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初步探索

看到一号传书,许七安莫名的有些心虚和羞耻,以致于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二:你有恒远的线索了?这么快?】

不愧是飞燕女侠,急公好义!许七安默默夸赞。

同时,许七安精神一振,不愧是怀庆,不愧是大奉第一女学霸,这效率简直高的吓人。

【一:恒远在杀死平远伯的过程中,无意中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这是三号的推测。那么,到底看到了什么?无从猜测,我因此困惑不解,甚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份死磕考题的精神,是学霸的标配啊,不愧是怀庆。我当年要是有这份心气,清华北大已经向我招手不,不能这么说,应该是我从来都没给那些名牌大学机会,它们再好,我也是它们得不到的学生许七安握着地书碎片,无声的咕哝。

一号继续传书道:

【以咱们那位陛下多疑的性格,肯定会把恒远灭口,而金莲道长说暂时不会死,那么他肯定被囚禁在陛下随时能看见的地方。可是,淮王密探带着恒远入内城后,便再没有出现。人到底哪里去了?】

怀庆足够谨慎啊,一口一个陛下,那明明是你父皇.许七安现在对怀庆充满了吐槽欲望,甚至盘算着怎么引诱她社死。

【一:后来,四号关于土遁的猜测,让我从之前的牛角尖里钻了出来。京城地下有龙脉,龙脉四通八达,如果施展土遁之法,确实可以在龙脉的基础上进行传送。

【于是,我调查了平远伯府,发现那座府邸是御赐的。皇室赐予功臣的府邸,是有规格要求的。比如风水位置极佳的地方才有资格修建这样的府邸。

【而京城里,风水最好的地方,无疑是坐落在龙脉之上。潜入平远伯府后,我在后花园的假山群里找到了密道】

一号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告之天地会众人。

原来平远伯府真的有“地洞”,通过固定的土遁阵法,可以直达皇宫?

天地会众人虽有惊讶,但毕竟符合原本的推理,所以很快恢复冷静,并为案件的进度感到欣喜。

一号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能力和智慧值得信赖,查案方面,仅次于许七安李妙真鼓了鼓腮,有些郁闷。

哼!一定是许七安藏私了,不愿意把他的本事交给自己,所以才让她的侦查推理水平进步不大。

遥远的北方,乘坐战船的楚元缜发来传书:【这个石盘该如何开启?是特定物品,还是某段口诀?】

【一:需要特定的物品才能激发刻在石盘内的土遁术,另外,土遁术本身修行困难,而能将土遁术刻成阵法的,放眼九州,屈指可数。】

【三:不可能是司天监吧。】

许七安问出问题时,脑海里闪过的是神秘术士团伙,不是司天监的话,能布置下这个阵法的存在,只有和朝廷联系紧密的神秘术士团伙。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神秘术士团伙极有可能和元景帝有交集,这就令人难以置信了。

皇帝和反贼有密切交集?

荒诞程度就好比两个情敌突然好上了,并抛弃女神,去滚床单.

【四:咦,许七安你现在是地书的主人了?】

天地会内部一静。

许七安有种收藏的小黄书被人拿到公众场合公开处刑的感觉,头皮微微发麻。

【三:此事稍后再说,先谈正事。一号,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判断出阵法需要特定物品,而非口诀的?】

一号不搭理他。

嗯,按照我多年老刑警的推测,她八成是求助褚采薇了,怀庆和采薇是大奉好闺蜜话说回来,我一直不明白傻乎乎的胖头鱼是怎么和聪明的海豚成为闺蜜的.

一号避开了三号的回答,继续传书:【我已经充分掌控了开启石盘的办法,地书碎片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看到这个传书,其余四人里,除非了楚元缜和丽娜,李妙真许七安是立刻秒懂了。

地书的形成,与山川神印息息相关,地书能开启“土遁术”阵法,倒也不奇怪。

两人奇怪的是,一号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四:地书能作为开启石盘的阵法?这怎么可能?】

尽管只是文字,但也能感受到“屏幕”那头,老楚惊讶无比的表情。而熟悉他的许七安,甚至能想象他又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脑补。

聪明人的通病——想太多!

