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蛊神与白帝的对话

是破案啊!

在修为还没有大成之前,他真正引以为傲的是破案能力。

破案能力等于逻辑推理加细节观察。

他确实不具备监正和许平峰这种级别的谋算,做不到运筹帷幄。

但就算是监正,也别想把他当猴子耍。

就算是自诩足智多谋的许平峰,许七安也一样让他在回收气运时,铩羽而归。

这一切都依赖于他强大的“破案”能力,根据种种线索,仔细分析、推敲,破解了神秘术士的真正身份,从而做好应对之策。

他仅用一年时间,就从一个弱小的、谁都能肆意摆弄的容器,成长为超凡境中也是拔尖的高手。

成长为棋手之一。

他一步步解开了“神秘术士”许平峰的面纱,接下来也会揭开监正的神秘面纱。

两位巅峰术士都不能把他玩弄于鼓掌,何况是天蛊婆婆。

“婆婆今日来极渊找我,陈述利弊,劝我离开南疆,其实就算我不拿出手串,您也会告诉我如何应对吧。”

许七安放下茶杯,透过昏暗的烛光,望着苍老的天蛊婆婆:

“您早就做出选择,与我结盟,而非许平峰,对吧。”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天蛊婆婆笑了笑,这等于默认了。

许七安点点头,继续说道:

“既然这样,那您接下来的行为就让我看不懂了。您表现的太过中立,既不偏向我,也不偏向许平峰,任由五位首领与我战斗。

“但其实您知道我能打赢他们,因为我体内的七绝蛊就是您托丽娜送给我的。也就是说,您早知道,蛊族和云州无法结盟。”

“与一方结盟,就必须与另一方决裂,以您的智慧,竟然没有暗中盯牢葛文宣?葛文宣虽然是个小角色,可他背后的许平峰不容小觑。

“我都能想到许平峰会有后手,您不可能猜不到吧。

“所以我认为,您是有暗中盯着葛文宣的,什么理由会让你任由葛文宣在极渊胡来,却不阻止?

“你曾经说过,封印蛊神是蛊族永远不变的目标。我今夜过来,除了七绝蛊,便是想问问这件事。”

天蛊虽然不像天命师那样,可以肆意窥探天机,但多少也能窥见未来一角,面对这样的人物,许七安早就留心眼了。

大概也只有丽娜会认为天蛊婆婆是慈祥的,和蔼的老人家,这或许也对,但这绝对不会是天蛊婆婆的全部。

天蛊婆婆默然不语,低头缝补衣物。

许七安也没催促,自顾自的喝茶,卧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虫子孜孜不倦的叫着。

南疆气候炎热,即使是冬天,草木也是绿的,鸟兽也不用过冬,最多是数量较之夏季要少一些。

“知道这些事,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很久之后,天蛊婆婆叹口气,缓缓道:

“知道那股冲天而起的白光是什么力量吗?”

许七安摇头:

“请婆婆告知。”

“你应该听说过它的名头,云州有过它的记载,有过它的庙。”

天蛊婆婆刚说完,许七安脱口而出:

“白帝?!”

许平峰何时与这位神魔血裔搭上关系了他心里一沉,涌起不妙的感觉。

不当人子明显与这位神魔血裔有联系,虽然这不能证明双方是盟友,却有成为盟友的可能。

敌人的朋友,那肯定是敌人。

“之前分析过,云州背靠汪洋,极有可能是五百年前那一脉给自己留的后手,起事不成,便远走海外。如今再看,许平峰选择云州作为大本营,也许还有这一层原因,他暗中悄悄与白帝搭上了关系。”

许七安习惯性的在心里分析起来:“那白帝是什么位格不清楚,总之不会是超品.”

他深吸一口气,把发散的思绪收拢,道:

“婆婆,你继续。”

天蛊婆婆一边低头缝补,一边说道:

“它问了蛊神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你何时能挣脱封印。

“蛊神回答它——大时代的落幕里,不会缺少祂。”

这是她根据自己对神魔语的了解,做的翻译。

大时代的落幕里不会缺少祂?许七安“嘶”了一声,心说有些细思极恐啊。

蛊神的回答里,透露了两个信息:

一,大时代的落幕。

这指的可能是某件事,某个机遇,某场灾难,不管“时代”寓意着什么,涉及到的层次绝对很高。

超凡境以下,都没资格参与的那种。

二,不会缺少祂。

蛊神坚信自己能挣脱封印,一个超品不会盲目自信,更何况,天蛊部能窥见命运的一角,而作为蛊术源头的蛊神,当然也可以。

思考结束的许七安,朝天蛊婆婆点了一下头,表示继续。

天蛊婆婆接着说道:

“第二个问题,它问蛊神:道尊在哪里。

“蛊神的回复是:或许已经彻底陨落。”

道尊在哪里.

