燕南天说道。

“怎么说？”江枫问道，“听你的意思，这门功法练成之后，还是别人受益？”

“正是别人受益。”燕南天说道，“这门功法练成之后，真气如火，灼烧经脉，犹如针扎刀刮，修炼者日日受其煎熬，只有将真气内力转注他人，才能解脱，而此时的练功之人也会功力尽失，所以才叫嫁衣神功，为他人作嫁衣裳。”

“这是什么鬼功法？”江枫瞪目说道，“大哥你怎么会练这种……等等，大哥，也就是说，你其实日日都在痛苦当中，所以你喝酒……是为了压制那真气焚经之苦？”

燕南天微微一笑，“也算原因之一吧，不过这劳什子神功除了威力霸道之外，倒也让我的酒量好了不少，以至于现在都没人敢和我拼酒了。”

江枫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于燕南天真的是佩服不已。

练习嫁衣神功很痛苦这件事，他是知道的，无论是《大旗英雄传》中夜帝夫人的表现，还是《绝代双骄》中萧女史的介绍，此事都是确凿无疑的。

但原著里，燕南天又确确实实没有丝毫痛苦的表现，一般人不注意也就忽略过去了，江枫只是隐隐有所猜测，但毕竟原著没写，他也不能肯定。

如今才知道，燕南天竟然时时都在忍受痛苦！

功力越高，痛苦越深！

夜帝夫人已经痛苦到将真气逼于下腹，导致下身瘫痪了，而燕南天还能四处行侠，手撕迎客犬，横推恶人谷，可见其心志之坚。

但是……

江枫摇了摇头，断声说道，“不可能的，天下间没有这种完全损己利人的功法，自古至今都没有几个圣人，更何况圣人求的也是天下太平，而不是成全一人，这嫁衣神功虽然名为嫁衣，但绝不可能只有这一种练法，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燕南天不由笑道，“二弟心思剔透，这嫁衣神功，确实还有另一种练法。”

“是什么？”江枫问道。

“就是在功夫练到六七成，实在忍受不了真气焚经之苦的时候，将自己这一身功夫毁去，重头练过。”

“自废武功，还会留有根基，重修神功会事半功倍。”燕南天说道，“而嫁衣神功经此一挫，磨去锋芒，便能一路收发自如，运转如意，变化随心了。”

江枫一副了然的样子，“所以大哥还没将这功夫练到六七成？”

“我早就已经练到了。”

“你担心自己废功重修时被仇家找到？”

“不。”燕南天淡淡的道，“我没想过废功重修，别人做不到的事，我未必做不到，别人一次练不成的嫁衣神功，我却未必练不成。”

江枫终于明白了，“你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就是被神功磨死，也绝不半途而废，但你终究还是担心自己做不到，所以不愿意耽误张姑娘。”

燕南天沉默片刻，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