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第258章 文官:我们是不是对张家太友好

第258章 文官:我们是不是对张家太友好了?!

“侯爷,听闻你们去找陛下告熊浃的状了,结果怎么样啊?”

跟镇远侯关系还不错的兵部主事杨惇,这时主动朝镇远侯走了来,拱手后问道。

顾仕隆则因此突然庄肃答道:“吾皇仁厚有德啊!”

杨惇颇为诧异。

其他围拢来的朝臣也一脸诧异。

“难道是要撤了新税政?”

杨惇为此还问了一句。

“不是!”

顾仕隆摆了摆手,否认后,就指着张鹤龄、张延龄:“我为何这么说,你们可以问问两位国舅爷。”

说着。

顾仕隆就怀着不怀好意地笑容离开了。

杨惇等朝臣自然一脸失望。

但他们也更加好奇起来。

因为他们想不通的是,既然陛下没有要撤了钞关新税政的意思,那这些勋戚为何这么高兴,看上去似乎还没有受到任何处置。

“没有撤新税政,那为何这些勋戚还这么高兴?”

“不会是陛下那什么别的好处收买了他们吧?”

“只能是这个原因!如果陛下是要夺天下民利惠诸权贵,那我们得谏阻!”

“自然是要谏阻的,但谏阻前,得先去问问这些勋戚到底是什么原因。”

“先去问问昌化伯和玉田伯,这俩家是陛下至亲,要得罪权贵,也应该先得罪这两家,才是诤臣本色!”

“有道理!”

于是。

杨惇等朝臣没有听顾仕隆的,来张鹤龄、张延龄这里,反而是气势汹汹地先拦住了昌化伯邵喜和玉田伯蒋轮。

别看邵喜和蒋轮在熊浃个别文官面前威风八面,但在见了这一大群朝臣时还是有些畏惧的。

“两位国舅到底从陛下那里得了多少民利允诺,才这么一脸喜色满面?”

杨惇更是仗着自己是杨廷和之弟,而先问了起来。

给事中金承勋也跟着道:“没错,如果与民争利,还请两位国舅识大体,归还此利!”

邵喜忙回道:“陛下哪有让我们去夺老百姓的口食,不过是把他自己在西郊和南郊的皇家之地扑买给我们,让我们造房子卖给天下富户而已!”

“就是,你们这些人,就算不信我们,难道还不信陛下吗?”

“陛下是多爱民的好皇帝,怎么可能给自己亲戚争夺民利的机会!只会拿自己的体己贴补,一个个只知道盯着我们!”

蒋轮也跟着说起这些朝臣来。

杨惇和金承勋等朝臣不由得闭了嘴,没再言语。

“陛下拿自己的地给外戚开发取利,实为妥当之举,既避免外戚与民争利,也利于天家安宁!”

“如此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了,陛下到底是圣君仁主,居然能想出这样两全其美的法子来。”

这些朝臣也不由得如此互相嘀咕着。

而彼时。

杨惇也说道:“难道说勋戚们这么高兴,都是因为陛下要扑买皇家的地?”

“刚才镇远侯让我们问问寿宁侯与建昌侯,我们不如去问问?”

说着,杨惇就问起金承勋等朝臣来。

金承勋在认真想了想后,就说道:“还是算了吧,那两国舅的事,我们不知道他们的事最好!”

“是啊,还是通过《邸报》看看明旨给了他们什么恩惠吧,不然,到时候没法装不知道。”

其他朝臣也跟着纷纷附和起来,皆不支持去主动招惹这两外戚。

崇文门这边,熊浃刚从自己的同僚好友这里知道了勋戚们去大闹的消息。

但熊浃对此没有太在意,只仍旧认真监收钞关税。

在他看来,只要皇帝一天没有撤他的职,处置他,那他就得认真执行一天的新政。

因为推行新的钞关税政是他和张璁这些人的共同理想。

他觉得,哪怕坚持执行一天,都是值得的。

每当他看见一普通小商贩喜笑颜开地离开崇文门的样子时,他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成就感。

不过,正因为勋戚选择了进宫去告熊浃的状,所以朝中许多官僚和京师缙绅也再次来了胆子,以为熊浃要倒台,便让自家的商队先拖一拖,别急着交税。

熊浃就在接下来的几日发现,许多商队开始宁肯把货物停放在崇文门外,也不肯进崇文门参与买卖,致使崇文门的钞关税收入锐减。

熊浃便亲自朝这些商队走了来,且问着其中一商队的负责人:“你们这些日子为何不进城?”

“我们进城不进城,你管得着吗?”