这就有意思了啊,一位神魔后裔,海外来的灵兽,竟然会主动关注道尊许七安摸了摸下巴,沉吟起来。

所有超品里,道尊是最神秘,年代最久远的强者。

他成道年代无法考证,无史料记载,只能推测是神魔时代终结,人族和妖族刚刚崛起的年代。

但这段年代的时间尺度是数千年,根本无法精确定位。

白帝为何会关注一个毫无存在的感的道尊?它为何又要问蛊神,蛊神自神魔时代结束后,就在南疆沉睡,一千多年前被儒圣封印。

如果蛊神和道尊有什么交集的话,那应该发生在蛊神在南疆沉睡期间。

另外,蛊神的回复信息量很大啊,道尊可能已经陨落?谁能杀道尊?总不能是道尊自己活腻歪了,自我了结吧许七安问道:

“婆婆对道尊有什么看法?”

天蛊婆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而不是不能说许七安道:“您没有在未来窥探到道尊?”

“你对天蛊可能存在误解,窥探命运的一角,何为一角?”

天蛊婆婆无奈道:

“不知前因后果的片面,零碎杂乱的片段,以及无法精准窥探某件事的混乱。

“限制大,且不可控。并非老身想知道什么,就能立刻用天蛊去窥探。”

您这个天蛊和监正的“未来直播间”差距也太大了吧许七安嘀咕一声:

“那您觉得白帝问道尊行踪的目的是?”

天蛊婆婆再次摇头,声音温和平缓:

“第三个问题,白帝问蛊神:守门人是谁。

“蛊神的回答是:祂原以为是儒圣,后来才知道.”

许七安等了一下,没等来天蛊婆婆的后续,急道:

“知道什么?”

天蛊婆婆无奈道:“老身也想知道,可儒圣雕塑的力量阻拦了蛊神,把它再次封印。”

许七安险些一口老血,心说儒圣不当人子啊,死了还要给我断章。

“婆婆对守门人的看法是?”

他直接询问天蛊婆婆。

“我不知道守门人是谁,但关于守门人的一切信息,都是不可泄露的天机。你与司天监关系匪浅,该明白我的意思。”

天蛊婆婆回答道。

“知天机者,必受天机束缚。”

许七安叹息着点头,这是窥探天机所必许付出的代价,是天道法则。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一口,盯着老人皱纹密布的脸:

“婆婆之所以纵容葛文宣,是为了利用他,从蛊神处打探守门人的秘密吧。”

如果是出于这个动机,那么天蛊婆婆的行为,就能得到解释。

她早就选定与自己结盟,表现的那么中立,那么置身事外,其实是在等葛文宣去极渊。甚至有暗中帮忙葛文宣进入极渊的举动。

比如抹去他的气息,让浑天神镜找不到他。

又比如帮他清理沿途的蛊虫蛊兽,让他能顺利抵达儒圣雕塑面前。

当然,这些只是猜测,也不需要去求证。

天蛊婆婆衣服缝补完了,垂首咬断线头,道:

“是的。

“夜深了,老身该休息了。”

许七安道:“晚辈叨扰了。”

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返回力蛊部,发现大厅亮着烛光,丽娜和莫桑兄妹俩一人一盆的肉食,正在吃宵夜。

两人身上的衣服多有破损,且赤着脚,莫桑胸口残留着血迹,但不见伤口。

许七安推测兄妹俩刚刚切磋过,身为哥哥的莫桑挨了妹妹的揍,此时兄妹俩正进食补充体力。

莫桑说:

“你不是说给我拐个大奉公主,或者大奉第一美人回来当媳妇吗。”

中原女人似乎不在你们力蛊部的审美点上啊.事关公主和王妃,许七安留心听了一会儿。

“我给你拐回来了啊,许宁宴身边那个女人就是大奉第一美人。”

丽娜信誓旦旦的说。

“生的白就算了,好歹能晒黑的,但相貌如此普通,她是怎么自信到自称大奉第一美人的。”

莫桑幻灭了,气道:

“中原的女人果然又白又丑,那些商队在骗我。”

他从中原来的商队口中得知镇北王妃是大奉第一美人,中原商人说的天花乱坠。

莫桑就问他们,比我们蛊族女子如何?

