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要咸的

燕赤霞一声不吭返回自己屋子,全无招待廖文杰的意思,后者也不多说什么,初步达成战略目的,留在了肥羊身边。

接下来,就是步步为营,等到好感度刷到一定程度,便可谈感情、或花钱买技能。

无门居占地极大,燕赤霞和拾儿两人只占用了一间二层大屋,余下的空房还有几十间。

廖文杰背着小霜四下查看,挑了一间屋顶瓦片最齐全的屋子。

红线化作大手,将矮床上的灰尘扫去,而后编织成毯子。

廖文杰将小霜放在床上,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掌心凝聚一团水雾,贴在了她脑门上。

目前小霜神志不清,只希望尽快治疗完毕,等她不再见谁都叫小姐,想起自己住哪,便将其送回府上。

挺漂亮一个小丫鬟,但廖文杰没心思将其养在地下室,看九尾狐就知道,这次炼心之路难度很大,他自保都费劲,不可能带一个拖油瓶在身边。

治疗完毕,廖文杰挥手洒落一片红绳,编织成被子盖在小霜身上,推开房门在隔壁盘膝而坐。

另一边,燕赤霞从静坐中缓缓睁开眼,疑惑道:“没理由啊,他居然没摸人家胸口,难道之前真是我看错了?”

……

再说拾儿和崔鸿渐,后者挑着担子离开无门居,刚巧赶上天边飘过蒙蒙细雨,无奈在一颗大树下躲避。他心头怄气,听到拾儿的呼喊,闷闷不乐也不吱声。

不过片刻,雨势渐大。

崔鸿渐穷人一个,没钱不敢生病,唯恐受凉染了风寒,便躲到不远处的桥下避雨。

一早起来磨豆,挑担子往返几里路,做了一天生意,他一个读书人哪能吃得消这种折腾,倦意袭来,靠着桥下石壁缓缓睡了过去。

再睁眼,雨已经停了,崔鸿渐发现河面上飘着许多水灯,细细一想,才恍然大悟。

今天是放灯节,这一盏盏造型各异的水灯,是镇上居民许愿用的。

当然,也不排除某些吃饱了没事干的有钱人家小姐,做了个别致的水灯,在上前题诗作对,勾……以文会友,结交文才惊艳的读书人。

有没有钱无所谓,但一定要年轻,更要一表人才。

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我!

崔鸿渐自诩饱读诗书,又年轻又有才华,当下便用竹竿将一个个秀气精美的水灯挑至岸边。见灯上文章狗屁不通,便摇头将其重新放回水中,遇到心仪的文章,暗自推敲一份工整对仗,然后才将水灯放回。

“没带笔墨纸砚,着实可惜了。”

这么想着,崔鸿渐发现自己也有心愿,找来一片荷叶,又从担子里取出蜡烛,制作了一个简陋水灯,默默许愿将其放下。

“希望老天爷保佑我考取功名,不至于十年寒窗苦读……保佑父母泉下……拾兄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一口气许了十几个水灯都载不动的愿望,他羞赧一笑,继续许愿:“如果可以的,也希望老天爷保佑我早日寻得如花美眷……美不美不重要,我要求不高的,最重要是心地善良、温柔体贴、冰雪聪明……吧啦吧啦……善解人意……吧啦吧啦……温婉可人、勤俭持家……”

噗通!

不知是何缘故,简易荷灯直接沉底了。

“啊这……”

崔鸿渐看傻眼,叹气道:“想不到,拾儿的师父欺负我,现在连一盏水灯也欺负我。”

读书人的倔脾气上来,寻思着奈何不了燕赤霞,但一盏水灯休想让他低头,又找来荷花和蜡烛,将许愿二号放下水。

这次他吸取教训,只要了自己的功名和父母朋友安康,顺便提了一句如花美眷。

因为是最后一根蜡烛,崔鸿渐放心不下,沿着小河边,跟着水灯一路行走,走着走着,前方雾气渐浓,河面拓宽成小湖。

水泊湖心,长亭水榭,一袭素白的女子放下手中的水灯。

女子桃李年华,姿容秀美,气质飘飘欲仙,只看一眼,崔鸿渐就愣在了原地。

是心动的感觉。

他认为,有八成可能,是得了老天爷垂怜,帮他实现如花美眷的梦想。

还有,他觉得自己之前的许愿太肤浅,是不是心地善良、善解人意、温婉可人等等,很重要吗?

不,缘分最重要!

