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万人操练

富弼连续三次上了请罪奏疏,赵祯连续三次挽留。

这是程序。

他留下来,可烂摊子却必须要收拾了。

政事堂里,富弼说道:“这段时日老夫夜夜煎熬,辽使的逼迫,还有百官的畏惧, 大宋身处危险之中。老夫夜里想着此事,浑身燥热无法入睡,恨不能爬起来去做事,可怎么做?”

韩琦揉着鼻根说道:“关键是军心士气,若是提振不起来,后面就麻烦了。”

富弼点头道:“对, 所以官家让沈安去练兵……话说谁知道官家那日出城去看到了什么?”

那天赵祯跟着沈安出城一趟,回来就令京城禁军挑选出万人来操练。

韩琦摇头,沮丧的道:“操练操练,为何不和咱们说,老夫好歹在军中不少时日,什么兵没见过?可官家却闭口不言,这是什么意思?是觉着咱们不可信?”

他的话里带着火气,显然是有些怒了。

富弼说道:“什么叫做不可信?咱们是宰辅,官家此举……大概是怕泄密吧。”

韩琦冷笑道:“沈安这段时日也在城外,包拯还接了他妹妹去养着,你们说说,这是在城外做什么?分明就是操练。”

他越想越委屈,忍不住捶打了一下桌子:“不管老夫当年是胜是败,可老夫知道怎么去震慑对手……”

文人装样是最拿手的,曾公亮也有些不满的道:“大家一起商议岂不是更好?沈安在城外闭门造车……”

“对!”

韩琦兴奋的道:“正是闭门造车,官家没见识过战阵,怕是就觉得这样最威武……”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就急匆匆的去求见官家。

“此事……还是要集思广益的好。”

富弼很感激沈安,觉得是他为大宋避免了一场灾难。可此事却非同小可……

“京中名将云集, 不行也可以从北面召些将种来,那些人杀气腾腾, 更能震慑住辽人和西夏人。”

宰辅们都是聪明人,从那些蛛丝马迹里猜到了沈安和官家之间的打算。

这是想用军势来震慑辽人。

“放弃黄河改道,百姓慌就罢了,可好歹麻木,只知道今朝有饭今朝饱,可百官却不行……”

富弼叹道:“最近南边成了好地方,许多人求官南方,京城反而成了凶地,可笑!”

两人相对苦笑。

黄河改道从来都不是赵祯和宰辅们的事儿,这是无数官员的心声。

没有黄河挡着北方,他们就会睡不着。

所以后来连王安石都要闹一次,失败……

然后哲宗又来了一次,再失败……

黄河东向就是最好的兴奋剂,能让百官安心做事的灵丹妙药。

“韩相……”

韩琦回来了,一脸的沮丧。

“如何?”

韩琦的性子急,而且还有些跋扈,富弼觉得他去问应当能有结果。

韩琦摇头道:“官家含糊以对,只是说沈安不会让人失望,可老夫难道让人失望了吗?”

富弼和曾公亮齐齐看着他,却无话可说。

你自己当年干了什么心里没个数?

你当年败给那个连进士都考不中的读书人,然后西夏至此就成了大宋的梦魇。

韩琦也想起来了,他恼怒的一脚踢翻桌子,怒吼道:“多少年了?多少年了?那事要记一辈子不成?”

曾公亮木然,富弼却微微点头。

韩琦不禁大怒,富弼起身道:“都等着吧,若是不成,老夫就建议派人出使辽国,大家坐下来好生说说。”

当年富弼就曾经出使辽国,铁骨铮铮,为大宋争取了利益。

“说什么?”

桌子翻在地上,杂物散乱的到处都是。

韩琦一脚踢飞一块砚台,怒道:“官家宁可相信沈安,也不肯信咱们,还说什么?说个屁!”