许七安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地书的来历。

【四: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确联想到了很多东西,现在看来,是他想太多了。

见没有人再说话,一号重新掌控话题,传书道:【我需要的帮助是,由一位实力足够,又信得过的高手,持地书碎片开启石盘。

【这会非常危险,因为你不知道阵法的另一头是什么,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地书聊天群再次沉默下来。

信得过的人,最好是天地会内部成员。

至于修为强大,有足够自保能力的.大概只有许七安了,他的防御,已经堪称“不死之躯”以下,最强的那一档。

三品武夫,又叫:不死之躯。

许七安叹了口气,传书道:【我去吧!】

哪怕找一个四品武夫,都未必比他更合适。况且打更人衙门里信得过的四品都随魏渊出征了。

但恒远还是要救的啊,这个光头是朋友,是伙伴,更重要的是,恒远是个大好人。

【二:小心。】

【四:如果察觉到危险,立刻返回,多保重吧。】

他身在千里之外,无能为力,只能说些干巴巴的祝福。

一号没有说话,但许七安精神有所触动,收到了一号“私聊”的邀请。

【一:开启石盘的方法很简单,将地书置于阵法之上,灌输气机便可。行动之前,你最好找司天监索要一件屏蔽气息的法术,再用儒家言出法随的能力,遮掩自身存在。这样,或许能无声无息,瞒过对方的感知。】

她说完便没了声息,就在许七安要收好地书时,她突然传书:【人各有命。】

这话是什么意思,暗示我不要为了救恒远,将自己置于死地?许七安默默叹息。

一号是怀庆的话,在她眼里,一个没怎么打过交道的“网友”,又怎么可能和他相提并论。

运河之上,十几艘战船排成一队,井然有序的航行。

某一艘战船上,楚元缜收好地书碎片,敲开了许二郎的房门。

“辞旧,你把那东西交给了许宁宴,我就充当消息掮客吧,有些事必须让你知道。”

楚元缜边说着,边进屋子,沉声道:“嗯,我明白你不想公开聊那件事,船上隔墙有耳,我们”

他摊开纸张,提笔在纸上疾书,然后给许二郎看了一眼。

嗤.火苗窜起,将纸张烧成灰烬,缓缓飘落。

船上耳聪目明的高手太多,楚元缜没再多聊,果断离开。

目送楚元缜走出房门,许二郎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再说什么?

他想说什么?

我是失忆了么?

不由的,脑海里闪过临行前,大哥私底下与他交代的话:

“不管楚元缜问你什么奇怪的问题,说什么奇怪的事,你都不要搭理,保持冷漠。二郎啊,大哥不求你说“大哥的貂蝉在腰上”了,只求你帮忙保住大哥的一世英名。”

这就是大哥说的,奇怪的事和奇怪的问题?许二郎若有所思。

他没有来多想,坐在桌边研读兵书,走运河的话,从京城到楚州一旬时间都不用,而现在已经过去三天,即将迎来第四天。

短暂的征途已经过半,他即将迎来人生中第一段沙场生涯。

未亡人的小院里,许七安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王妃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磕着瓜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其实大多都是王妃喋喋不休的说话,讲述着今天认识了王大妈,昨天认识了李大婶,当然少不了关系最好的张婶。

总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琐碎,但听着就让人轻松。

“昨天货郎送来的菜不新鲜了,我打算换了他。”王妃语气平静的说。

其实是因为那货郎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爱慕。尽管掩藏的很好,但慕南栀是什么人?她可是大奉最美的一枝花,类似的眼神见过千千万。