这商队的负责人名唤薛芳,乃考功司郎中薛蕙之弟,自是不惧怕给事中熊浃,也就冷笑着问了一句。

熊浃沉下了脸,随后就回了崇文门宣课司。

而熊浃刚走,薛芳就对所有商贾号召道:“诸位都不要进城,就在这里耗着!因为昌化伯他们已经进宫去见陛下了,这姓熊的不出十日就会被罢职撤官,到时候,昌化伯等勋戚自不用再缴钞关税,那我们自然也能跟着一起不交!”

“那我们就在听薛大哥的,在这里耗着!”

“没错,那我们就在这里耗着,等好消息!”

崇文门外的这些商队纷纷附和着,而都一脸不善地看着熊浃等收税官吏。

……

……

“谁说我们不交钞关税?”

但在这时。

邵庆和张鹤龄家人张松押着好几辆骡车,从崇文门走了出来,而邵庆还大声问了一句。

薛芳等听后不禁怔住。

邵庆则走到了熊浃面前来:“我们押了人参去南方,还请给谏派人快些查验,要收多少钞关税,我们认,只是不要耽误我们太久的时间。”

张松也走来说道:“我们也带了人参去南方,也请快些查验,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熊浃自己也很惊讶,但既然这两家外戚现在如此配合,他自然也很欢迎,忙让许松等为这两家外戚查验货物。

薛芳等见此也就猜到应该是勋戚闹事失败,便也只得悻悻然地带着货物进了城,老老实实地交了钞关税,且也忙去打听究竟来。

朝臣这边倒是已经很快就通过圣旨知道顾仕隆要出任辽东总兵官,要扑买皇家土地给邵、蒋、夏、姚等诸外戚,以及要给张鹤龄、张延龄兄弟给予去南方开钱庄之恩的事。

最先知道这事的朝臣自然是内阁大臣。

“让镇远侯镇守辽东,使其不对抗钞关税新政,倒是可以接受,反正也影响不到关内民生。”

“让邵、蒋诸贵戚得皇家地以经营,也没有不可,反正那些地也都需要开发。”

“但让寿宁侯、建昌侯去南方开钱庄,这怎么能行?”

首辅费宏就先因为看见朱厚熜最新降下的手谕,而立即来了御书房,且向朱厚熜陈词道:

“陛下,臣认为,不宜派寿宁侯和建昌侯去南方开钱庄!”

“理由!”

朱厚熜微微一笑,看向了费宏。

“因为陛下让他们去南方助民放低息贷,恐会让寿宁侯和建昌侯招到天下怨怼之言,也会让他们对陛下有怨怼之言,而使天家不睦也!而天家不睦,则也会使得天家不宁啊!故请陛下三思!”

“不是朕让他们去的,是他们自己选择要去南方的。”

“朕也问过他们,不怕得罪缙绅吗,他们说不怕,是甘愿为朝廷助民,而把民间盘剥百姓太重的高利贷打下来!”

“朕听了很是欣慰,自然也不好拒绝,毕竟要是拒绝,反而不利于天家安宁。”

朱厚熜说着就笑着问向费宏:“是吧,元辅?”

费宏听后怒火陡升,但明面上倒也只能诧异而笑:

“臣倒是没想到两位国舅爷如今会变得这么有魄力,敢为了天下百姓不惧天下怨骂之声。”

“是啊!”

“朕也很意外,可见他们也没昔日两代先帝时那些言官们说的那么可恶。”

“为此朕还赐了他们仁爱亲民的金扁。”

朱厚熜说道。

“陛下圣明!”

费宏则只得拱手奉承,且道:“臣认为,这皆是陛下之功,因陛下励精图治,善于引导,故才让两位国舅爷习性大改!”

“你这话说的,难道孝庙就不善于引导吗?”

朱厚熜问道。

费宏道:“请陛下恕罪,非臣不敬先帝,实在是平心而论,陛下的确比孝庙、武庙更爱民,所以才引得两位国舅爷也受陛下影响,而也向善爱民了,这诚为社稷之幸也!”

“既如此,那就拟旨吧!”

“是!”

费宏应了一声后,就回了内阁。

现在,内阁大臣中,杨一清去了船政学堂,王鏊和林俊还没来京,就王琼还在。

而费宏和王琼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所以,费宏在回到内阁后,也没有对王琼说这事,只让制敕房的中书舍人按谕拟旨。

但王琼还是来到了制敕房,问明了是何旨。

在问明后,王琼也不顾费宏那难看的脸色,就也笑了起来:“这两位国舅爷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随着,这谕旨在被拟好抄送到六科后,六科廊的给事中们也为这道谕旨气得不行,且都没有费宏那么沉得住气,给事中金承勋当场就拍案而起:

“这位国舅爷是真嫌我们如今对他们太友好了吗?!”

“那就上本参他们!”

“就算惹怒太后也要参他们!”

