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秘辛

“哎,看来这注定是一场没有收获的行程。”许七安终于喝下了进寺以来第一口茶,叹息道:

“大师,你可知最近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桑泊案?”

恒清大师不说话。

许七安用眼神示意同僚们稍安勿躁,继续说:“我这件案子的主办官,是陛下钦点的。这不是因为我简在帝心,受陛下赏识.”

许七安长叹一声,欲说还休。

恒清大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正好,这件事也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既然到了寺里,就与大师好好说说。”许七安措词片刻,道:

“前些日子,我奉命去抄一名犯官的家,陛下仁慈,没有连坐府中家眷。可是抄家时,几位同僚见府中女眷漂亮,便起了歹意,欲强行凌辱其中一位女孩只有十二三岁。

“我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当即阻止了他们,与上级发生了冲突,并险些斩杀了上级。我因此被判腰斩。故而陛下将桑泊案交由我处理,让我戴罪立功。

“我的好友说,是我太冲动,正确的做法是先行忍下,待事后再向衙门举报,可那样一来,女孩已经遭了毒手”

许七安神色痛苦纠结:“都说佛法无边,普度众生,请问大师,我到底做的是对是错。”

吕青大吃一惊,露出诧异神色,没想到许七安被判死刑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桩事。

他和其他男人果然不一样.女子捕头眸子里,流露着温柔的光。

恒清大师微微动容,没想到这个朝廷鹰犬,还是个热血心肠之辈。念了声佛号,道:

“施主只需问心无愧,便可不沾因果。”

“大师也觉得我做错了。”许七安黯淡道。

恒清犹豫了一下,道:“施主心善,慈悲救人,何错之有。”

许七安追问:“可为何朝廷要判我死罪?”

恒清大师安抚道:“人世间如苦海,身在其中,便意味着身不由己,很多时候,善心未必能有善果。然,它虽会迟到,却不会缺席。桑泊案乃冥冥中自有的天数,也是施主的转机。”

“大师,我悟了!”许七安恍然大悟,扭头对众人说:

“大家都听到了,恒清大师说,大奉是苦海,桑泊案是皇室的报应。愣着做什么,抓人啊。”

锵锵锵.众人立刻起身,拔刀声响彻静室。

禅室。

青龙寺方丈盘树大师,六十二高龄,光头已经没有年轻时那么锃亮,白须也长到了胸口。

作为五品律者,他卡在这个境界二十多年。

佛门体系讲究一个悟字,有些高僧参禅数十年,直到圆寂也无法更进一步。

而有些僧人,忽如一夜春风来,刹那顿悟万法同,直接省略了数十年的苦修。

盘树大师既可能是前者,也可能是后者,没有顿悟之前,谁都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顿悟。

这就叫做薛定谔的顿悟,量子佛法。

“方丈,方丈”一位执事来到院外,隔着院子,焦急的喊道:“寺里来了一群打更人,把恒清监院给绑了,说他诋毁朝廷,蔑视皇室,要下大狱。”

盘树方丈睁开了眼,声音温和:“知道了。”

静室的门自动敞开,盘树方丈消失在室内。

打更人押着恒清监院往寺外走,沿途的僧人越聚越多,目光敌视,隐隐形成围合之势,只要有人出头,就会立刻将这群朝廷鹰犬围住。

但打更人的淫威太重,围了这群小的,说不准明日就会来一群大的,将青龙寺夷为平地。

因此,没有人轻举妄动。

“大师不要怕,去了打更人衙门,只要乖乖配合,很快就会放你回来。”许七安宽慰道。

此时许七安的笑容,在恒清大师眼里,就像是恶魔的微笑。完全起不到安慰的作用。

“阿弥陀佛!”

一声宏伟仁厚的声音传来,无形中抚平了众僧的敌意和怒意。

许七安看见一个披着红黄袈裟的老和尚,凭空出现在前方三丈处,挡住了打更人们的路。

“贫僧盘树。”

“盘树方丈!”许七安肃然,双手合十,回了一个礼,道:“本官有事要询问方丈。”

“随贫僧来吧。”盘树方丈叹口气。

重新来到静室,这一次,除许七安之外,包括三位银锣在内,其他打更人都被屏蔽在外。

对于一位五品高手,许七安的态度郑重了许多,五品的律者,对应武夫体系的五品化劲境。

这是超越了铜皮铁骨境的高手。

“方丈大师,本官奉皇命调查桑泊案,偶尔间发现金吾卫一位百户,可以瞒过司天监的术士。多方询问后,知道青龙寺有类似的法器?”许七安提醒道:

“此案事关重大,为了青龙寺的周全,方丈大师一定要如实相告。本官并不是在威胁大师,希望能明白。”

“本寺确实有一件法器,能遮蔽气息,瞒过任何窥探之法。”盘树方丈语气温和。

“此物还在寺中?”