以前她缠着纱巾,也不能阻止男人对她产生好感,只要接触的时间一长,他们便如同猪油蒙了心似的喜欢她。

那货郎每天来送菜,尽管说话不多,接触不多,但依旧被她无与伦比的魅力影响。趁早换了才是正理,不然自己一个寡居的妇道人家,遇到心怀不轨的家伙,太危险了。

唉,谁叫我这么美了,长的漂亮也是一种罪啊.王妃一脸孤芳自赏的姿态。

“你是女主人,你想换就换。”许七安点头。

王妃顿时开心起来,他总是给她最大的自由和权限,从不过问她的决定。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吃她做的饭菜时,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今天咱们出去吃吧。”许七安提议。

“不,我就要在家吃。”王妃耍小性子。

“我想吃大餐。”

“粗茶淡饭才是过日子。”

你那是粗茶淡饭么,你那是轻度黑暗料理啊.许七安疯狂吐槽。

距离上次天地会内部会议,已经过去两天,距离大军出征,已经过去六天。

许七安在筹划着拯救恒远,为此,他给自己准备了四张底牌。

底牌一:儒圣刻刀!

昨日前往云鹿书院,向赵守借儒圣刻刀,被告之刻刀不在书院。

压箱底的底牌没了,但是不慌,底牌二:监正!

他扭头又去了司天监,让采薇转告监正,自己要去做一件大事。

这便够了。

底牌三:小姨的符剑。

一位二品的剑意,纵使三品武夫也得受伤,危急关头保命足够。而且,在京城这种地方,只需要闹出大动静,就会招来无数目光,其中自然包括监正和洛玉衡。

底牌四:神殊和尚。

臭和尚自从楚州回来后,便一直沉睡,喊也喊不醒。这张底牌能不能用上,暂且不知,但终归是一张底牌。

“等魏渊出征回来,我就要离开京城了,带着家人一起走。”许七安看着她,提醒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而再的要在她面前提及这件事。

王妃面无表情的“嗯”一声:“祝你好运。”

深夜。

穿着夜行衣的许七安,无声无息的穿梭在内城的街道。他没有可以掩藏自己的行动,但周遭的御刀卫,以及屋顶瞭望的打更人,“默契”的无视了他。

利用儒家法师遮掩身形的许七安,没用多久便抵达了平远伯府。

按照一号给的信息,准确的找到了后花园里,隐藏着地洞的假山。

按动机关,待洞口显露后,他钻入其中,举着火折子在地洞里快速前行,洞内并没有陷阱,一号已经探索过了。

很快,许七安来到了甬道尽头的石室,看见了直径两丈的石盘。

“这么大的石盘,一次能传送数十人,平远伯就是利用这个东西,把非法拐骗来的人口传送到皇宫内部”

许七安站在石盘边,沉吟几秒,取出地书碎片,置于其上,而后灌入气机。

地书碎片亮起微弱的,有些浑浊的微光,这些浑浊微光宛如流淌的水,流进一个又一个咒文,把它们全部点亮。

石盘上的阵法被启动了。

许七安急忙踏上石盘,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石室里。

眼前景物一花,随后,许七安出现在了一片静谧的黑暗中,没有一丝光源。

“没有任何危机预感.”

他手里紧紧握着洛玉衡的剑符,心底略松一口气。

他现在处于“隐身”状态,因此没敢把火折子点亮,人类的眼球结构决定了纯粹无光的环境里,是无法视物的。

修为再高也不行。

他又不敢释放精神力探索周边,只能一步一步,缓步的往前,过程中挥舞双臂,试探前方空间。

好在如果前方是悬崖或者墙壁的话,武者对危险的直觉会给出回馈。

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探测器。

就这样缓慢了走了一刻钟,许七安耳廓一动捕捉到了奇怪的声音。

“呼,呼”

前方的黑暗里,传来了诡异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肺活量得有多大?许七安头皮发麻的于心底吐槽了一声。

越往前走,“呼吸声”越清晰,许七安感觉自己额头似乎沁出冷汗了。

皇宫底下,隐藏着什么东西?

