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众人也不再闲聊，先去到饭堂。
为了招待李暮，陈佳训可是下足了功夫，好酒好菜管够。
而且不单是李暮这边的桌上有，所有参与玄鸟-1直升机的研究人员都能吃到。
一场庆功宴，大家吃得都十分尽兴。
席上李暮还和马军约定好了时间，等后者完全完成试飞任务后，就去他家看一看他的孩子。
当然，他也没忘再次叮嘱对方，万一出现意外，要以自己的生命为先。
毕竟第一次试飞没有问题，不代表以后的试飞没有问题。
除了在常规的环境测试之外，还需要在高寒和高原环境下进行测试，包含空速及旋翼转速、环控系统、悬停性能、平飞性能等多个项目。
整个试飞任务，需要飞行200个小时，任务不可谓不艰巨。
不过这些事情，就和李暮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毕竟他既不可能参与试飞，也不可能跟着去高寒和高原地区。
……
吃过饭后。
李暮又在奉天飞机制造厂里待了一会儿，和一众专家教授聊了聊战斗机的研制问题。
要研制跨时代的歼-10战斗机，以夏国现在的技术条件和工业基础，还是有很大的难度的。
即便手握资料，他也觉得棘手。
如果能实现引导诸多专家教授去开始思考，对于以后的研究肯定有着益处。
虽说效果可能不会太大。
但哪怕只有一点，也是好的。
能早一点将歼-10搞出来，便能早一点让夏国在空域之中拥有话语权。
不过他也没有耽搁太久，简单的聊了聊，启发了一下众人，然后便很快离开。
目前来说，还是以完成师傅任务为重。
毕竟把直升机开到阿三的头上，绝对有着极高的优先级。
……
京都，小院。
玄鸟-1直升机试飞取得初步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这边。
看着送来的报告，上级领导高兴得合不拢嘴，就连吃饭都不禁多吃了一碗。
正在他就着米饭，又一遍地从头看着报告的时候。
秘书前来汇报，说秦云、郭默和丘领导三人前来请示工作。
听到这话，他连忙让其带着两人进来。
刚刚看到人，上级领导便迫不及待地笑着道：
“快来看看，李暮在三省把玄鸟-1直升机完成了，现在已经取得初步成功！”
“那边说预计顺利的话，半个月内便可以完成测试，然后投入生产。”
“我们夏国，终于有了自己的直升机，这是一个好的开头啊，给我们国内的军事装备工业和民用航空器的发展树立了一个好榜样！”
他的语气中，毫不掩饰兴奋和高兴，甚而颇有点炫耀的意味。
毕竟这件事情，秦云、郭默和丘领导，他们肯定都是知道消息的，至多是知道的比较晚一些，没有上级领导这么快而已。
不过他们也没有明说，而是赞同地点头道：
“领导您说得对，有了玄鸟-1直升机，我们的高精尖军事装备领域，总算是能有一样拿得出来的好东西了！”
“何止是好东西，机电一体化，M帝和老大哥造得出来吗？他们造不出来！”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国家的军事装备工业，肯定能够发展得越来越好！”
……
虽说有点吹嘘的嫌疑，但三人实际上都是真心地这么觉得。
玄鸟-1直升机的发明，对于夏国军事装备工业领域的影响，以及其产生的国际影响，都是极其巨大的。
片刻后，上级领导笑着打断三人的话，然后道：“好了，你们几个过来，总不至于是跑到我这里夸李暮的吧？”
“是这样，领导，我们过来是向您请示一下玄鸟-1直升机的生产问题。”秦云道。
听到这个回答，上级领导愣了愣，然后道：“生产问题？不是才刚刚试飞成功吗？”
即便他对科学院就再不了解，也明白试飞和投入使用，中间隔了一段绝对不短的时间距离。
半个月的间隔，其实他都觉得夸张了。
要不是有李暮在那边，让事情变得合理起来，他肯定要去过问过问，是谁做出的这个时间推断。
“是刚刚试飞成功，不过您也看到了，试飞的结果非常好，所以下面有意见想要先组建生产线，如果后面没有问题，然后便可以直接开始生产，用于抵御外敌的威胁。”秦云道。
说实话，他自己也觉得这个行为有些冒险。
可现在西南边那边的动静闹得越来越大，眼看那边都开始屯兵了，他们这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好的结果——肯定是不打。
但是常规的东西，估计是没有办法让摩拳擦掌的阿三放弃和他们较量一番，稳固自己第三强国的地位。
有了玄鸟-1直升机，或许可以试一试。
上级领导也想到了这一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提前生产可以，不过只能在奉天飞机制造厂进行。”
