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沮丧的金锣们

冲击波化作狂潮,以涟漪状扩散,掀起尘土和碎石,将遥远处的房屋冲垮,许多生命无声无息的湮灭。

闷哼声中,四名金锣各自采取不同的防御手段,借力打力,飘荡向远处,不敢处在爆炸的中心。

等一切风平浪静,早已失去了黑袍男子的身影,四位金锣心里松口气,又忍不住涌起怒火。

“这家伙是什么来头?我指的是那条手臂。”白衣术士突兀的出现,背对着众人。

“手臂?”用剑的金锣反问道。

“据我观察,那条手臂不是他的,魔气之可怕,我平生仅见。”白衣术士说。

姜律中盯着白衣术士的背影:“杨千幻,你眼睛长背上的?”

叫做杨千幻的白衣术士说:“他走之前,我回头偷看了一眼。”

“.”姜律中无奈道:“能不能转过身好好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容我拒绝,杨某人做事随心所欲,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他说完,解释道:

“我仔细观察过监正老师和魏渊,你们没有发现吗,他们一个总喜欢站在瞭望厅,背对着你们;一个总喜欢坐在八卦台,背对着我们。

“而我们会觉得,魏渊和老师都非常有高人风范。”

四位金锣感觉脑子有什么东西想吐,但吐不出来。

姜律中摇摇头,回归正题:“这么看来,根据目前已有的情报,那只手就是桑泊底下的封印物。”

桑泊底下的封印物杨千幻皱了皱眉头,他前日刚回京,今天代表司天监过来帮忙围剿一位狂徒。

倒也知道永镇山河庙前阵子被炸了,不过他没怎么关注,众所周知,术士只要有炼药房和炼金术实验房,准时送饭菜,就能十年不出门。

“那个和尚,多半就是恒慧了。”用剑的金锣说道。

听着金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杨千幻一头问号,愈发好奇。

“如果能抓住他,就能知道平阳郡主的下落。”姜律中说。

平阳郡主?一年多前失踪的那个平阳郡主?杨千幻记得这位郡主失踪时,司天监术士几乎倾巢出动,动静闹的很大。

听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背着身,问道:

“桑泊案发生才几天,你们打更人竟然把案件查的这么清楚了?等等我怎么没听司天监的师弟们说起,别告诉我你们没请他们协助办案。你们打更人办案的本事可没这么强。”

这位高品术士满脑子雾水。

按理来说,桑泊这样的大案,司天监的术士不可能不和他说,毕竟司天监常常协助朝廷办案,内部之间交流信息是常有的事。

但杨千幻完全没听说过恒慧、平阳郡主等信息。

杨砚罕见的开口,道:“我们打更人甚至没出动金锣,办案的是名平平无奇的铜锣。”

这关你什么事,你语气那么得意杨千幻没有转身,心里腹诽,反问道:“铜锣?你们与我说说。”

“这位铜锣你应该认识,嗯,因为他在司天监很有名。”姜律中想起了关于许七安的传闻,知道他曾经在司天监给白衣术士讲课,“他叫许七安。”

“许七安?!”杨千幻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许七安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刚回司天监就知道这号人了,竟然给师弟们讲课,实在太爱出风头了是个劲敌。

没想到桑泊案也是他办的,看起来干的还不错,又大出风头是个劲敌。

“那只手臂什么来历?”南宫倩柔恨恨道。

“不知道,但它的主人绝对是二品以上,我对武夫体系不太了解呵,当然,也不屑了解。”杨千幻语气深沉,像个无敌且寂寞的剑客。

这人离京数月,病情愈发严重了金锣们心想。

经过了昨日的劳累,身上带着轻伤的许七安睡过头了,起来时天已经亮。

卯时肯定已经过去,反正迟到了,反而不着急,慢悠悠的穿衣洗漱,翻墙去主宅吃早饭。

隔着老远就听见贪吃的小孩在嗷嗷大哭,哭声中气十足,宛如饿龙咆哮。

进了前厅,二叔已经上班去,晚起的婶婶和玲月在吃早食,许铃音双手摆在身后两侧,身子前倾,朝她娘发出音波攻击。

脸蛋美艳但气质端庄的婶婶,秀眉紧蹙,默不吭声的低头吃饭。

绿娥在旁安慰小豆丁。

“这是怎么了?”许七安笑着进来。

许玲月眼睛一亮,转过头来,雀跃道:“大哥今日休沐?”

“睡过头了.”许七安惭愧道。

“大哥大哥,”许铃音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只小手抓住许七安的衣摆,另一只小手指着娘和姐姐,义愤填膺的说:“他们抢我鸡腿,他们连小孩的鸡腿都抢嗷嗷嗷.”