议礼派的给事中陈洸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这时拱起火来。

(本章完)

260.第259章 嘉靖警告太医,全都陪葬!

第259章 嘉靖警告太医,全都陪葬!

金承勋没有理会陈洸,只是阴沉着脸,在散衙后就将这事告知给了杨惇等同僚。

很快,朝臣们就都知道了此事,不少南方籍的官员都因此气愤不已。

但他们又都不好明着表达不满,而弹劾张鹤龄与张延龄,只能把这股气憋在心里。

且不论,有多少南方籍的文官因此气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乃至恨不得把张鹤龄、张延龄抓来咬上两口。

对于皇帝朱厚熜而言,至少钞关税的新税政总算没有因为勋戚们大闹而中断,也没有因此加剧内廷和后宫的矛盾。

仁寿宫。

“姐姐,陛下是真的好,没有因为我们不满新政就骂我们,只用新的发财路子来说服我们支持新政。”

“这样的圣主仁君,弟弟们也没想到能遇上。”

张鹤龄也在离开京师前,而来张太后这里蹭饭时,特地也说起天子的好话来。

张延龄跟着一边大口啃着鸭掌一边说道:“是啊,还给我们赐匾,说我们是在为百姓做好事,就给我们赐‘仁爱亲民’的匾。”

“真的?”

张太后听到这里,心里更加欢喜,也就忙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

“弟弟们哪敢骗您。”

张鹤龄说着就把自己刚不久收到的谕旨递给了张太后:“姐姐你自己看。”

张太后便拿起谕旨看了看,一时越看笑容越灿烂:

“好,真好!”

“平常别的赏赐也得,但难得的是这个,还没外戚得过!你俩还是第一次得这个彩头,这才是真光耀我张家门楣的彩头!”

“有陛下的这句金口玉言,将来你俩在史书上也不至于名声太难看。”

张太后还是很在乎自己两弟弟将来身后之名的,所以,在见到这么一道谕旨后,比得知嘉靖赐自己两弟弟金银珠宝还要高兴。

为此。

张太后也难得对自己两弟弟嘱咐道:“那你们接下来可要做好这事,要真的能帮到百姓,别让陛下失望!”

“放心吧,姐!”

“弟弟已经打听过了,江南那边各寺院的利息高的吓人!用陛下的话说,就是江南的贫富差距太大,豪绅们垄断了白银等可作交易的贵重之物,所以,我们哪怕把在京畿放的利加高三倍到江南去放,江南那些需要借钱的百姓也只会说我们比菩萨还菩萨!”

张鹤龄说着就把剩下的两鸭掌给端起来倒进了碗里。

张延龄见此也忙把一盘没吃完的虾仁端起来,也全倒进了自己碗里,然后,还立即用筷子去夹鱼翅。

张太后见此忙劝道:“慢点,别抢!好歹都是侯爷了,怎么还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这不是要让陛下看见我们张家的忠心,赶着亲自去江南为百姓做好事嘛!所以,我们早饭都没吃,就赶着去兴明银行提了款,然后就进宫向您拜辞来了!”

张鹤龄忙回答了起来,然后就见张延龄已经在打包装鹿肉包子,忙喊道:“你干什么,那包子老子还没吃几个呢!”

“我想着接下来得好长时间不能进宫吃到这大内做的鹿肉包子了,所以就想着带些在路上吃。”

“兄长,你何必跟我抢。”

张延龄一边咀嚼一边忙说道。

张太后见此则道:“那也不用这样,我吩咐宫人给你们准备一份就是。”

两人听后大喜,忙道了谢。

张太后则在张鹤龄和张延龄两人提着一盒鹿肉包子而打着饱嗝离开后,就去了坤宁宫。

因为她听闻皇长子病好后,皇长女则又开始发烧了,想着皇帝这么为她张家着想,也就决定主动来看望看望,哪怕生病的只是皇长女不是皇长子。

不过,张太后刚朝坤宁宫走来,就见自己派去坤宁宫提前通报她要来坤宁宫的女史回来说:

“娘娘,奴婢刚才在坤宁宫听到皇爷身边的人说,周太医被人下毒害死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张太后听后微微一颤,整个人也心里不由得一紧,她是知道周太医对皇帝的重要性的!