就在崔鸿渐发愣的时候,他那盏简陋的荷叶灯漂至湖心,撞上女子放下的水灯,死死缠住不肯松开。

由此可见,制作这盏荷灯的时候,崔鸿渐是花了心思的,连蠢蠢欲动的意志都传达在了荷灯上。

湖中心,女子望之一愣,顺着看向前方,和崔鸿渐来了一个对眼。

“这书生真无礼,竟然这样盯着人家看……”

女子抬手挡住微红的面庞,施施然离开湖心水榭,临走前,一个不小心,遗留下头上白纱。

女子走得太快,崔鸿渐回过神,湖心水榭已经空无一人,他匆匆跑过去,只在地上捡到了白色纱巾。

“没理由会这么巧。”

崔鸿渐大致明白了什么,朝女子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找来竹竿想要挑起女子放入湖中的水灯。

怎么说他也是远近闻名的才子,不是随随便便什么漂亮姑娘就能勾搭的,勾搭之前,他得验验货,检查一下姑娘肚子里的墨水。

若是文才不够,没有共同语言,那他……只能忍忍了。

“鸿渐,你在干什么,水太深了,你别做傻事。”拾儿站在岸边,眼见惊险一幕,急忙放声大喊。

“拾兄莫慌,我没有……哎呀……”

噗通!

“咕噜噜噜……”

心里想着如花美眷,崔鸿渐光顾着回话,忘了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脚下一滑,跟着竹竿一起摔落水中。

片刻后,拾儿将喝到半饱的崔鸿渐捞起,摇头道:“你这家伙,好端端的捞人家水灯干什么,好在我及时赶到,不然你小命难保。”

“不是,要不是你喊了一声,我也不至于掉水里。”

“行啦,别废话了,快跟我回去吧,晚上这么冷,你会受凉的!”

“可是……”

“不用可是,我已经和师父商量过了,只要你守规矩,住多长时间都行。”拾儿拽着崔鸿渐,朝无门居方向走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

崔鸿渐恋恋不舍看向湖面,水灯太多,已经找不到女子那盏了。

在两人离去之后,一袭白衣的女子缓缓在湖心水榭现身,望着崔鸿渐的背影一言不发。

她名叫莫愁,数日前远嫁他乡,路过云琅镇外的黑风崖,遭遇九尾狐手下小鬼抢亲,她不愿受辱,跳下悬崖自尽。

这几天,她一直躲避小鬼的追捕,在湖心放下水灯,是为了祈愿早日投胎。

不过现在嘛,她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崔鸿渐这人挺有意思。

……

天明。

廖文杰一早睁开眼睛,见隔壁的小霜还在沉睡,补上一发春风化雨,找燕赤霞讨要洗漱的工具。

还有衣服鞋子,白衬衫、西裤、运动鞋的造型太不应景,晚上没人注意就算了,白天穿出去太显眼。

可能是因为房租过硬,燕赤霞也没说什么,找了几件旧衣服扔给廖文杰,而后气呼呼盘膝打坐,一字不发。

“这一天天的,就没见他不生气的时候……”

廖文杰换上衣服,摸了摸头上的短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的发型放在当前时代太突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还俗的和尚。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找来一块黑布扎了起来。

灰衣服、黑头巾、破布鞋,这幅造型,除了脸,其他都是标准的龙套打扮。

解决服饰问题,廖文杰拿着洗漱工具寻找清洁水源,在厨房碰到了崔鸿渐和拾儿。

“两位,起这么早……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廖文杰,看你们年纪比我小,喊我一声杰哥就好了。”

“不会吧,怎么看我的年纪都比你大才对。”

拾儿不想被无缘无故占便宜,皱眉道:“我今年二十有五,肯定比你大,不如你和鸿渐一样,喊我拾兄好了。”

师兄?

不妥!

廖文杰摇摇头:“师弟,你想多了,我今年二十有八,因为修道保养有术,所以才显得年轻。”

“是这样吗……”

“拾弟,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好吧,杰哥。”

拾儿将信将疑,旁边的崔鸿渐只管埋头干活,喊了一声杰哥,也不管吃没吃亏。

“拾弟,不愧是燕大侠的徒弟,心肠就是好,你帮鸿渐老弟磨豆腐辛苦了。”

“还好,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帮鸿渐忙完,他也好早点出门,多赚点钱财。”

拾儿摆摆手,笑着说道:“杰哥,看你也闲着没事,不如一起来磨豆腐,就当打发时间好了。”

“算了吧,我待会儿还要出门办事,你俩慢慢磨,我吃豆腐就行。”

廖文杰笑呵呵看向崔鸿渐:“鸿渐老弟,相逢即是缘,为兄手头拮据,能否请我吃一碗豆花?”

“杰哥,一碗豆花而已,谈不上‘请’字,就像你说的,相逢即是缘。”

“好,爽快!”

