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第575章 血祭江阴

吴淞炮台。

“圣上,臣为咱大清尽忠了!”

白发苍苍的江南提督陈阶平,拖着刚刚被炸断的残腿,悲怆地仰天长啸一声。

然后他从炮台上扑了出去。

他身后死尸枕籍的炮台上,伴着密密麻麻的爆炸火焰,残余的清军惊恐尖叫着仓皇逃离,同样仓皇逃离的还有炮台下一大堆士绅和大师们,他们原本是在那里做法的,虽然这里没有搞出阴门阵这么夸张的东西,但松江府的士绅们仍旧请了一堆大师来做法事,希望借助佛祖的力量镇压妖魔,然后……

然后就是这个样子了。

而在弥漫江面的硝烟中,已经把江浙搅得鸡犬不宁的定镇威三舰耀武扬威般驶过,驾着传说中的妖风缓缓而过,在阴云低垂的天幕下,恍如三条狰狞恐怖的妖兽……

呃,***间都是这么说的。

“想不到如今这地步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为鞑虏卖命!”

杨丰看着摔在炮台下的陈提督冷笑道。

陈提督抽搐几下咽了气。

“陛下,他们只是舍不得自己的田地而已,若陛下不收他们的田,估计他们会立刻倒戈的,这些人哪有什么忠心,当初这江浙可是鞑虏杀得最狠的,那舟山在鲁王抗敌时候几乎被鞑虏杀绝,几万具死尸铺满海滩,后来迁界时候又杀了一轮,要说没有仇那是假的,可现在那些士绅还不是一样为鞑虏卖命?说到底鞑虏给了他们想要的,鞑虏给他们压榨百姓提供了保护,鞑虏不倒他们就可以世世代代骑在老百姓脖子上,和这些相比两百年前的老祖宗是如何被鞑虏屠杀奸yin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曾韬说道。

“所以这是阶ji矛盾啊!”

杨丰说道。

突然间吴淞炮台上一个巨大的火团炸开,然后整个炮台都被爆炸的烈焰吞噬,火焰上空一朵蘑菇状云团紧接着冉冉升起,这座拥有一百七十多尊大炮的长江大门,就这样在爆炸中完全被摧毁。

而在这之前东炮台已经被摧毁。

这时候的吴淞口就只有这东西两座炮台,而且全都是老式露炮台,外面有护墙保护,这样的炮台是不可能抵挡那些山寨版铝热弹的,因为火药的运输和使用都是在几乎没有任何防护情况下,别说是木桶了,就是换成铁桶估计都很难抵挡那些三千度高温燃烧的火星,基本上沾着一个火星就得被烧穿爆炸。葛云飞能够和杨丰对战是因为定海情况特殊,那可是现代东海舰队的母港,地理上就是最有利于防守的,那些密布的岛屿限制了明军的航线和射界,只能冒险进入岸防炮射程。但在开阔的长江口根本不存在这种问题,这里的水面宽度几乎是定海的三四倍,而且不存在山峰阻隔射界的问题,明军的线膛炮可以最大限度发挥射程优势在岸防炮射程外,轻轻松松打固定靶直到将其摧毁。

吴淞炮台的摧毁,意味着长江的大门洞开,定镇威三舰升起风帆,借助东北风和螺旋桨,在浩荡大江逆流而上,沿途立刻一片鸡飞狗跳。

恐慌的瘟疫就这样在两岸蔓延。

话说杨丰和这三艘战舰这时候早已经被妖魔化了。

按照那些士绅的说法他是海中的恶蛟成精,欲夺大清龙气,至于那三艘战舰乃是海里的三只鱼妖,这些鱼妖皮糙肉厚等闲火炮伤不得,更兼修得妖法会使妖火球,故此官军凡人很难抵御,这个得神仙降伏。因此这段时间江浙各地神棍们很是滋润,各种封建迷信活动愈演愈烈,吴淞炮台下的大师们就是这样出现的,甚至一些责任感强烈的士绅,已经在民间喊出了扶清灭妖的口号,别的不说这团练都先搞起来了,而且因为知道官军根本没指望,这些团练都寄托着士绅们主要希望,所以全都军饷充足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话说这些士绅们都很聪明。