“而且整个生产过程，需要李暮去监督和把控。”
“玄鸟-1直升机可不便宜，对待它，我们要慎之又慎才行。”
他其实觉得这件事有些不符合科学常规。
毕竟试飞还没结束便开始想生产，消息放到世界上，那估计能成为M帝和老大哥十几年的乐子。
可现实情况摆在这里，他们需要用玄鸟-1直升机，去威慑阿三，使得对方不敢再动兵戈。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和领导您汇报，听奉天空气动力研究所和奉天飞机制造厂的两位厂长说，李暮打算研制战斗机。”秦云继续道。
听到这个消息。
上级领导本来有些紧蹙的眉头，再次舒展开来，笑呵呵道：
“哦，研究战斗机，有想法啊，你们要大力地支持！”
“要是能够拿出一款强大的战斗机，我们国家便能在未来的战争中，获得真正的制空权。”
“老是追在老大哥和M帝的后面学的话，我们在空中战场上，是永远没有话语权滴！”
说到最后，他不禁感慨不已。
制空，可以说是夏国很长一段时间战争中的痛点。
无论是十四年时期，还是后来的北部援助战争，他们都基本没有制空权。
敌人一旦派出飞机，便只能被动地挨打，没有任何还手的手段。
一般情况下，倒是还能提前躲避。
但战场上，总有不能够避开的时候。
在那时，战士们便只能顶着狂轰滥炸进行冲锋，用自己的生命，去填平装备的鸿沟，弥补没有制空权的劣势。
“这点您放心，领导，三省那边对李顾问可是相当的支持，在报告递过来之前，便把申请调集全国研究力量的申请，也跟着交了上来。”秦云跟着道。
虽说在报告中，写上了李暮的原话，说暂时还只是想法，距离正式开始研究项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但根据他对李暮的了解，当其有想法的时候，已经完全可以开始筹划。
上级领导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转而又道：“提前做准备，这一点很好，但也要注意分寸，不能给李暮太大的压力。”
科研项目再重要，在他的眼里，也没有李暮这个人重要。
听着上级领导的话。
秦云三人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
“您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们都绝对不会影响李顾问的研究！”
“战斗机的研发不是个小工程，而且难度也很大，确实不能让李顾问有压力！”
“没错，相信李顾问是一回事，不过我们也不能做得太过！”
……
他们对于李暮，可以说已经产生了一种盲目的信任，觉得他无论研究什么都能成功。
这一点本来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没有几个科学家能让人产生这种错觉。
研究什么便成什么，还又快又好。
这样的科学家，哪怕放眼世界，都只有李暮一个特例。
“好了，你们知道就好，总之我还是那个意思，不要过多的插手李暮的工作。”上级领导打断几人道。
他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下面有人为了尽快研制出战斗机，给李暮“上压力”。
毕竟一款强大的战斗机对于夏国来说，无疑是能解燃眉之急的神兵利器。
不说超越M帝和老大哥，便是能造出和他们现在最先进的战斗机差不多的战斗机，他们都能开怀大笑。
没办法，现在都还处于仿制阶段，只能跟着老大哥的步子走。
秦云等人也立刻表示，绝对不会有任何干预李暮研究的行为出现。
然后，他们又紧接着汇报了李暮在三省那边搞的钢铁冶金数据库和万吨挤压机的事情。
前者的作用且先不提，后者作为九大设备之一，对于夏国工业实力的提升，绝对是具备着相当重要的意义。
其间还顺带提了提李暮打算亲自上玄鸟-1直升机进行试飞的趣事。
听得上级领导又是高兴又是无奈。
好在是最后那边没有让李暮上去，不然他肯定要写封电报过去“提醒”一番。
……
奉天。
从试飞现场回来之后。
李暮也没有浪费剩下的半天时间，回到宿舍便开始继续工作。
一直干到深夜，他才伸了个懒腰，一边吃着关建民送来的宵夜，一边看着最近的报纸上关于自己的报道缓神。
人们日报：
“近日，我国著名软件工程专家……李暮同志，于奉天工学院召开学术交流大会，召集众多钢铁冶金的专家教授，谈论钢铁冶金领域的发展问题……”
广民日报：
“本次学术交流大会，对于我们国家的钢铁冶金发展来说意义重大，更是将软件工程用于钢铁冶金领域的一次大规模实践……”