廖文杰竖起大拇指:“就冲你这句话,改天遇到麻烦直接来找我,我帮你度过难关……不说了,有点饿,给我盛碗豆花。”

“嗯,要咸的。”

(本章完)

第182章 哥哥救我

云琅镇集市。

作为十里八乡最大的商贸流通地,云琅镇是出了名的富裕,来往行人众多,商铺摊贩随处可见。

最近又多了一个买豆腐的书生,斯斯文文、白白净净,不少姑娘家都会到他的摊位上买一碗豆花,然后听他吟上一手好诗。

廖文杰跟着崔鸿渐、拾儿两人来到镇集,感慨难怪燕赤霞会选在这里隐居,当真人间净土,世外桃源。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燕赤霞有家有徒弟,且不是流浪汉,但廖文杰非常确信,这次的炼心之路在【倩女幽魂】的世界。

对于这个民不聊生的乱世,用十六个字便可形容。

庙堂之上,奸臣当道,江湖之远,妖邪遍地。

因为世道崩坏,人心腐化,好人越来越少,恶人越来越多,街上最多最赚钱的生意是铁匠铺,江洋大盗杀人越货纯属家常便饭,衙门的通缉令贴满城墙都轻轻松松。

若是在街边吃饭,很有可能吃着吃着,就有一颗人头飞来,砸在饭桌上,当场鲜血盖饭。

更有可能,吃肉包的时候,吃出一截指甲盖。

廖文杰看了,云琅镇不一样,虽然街头巷尾也有凶人,但总的来说,民风尚且纯朴,不会走着走着人就没了。

“不好,没有坏人,我上哪去化缘……”

他皱眉摇头,路过一间赌坊时停下,探头往里面看了看。

“小哥,光在门口看,能有什么意思!不如进去爽一把,我看你鸿运当头,今天肯定会发大财。”门口的恶汉笑呵呵说道,不笑丑,笑起来更丑。

“没钱。”

“没钱看个屁,快滚,别站这挡财运!”

“现在没钱,不过待会儿就有了,实不相瞒,我是一个道士,靠给人算命赚钱。”

廖文杰严肃脸道:“这位大侠,相逢就是缘,我五折给你算一卦,姻缘、前程、财运、祸福凶吉,你算什么东西?”

“我什么东西都不算,快滚,不然揍……”

恶汉嫌弃挥挥手,赶苍蝇一样,话到一半察觉哪里不对,反应过来后大怒:“臭小子,居然敢消遣我,今天不把你打出屎,算你拉得干净。”

“我不信。”

“MD,给我站住,别跑。”

廖文杰转身跑向赌坊旁的小巷,恶汉破口大骂追了进去,几声惨叫过后,他便鼻青脸肿爬出,颤巍巍朝赌坊伸手。

“哥哥救我!!”

恶汉刚喊一声,就被抓住后脚拖回小巷,两只手死死扒住墙角,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赌坊门口,几个看热闹的打手正在开盘,赌恶汉多长时间能把小白脸打出屎,结果庄家还没定下,巷子里就草草收场,着实扫兴。

最关键是,被胖揍一顿的,是自己人。

这还了得!

“哥几个,有人闹事,抄家伙。”

四五个人掏出棍棒,气势汹汹走进小巷,顿时,砰砰啪啪的打击声不绝于耳,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片刻后,廖文杰颠了颠手里的碎银子走出小巷,哪也没去,直接走进了赌坊。

有钱不能为所欲为,但至少可以有所作为,他一穷二白,别说有所作为了,连吃豆腐都只能刷脸白嫖,越想越羞愧,决定进赌坊捡点钱。

不止是捡钱,更是行侠仗义。

众所周知,他誓与赌毒不共戴天,今日所作所为,皆是出于本心善意。

集钱财这等万恶之源于一身,让他人无恶可作,功德无量。

十分钟后,廖文杰一脸轻松快意走出门,身后赌坊门口,追出十来个满脸崇拜的赌徒,口中高呼赌神降世。

有崇拜的,自然就有贪心的,一伙人阴仄仄跟着廖文杰,刚开始还有些顾忌,等出了集市,来到山林小路,便明目张胆拦住了去路。

“小子,看你面生,应该是新来的。”

一行八人,各个凶神恶煞,为首的大胡子恶狠狠道:“云琅镇的规矩,见面分一半,别让我说第二次。”

“啥,你们要分我一半?”

“臭小子,少跟我装傻,刚刚我都看到了,你出千了!”

“就凭你?”

廖文杰上下扫视大胡子,摇摇头:“不可能,且不说我没出千,即便我出了,你也没本事看出来。”

“哼,大爷看没看到,何须向你交代?”

大胡子冷冷一笑,赌坊里什么情况,大家心里有数,庄家连输十把,肯定是廖文杰出千了。

“云琅镇的规矩,见面分一半,今天如此,明天如此,以后也是如此,敢坏规矩就要你的命!”