现在周太医没了。

张太后也能意识到这会给皇帝和给后宫诸人带来多大的不安。

“那就先回去吧。”

张太后便没打算再去坤宁宫。

因为她知道,皇帝肯定现在心里很愤怒。

朱厚熜此时的确在坤宁宫暖阁外坐着,牙齿紧咬着下唇,几欲咬出血来,痛感也越来越明显,但他没有松开,眼神也越来越充满杀气。

周太医的死,让他的确骤然感到不安,更有一股怒火仿佛要从胸腔喷薄而出。

毕竟这不仅仅是因为害死了他最信赖也是目前王府随从医士中医术最高明的太医,还让他和他身边的家人失去了最可靠的安全保障。

何况,关于明朝太医院的阴谋论,他在前世也有过耳闻,所以,周太医被杀,他不可能不害怕,害怕自己得了病怎么办,害怕眼下也因为时疫流感跟着发烧的皇长女是不是就会治不好,害怕皇嗣,害怕可以替自己稳住后宫张太后的生母蒋氏会因此提前薨世。

朱厚熜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甚至……

他仿佛都能听到有人在暗中窃笑的声音,甚至能听到这些人在窃笑说自己要是再为百姓做好事、再重用王阳明、张璁、桂萼、熊浃这些改革派,就坐等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坐等成为英年早逝的皇帝。

“反啦!”

突然。

朱厚熜歇斯底里地大喊了一声,似乎要把这些声音都赶走。

啪!

同时。

他也把几案上的茶盏摔在了玄色金砖上,产自景德镇的宫用茶盏,如飘落在地的梨花,被疾风一吹,散落了开去。

“去查!”

镇抚司的张镗这时正立在他面前。

在听见朱厚熜这么吩咐后,张镗就陈词道:

“皇爷,臣已经调阅了京师各药铺买砒霜、鹤顶红等毒药的药店,皆没有发现可疑的迹象,也问了在周家的明暗眼线,周家的人最近也没有可疑的迹象,而周太医也素来深居简出,即便出行也有所派锦衣卫暗中护着。”

“所以,以臣愚见,如今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周太医在太医院的同僚下的黑手,毕竟能医人者,往往也能杀人!他们可以不用现成的毒药,而自配自制!”

朱厚熜对此颇为赞同。

他早就下旨让锦衣卫对周太医加强保护。

所以,如果周太医还能被害死,只能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太医院同僚或家人。

锦衣卫既已排除了他的家人,那就只能是其太医院的同僚。

“皇爷,太后让我奴婢来报,皇长女身体越发烫了,请速派太医来。”

这时,伺候皇长女的女史胡秋英疾步走了来,一脸焦急地向朱厚熜跪下奏禀道。

朱厚熜也心急如焚,想了想后就对张镗说:

“你亲自去太医院,把在院的太医全部叫来!”

张镗拱手称是。

接着。

张镗就跑着离开了这里。

朱厚熜则也在房间踱步起来,时不时地就咬咬牙,低声咒骂着“该死”二字。

坤宁宫的姚皇后也急得要哭,不时地就用脸贴了贴自己怀里皇长女那红扑扑的脸,而焦躁地道:“怎么越来越烫啊!周太医怎么就在这个时候被人下了毒!”

蒋太后也已跪在佛龛前开始念佛。

姚皇后这里在说完话后,就看了看外面,看了外面的皇帝朱厚熜一眼。

此时外面的天色越发阴沉的很。

冰冷的冬雨似乎能让一切都可以迅速失温。

即便是宫墙内常绿的桂花树叶也微风中打着哆嗦,坤宁宫养的锦猫也老老实实地从屋檐下跑进了屋内,蜷缩在了火炉旁。

待到彻底乌云密布到让紫禁城如处于傍晚之时的时候。

朱厚熜才看见有影影绰绰的一群人,才朝自己这边跑了来,这些人除了领头的一人外,皆提着盒子,穿着夹棉官袍。

明显是太医们。

朱厚熜现在是对他们既充满期待又充满疑忌。

“给陛下问安!”

“免礼,先站在听朕说话。”

朱厚熜在这些太医走来后,就说了一句,然后沉声说道:“朕先把无情的话说在前头,现在朕要你们立即去给皇长女问诊,如果治得好,朕厚赏你们,官衔加三级,赐世荫;如果治不好,全部陪葬!”

朱厚熜最后一句,说的特别冷酷,就如此时绵绵不尽的冬雨一样。

太医中,不少都因此打起寒颤来,且一时皆未答语。

“怎么,你们因此不满,而不愿意治?”

朱厚熜问道。

这时,一太医站了出来,跪在了朱厚熜面前,伏首道:“陛下,臣愿意!请陛下先准臣去给皇长女去看病。”

“去吧!”

朱厚熜说了一句。

这太医也就称是走了进去。

而朱厚熜这时也看向了其他太医:“你们也进去,待会看看他的医案。”

这些太医皆称是,而跟着走了进去,只是有不少开始双手合掌暗自祷告起来。

朱厚熜这里也跟着走了进来,面沉似水,且在看见皇长女那烧的皮肤快皲裂发黑的面部时,面色就更加阴沉。

他现在很担心皇长女有什么意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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