“不在!”方丈摇头。

许七安没有说话,静等解释。

盘树方丈停顿了几秒,叹息道:“恒清之所以欺瞒大人,概因此事涉及到本寺的一桩丑闻。传扬出去,亦可能对本寺招来大祸。”

“贫僧有一位弟子,法号恒慧,天资聪颖,贫僧原本对他寄予厚望,奈何他六根未净,与上山的女香客有了私情。盗走了那件法器,携手私奔,逃离了京城。”

许七安眯着眼,审视着方丈,随口问道:“那女香客的身份?”

盘树方丈双手合十,低声念诵佛号,无奈回答:“平阳郡主。”

“!!!”

许七安脑海里仿佛一道雷劈下来。

在大奉王朝,郡主称谓的女子总共有以下几类:皇帝庶女、皇太子女、亲王女、王女。

严格来说,除了皇后所生的长公主,其他三位公主都是庶出。但元景帝这辈子就四个女儿,物以稀为贵,每位公主都有封号,所以称呼她们时,前头没有“郡”字。

当今太子虽有女儿,但年纪尚幼,不可能与私奔这种事有牵扯。

因此,许七安推断,这位平阳郡主,是宗室王女。

这案子越查越复杂了,与郡主私奔的和尚,在这件案子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许七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多前。”盘树方丈回答。

“多谢大师解惑,本官还有一件事要问。”

“施主请说。”

“青龙寺是当初那座西域和尚建立的宝塔寺的传承,对否?”

盘树方丈不语,默认了。

“永镇山河庙炸毁后,本官曾在湖底发现一座大阵,阵上刻着佛文。那座大阵是五百年前布置的,而宝塔寺也是五百年前出现的。更有意思的是,武宗皇帝也是五百年前”许七安凝视着方丈:

“当初那件事,西域佛门可有相关记载?”

说完,许七安看见盘树僧人脸色无比难看,失去了得道高僧的淡然。

“大人,贫僧只问一件事”盘树方丈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想说又不敢说,酝酿了许久:

“桑泊底下的东西,真的.逃离了?”

“千真万确!”许七安给予肯定的答复。

盘树方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眼中的恐惧难以平复,他双手微微颤抖,合十,念诵佛号来掩饰情绪的失控。

这反应.许七安有些意外,老和尚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他开门见山的问道:“桑泊底下封印的,是不是初代监正?”

老和尚浑然不觉,只顾低头念诵佛号,白眉颤抖。

过了很久很久,盘树方丈的情绪才缓缓平定,沉声道:“贫僧不知桑泊底下封印着何物。但有一句话,自宝塔寺时便流传下来:桑泊魔物出,天下大乱。

“当年的宝塔寺便是为了镇守桑泊封印而建,后来,朝廷害怕佛门昌盛,施行灭佛。佛门的高僧纷纷退回西域,只留下青龙寺这一脉。

“离开前,高僧们千叮万嘱,让我们这一脉密切关注桑泊动静,一旦有异常,立刻汇报。”

这听起来,怎么感觉佛门比大奉皇室更在意桑泊封印?

嗯,初代监正是一品,天下大乱什么的,倒也不算夸大。毕竟一品是世间巅峰。

“贫僧只知道这些,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了。”

盘树方丈点点头,身体突兀消失,像是被硬生生剪辑掉了。

许七安瞪大眼睛,羡慕的想:这一招闪现有点秀。

结束谈话,日头高照,快中午了,许七安等人留在青龙寺享用斋饭。

“青龙寺的斋饭真好吃。”褚采薇一口气吃了两碗,捧着第三碗,心满意足的夸赞起来。

青龙寺的斋饭掺杂了黑米、小米、玉米,蒸之前淋了芝麻油,米粒饱满,晶莹剔透,香气扑鼻。

素菜也做的很用心,色香味俱全。

许七安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的这么开心,也很高兴,笑道:“女施主,别光顾着自己吃,小僧化缘来了。”

褚采薇护住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与我吃的不一样吗。”

许七安摇头:“小僧不化斋。”

“那化什么?”

“小僧,光天化日。”

大家对青龙寺的斋菜颇为满意,唯一遗憾就是没有白凤肉补身子。

身为监院的恒清大师将众人送到寺庙门口,城市人套路太深,恒清监院生气了,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许七安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大师,你可认识一位叫做恒远的和尚?”

恒清监院脸色一变。

(本章完)

第127章 长公主召唤

恒清监院支支吾吾道:“大人怎么知道?”