“少废话了,再不把钱拿出来,等哥几个动手,你连饭钱都留不下来。”

“快点,荒郊野岭的,挖个坑把你埋了也没人知道。”

“……”

听到几人毫无新意的低级威胁,廖文杰连连摇头,背后红线成束散开,化作八只红色大手,朝前方抓了过去。

“蜘,蜘蛛精……”

“不要过来啊!”

“啊啊————”

待廖文杰离去之后,树上红线缠绕,吊着八个壮汉的手脚,将他们凌空挂起。

人人脸上带伤,被催肥成了猪头。

……

无门居,凉亭。

“师父,你没开玩笑吧,折这东西好闷的。”拾儿坐在石桌前,生无可恋折纸鹤。

“让你折,不是让你敷衍了事,用点心,我平时怎么教你的,精气神化念,全神贯注投入纸鹤之中……”

燕赤霞拍手打掉拾儿手中的白纸,训道:“似你这般三心二意,还学哪门子道术,一辈子也出不了师!”

今早,拾儿帮崔鸿渐把担子挑去集市,刚回家就被燕赤霞抓住,拖到凉亭练习折纸鹤。

拾儿对舞枪弄棒很感兴趣,折纸鹤嘛……

还没磨豆腐好玩,至少磨豆腐可以锻炼身体。

拾儿是燕赤霞的徒弟,亦是半个儿子,拾儿、拾儿,当年燕赤霞在外捡回来的儿子,刚入手的时候,拾儿还是襁褓中的婴孩。

燕赤霞一把屎一把尿将其喂养大,投入的感情早就超过了师徒之情,所以,拾儿虽经常气得他暴跳如雷,可他就是舍不得下手打。

就是有一点不好,燕赤霞初为人父,经验不足,对拾儿的关心有点用力过猛。

嘴上不说,心里对其各种放心不下,担心他被坏人骗了、担心他遇到实力强大的妖魔、担心他遇到心怀不轨的姑娘家……

在燕赤霞眼里,二十有五的拾儿,还是一个半大小子,世道太危险,放出去恐有灾祸。

总而言之,这个老父亲经常患得患失,唯恐儿子有什么不测,故而将其死死拴在身边。明明拾儿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但他就是不肯放人,找各种方法打击拾儿,让其知道自己本领不济,这辈子都没法出山。

拾儿饱受摧残,心头十分不满,但他也把燕赤霞当成亲老子,一直没说什么。哪怕燕赤霞对他禁足禁言,不让他交朋友,也只是默默忍受。

“师父,我觉得我已经很厉害了,附近的妖魔鬼怪,我轻轻松松就能摆平。”拾儿小声BB。

“哼,你觉得有什么用,要我觉得才行。”

燕赤霞不屑冷哼:“而且,附近的妖魔鬼怪都是为师懒得降服,才留给你练手用的,否则的话,你早就被妖怪整死了。”

“啊,你是师父,你说的都对。”

“少阴阳怪气,我这有一句心法口诀,你仔细听好了……”

说到这,燕赤霞默默停下,转头看向身后一脸没事人的廖文杰:“你站这干什么,我正教徒弟道法呢!”

“哦,那我不站着了。”

廖文杰点点头,一屁股坐在石座上。

“……”x2

燕赤霞眼角直抽抽,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拾儿偷偷朝廖文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杰哥,三言两语就让师父说不出话,这门本事,他一定要学到手。

“拾儿,我给你打个样,仔细看清楚了。”

燕赤霞瞪了廖文杰两眼,见其毫无自觉,叹了口气念出心法口诀,而后折起了纸鹤。

他手法熟练,生平不知折了多少,闭着眼睛也能轻易搞定,不过几个呼吸,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便……从他手里飞走了。

“好厉害啊,师父,怎么折才能让它飞起来?”

“以你毛糙的性子,至少折上一千三百六十五只,纸鹤才能感受到你的诚意。”

“这么多!?”

“呵呵,这已经是少的了。”

燕赤霞摇摇头,见边上的廖文杰废话没有,已经开始动手,起身一巴掌拍在拾儿脑门上,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连续一千三百六十五只,没折完不许停下。”

“啊这……”

“记住了,全神贯注,诚心投入纸鹤之中。”

说完这句话,燕赤霞转身离去,留下一脸苦兮兮的拾儿。

“杰哥,你不无聊吗?”

折了十来个,拾儿伸了伸懒腰,见对面廖文杰手速飞快,闭着眼睛折出上百,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速,太吓人了。

“无聊,不过……”

廖文杰睁开眼睛,一心两用,一边折着纸鹤,一边对拾儿说道:“今天不流汗,明天就流血,今天不玩命,明天命玩你。现在你还有机会奋斗,以后……只有后悔了。”

“多谢杰哥指点。”

拾儿点点头,低头开始折起纸鹤,再也没说无聊之类的话。

屋中,燕赤霞暗暗点头,或许,给拾儿加个伴,有对比的情况下,他会学得更用心更努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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