这么过分?许七安审视着婶婶和妹子。

婶婶娇哼一声,懒得解释。

许玲月无奈道:“昨晚铃音吃剩了一只鸡腿,她没舍得吃,带回屋里了。今早起床发现鸡腿不见,她认为是我和娘偷了鸡腿。”

那应该是昨晚我走之后的事情,不然现在就是许铃音拽着她娘的衣袖,指责我偷她鸡腿吃许七安摸了摸小豆丁的脑瓜:

“大哥最擅长破案,大哥替你做主。”

小豆丁一听就很开心,觉得大哥是最好的,除了喜欢抢他吃的,死死拉住大哥的衣摆,和他同仇敌忾的瞪着娘和姐姐。

许玲月迎着大哥的眼神,说道:“我问过照顾她的丫鬟,丫鬟说铃音半夜起来吃掉了,但她根本不信。”

许七安低头,问道:“那你吃了吗?”

许铃音大声说:“我没有。”

许玲月道:“丫鬟说她是闭着眼睛吃的,我们在她床头找到了鸡腿骨头,啃的很干净,是她的吃法。”

“大哥,一定姐姐吃的,姐姐骗人。”许铃音无法接受自己舍不得吃的鸡腿是自己吃掉的事实。

“大哥已经知道是谁吃的了。”

“谁呀。”

你是嘴吃掉的,但你脑子不知道许七安说:“是鬼。”

“死鬼啊?”许铃音大吃一惊,吓的发音都不标准了。

“不要吓孩子。”婶婶不高兴道,又对幼女说:“鬼撒上盐巴,放油里炸一炸,比鸡腿还好吃。”

许铃音一听,又害怕又向往。

吃完早餐,许七安骑马来到衙门,眯着眼的宋廷风说道:“宁宴,魏公刚派人来请,寻你去浩气楼。”

“你没说我迟到吧?”许七安道。

“我说你在茅房里窜稀。”他眯着眼说。

“.”许七安点点头,转头去了浩气楼。

守卫通传后,他快步登楼,随后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茶室里除了魏渊,还有四位金锣,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杨砚胳膊用纱布吊起来,像是臂骨骨折了。

姜律中额头包扎的严严实实,脚上只穿了一只靴子,另一只脚裹着厚厚的纱布。

南宫倩柔外表看起来正常,但脸色苍白的宛如纸人。

另外一位不认识的金锣,脑袋裹着厚厚的纱布,感觉是街头打架被人脑袋开瓢。

这一幕既荒诞又滑稽,堂堂高品武夫,像是一群打群架输了的流氓,有些垂头丧气。

“噗”许七安扭过头,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四位金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我没笑”许七安不承认。

魏渊招呼许七安过来,指着对面的位置让他坐下,说道:“昨晚恒慧出现了,目标是兵部尚书府。”

许七安收起戏谑的表情,转为严肃:“几位金锣.”

魏渊点点头:“恒慧打伤的,昨晚衙门在兵部尚书府和首辅府上设了局,四名金锣,再加上监正的三弟子杨千幻,五名四品高手都没留下恒慧。”

对于这个结局,许七安既震惊又不震惊,五名四品高手齐上阵是他没想到的,不震惊则是觉得桑泊底下的封印物就该是这样的位格。

“什么来路看清了吗?”许七安问的是封印物本尊。

“一只断手。”姜律中回答。

果然果然是那只古怪的手,许七安看向魏渊:“魏公,这是几品?”

一只手便有此等实力,主人该是什么境界?

“至少二品。”魏渊道。

至少二品,但大概率是一品吧否则,不可能是封印而不是灭杀许七安猜测道:“那封印物到底什么来头,是不是与妖族有关。”

“此事涉及一桩极大的隐秘,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魏渊拒绝透露。

一只断手,一个强者,牵扯了司天监,皇室和佛门。还牵扯到五百年前的历史。许七安想着,扫一眼金锣们,试图从他们眼里看出点端倪。

金锣们不理睬小铜锣的观察。

“恒慧身上有屏蔽气息的法器,目前能肯定的是他还没有出城,我今早已向陛下禀明情况。”魏渊温和道:

“你继续查你的。”

许七安听懂了大宦官的暗示,“兵部尚书人呢?”