中原商人看着南疆的一群小黑皮,诚恳的说:

“天上的云和田里的泥。”

莫桑狠狠嚼着食物,愤愤道:

“我算明白了,原来我们南疆的姑娘才是云,大奉的女人是泥巴。”

“没有没有,我见过中原的公主,其实水灵的很,就是比我差远了。”丽娜中肯的说。

“那是,你可是我们力蛊部的第一美人。”莫桑点头,赞同妹妹的话。

许七安在心里朝兄妹俩拱拱手,返回房间。

阿呼,阿呼.

小豆丁的呼噜声有节奏的响起,凭借强大的目力,他看见愚蠢的妹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踢掉了兽皮毯子。

右手的手腕湿漉漉一片,似乎刚刚被啃过。

床不大,被小豆丁占了三分之二,许七安把她的手脚摆放好,拉上兽皮毯子把兄妹俩盖住,闭眼休息。

朦朦胧胧中,他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咆哮声,这让他一下子惊醒。

这一刻,凭借超凡境强悍无匹的元神,许七安清晰的认识到自己还在“梦里”,第一反应是:

巫神教超凡高手来了?

能在梦境中对付他这种层次的高手,各大体系里,只有四品时称为“梦巫”的巫师体系。

道门虽也有梦中勾魂的法术,但那属于阴神自带的神异,和梦巫相比,属于专业和副业的区别。

吼声的余音里,许七安看见了画面。

他看见蔚蓝的天空之下,一道陨星拖曳着火光,坠向大地。

赤红艳丽的火光里,是一只双翅被撕掉的火焰巨鸟。

火焰鸟随着火焰一起坠落,就如陨落的星辰,而它坠向的大地,满目疮痍,横陈着无数的尸体。

被挖掉独目,空洞的额头流淌鲜血的巨人;被斩断蛇头,龟壳布满裂缝的玄武;脑袋脱离脖颈的十二双手臂巨人;堪比山岳的身躯腐朽,露出嶙峋骨头的巨蛇。

只剩下半边身子的黄金狮子;浑身长满肉球,充满恨意凝视天空但早已死去生命的肉球;头颅和身躯分离的九头蛇

这些是许七安曾经在梦中看见过的,诞生于远古时代的神魔。

“我看见了神魔陨落时的情景.”

这里只是一场梦,但许七安仿佛听见了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686章 平息业火需要仪式感

画面一转,许七安看见浑身伤痕累累的“怪物”,挪动着堪称山岳的身躯,爬进了深不见底的大裂谷中。

这怪物的身躯结构极为惊悚,一根根筋腱凸起,一块块肌肉膨胀,如同一座由肌肉组成的山。

肌肉组成“山”体有一排排的气孔,喷涌出墨绿色的烟雾,缭绕在天空,形成墨绿色的云层。

肉山的底部流淌着黏稠的阴影。

蛊神!

上次看见蛊神,还是他和国师上床后,昏昏沉睡的梦里。

与那次相比,现在的蛊神气息衰弱到了极点,肉山般的身躯遍布伤痕,身边也没有随时随地交配的生灵,以及跟随着祂的行尸走肉。

虽然这只是一场梦,但许七安能感受到蛊神的虚弱。

随着蛊神进入极渊,画面破碎,许七安于黑暗的房间里睁开眼,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啃咬。

扭头一看,许铃音抱着他的手臂,一边睡一边啃,浅浅的眉头微皱,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啃不动猪蹄。

真的够了,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又蠢又馋的妹妹许七安抽回手臂,捏住许铃音的小鼻子,十几秒后,她揉着眼睛醒来,迷迷糊糊的娇憨模样。

“你是不是饿了?”

许七安问道。

“大锅,我刚才梦到好吃的啦。”

小豆丁手舞足蹈一下,用夸张的语气说。

她旋即委屈道:“但是我咬不动。”

你要是能啃的动大乘期的金刚神功,你就可以下极渊吃蛊神了.许七安指着她遍布细微咬痕的右手:

“看,你的手也被啃了。”

她的右手还残留着不太明显的牙痕,口水则已经蒸发,许七安估摸着,可能是咬自己手腕的时候有点疼,所以本能的没有下狠嘴。

而咬他的时候,许铃音是使出吃奶劲儿的。

小豆丁看着自己的右手,果然有咬痕,她大吃一惊,表情夸张的瞪大眼睛:

“谁要吃我的手啊。”

“是丽娜!”许七安说。

小豆丁一听,顿时满脸警惕,憋了好一会儿,大声说:

“她肯定是馋我晚上吃的肉。”

许七安用了好几秒才理解她的意思:

丽娜要通过吃掉她,来抢走她晚上吃的那些肉。

“我刚把她打跑。”许七安安慰道。

“谢谢大锅~”