这大清明显又要陷入乱世,而这乱世里枪杆子最重要,不论最后结果如何,先把自己的武装搞起来这总是没错的,手中有武装就算没了杨丰也可以用来从朝廷争取更多利益。

不过贫民间倒是还有另一种说法。

也就是杨神皇天降神仙,奉昊天上帝之命下界拯救苍生,均贫富使人人得享温饱的,这种说法虽然很隐秘但也有点开始泛滥了,毕竟江浙也是天地会及其系统各种帮会重灾区。

而他们都是杨丰的宣传队。

总之江浙的人心随着他的不断前行也已经开始长草了。

好在官员士绅们对咱大清还是忠心耿耿的,甚至越来越忠心耿耿,杨丰在广东和福州的倒行逆施,已经让他们别无选择,如果杨丰仅仅驱逐鞑虏,那么他们真得无所谓,他要是愿意做圣主明君,说不定这时候已经有地方官员和士绅起兵响应了,但他要均贫富这就纯粹自取灭亡,那些士绅不在乎忠诚于谁,什么异族,什么海盗,哪怕就是妖人都无所谓,可要分他们的田那就,那就……

“将士们,报效圣上的时刻到了!”

黄山炮台上,京口副都统海龄仓啷一声拔出御赐腰刀往天空一挥大声吼道。

“杀妖人!”

他身旁一堆绿营将领吼叫着。

然后突然间一声刺耳的呼啸,所有人吓得急忙趴下,紧接着他们头顶璀璨的焰火炸开,那火雨瞬间落下很快那一堆趴着的大清栋梁们就烧得惨叫起来,周围那些绿营和八旗士兵就开始逃跑了,海龄倒是没受伤,他毫不犹豫地将身旁一名逃跑的绿营士兵砍倒。

“有临阵脱逃者以汉奸处战!”

这个原本历史上以这种罪名杀了镇江数万无辜百姓的大清英雄,拎着滴血的宝刀大义凛然喝道。

“这是八旗啊!”

杨丰饶有兴趣地说道。

“应该是京口驻防八旗,过了江阴再向前到镇江都无险阻,而且各地绿营也来不及调动,京口驻防八旗距离最近又害怕咱们去抄家,主动前出至江阴防御也很正常。”

一旁举着望远镜的曾韬说。

“命令陆战队登陆!”

杨丰立刻说道。

“登陆?”

曾韬意外了一下。

“对,登陆,你不觉得我们需要一些合适的祭品吗?”

杨丰说道。

“呃,登陆,停止炮击,别把这些鞑虏都炸烂了,咱们要用鞑虏的人头来血祭江阴诸义士的英魂!”

曾韬毫不犹豫地回头喊道。

就在同时杨丰已经拎起了竖在一旁的盾牌,紧接着纵身跃起落入滔滔江水,而在他身后的三艘战舰上,一艘艘充气橡皮艇迅速充气放下,手持海军陆战队专用德莱赛击针步枪的陆战队员纷纷登艇,就在杨丰从水下走向黄山炮台的时候,一百五十名陆战队员也划着船桨在清军岸防炮射程外划向岸边。

“快,瞄准那妖人开火!”

炮台上海龄愕然地看着江面那一道缓缓向前的泥沙线惊叫道。

他两旁那些八旗和绿营军官同样惊恐地催促着部下士兵,所有能够到的大炮全瞄准江面,瞄准那道泥沙线的前端开始狂轰,应该说他们还是有击中的可能,毕竟几十门大炮狂轰总有运气逆天的,但几米深的江水为杨丰提供了足够的保护,那些被江水阻滞到根本没有任何威力的炮弹,就算打到他面前也不过随手推开,就这样在清军惊恐的目光中,他所带起的泥沙线不断向前,距离岸边越来越近。

而这时候陆战队员迅速登陆。

一队绿营骑兵立刻上前,但紧接着那些陆战队员手中的德莱赛击针步枪就喷出火焰,每分钟超过十发的射速和近一里的有效射程,让不过一百多骑兵瞬间崩溃。

不过此时海龄已经没心情管明军陆战队了,毕竟陆战队一时半会还到不了炮台,但江水中的妖人可是越来越近,他举起手示意所有大炮暂停射击,然后小心翼翼地盯着江面,那些大炮后面亲自上阵的绿营军官们也同样趴在炮尾,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泥沙线前端同时指挥士兵调整大炮,超过五十门各种吨位的大炮全都瞄准了杨丰,等待着他从水中冒出的一刻,然后用密集的炮弹将这个妖人轰成一堆碎片,然而……

俯角不够。

这些全都是以江心航道为目标的重型岸防炮,甚至还有很多都是几乎无法调整角度的,它们怎么可能攻击已经快到岸边的杨丰。

“劈山炮!”