许七安握着剑符的手不由的紧了紧,一旦捕捉到危险的预感,他就直接激发符剑,不抱任何侥幸心理。

黑暗深处的动静,给他无比危险的感觉,越是靠近,身躯越忍不住的颤抖。

顶着恐怖的压力,他又往前走了近百步,无声无息的潜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抹微弱的金光。

这股金光透着庄严、阳刚气息,与金刚不败神功有些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佛门金光,是恒远么?恒远真的被带到这里来了?那抹金光是什么,恒远的依仗,是他的秘密?许七安浮想联翩。

他刚想往前行去,脑海里突然呈现出一幅画面:

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无声无息的死去,没有征兆的死去,身体形容枯槁,宛如干尸

武者的危机预警!

许七安沉默的后退,后退,然后转身,稍稍加快速度,撤离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平远伯府的地下石室里,石盘上的咒文再次散发出浑浊的微光,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许七安俯身捡起地书碎片,收回怀里,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点燃了几盏灯油的灯。

然后,靠着石盘坐下,无声吐出一口浊气。

“查了狗皇帝这么久,终于有进展了。”许七安嘿了一声,脸上难掩笑意。

黑暗深处传来的动静,仿佛呼吸声的响动,是什么东西?

龙脉制造的响动?嗯,那地方不出意外,应该是龙脉的核心。

“恒远被镇在龙脉里,那抹金光在与龙脉抗衡?还有,会让我无声无息死去的力量是什么,阵法么?”

许七安抓出地书碎片,传书道:【我已经通过石盘传送,初步探索了阵法的另一边,有了一些收获。】

【一:是皇宫吗?阵法连通的地方是皇宫吗?你有没有遇到危险。】

【二:有什么发现?嗯,你没受伤吧。】

【四:效率很快嘛,救出恒远大师了吗。】

除了在呼呼大睡的丽娜,以及闭关的金莲道长,其他成员纷纷回应许七安的传书,看起来是刻意没睡,等待他的消息。

PS:哈哈,关于一号的身份,你们能猜到怀庆,主要是我铺垫的多,铺垫的好,比如许七安云州战死时,怀庆的反应。类似的铺垫还有很多。一个成熟的作者,就应该让读者产生“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心理。

如果一号是裱裱,你们会破口大骂,为什么?因为毫无铺垫,于是显得不合理,逻辑出错。

再就是一号的身份,本身就不是什么大爆点,大秘密,只是符合怀庆人设的小趣味而已。

(本章完)

第452章 国师的建议

【三:放心,我没事。但也没有救出恒远。】

没有救出恒远所以才说是初步探索吗.天地会众人略感失望,但又立刻打起精神,等待许七安说明情况。

【三:我不能判断阵法的那一头,一定是皇宫,因为那里也是地洞,并且一片漆黑。但根据土遁术的规则,基本是皇宫无误了.】

许七安把自己在地洞里的经历,告诉了天地会众人。包括仿佛呼吸声的可怕动静,疑似恒远的金光,以及自己无声无息死去的预警。

【四:所以,你无法判断那个古怪的声音的源头,究竟是龙脉造成的,还是其他东西。而我们之中又没人精通风水。咦,不对,你家那个倒霉蛋是五品术士,她最懂。】

【三:我还没回许府,身处地底石室呢。】

闻言,李妙真传书道:【我去问问她。】

钟璃是在许府的,而且就住在许七安房间里。

许七安大惊失色,传书道:【别别别,千万别去我房间,别去打扰她】

他反应好大,是在心虚什么吗,害怕我进他房间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比如被窝里躺着一个刚刚行过鱼水之欢的司天监师姐。