小豆丁如释重负,如果师父要吃她的话,那她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师父力气比她大。

许铃音刚刚晋级,饭量又大了,所以才会觉得饿,又因为贪睡,所以没能饿醒,这才有了一边睡一边啃“猪蹄”的行为。

许七安出门,在厨房里找到一条不知是哪种动物的大腿,切片,给许铃音炒了一盘肉。

烛光昏暗的房间里,桌边,他看着满嘴流油的幼妹,心思却飘到九霄云外。

神魔曾经是天地间的主宰,神魔到底有多恐怖,时至今日,已经没人能说清楚了。

但能从一些神魔后裔的强大中,管中窥豹,了解一二。

现今雄踞北方的妖蛮、九尾天狐,以及九州大陆上一些强大的灵兽,海外灵兽,这些都是神魔后裔。

由此推测,远古时代的神魔,绝对强大到让人战栗。

后世人族修行者,对神魔终结的原因,一直争论不休。

最广泛、主流的说法是,人族和妖族崛起,打败了纵横远古大陆,主宰天下生灵的神魔。

神魔死后,其后裔与人妖两族进行了长达数千年的抗争,最后被消灭殆尽。

“我所看到的画面里,并没有人类啊,也没有妖族.

“这些画面,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七绝蛊“传输”给我的,而七绝蛊多半是蛊神挣脱封印的手段,换而言之,这些画面很可能是蛊神的部分记忆。

“如果不是人类,那什么样的存在,能把神魔屠戮一空?蛊神又是如何幸免于难的。祂看起来也被捶的快嗝屁了。”

许七安想到了“守门人”,守的是什么门?不,“门”应该另有寓意。

“白帝没有问蛊神神魔殒落的事,意味着它是知道真相的。如果守门人屠戮了神魔,那它为何要多此一问?

“而蛊神说,祂原以为守门人是儒圣,但儒圣是一千年前的人物。由此可见,守门人应该不是屠戮神魔的凶手。神魔殒落另有原因啊。

“白帝先问道尊在哪里,得知道尊可能已经殒落,然后才问守门人是谁,这是不是意味着,白帝怀疑道尊是守门人?

“大时代落幕时,不会缺少祂,啧,这会不会就是儒圣封印所有超品的原因呢。”

凭借缜密的逻辑推理,他还是得出了一些有用的结论。

“啊,对了,魏公在遗书里曾经说过,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残酷。他是否知晓这其中的秘密,或有所猜测?如果是这样,魏公的格局忽然就不再局限于朝堂了。”

这时,许铃音意犹未尽的舔一舔陶瓷盘,道:

“吃饱啦。”

许七安回过神来,看一眼不用洗的盘子:

“真的吃饱了?”

“要是再来一盘就好了。”许铃音顺着竿子往上爬。

“够了,晚上不要吃太多。”

许七安把她拎起来,丢到床上:“睡觉吧。”

“可是不吃饱,我睡不着的嘛。”

小豆丁努力抗争,几分钟后

“阿呼,阿呼”

她睡死过去了。

许七安融入阴影中,离开了族长的大院子。

睡觉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而非刚需,今天收获的信息量太大,让他没了睡觉的心情。

在伯山逛了一圈,他找到一处清澈见底的水潭。

于是打算泡个澡,顺带浆洗衣衫。

今日与蛊族首领交手,又去了极渊,身上绝不干净。

“唉,自踏入江湖以来,我的卫生观念越来越差了,经常不洗澡不刷牙就睡觉”

虽然卫生对一个超凡强者来说,不是那么重要。

噗通.

他扒掉衣物,跃入水中,清凉舒适,让人精神一振。

水潭只到腰部,他站在清凉的潭水中,上半身的肌肉匀称、美观,流畅的线条充斥着力量感,但又不是那种夸张的死肌肉。

再加上一张俊朗阳刚的脸,即使抛开身上的光环,对女人来说,也是一副充满诱惑的身体。

“啧啧!一看到许银锣的身子,人家就馋的走不动路了。”

妩媚的娇笑声从岸边传来。

月光下,高挑美艳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岸边,穿着白色裹胸,白色小裤,外罩一件薄纱长裙。

她双腿紧致修长,小蛮腰搭配马甲线,裹胸下是鼓胀胀的风情,脸蛋娇媚诱人。

“你来做什么。”

许七安没好气道:“我虽然答应陪你三个月,但不是现在。”

鸾钰掩嘴轻笑,抬手在香肩拂过,拂落薄纱长裙,她慢慢走入水潭,冰凉的潭水漫过修长双腿,漫过小蛮腰.