……

宫中,赵祯和曹皇后在一起吃午饭。

皇帝吃饭自然是有些规制,可赵祯却独爱羊肉。

一碗羊汤被他喝了个干净,两块羊排也被吃的光溜溜的,然后隐蔽的打个嗝,算是心满意足了。

曹皇后的饭量实际上并不小,可和皇帝一起吃饭她得控制着,免得一不小心比他还能吃……

这个……

饭桶般的女人,挂着这个名号咋活?

吃完饭,两口子端着茶杯慢慢的品着。

曹皇后觉得才五分饱,肚子里不大得劲,越喝茶就越觉得不舒坦。

她放下茶杯说道:“官家,听说辽人还在跋扈?”

赵祯点点头,“辽使在威胁,还是要增加岁币,不然大军克日南下……”

曹皇后在宫中也得了不少消息,她担忧的道:“官家,自祖宗开始,和北面交战咱们就从未胜过……若是辽人真的来了,奈何?”

这并非是她胆怯,而是现实。

强硬倒是好,可谁来抵御辽人。

赵祯却说道:“辽人是在试探,在试探大宋的态度,硬或软都是问题。”

硬就是要打,软就是投降派。

曹皇后叹道:“好不容易得了太平日子,那位侄皇帝是不肯罢休吗?”

耶律洪基常年在外游荡,所以很难获取他的情报。

“他当然不肯罢休。”

赵祯冷笑道:“辽人对大宋何时肯罢休过?不过是西夏横在那里,让辽人投鼠忌器罢了。”

曹皇后心中一惊,说道:“那此次府州大捷,西夏人吃了亏,他们会不会和辽人联手?”

赵祯摇头道:“不会。辽人野心勃勃,眼中的一切都想夺了去。西夏人若是和他们联手,那就是与虎谋皮!”

曹皇后的眼中不禁露出了崇拜之色,赵祯心中得意,就说了些外交之道……

“……所以除非是大宋能独自面对辽人,否则就不可灭了西夏,这就是三国之间的争斗,三角最稳固,和汉末时一般。”

赵祯一口气说完,曹皇后宛如少女般的崇拜目光让他倍感酸爽。

“官家大才,臣妾佩服。”

曹皇后是真心的佩服,觉得没人能把三国之间的关系说的那么清楚。

赵祯的笑容渐渐收了,叹道:“却不是朕点出来的。”

曹皇后讶然道:“那是谁?宰辅?那定然是富弼。”

她赞道:“富弼当年出使辽国,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堪称是我大宋的脊梁。也只有他方能由此见识。”

咳咳!

赵祯突然咳嗽了起来,曹皇后赶紧过去给他拍背。

她的力气大,又是第一次干这个活,于是就难免不知道轻重。

只是几下,赵祯就觉得自己的胸腹处一阵酸痛,他咳嗽着喊道:“罢了罢了!”

你再拍下去,朕小命难保。

曹皇后还不知道自己的手劲有多大,可崇拜之心依旧在,见不得自家夫君难受,就说道:“要的要的……”

只是一掌,赵祯就觉得自己要驾崩了。

他赶紧说道:“是沈安,是沈安说的。”

曹皇后才住了手,然后悠然神往的道:“那少年竟然还能如此吗?”

沈安还年少,倒是无法让赵祯生出嫉妒之心来。

他喘息了一下,说道:“那少年……若是早生二十载,此刻朕就敢让他做三司使。”

三司使几乎可以归于宰辅的范畴,三十多岁的宰辅,可见赵祯对沈安的欣赏之意。

沈安和曹家发生过矛盾,后面解决了,可她心中终究有些不满,所以并未多关注沈安。

可赵祯竟然这般看重沈安,让她不禁又后悔了,而且正大光明的说出来了:“若是早知道那少年这么有本事,臣妾就该让家中的少年和他亲近亲近,好歹学些本事才好。”

边上的任守忠只觉得心中苦涩,知道自己的大仇怕是难报了。

陈忠珩和他一起站在外面,见他神色不对,就淡淡的道:“听闻你和沈安结怨了?”