李妙真想入非非。

【三:她现在状态很稳定,没人打扰的话,暂时是不会发生意外的。你一定进入房间,她便与外界产生了交互,到时会有各种危机降临。】

说着,许七安嘀咕了一声:太平刀我都收进地书里了,免得它又突然看钟璃不顺眼。

【四:就像我们当初去寻找丽娜时的情况?】

楚元缜想起当时去雍州找丽娜,御剑降落时,钟璃失踪了,找了很久才找到,那会儿她蜷缩在坑洞里一动不动。

理由是,如果她躲在某处暂时安全,那只要她不动,这种安全就会延长较长一段时间,而如果她离开坑洞,就会有种种危机降临。

想起当日钟璃差点被太平刀砍死,被许铃音用糕点噎死,被自己震散魂魄的遭遇.李妙真相信了许七安的说辞。

【三:另外,钟璃说过,龙脉是一国气运的凝聚,就算是监正,也不能轻易操控。我不觉得钟璃对龙脉会有什么深刻的了解。与其说这个,不如想想接下来如何应对?地洞那边有布置禁制,连我都必死无疑。】

地书聊天群沉默片刻,一号传书道:【为什么非要你去呢,为什么非要我们去呢?】

许七安心里一动:【你是说,把这件事转告给监正?】

【一:也可以是国师。】

妙啊,京城战力天花板是监正,其次是道门二品,渡劫期的洛玉衡。如果他们插手,那么这件事根本不需要他们自己动脑子。

许七安心里一喜,他最开始没想到这个办法,主要是职业惯性束缚了他。

不管是前世的社畜,还是今生当打更人,都是身先士卒处理问题的角色。所以遇到类似情况,他下意识的想着先自己扛。

【四:呵,如果地底只是龙脉,以及恒远,那么监正和国师去了又能如何呢?不过,试一试也无妨。】

正事聊完,李妙真传书询问:【楚元缜,你们大概还有两天到北境,对吧。】

【四:大军已经抵达楚州。】

【三:这么快?】

【四:战船的速度当然要比普通官船更快,兵贵神速嘛。我会保护好许辞旧的,放心吧。】

【三:多谢。】

本想说,可以适当的让二郎历练一下,又忍住了,战场瞬息万变,意外太多。不是你觉得能历练,就真的能历练。

说不准直接就死了。

这种话,只适用于许二郎身边有一位三品高手护持,万无一失的情况下。

第二天,许七安骑着小母马,哒哒哒的来到观星楼,把它拴在汉白玉栏杆上,独自进了楼。

褚采薇不在司天监,杨千幻消失很久了,许七安只能去找大奉的“理科狂人”,司天监的“爆肝码农”,沉迷炼金术的宋卿。

宋卿是个专一的人,这一点,从万年不变的黑眼圈这个细节就能看出来。

“许公子怎么来了,终于有时间过来指导师兄弟们的炼金术了吗。”宋卿大喜过望,笑容满面的展开双臂。

拥抱过后,许七安审视着宋卿,道:“师兄近来似乎不太高兴。”

炼金狂人的郁闷是写在脸上的。

宋卿闻言,萧索的叹息一声:“这不是打仗了嘛,朝廷要司天监炼制法器,增强军备。这种重复又单调的工作,简直是对我这种天才的侮辱。”

不止是你这种天才,是个人就讨厌流水线工作许七安沉吟一下,道:“军需方面,按理说朝廷的军备库存量不会少才是。”

宋卿声音低沉:“大奉二十年来没有大型战役,军备欠缺保养和维护。另外,司天监出品的东西,价值不低,对于某些人来说,是最好的牟利手段,比如当初的兵部尚书。比如,咱们那位一季一大丹的陛下。”

贪污方面,大奉确实是快烂到骨子里了,就算王首辅,也被裹挟着收受贿赂,就连魏公,对下属和官员的贪污,大多时候采取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许七安摇摇头。

在滚滚大势面前,纵使是惊才绝艳的魏渊,老谋深算的王首辅,也不可能一人独挡洪流。

所以魏渊当初才向他强调“和光同尘”四个字。

“不说这些了,今日我是来拜访监正的,有重要事向他老人家汇报。”许七安说。

“哼!”