恒远这个法号,是许二郎告诉他的,当日让许二郎去养生堂寻六号,但六号早已离开,许二郎转告许七安时,说:吏员告诉我,恒远大师离开了,据说有了师弟的线索。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现在是我问你话。”许七安表情严肃,对这个非暴力不合作的和尚,不给好脸色。

尽管单打独斗的话,这位青龙寺监院,或许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但许七安是有兄弟的,背后还有朝廷。

恒清监院略作犹豫,道:“恒远是寺里的武僧,性格冲动,脾气暴躁,时常因出手误伤同门而被方丈惩罚,去年被逐出青龙寺。”

六号果然是青龙寺的和尚,武僧?难怪身形魁梧的像个鲁智深.六号说过他的师弟被人贩子拐卖六号找寻的师弟会不会是恒慧?

可恒慧是跟平阳郡主私奔的啊.但是,恒慧偷走了青龙寺的法器,那件法器却出现在金吾卫百户周赤雄身上,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位恒慧和尚已经遭遇了意外?

或者,他也参与了桑泊案。如果是后者,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平阳郡主人又去了哪里。

这趟青龙寺之行,比他预料中的收获更多。

尽管很刻意的在赶时间,一路快马加鞭,返回打更人衙门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

许七安让团队人员稍作休整,自己关起门开做案件梳理、总结。

然后取出地书碎片,输入信息:【三:六号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人搭理他。

过了许久,金莲道长跳出来挽尊:【九:尚无消息。】

许七安敏锐的意识到,六号也许发现了什么,或者身处极其危险的境地,不然不可能这么久了还不回信。

【三:金莲道长,你还没有定位到地书碎片?】

【九:想必是被什么秘法给屏蔽了。】

【二:大光头怎么老是遇到麻烦?】

二号跳出来插嘴。

【九:他一直在调查师弟失踪的案子,也许,是遭遇了平远伯背后势力的报复。】

不,他是发现了师弟的线索但结果是一样的,不管怎样,六号都遇到大麻烦了。

【四:如果地书碎片落入外人之手,那我们只能像当初那样,不再进行任何传书。】

【二:如果辗转到地宗手里,我们所有人都可能面临危险。】

说到这里,天地会众人都感受到了焦虑,以及心理压力。

不仅仅是担忧六号的安危,不再进行地书传信,天地会好不容易营造的消息交换模式将名存实亡。

最坏的情况,一旦落入地宗之手,寻常地宗道人众成员不怕。可万一地宗道首要亲自回收地书呢?

一号和三号还好,躲在京城,地宗道首有所顾虑,其他人就危险了。

【二:对了,请三号帮忙吧。】

【四:嗯,如果三号能动用云鹿书院的关系,暗中协助金莲道长,那么,寻找六号的难度会大大降低。】

不知不觉间,天地会成员对三号的依赖,已经超过了总爱窥屏的一号。

但凡大奉京城地界的事,脑海里下意识就浮现三号。

我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工具人?

六号的身份以及现状,是我刚得到的第一手资料,现在传出去的话,身份暴露的风险很大,我得打一个时间差嗯,除非天地会成员们都知道六号的根脚。

【三:你们知道六号的身份吗,我指的是佛门弟子这个信息之外。】

【二:不知道,六号自称是云游的佛门弟子,打算在京城长住一段时间。】

六号在冒充外地人啊.嗯,这和尚的脑子比鲁智深要强一些!

许七安心里有数了,输入信息:【这件事你们不用管,我会与金莲道长接洽,关于六号的情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道长,你今晚能否来一趟我的住处?我有事与你相商。】

“!!!”

看到三号的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天地会众人心里同时凛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三号竟然摸清了六号的根脚,听话中之意,似乎对他的近况也有一定的掌握?他们明明只有过短暂的交汇.果然,云鹿书院的读书人,能力都很强.二号忌惮的想。

三号有点意思啊,他入会最晚,但展现出来的手腕、能力以及敏锐,让人咋舌。期待将来回京城时,与他见面。到时候好好领教一番.四号由衷的欣赏。

【五:哇,那你千万别查我的身份呀,不然我会生气的。】

五号直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一:三号,关于桑泊案,你手里是否有更准确的消息?】

【三:这几天没有关注桑泊案。】

一号见状,潜水去了。

与金莲道长约定好见面时间,许七安离开偏厅,径直去了浩气楼,求见魏渊。

通透敞亮的茶室里,魏渊独自一人坐在案前,下棋,左手对右手,像是在演一幕寂寞的独角戏。

魏渊头也没抬,笑着说道:“下了半辈子的棋,最开始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到后来渐入佳境,打败一位位国手,不知不觉,已经找不到敌人了。”

你上次跟监正下棋,不就打了个平手?许七安心里吐槽。

“但棋盘外的敌人,却多的让人头疼。”魏渊放下棋子,捏了捏眉心,道:

“何事?”