“以保护的名义,软禁在府中。”魏渊喝了一口茶。

“卑职这就去调查。”许七安心领神会。

魏渊提点道:“张尚书是二品大员,注意分寸。四品以上,不使用望气术,这是规矩,但你依旧可以带上术士。”

这是说,虽然术士的指控无法当做证据,但可以为我提供参考.许七安抱拳:“是。”

他看了眼满脸沮丧的金锣们,又“噗”了一声,赶在金锣们发怒前,退出了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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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一半是手机码出来的,错字见谅,记得帮我挑出来,半小时后我过来改。

(本章完)

第143章 问答(为盟主“沛谦哥”加更)

“这个混账小子,越来越大胆了。”姜律中吐出一口浊气,“愤懑”的说道。

“没这胆子,敢刀斩上级?”用剑的金锣笑道。

“可惜便宜了杨砚,你是不知道,那小子的资质是”

魏渊看了眼姜律中,打断道:“就你多嘴。”

姜律中当即闭嘴。

用剑的金锣眉头一扬,追问道:“资质怎么样,什么评级,甲?”

姜律中故意笑了笑,但不回答,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恶意钓鱼。

不是甲?难道是甲上?用剑的金锣猛的扭头,直勾勾的盯着魏渊:“魏公?”

魏渊喝茶不语。

这般姿态,让这位金锣愈发好奇,由此展开联想。

甲级资质的话,不至于瞒着我.难道真的是甲上?不可能,甲上的资质几十年都没有过了.但他们的态度不就正好验证了这一点么如果是这样我没理由不争取铜锣许七安。

看魏公的意思,隐瞒,恐怕就是为了避免金锣之间因为抢人起纷争嗯,我可以暗中谋划,把人争取过来。年轻人看重的不就是银子和女人嘛。

面瘫的杨砚主动说话,岔开话题:“义父,陛下那边什么态度?”

魏渊揉了揉眉心,叹口气:“尽快找出恒慧的下落,京察期间,就算是我,也招架不住海量的弹劾。”

四位金锣露出了严肃的表情,魏公被逼的说这番话了,说明情况非常严峻。

似乎也正常,先不说魏渊以宦官之身执掌打更人,与满朝文武关系不睦。单凭凶徒可以在内城横行杀人从容而退,就足以引起百官的恐慌。

“我等一定竭尽全力。”

魏渊点点头:“别光嘴上说,近来朝堂流言,说衙门里金锣一个顶一个的不中用,查案办事全靠一个铜锣。”

义父对许七安愈发看重了.杨砚和南宫倩柔相视一眼,看到了彼此之间的心思。

这件事一定要办好,早日揪出恒慧。好在这种差事,许七安是做不了的,倒也不担心小铜锣又蹦出来抢功。

许七安带着桑泊案团队抵达兵部尚书府,亮出金牌,下人通传后,他带着褚采薇、李玉春三位银锣以及六扇门总捕头吕青,进了尚书府。

尚书府的大门、周围的围墙全部被摧毁,像是在搞拆迁一样,触目惊心。

“尚书府真是气派啊。”进了府,吕青低声感慨。

“这一套宅子,怎么也得万两白银吧.”李玉春猜测。

领头的下人,闻言嗤笑一声,万两白银?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万两白银也想买我们尚书府。

粗鄙的武夫。

许七安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骂道:“好好带路,狗奴才。”

下人低着头,匆匆加快脚步。

说起“狗奴才”三个字,许七安便想起夜店小女王裱裱,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挑衅怀庆公主,然后被后者吊打。

许七安在会客厅见到了兵部尚书张奉,一个沉稳严肃的男人,头发花白,蓄着山羊须。

坐在那里沉默不语,透出久居高位的威严。

“见过尚书大人。”许七安抱拳。

张奉轻轻颔首:“听宫里的公公说,许大人办案神速,能力过人,不但桑泊案进展神速,还查出了平远伯灭门案的真凶。”

“尚书大人过誉了。”许七安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你是想问本官与那凶徒有何关联,竟被对方深夜寻仇上门?”张尚书说。

“正是。”许七安没想到对方如何配合。

张尚书不带情绪的看了眼许七安,忽然疾言厉色,拍桌怒喝:“本官也想知道,本官更想知道平远伯命案距今已有时日,为何打更人还没抓到行凶者。

“本官还想知道为什么打更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歹徒行凶。”

一上来就给我下马威许七安只好又抱拳,说:“尚书大人息怒。”

张尚书收敛表情,叹息道:“我今日虽没上朝,但也知道昨夜情况的后续。没想到五名高品武夫协力出手,仍旧没有拿下对方,反而是四位金锣受了伤。

“打更人对朝廷忠心耿耿,本官自然看在眼里,可惜监正病重,无法出手,害得我等担惊受怕,害得尔等疲于奔命。”