“没有。”

宫中不可泄露自己的私事,那是授人以柄。

可陈忠珩却不是想抓他的手柄,只是想嘚瑟一下而已。

任守忠近来颇有些咄咄逼人之势,想在官家这里卖殷勤,他若是不给这厮一家伙,以后谁都敢蹬鼻子上脸,拿他陈忠珩来当垫脚石。

想到这里,陈忠珩得意的道:“沈安据说是在城外操练,若是成了,又是一功,你可知晓?你可怕了?”

太监们最喜欢给自己的对手下烂药,而且最好是当面。

任守忠的面色微冷,说道:“关某何事?”

他嘴里说着这事和自己没关系,可他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沈安,你可别立功不成,到时候某定然会落井下石!

……

城外的大庄子里,一万人的操练,把庄子里的田地都踩平了,而且越来越硬了。

“立……”

嘭!

“起步……走!”

嘭嘭嘭!

脚底拍击着土地,越来越坚硬。

一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几乎看不到头。

沈安站在正面,看着万人的阵列轰然而来。

他的身边是李璋,这才是赵祯所信任的人。

只是殿前司都指挥的职位在这里不好使,李璋没有置喙操练的权利。

沈安双手抱臂在看着,突然怒吼道:“春哥!”

在侧面盯着阵列的黄春连滚带爬的跑过来,然后立正喊道:“郎君,小人在。”

沈安伸手出去,边上的陈洛递了根木棍子过来,沈安接过,一棍就抽了过去。

大腿挨了一棍,黄春动都不敢动,大声喊道:“小人有罪。”

……

午餐面条,只放了点油盐,然后撕了点紫菜进去,好歹多点味道。

(本章完)

第343章 杀光辽人,恢复幽燕(为‘唐铁光’

阵列停住了,沈安一棍子抽的黄春浑身一抖,然后怒吼道:“要气势!要杀气!老子说多少遍了?为何还是没气势?”

黄春昂首道:“小人有罪。”

不能反驳,这是沈安灌输给他们的第一信条。

军令下达,就算是错的, 你也得去执行!

沈安狞笑道:“为何?”

这个是提问,可以回答。

黄春的八字眉几乎要立起来了,他委屈的道:“郎君,提不起那股子气来。”

李璋在边上觉得沈安错怪了黄春,就干咳一声。

沈安侧身看着他,冷冷的道:“李殿帅有话说?”

此刻他最大,莫说是李璋, 就算是宋庠来了也别想嘚瑟。

李璋被他的目光盯住, 只觉得头皮发麻, 就怕沈安突然暴起,然后令人把他打出去。

“此事……杀气确实是不好激励。”

哥是觉得你太霸道了,太过分了。

难道你有办法?

军中只佩服有本事的人,那等夸夸其谈的没有立足之地。

沈安皱眉看着阵列,说道:“要灵活,别死板,今日死板,明日上了战阵如何杀敌?”

黄春昂首道:“是,小人知错。”

李璋微微摇头,觉得沈安这个有些……

你别吹牛行不?

沈安转身就走,黄春紧紧地跟在身后。

“叫人去城里,寻摸那些当年经历过辽人入侵的老人,越惨越好。”

黄春应了,然后去安排。

李璋说道:“已经够好了, 某若是第一次见到这一万人,怕是也得吓得腿软, 所以已经够好了。”

他是文官加外戚掌军,所以这话很是坦然。

他赞道:“这段时日某见到了这些人脱胎换骨的变化, 不得不说,你练兵确实是厉害。某开始还说这些没用,可如今万人如一人,就凭着这,就比什么都强。”

“可只剩下三日了,三日后,御街之上,这一万人就将会和世人见面,某以为无需再弄什么,这股子气势就能让军心士气大振,辽人也会丧胆。”

他觉得沈安实在是太过于吹毛求疵了,可沈安却在想着后世的那支军队。

那坚定的眼神让人会心颤!

他摇摇头,“某要最好的!”