“卑职要向魏公汇报案件的进展,”顿了顿,许七安说道:“昨日凌晨,太康县的赵县令在下狱当晚遭了灭口,此事府衙暂时秘而不宣。”

“赵县令死状甚是古怪,没有中毒,没有伤口,死的自然而然。”

魏渊表情倏地顿住,几秒后,目光闪烁了一下:“你有什么看法?”

“卑职查阅资料,发现能做到这件事的,除了道门阴神,再就是东北的巫神教。”许七安深吸一口气:

“桑泊案涉及到了妖族、东北巫神教,卑职绞尽脑汁,左思右想,朝中除了那位,还有谁能同时勾结这两大势力。”

砰!魏渊手掌按在棋盘上,满盘棋子震颤,他目光锐利的盯着许七安:“出了这里,这些话不得与任何人说。”

许七安连忙低头,解释道:“可,可卑职难以再查下去”

“退下去。”魏渊冷冷道。

“是!”许七安退出茶室。

听着脚步声在渐渐远去,魏渊有条不紊的收拢棋子,清洗茶盘。换了一身青衣,走到楼梯口,吩咐当值的吏员:

“准备马车,本座要进宫。”

许七安只恨手头没有烟,思考的时候只能干巴巴的坐着,他听着吕青和三位银锣交流着案情,自己魂飞天外。

“镇北王远在边塞,我不可能跑边塞去查,再说也不敢查,除非陛下亲自一道圣旨,否则单凭一块金牌,查不动那尊大神。”

“身在边塞.嘿,倒是给自己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但世上是没有完美犯罪的,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线索,关键在于我能不能抓住这些线索.嗯,镇北王不在京城,但是他需要一个代言人,那位代言人必定是朝中的某一位。”

镇北王这条线索暂时查不了,因为魏渊不肯帮他,如果魏渊能请到圣旨,那一切都没有问题。

好在狡猾的兔子不止一个窝,聪明人也不会只有一条道。

今日的青龙寺之行没有白费,青龙寺的恒慧和尚是一个突破口。而想顺着这个突破口往下查,就得想办法找到六号。

这就是许七安为什么要约金莲道长夜会的原因。

“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吕青和三位银锣的讨论,让他们不由皱紧了眉头,看向门外。

沉默寡言的朱广孝站在门边,道:“宁宴,长公主有请。”

吕青等人扭头看向许七安。

怀庆找我做什么.想我了?哎呀,昨天不才见过面吗,看来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许七安脑海里浮现容貌绝美的清冷公主,以及她可以放在桌案的伟岸胸怀。

明明外表清冷如仙子,身材却像极了勾人的魔女。

御花园。

凉亭四角垂下遮挡寒风的帷幔,炭火炙烤中带来暖人的热气。

一身道袍的元景帝和一袭青衣的魏渊在下棋,他们一个是皇帝,却鲜少穿龙袍。

一个是监察百官的权臣,却总是一袭青衣。

相比两个特立独行的老家伙,青年的太子殿下就穿着一丝不苟,恭恭敬敬的站在元景帝身边。

“昨日,国师炼了一炉金丹,朕回头派人送你一颗。”元景帝捻着棋子,看了半天,耍赖似的捡走三粒黑子,笑道:“一枚金丹换三枚棋子,不过分吧。”

魏渊颔首:“不过分。”

又走了几步棋,魏渊笑着捡走元景帝的六枚白子,笑道:“陛下阵营有点乱,臣替你清理一番。”

元景帝面无表情,淡淡道:“这些年来,朕最倚重的还是你魏渊。常常会想,如果你当年没有进宫,而是走科举正途,帝国就多了一位缝补匠,朕也不必为这些鸡零狗碎的事伤神。”

魏渊表情倏地顿住,又在瞬间恢复如常,笑着说:“臣现在不一样在给陛下做事吗。”

太子殿下眉头紧皱,盯着棋盘沉吟不语。

并不是父皇与魏公的棋盘拼杀有多精彩激烈,而是在咀嚼两人之间的对话。

有一种雾里看花,似懂非懂的感觉。

坐在亭子里的这两人,一个潜心修道二十年依旧能牢牢掌控朝局,帝王心术如火纯情。

一个以宦官之身执掌打更人衙门,文韬武略,让无数读书人汗颜。

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定要品,细品。

太子浮想联翩之际,又听元景帝道:“桑泊案查的怎么样?府衙和刑部递交的卷宗一塌糊涂。朕记得,打更人衙门的主办官是那个罪犯铜锣,姓许对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