他表情有着上位者的严肃,语气却颇为温和,体谅下属,没来由的让人产生好感。

许七安竟对兵部尚书产生了些许好感,但很快他就回过味来开口先给我下马威敲打一番,下一刻态度反转,博取同情心和共鸣,并让人不知不觉产生被认同般的感激。

玩政治能玩到二品的人,确实都不简单。

许七安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试探道:“平远伯灭门案的真凶与昨晚袭击尚书府的歹徒是同一人。

“他是青龙寺的和尚,法号恒慧。”

“恒慧?”兵部尚书皱了皱眉:“本官不识得此人,为何要夜袭本官府邸,既是青龙寺的僧人,许大人为何不去找青龙寺的人,而来本官府中。”

“恒慧区区一个和尚,自然不值得尚书大人认识。不过,一年多前他与女香客私奔,从此杳无音讯,那位女香客是平阳郡主。”

“平阳郡主?”张奉面露震惊之色,似乎不敢相信,“平阳郡主竟是与人私奔的。”

许七安一直观察着他,想通过微表情来解析对方的真实想法,但失败了。

完全没有破绽。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许七安打算转移目标,“张易张公子可在?”

张奉派下人去请,不多时,顶着黑眼圈,气色极差的张易来到接待厅。

你这黑眼圈和宋卿能一较高下。许七安问道:“张公子,你可认识一个叫恒慧的和尚?”

“不认识。”张易摇头。

“那你可认识恒清?”

“不认识。”

“你可认识恒远?”

“不认识。”

“你可认识平阳?”

“不认识”张易说完,忽然反应过来:“平阳郡主吗?自然是认识的。”

完全是在敷衍许七安颔首微笑,“我问完了,多谢张尚书和张公子配合。”

离开尚书府,许七安扭头道:“刚才的问话过程中,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

鹅蛋脸的褚采薇翻了个白眼,“没一句真话。”

许七安一愣:“你说的谁。”

褚采薇撇撇嘴,“父子俩都是哦,最后一句话是真的,那个肾亏的家伙说认识平阳郡主那句。”

张奉睁眼说瞎话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张易也在说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张易参与了恒慧和平阳郡主的私奔。

试想,如果张易是不知情者,那么张奉没理由把这种机密事透露给儿子,有些时候不知情才是最好的保护,而且以张易时间管理大师的形象,明显不怎么靠谱,我要是张尚书绝对不会和不靠谱的人提及可能灭门的案子,即使他是我儿子。

有意思的是,当晚恒慧杀死平远伯嫡子是,说的是:我来复仇。

“这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也越来也有意思了,我感觉已经快逼近真相嗯,恒慧和平阳郡主私奔案的真相。弄清楚了他俩的事,桑泊案才能继续查下去。”许七安一下子振奋起来。

忙碌了一天,散值时,许七安告别了褚采薇和吕青,等两人走后,宋廷风和朱广孝默契的从偏厅走出来,三人默契的上马,默契的进了教坊司。

多日来高强度的查案奔波,许七安觉得需要放松放松,缓解一下精神压力。

反正都是睡觉,睡家里和睡浮香床上,区别不大。另外,浮香多次派人传信,说很想念他,想请他去影梅小阁喝茶。

既然这样,许七安想着,那就约一下吧。

这时候天还没黑,衙门正是散值的高峰期,教坊司客人反而不多,胡同里没几个人影。

“我打算去睡清倌人。”宋廷风说。

“睡清倌人不划算,哄抬的.有些高。”许七安诚恳的建议。

大奉的清倌人,并不是真的卖艺不卖身,清倌人更像是一种炒作。教坊司里不只有成年女性,还有很多女童,这些女童从小就会被传授琴棋书画,培养的多才多艺。

慢慢培养长大,姿色和技艺一般的,充当低级的舞姬歌姬。姿色好才艺好的,就是清倌人。

等清倌人名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便有了振奋男人心的拍卖会。

“这并不划算。”许七安劝说。

“我都说了,我这种男人不适合娶妻生子,银子存着也没什么意义。”宋廷风很坦然。

许七安怀疑这货有恐婚症。

“我是要娶媳妇的。”朱广孝言简意赅的说。

不过浮香院子里的打茶围价格过高,而花魁是许七安的相好,他留在梅影小阁,只能睡侍女。

广孝同学现在是有钱人了,想睡更漂亮的女子。

三人分道扬镳,许七安进了影梅小阁。

PS:明天上午依旧没时间更新,这种状况以后会时常发生,所以我想修改一下更新时间,中午那章以后留到下午五点吧。如果哪天中午有空了,我会提前更,如果中午没更新,那肯定就是下午五点更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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