海龄悲愤地怒吼着。

紧接着所有劈山炮被推上前,然后推出射口最大限度压低炮口。

就在这时候水面隐约的金色浮现

“开炮!”

海龄尖叫一声。

所有大炮也不管是否瞄准了,几乎同时全部喷出火焰,不过岸防重炮的炮弹全都打在后面,只有那些劈山炮的炮弹在那金色附近,江水如同沸腾般朵朵水花炸开,还没等这些水花落下,一个道金色光华带着江水陡然升起,转眼踏上了江岸的岩石,还没等海龄反应过来,他就如同闪电般直刺炮台下。

“抬枪开火!”

海龄不顾一切地吼道。

那些专门用于近处防御的抬枪立刻开火,密密麻麻的超大号子弹不断打在那金色身影上,然后紧接着被挡在正面的盾牌和厚厚的钛合金板甲弹开,不过杨丰的身影也被子弹撞击的力量逼停。

“劈山炮快装弹!”

海龄再次吼道。

那些劈山炮旁边士兵哆哆嗦嗦地重新装填,与此同时所有鸟枪手也在不断开火,他们的子弹的确无法对杨丰造成伤害,但却能够阻挡他,数以千计的鸟枪不断射击,子弹密集撞击的力量足以让他行动受阻,枪林弹雨中举着盾牌冲锋的杨丰已经不可能在劈山炮完成装弹前到达炮台,进攻受阻的他不得不转到一块岩石后暂时躲避。

炮台上海龄擦了把冷汗。

“玛的,这妖人也不过如此!”

海副都统得意地说。

“大人神威无敌,什么妖人自然统统授首!”

他旁边一名绿营将领赶紧拍马屁。

“哈哈,说的,呃,那是什么?”

海龄的笑容一下子凝固,然后仰起头看着天空中一个急速变大的黑点愕然说道。

然后一个黑影骤然划过。

第一次进攻受挫的杨妖人终于恼羞成怒,开始用他最喜欢的东西来解决问题了,就像摔碎了一个装满的水桶,一声沉闷的撞击在不远处响起,伴随着碎石的飞溅,无数水花也带着黄绿色烟雾四散飞溅,然后迅速化为更加浓重的黄绿色烟雾弥漫开,就在那烟雾到达自己脸上的瞬间,海龄就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我的眼睛,这烟有毒!”

他不顾一切地捂住自己双眼惨叫道。

而此时他四周是一片同样的惨叫声,还有剧烈的咳嗽声,整个炮台也立刻一片混乱,所有那些士兵都惊恐地放弃他们职责,如避蛇蝎躲避那扩散的毒烟,但就在这时候,炮台前那金色身影骤然跃起几下就到了炮台上。他闪电般在毒雾和那些混乱的士兵中穿行,并且在所有劈山炮上用右手虚划一下,伴随他的虚划,那些劈山炮的炮尾纷纷掉落下来,然后当海龄等人还在毒雾中惨叫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炮台后面的出口处。

这时候一阵狂风刮过,毒雾瞬间被驱散。

没有被毒雾伤到的清军士兵们,在海龄等人的惨叫中,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一身金甲的妖人,而在他背后登陆的明军陆战队员已经驱散了阻击的清军,并且开始冲向炮台。

“绿营的士兵可以离开了。”

杨丰负手而立,一脸傲然地说道。

“啊!”

那些八旗士兵尖叫着举起枪。

但就在同时杨丰身后那些陆战队员纷纷开火,在枪声中八旗健儿们混乱地倒下,仅有几个扣动扳机的,那子弹也在杨丰身上弹开。

那些绿营士兵面面相觑,毫不犹豫地扔下武器,然后从他身旁跑过去了,而那些八旗士兵和绿营军官们欲哭无泪地互相看着,突然间不约而同地跪倒拼命向着杨丰磕头求饶。

“啊,我的眼睛!”

他们后面仿佛背景板般,海副都统还在不停惨叫声。

(今天一章)

576.第576章 京观

“八十日戴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死义,存大明三百里江山。”

江阴城外杨丰叹息道。

“拉上来!”