她走到许七安面前,抛着媚眼:

“白天吸收了淳嫣那小贱人的情毒,情毒积累,有些心痒难耐,就特别想许银锣。”

确定痒的是心吗.许七安冷冰冰道:

“你回去吧。”

鸾钰抿着红唇,撒娇道:“你们男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若不是为了与我私会,你来此作甚,别告诉我,你察觉不到我的跟踪。”

许七安叹息一声: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与你私会,是另有其人。”

鸾钰脸色微变:“是淳嫣那小贱人?”

许七安摇头:“你往后看!”

鸾钰狐疑的回头看去,月光下,水潭岸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位羽衣女子,她头戴莲花冠,背着一把古剑,右手臂弯里搭着拂尘。

她五官艳丽绝伦,倾国倾城,眉心一点朱砂,衬出清冷仙气。

一阵夜风刮来,羽衣翻飞,仿佛随时会乘虚飞升。

此人竟能无声无息侵入自己五丈之内,鸾钰柳眉倒竖,喝道:

“你是何人!”

她眼神里透着忌惮,但身边有许七安在,因此有充足的底气。

洛玉衡的笑容便如水潭一般冰凉,眸子更是清冽:

“要你命的人!”

刹那间,整片天地被剑气盈满,从四面八方斩向鸾钰。

叮叮叮.

细如牛毛,但密集如雨的剑气,被一层金光挡住。

许七安撑开金刚神功的气罩,挡住了洛玉衡的含怒一击,让鸾钰躲过了变成万箭穿身的危机。

“国师,她是蛊族情蛊部的首领,也是大奉的盟友,手下留情。”

许七安忙说道。

又扭头向鸾钰解释:“她是大奉国师,也是我的道侣。”

洛玉衡轻飘飘的睨他一眼,似是不屑,但收了满天剑气。

“走吧!”

他推了鸾钰一把,将她推出水潭,一路飘向远处。

洛玉衡没有阻拦。

赶走电灯泡,许七安嬉笑道:

“来南疆办事,距离大奉有些远,一时联络不上国师。”

洛玉衡面无表情:“我去青州找了孙玄机,他说你在南疆。”

来南疆后,凭着对护身符的感应,一路寻到这里。

许七安盯了她许久,道:

“国师似乎能收拢业火了?”

洛玉衡颔首:

“业火相较上月,减弱了些许。”

所以能压制到现在?许七安连忙道贺:“恭喜恭喜,国师距离陆地神仙,又近了一步。”

道门一品,叫陆地神仙。

洛玉衡这才露出一点笑意,雪莲花一下子变的明媚起来。

她环顾周遭,微微蹙眉:

“南疆蛮夷之地,寻不到客栈,我带你返回中原吧。”

双修需要仪式感?许七安左顾右盼,笑道:

“这里就很好,荒无人烟,没人打扰。”

洛玉衡俏脸如罩寒霜,冷冰冰的看着他。

许七安走到岸边,拉扯她的广袖。

洛玉衡扯回来,冷着脸不说话。

许七安又拉扯过来,洛玉衡又扯回去。

一番纠缠后,洛玉衡皱着眉头,半推半就的就被拉下水了。

松山县。

城头,许新年身穿戎装,手持火把,行走在遍布裂痕和坑洼的马道上,逐一清点着守城军备。

民兵三三两两的聚在城头,忙碌的修补着残破的城墙。

松山县南邻险峰,地势极高,城墙也要比寻常县城高耸,西边有一条松河,是天然的工事,阻断了敌军的大规模集结。

因此,需要严守的是东城门和北城门。

这是松山县的天然的地理优势,此外,松山县在漕运囊括的地区里,贸易发达,加之土地肥沃,钱粮富足,粮库储备丰厚。

以上几个原因,让它成为杨恭布置的第二道防线中,最为重要的三座城池之一。

许二郎被杨恭委以重任,负责坚守松山县。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他当时是这么回复的。

昨日叛军六千兵马,兵临城下,与守城的驻军展开激烈交锋。

叛军火炮营拉出四十架火炮,和城头上的十二架火炮对轰。

步卒则在火炮的掩护下,展开了攻城。

双方打到黄昏,叛军丢下八百具尸体撤退。

而守军损失三百人。

“你说那群龟孙子,会不会趁夜袭击啊。”

身后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

许二郎回头看一眼,说话的是个外貌普通的年轻人,一手拎着刀,一手拿着烙饼。

他走路姿势吊儿郎当,穿着遍布刀痕的轻甲。

“夜袭在攻城战中,纯属昏招。”

许二郎淡淡道:“苗兄不必担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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