李璋还想再劝,沈安摆手道:“某意已决!”

时间紧迫,和战时并无区别。

此刻不可扰乱了领头人的心。

当天下午,十余个老人就被马车带了进来。

沈安站在黑暗中淡淡的道:“游骑派出去没有?”

黄春说道:“派出去了,按照您的吩咐,一旦发现有人靠近,先拿下再说。若是反抗,可杀无论!”

“好!”

沈安说道:“稍后估摸着会有大动静,让游骑再放出去些。”

他走向了那些老人,笑眯眯的道:“今日请了诸位老丈来,乃是为了当年之事……”

“当年和辽人那一战,大宋和辽人结盟,澶渊之盟。但在此之前,大宋处处被动,杀戮无数,其间发生的那些惨事,请诸位老丈给这些弟兄们说说,让他们也知道些大宋的屈辱。”

记住了屈辱,才会想着去报仇!

沈安和这群老人在一起待了许久,甚至还和他们一起吃了晚饭。

今夜的庄子里处处篝火,按照沈安的吩咐,所有人都要在外面待着。

没有命令下来,大伙儿都只能围着篝火发呆。

但那十余个老人出来时,所有人都不知道沈安在弄些什么。

“这些都是当年经历过辽人南下的老人,他们还记得当年的事,今日就让你们听听,听听辽人是怎么杀戮的。”

沈安说完就站在了边上。

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他有些紧张,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小人……老夫当年还年少,那年秋天……”

他渐渐沉浸在往事里,说话也流利了许多。

“……老夫一家子正在吃饭,爹娘听到马蹄声就开门出去看,然后老夫就听到爹爹喊‘大郎快跑。’,然后就是娘喊‘大郎,带着妹妹快从窗户那边跑……’,然后……”

老人低头抹了一把脸,声音中带着哽咽,“那……那是娘的声音,那个声音一辈子都不会忘……那些畜生啊!”

老人的眼泪垂落,愤怒的道:“老夫带着妹妹从窗户跑了出去,顺着玩耍的地方跑到了柴火堆里躲着……等辽人走了之后,老夫出来,看到的都是血……”

他别过脸去,眨着眼睛说道:“那些人都死了,男人都被杀死了,女人……那些畜生……”

没人说话,甚至连咳嗽都停住了。

只有老人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之中。

“……那时候老夫只想杀人,杀人……可没刀,不会杀人。那时候老夫就在想啊!我大宋的军队呢?那些官员呢?他们在哪?为何不来杀人……”

老人的声音在回荡着,一种屈辱在蔓延。

这是武人的耻辱!

憋闷啊!

黑暗中,沈安轻咳一声,黄春就冲了出来。

他挥舞着手臂喊道:“杀光辽人!”

这声音很突兀,但正在觉得憋闷的将士们却找到了情绪宣泄口。

“杀光辽人!”

一个军士振臂高呼着。

他的眼中全是怒火,所以呼喊的分外的撕心裂肺。

“杀光辽人!”

无数将士在高呼着,那声音中全是愤怒。

黄春只是奉命出来带头呼喊,可没想到声势会那么大。

一万人的愤怒高呼会是什么样的?

山呼海啸!

黄春面色发白,李璋同样如此。

沈安说道:“继续!”

黄春继续喊道:“夺回幽燕!”

“夺回幽燕!”

“……”

呼喊声在蔓延,远处的游骑不禁为之骇然,然后赶紧控制着有些紧张的战马远去。

一个个老人轮流上去讲话,诉说着当年的遭遇。

一次次的愤怒呼喊,把这一万人渐渐的凝聚起来。

李璋渐渐明悟了,他赞道:“这是用过去来警醒他们,用仇恨来让他们同仇敌忾,然后生出杀气……好手段!某服了!”

沈安淡淡的道:“军队本就该这样,而不是整日无所事事。”

李璋无奈的道:“现在无仗可打,怎么弄?难道带着他们去打辽人?”