紧接着他向后挥手说道。

已经被彻底毒瞎了的海龄,带着满身血痰还在哀嚎着,就被两名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上前,然后扔在了一张早就摆好阎应元等人神位的供桌前,同时一口铡刀也在那里摆好,一名膀大腰圆的士兵手扶铡刀柄站在那里,紧接着一名士兵拽着海龄的辫子把他的脑袋拽进了铡刀下,不得不说这辫子在这种情况下真好用,可怜的海副都统虽然已经被毒气熏得彻底瞎了,但还是本能地感觉出他脑袋下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用同样被盐酸烧坏了的嗓子嘶哑地尖叫着,拼命挣扎试图抽回脑袋。

旁边四名士兵立刻上前。

这些粗野蛮横的家伙,用手中上了刺刀的击针步枪狠狠向下一捅,那一尺多长三棱锥刺刀瞬间穿透海龄的俩腿和肩膀,将他整个钉在了地上,海副都统嗷得惨叫一声,对面的江阴城上那些官员和士绅吓得同时一哆嗦。

杨丰再一挥手。

杨钊以当年大明孤臣后代的身份上前宣读祭文。

当然是对着话筒宣读。

明军不可能傻到在城墙上火炮射程内搞这个。

他的声音通过大功率音响系统瞬间响彻江阴城。

江阴城墙上和城外数以十万计的官民默默听着,实际上江阴抗清之事十全老人也承认了,包括这时候江阴也有祭祀阎应元等人的庙,不过原本历史上江阴城墙上忠义之邦那四个字还没有,那是四年后重修江阴城时候刻的,但这时候当年的事情老百姓还是都清楚的,此刻一帮顶着辫子的江阴百姓背对着阎应元等人的庙宇,听着外面换上大明衣冠的杨钊读纪念抗清义士的祭文……

这的确很有讽刺意味啊!

包括那些士绅和儒生也都闭嘴了。

这没法开口啊,如果杨丰读这祭文他们还能说一下妖人什么的,可杨钊他祖上杨彦迪是郑成功的旧部,是永历皇帝所封的龙门镇总兵,而且人家对大明是至死不渝,数十年血战不屈,虽然最后撤往安南,但杨彦迪可没当过安南之臣,实际上陈上川,杨彦迪,乃至莫玖这一集团直到他们这些人死去时候,也都是以大明臣民身份居住在西贡及河仙一带,所以他们哪怕以最严苛的儒家标准也都是忠义孤臣,同样杨钊完全有资格以一个大明忠义之后的身份站在这里,祭拜这些同样是大明的忠臣义士。

那么话说这城墙上的算什么?

那些士绅和官员其实也经常祭拜阎应元这些人,甚至还以忠义之邦自诩,这四个字还在文庙刻着,这是嘉庆时候江苏学政给写的,毕竟在儒家思想体系内这是最值得赞颂的,而且朝廷也允许的。此刻杨钊穿着大明衣冠以大明臣子的身份来祭拜,但却又是他们所形容的妖人入侵者,而他们顶着辫子穿着鞑版官服,在这座曾经书写抗清传奇的城市里,也以当年那些为抗拒剃发易服血战到底的忠义后人自诩……

真得很让人凌乱啊!

尤其是那些普通百姓,这怎么感觉都不是个味啊!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杨钊读完了神皇写的祭文,然后带领着明军士兵庄严地跪倒向阎应元等人的神位叩首,至于杨丰当然不能叩拜了,他可是神仙的身份,而且按照他的拜上帝教解释,阎应元这些人都已经是天上的神仙了,但在神仙中级别其实还比他要低一些的,他是肉身成圣这些人是英魂受封,所以他并不需要来祭拜这些人。

凡人需要祭拜英魂,他在天上都能随便见哪还需要祭拜。

叩拜完的杨钊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走到铡刀旁,紧接着接过刀柄大吼一声按了下去。

“献祭品!”

旁边一名军官大喊一声。

杨钊拎起海龄的人头,双手奉上摆在了神位前,就在同时另外一名哭嚎着的八旗军官被拖上前,同样塞进铡刀下接着开铡,而那些普通士兵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直接拖过来让明军士兵拿刺刀捅死拿匕首割脑袋就行,在江阴官民的默默注视下五百京口驻防八旗就这样被处死,然后一颗颗人头在神位前摆成了京观。

“神皇,有敌军过来!”

一名军官走到杨丰身旁低声说。

杨丰转过头鄙夷地看着东边,此时大批清军绿营骑兵出现,这应该是追击他们的,清军在江苏江南一带驻军主要集中在苏松,就连江南提督实际上都驻扎松江,陈阶平虽然死了,但那些清军必须得追击他。

“继续你们的事情!”