宋卿不悦的冷哼一声:“监正老师误我,我不想见到他。”

理科狗就是屌啊.许七安心里赞叹。

但在许七安的请求下,宋卿勉为其难的答应,上了八卦台去见监正,俄顷,灰溜溜的回来,拂袖道:

“好巧,老师也不想见我,并不想见你,让我滚回来了。”

监正不见我.许七安默默叹息一声,道:“那就不打扰了。”

“别走啊,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有好多想法与你说呢。”

宋卿强行拉着许七安去了他的炼丹房,入座后,道:“你稍等,我给你看几样东西。”

宋卿端来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奇形怪状的“水果”,拳头大小的西瓜,西瓜大小的桃子,长出羽毛的杏子,以及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葡萄内部有一只只眼睛。

“我精研了你传授于我的嫁接术,今年开春后便在积极试验,虽说有了重大突破,但成果有些问题.”

宋卿指着西瓜,说道:“我把桃子和西瓜嫁接了,结果有时候会长出桃子大小的西瓜,有时候则长出西瓜大小的桃子。吃是能吃,就是味道不怎么对劲,产量也低,许公子要不尝尝?”

“不不不”

许七安连忙摆手,目光有些发直。

“杏子的话,我把杏树和鸟嫁接了,鸟的背上长出了小小的杏树,能结果,但不能吃。我的初衷时让杏子拥有肉味儿。至于葡萄,嗯,我暂时没明白它里面怎么会长出眼睛,可能是因为葡萄藤是从死去马匹的眼睛里生长的缘故.”

我始终觉得,监正的一群奇葩弟子里,宋卿是最疯狂最危险的.许七安虚伪的夸赞:“不错。对了,我的人体炼成进行的怎么样?”

说到这个话题,宋卿开心死了,道:“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诉求,为了回报许公子对我们的恩情,师兄弟们打算按照王妃的模样,为你炼出一位大奉第一美人。

“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见过王妃的模样,后来,浮香姑娘病故.师兄弟们又决定炼一位浮香姑娘出来。但很遗憾,我们依旧没有见过浮香姑娘。”

是啊,你们这群理工狗又怎么会在乎女人这种低俗生物呢,都是浮云.许七安满脑子都是槽点。

宋卿继续道:“我们最熟悉的当然是采薇师妹,但师兄弟们商议后,一致认为,许公子你这样的色胚不配拥有采薇师妹。”

“???”

许七安怔怔的看着他。

“哦,我说话比较直,并没有其他意思。”宋卿连忙解释。

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单纯的辱骂我许七安心说。

“不过我们炼了许多男人。”

你想说什么?许七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宋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理会宋卿的挽留,他快速离开。

出了司天监的观星楼,许七安一边骑着小母马,一边郁闷的思考着监正的态度。

这个节骨眼上吃闭门羹,监正摆明是不想管,或者,老银币还有其他目的,所以不打算出手。

至于是什么目的,连魏渊都没看透这位术士巅峰的存在,许七安也就不自寻烦恼了。

好在他还有一个洛玉衡的美腿抱一抱。

回到许府,支开了今天平安无事,所以有些开心的钟璃。

“不要上屋顶啊!”

许七安告诫了一声,而后摸出符剑,探入元神,传音道:“国师国师,我是许七安。”

几息之后,一道常人不可见的金光降临,穿透屋脊,金光中,高挑绝色的女子国师翩然而立。

头戴莲花冠,身披羽衣袍,清冷的脸庞犹如高贵圣洁的仙子,再看,又仿佛是娇媚诱人的熟女,等待着雨露恩泽。

黄仙儿之后,便没再近女色的许七安目光往旁边一瞥,定了定神,才面色如常的转回视线,道:

“国师,我有事与你商议。”

商议这个词,有些不识抬举了。但洛玉衡没有在意,螓首微点,等他往下说。

“我查元景帝已经有了些线索.”

许七安娓娓道来,把龙脉、平远伯府底下的传送阵法,还有自己昨晚的遭遇,详尽的描述了一遍。

洛玉衡何其聪明,明白了他的意思,檀口轻启:“你想我插手此事,甚至希望我帮你救人?”

许七安引着大美人入座,厚着脸皮笑道:“望国师出手相助。”

洛玉衡轻轻撇一下嘴,明丽的眸子看着他,闪过戏谑:“帮你出手救人,与元景决裂?”