沈安摇摇头:“维持杀气的手段多了去,只是军中无人去想。”

承平数十年的代价就是文恬武嬉,而沈安就准备用一次检阅来告诉大宋君臣和百姓,什么才是军队的模样。

“杀光辽人!”

“夺回幽燕!”

欢呼声不断持续着,那些热血在沸腾,杀气渐渐弥漫。

战马在不安的轻嘶着,摇晃着脑袋。

监视这里的人也呆住了,只觉得身上在发颤。

这是什么样的气势啊!

“若是辽人在此,定然会被撕成碎片!”

而奉命监督的内侍都已经站不稳了,在边上摇晃着身体,然后惊恐的道:“吓人!好吓人!”

……

沈安抽空进了一趟城。

包拯特地在家等他。

和果果说了一通,不,主要是听果果嘀咕了一通之后,沈安和包拯在一起说话。

“此事如何?”

包拯很关心这事儿,“辽使作态要回去,西夏人态度暧昧,许多人建言,让府州那边毁掉京观,而且不少人说你当初是多此一举。”

“地底下的虫子,他们的话不必在意。”

世上总有一些人会说怪话,你要是全都在意,那什么事都不用做了,整日就只能顾着生气。

包拯点点头,也不去问他在弄什么,就说道:“那边……杨家那边没去看看?”

呃!

沈安一个恍惚,才想起了此事。

他想起了那天在墙角一闪而逝的嫩脸。

“不好去吧?”

没有邀请去别人家,那是恶客。

包拯笑眯眯的说道:“杨继年觉着你不错……你怎么想的?”

沈安只觉得一股子心慌袭来。

“怎么,不愿意?”

包拯有些遗憾,但却不准备勉强沈安。

沈安说道:“不,这事得想想。”

他不知道怎么说,更不知道该怎么决断。

“杨继年很谨慎,这段时日到处去打探你的消息,然后很满意。”

包拯觉得有必要告诉沈安一些话:“许多人对你并不看好,杨继年却不在意那些,这很难得。”

沈安一听就笑了:“包公,可某以后也不差啊!”

包拯一想也是,但还是板着脸道:“可那小娘子却是不错,错过了可就没了。”

沈安这一刻想到了某些往事。

然后他说道:“能见一面……说说话吗?”

这个要求很大胆。

若是普通百姓的闺女还有希望在婚前见面,可那是官宦之女。而且上次两人就见过面,杨卓雪送过醒酒汤。

包拯一瞪眼,然后想起沈安无父无母,心中就是一软,说道:“罢了,老夫去说说。”

包拯急匆匆的去了御史台,回来后看着有些脸红。

“杨继年那边使人送信回家,你去吧。”

这事不容易,老包算是豁出脸去为他争取到了。

“多谢包公。”

沈安不想盲婚哑嫁,所以觉得在敲定之前,最好是大伙儿见一面,大家说说话,了解一下,行就行,不行算逑。

在现在这种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决定婚事的背景下,此事显得有些前卫了。

而得了消息的杨卓雪也有些茫然。

李氏在边上埋怨道:“你说要是定下来之后说话也没什么,可现在还没谈呢!你爹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也答应了,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做人?除了他也没法嫁了。”

民间有定亲之前见面的规矩,双方在酒楼或是什么地方相见,男方若是满意,就会用钗子插在女孩的头发里。

可杨卓雪却是官宦之女,还没定亲就和你单独聊天扯淡,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杨卓雪静静的想了想,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道;“娘,兴许他是想借着说话看看女儿是什么性子呢。”

李氏一听就就抚掌笑道:“是了是了,他怕你凶悍,等见识了他莫要惊讶才是。”

她解下女儿的长发,缓缓梳理着。

“我的女儿自然是汴梁最美的,性子也是温柔,那少年若是挑剔,包公的面子也顾不得了,定然会赶他出去。”

杨卓雪看着镜子里的那张嫩脸,说道:“娘,女儿也想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

第三更送到,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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