杨丰对用询问目光看着他的杨钊说道。

后者立刻转回头,带着陆战队员们继续砍八旗兵的脑袋堆京观,而杨丰一脸淡然地迎着那些清军径直走过去,那些清军则迅速停下,一个带队的将领赶紧催促列阵,近千名绿营骑兵在江阴城东北摆出进攻阵型,但却没有人敢冲锋,尽管杨丰只是孤身一人走向他们,可他一个人给这些骑兵带来的压力不亚于千军万马,一些胆小的甚至在下意识地后退,很快双方相距不足一里。

这时候杨丰停住了。

“进又不进,退又不退,尔等意欲何为?”

他大喝一声。

对面那些绿营骑兵更乱了,那将领气急败坏的纵马驰骋在阵前,挥舞腰刀不断催促着部下进攻。

但他的部下还是不敢上前。

“快上啊,玛的,他就一个人你们怕什么,就是纵马踩也踩死了!”

那将领抓狂一样吼道。

然而还是没人敢,虽然这些绿营骑兵并没有见识过杨丰的战斗,实际上杨丰在这个时空也从没玩过一骑当千的游戏,但他身上那些经过各种夸张渲染的玄幻色彩,仍旧让这些本来就烂无可烂的绿营心惊胆战,这的确就一个,但是不是人真不好说啊,万一真如传说中般会妖法,那这一拥而上可就是找死了。

杨丰无语地看着那些逡巡不前的绿营骑兵们,不禁哀叹这时候清军之烂都已经到了不给他装逼机会的地步。

他突然上前一步。

紧接着他向左右张开双臂,骤然间一声长啸。

通过装在身上的音响系统,他的吼声如龙吟般撞击那些绿营士兵的耳膜,然后就看见那些士兵的脸色立刻一变,几个胆子最小的下意识就开始调转马头,很显然这声音也足够吓倒他们了,不是会妖法谁能隔着一百多丈还声如雷鸣,既然确定他会妖法那不跑更待何时,而这种情况如瘟疫般立刻传染开,几乎所有绿营士兵都惊慌地调转马头。

那将领傻了一样看着这一幕。

“你们这些狗东西,临阵脱逃者斩!”

他悲愤地怒吼道。

但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异响,仿佛心有灵犀般他蓦然回首,他的背后突然多了一个金色的身影,紧接着一只砂锅大的拳头轰在了他面门上,这位可怜的将军大人脑袋如西瓜般爆开。

杨丰随手把他的死尸抛出。

紧接着神皇一弯腰抓住那战马双腿,大吼一声将这匹数百斤重的战马直接拋向溃逃的绿营骑兵,在那战马的拖长悲鸣声中,所有绿营骑兵连头都不敢回,带着无比的庆幸全速向前仓皇而逃。而装完逼的杨丰一脸傲然地转身走向已经完成的京观,在江阴的城门处,一支刚刚出城准备配合骑兵进攻的绿营则一片混乱地重新挤回狭窄的门洞,城墙上那些官员士绅们更是惊慌地催促士兵赶紧防守。

当然,他们完全没必要担心,因为杨丰根本就没想过进城。

“走!”

紧接着他对杨钊说道。

“举枪!”

杨钊立刻对着列队的陆战队员们喊道。

一百五十名陆战队员同时举起手中的击针步枪,枪托抵肩将枪口斜指向天空,一百五十支闪烁寒光的刺刀组成一片刺刀的丛林,虽然数量不多但却依然杀气腾腾。

“鸣枪!”

杨钊吼道。

所有陆战队员同时扣动扳机。

枪声立刻响彻天空。

紧接着他们以整齐划一的动作迅速一抽击针筒,然后用手向旁边猛推一下枪栓,伴着金属的撞击声迅速拉开枪膛,用手指勾出残留的纸壳,迅速将另一枚子弹放入,顺便用手指向前一推,然后又带着同样整齐的金属撞击声推上枪栓向旁边一敲完成闭锁,接着将击针筒复位重新举起斜指天空。

“鸣枪!”

杨钊再一次高喊。

所有士兵同时扣动扳机。

紧接着是第三轮。

“枪上肩!”

鸣枪三轮后,伴随杨钊喊声所有陆战队员枪上肩,在向右转齐步走的口令声中,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江边等待着他们的战舰。

后面的江阴城墙上,所有官员和士绅终于擦了把头上的冷汗。

“快,奏捷,立刻向圣上奏捷,江阴军民浴血奋战击退数千发匪!”

突然间那知县大人抽风般高喊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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