许七安想了想,“元景他必然是有问题的,国师出手,这是伸张正义。”

洛玉衡冷哼一声,美眸里带着不悦,淡淡道:“你既无法确定龙脉里有什么,如此唐突的要我帮忙,说白了,便是从没把我放在心上。

“龙脉中有问题倒也罢了,若只是囚禁着一个和尚,你让我如何自处?我后续还能不能当这个国师,还能不能借气运压制业火,是死是活,你都不在意。”

她完美无瑕的俏脸闪过一抹失望。

许七安没有再说话,想了许久,叹息道:“确实是我莽撞了,我只以为国师是人宗道首,是无敌的强者,是大奉第一奇女子,对你有些盲目崇拜。”

洛玉衡一愣,诧异的看向他。

原来在他心里,竟如此的推崇自己,仰慕自己?

许七安继续道:“以致于我忘记了国师也是有难处的,这并非我的本意。”

洛玉衡眉眼稍转柔和,轻声道:“若想让我出手,倒也不难,你得拿出切实证据。而不是一个猜测,一个似是而非的线索。”

说完,房间内陷入沉默。

洛玉衡坐了片刻,见他迟迟不说话,精致的眉头皱了一下:“还有事吗。”

咦,国师好像不太想走,但又没有理由多留.许七安敏锐的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气氛。

换成以前,他就算察觉出这股异常,多半也不会放在心上。但现在不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进了洛玉衡的鱼塘。

这个风华绝代,成熟妩媚,清冷如画的超级大美人,有很认真的考虑和他双修

那么在洛玉衡这边,其实是渴望与他多一些接触、交流,以便更好的考察他。

但她身为国师,堂堂人宗道首,又拉不下脸对一个年轻的小男人展露出超过界限的热情。

因此有些进退两难的尴尬。

这时候,就需要男人主动一点了,也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嗯,试一试也无妨想到这里,许七安措辞片刻,道:

“地脉无法深入,我的线索又断了,不知国师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说话间,他露出一脸期待,一脸崇拜的姿态。

这既是在给两个人找话题,共同“工作”,也是在加重洛玉衡的参与感,潜移默化的让查案变成两个人的事,而不是他许七安单独在做。

不知是不是错觉,洛玉衡的眉眼微松,带着浅浅笑意的接过话题:“你不是说平远伯府地底有土遁术传送阵么。”

许七安点头,很专注的看着她。

他这副崇拜专注的目光,似乎让洛玉衡颇为愉悦,嘴角笑意略有加深,语气平静:“能修成土遁术的人本就很少。以龙脉为根基,修建传送阵法的,则少之又少。”

“其中既涉及风水,又涉及阵法,除高品术士之外,唯有执掌法宝地书的地宗才能做到。这,不就是一个线索么。”

边塞。

一万人马在略显荒凉的平原中跋涉,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都保持着高度的沉默。

漫长队伍里,许二郎嘴里嚼着蜜饯,调转马头,轻轻一夹马腹,小小的脱离队伍,遥望后方运送火炮和床弩的民兵、步兵。

心里想的是,如果这时候有敌方骑兵突袭,根本来不及拆卸火炮和床弩.所以斥候的重要性便凸显出来了.

不过,火炮和床弩固然是战场大杀器,却也严重拖延了军队的奔行速度,只能说有得必有失,行军打仗,要根据双方优势、地形等利弊考虑,没有定式.

纸上谈兵和真正的行军打仗是两回事,自打来了楚州,他就一直在做总结,思考。大脑一刻不曾停息。

还好带了充足的蜜饯,让我高强度思考之余,精神不至于疲倦,嗯,按照大哥的说法,糖分是大脑唯一可以攫取的能量.

昨日大军便抵达了楚州,休整一夜后,立刻出发,与杨砚的军队会师。

杨砚早已提前参与战争,与靖国的铁骑,大大小小打了好几场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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