新民报：
“……我们可以相信，在李暮同志的主持下，我们国家的钢铁冶金领域，将会迎来一次蓬勃发展的时机！”
……
不出意外，文章的内容，仍旧是一片夸赞和溢美。
看得李暮嘴角怎么都压不住自动上翘，最后变成了满面的得意与红光。
没办法，在外人面前，总得保持点形象，被夸了也要谦虚。
但私下里便没有那么多顾及了，看到有一群专家教授写文章夸自己，多多少少都还是会让人觉得高兴和满足。
这种情绪价值的重要性，是支撑李暮奋力肝下去的最大动力之一。
就在他看得正入神的时候。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的身后。
不待他反应过来，来人便开口道：“呦，今早我拿过来的时候不是说不看吗，怎么现在偷偷看起来了？”
听到声音的瞬间，李暮便收起笑容。
他抬起头，看向关建民，故意做出严肃的表情，道：“我就是随便看看，缓缓神而已，倒是你，不是刚刚过来送完夜宵嘛，又跑过来干什么？”
“我懂我懂。”关建民笑嘻嘻地摆摆手，然后才面色一肃，道：“是京都那边传来了指示。”
闻言，李暮愣了愣，问道：“指示，什么指示，让我留下研究战斗机？”
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战斗机的重要性，也值得他留在奉天进行研究。
“不是，是上级领导表达对玄鸟-1直升机试飞初步成功的祝贺，以及对你的‘警告’，不要一天天地想着去尝试类似试飞这样具有冒险性质的行为。”关建民道。
李暮当即急了：“污蔑，这绝对是污蔑，我哪有一天天地这么做！”
“别管是不是一天天，你就说有没有吧”关建民直接戳穿道。
他其实是有点无语的。
铲除了间谍这个最大的隐患过后，谁能想到，李暮自己变成了新的隐患。
一个国宝级的科学家，惦记着上天开飞机是怎么回事儿。
李暮直接选择略过这个话题，转而道：“指示就只有这些？”
“当然还有，还有玄鸟-1直升机生产的事情……最后，上级领导还肯定了你在这边搞的钢铁冶金数据库和万吨挤压机的研究，口头进行了嘉奖。”关建民道。
李暮听完后，微微陷入沉吟。
提前开始准备生产的事情，他不用猜都知道，绝对是因为上面对他的信任，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每台玄鸟-1直升机的造价都是七八百万，损失一台都有点难以接受、——否则马军也不至于抱着必死的决心，牺牲自己都要保存飞机。
但要是提前开始进行生产，哪怕只是准备，一旦有点问题，损失都是千万打底。
“上面这个决定，有点太冒险了！”李暮忍不住感慨道。
虽说他确实有这个把握，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但这个头要是开了，后面有没有问题，还真不好说。
总不能后面研究什么，上面都觉得能行，然后直接开始生产吧。
那样迟早得跌跟头。
关建民道：“是有一些，不过不都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吗，而且让你进行指导，也是为了儿防止出现问题。”
“说得也对。”李暮摇了摇头，没有继续纠结。
至少现在，提前准备生产绝对是有好处的。
几架玄鸟-1直升机，和几十架玄鸟-1直升机出现在战场，带来的震撼和作用可是截然不同的。
……
次日，早。
洗漱锻炼完后。
李暮便照常前往奉天工学院。
学术交流活动还在继续，他肯定不能缺席。
当然，进行到现在，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不少的收获，也找到了一点未来研究的方向，不至于再继续追着他提问。
这让他稍微清闲了一点。
不过也只有一点而已，更多的时候，他的身旁还是围满了人。
有钢铁冶金方面的专家，也有软件工程的教授，还有拿着纸笔，一边听着他说，一边在笔记本“唰唰~”记录的记者。
李暮还没有办法赶人。
毕竟都是老专家和老教授，别人满脸笑容地上来和你谈论问题，哪怕水平一般，他也不可能直接冷着脸赶人。
不过惹不起，他还是躲得起的。
找了个借口留下众人后，他便直接溜走，然后在校园内闲逛透透气。
……
甬道两侧，绿树成荫。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水泥路上，斑驳的光影分外好看。
李暮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透气，一边继续看着关于九大设备的资料。
歼-10虽然重要，但短期内想搞，可能性不大。
现在他的研究重点，仍然是在九大设备上面。
就在他看得正入神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从甬道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倒是没有发现。
跟着他旁边的赵参军倒是看到了，立刻警惕地投去目光。
毕竟距离上次的间谍活动才过去不久，该有的戒备还是要有的。
发觉赵参军的目光满是戒备，来人在七步外停了下来，小声地开口道：“李，李顾问。”
听到有人喊自己，李暮愣了愣，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女生，正站在那里，怯生生地看着自己，一副想看又不太敢看的样子。
见状，李暮站起身，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您，您好，我，我是奉天工学院机械工程系大四的学生，高兰。”大概是因为有些紧张，女生说话有些结巴。
毕竟这可是李暮啊！
全国著名的大科学家，无数学子心中的榜样和目标！
李暮笑道：“不用着急，慢慢说，坐下说也可以。”
说完，他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刚刚做过的位置。
“不用了，我站着说就可以。李顾问，我听教授说，您打算搞一个软件工程项目，我对软件工程也很有兴趣，而且有一点研究。我想问一问您，我能不能参加这个研究项目？”女生终于鼓起勇气道。
听到他的解释，李暮想了想，问道：“是你们教授推荐你来的？”
他虽然不知道推荐高兰来的教授是谁。
不过能够把人推荐过来，想来这个高兰绝对有点本事。
至少在天赋上，有值得培养的可能。
“是，不过教授说您不用考虑他的意见，要对我进行什么测试都可以。”高兰继续道。
听到这话，李暮更加肯定对方绝对天赋不错。
想归想，他也没有直接把事情答应下来。
他说道：
“那好，你抽空找你们院长一趟，让他带你去找从京都来的杨天形同志进行测试。”
“如果通过的话，你以后可以跟着参与到研发中。”
“不过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你才刚刚升大四吧？学业还是挺繁重，要是适应不了，可以再学习学习，以后再尝试。”
对于毛遂自荐的高兰，李暮还是比较欣赏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欣赏，所以他需要更加的慎重一些进行培养。
毕竟理想和现实，总是存在差距。
天赋不错是一回事，但是从学校一下子跳到研究项目组，参加的还是钢铁冶金数据库这种大工程。
加上杨天形四人身上任务也十分繁重，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来教她。
在这种情况下，压力不可谓不大。
“您放心，我只是想要这个机会，如果我做不到，我会自己退出的，不给您添麻烦！”高兰斩钉截铁道。
见状，李暮微微颔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机会已经给了，能不能把握住，便是对方自己的事情了。
……
随后，女生很快离去。
李暮也回到交流会的现场，继续参加活动。
一直到黄昏时分，交流会才结束。
就在他正准备收拾东西去饭堂吃饭时，忽然发现一群学生兴冲冲地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看到这幅场景，站在他身旁的靳舒不禁奇怪道：“怎么这么多人一起过来？”
这几天，要见李暮的学生，基本都被“教育”过一次，轻易的不敢随便再过来的。
“大概是来找我求情的吧。”李暮抬头看去，略微一想，很快反应过来。
靳舒疑惑道：“求情？”
不待他继续追问，那群学生便走了过来。
可惜来的时候气势“不凡”，到了近前，却忽然变得有些唯唯诺诺。
毕竟被李暮这种大科学家“审视”，他们还是觉得相当有压力的。
过了半天，其中一个男生才硬着头皮站出来，道：“李顾问，我们听说您让高兰同学参加了一个测试的事，都想……”
“我知道，想要参加软件工程的项目研发是吧？”李暮笑吟吟道。
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这事。
男生连连点头，道：“对对，我们都对软件工程十分地感兴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