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卫国徽章,转移视线(5k)

温言将昏迷的二进宫放下,顺手给他加持了个阳气。

以活人之躯走冥途,还是在昏迷状态,可是有伤害的,也就是温言走的快,要是没温言跟着,身上辐射着阳气,这家伙昏迷状态丢冥途,最多二十分钟,不用那里的阿飘做什么,二进宫就得完蛋。

温言先跟四师叔祖见礼,他老人家专门跑到这开坛,看起来都略有些疲惫了,应该时间不算短。

“惊动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了。”

一旁的道哥,打鸣声都显得有些嘶哑了,温言也给加持了个阳气,道了声谢。

“谢了,道哥。”

道哥挺胸昂头,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温言这边刚谢完,怀里就多了一个小僵尸,小僵尸搂着他的脖子,不停的嘤嘤嘤。

温言摸着小僵尸的脑袋,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

“乖,谢谢了。”

他在那里的一副拼图里,看到了小时候的小僵尸,一眼就能确认。

八成他能踏入有大姨的那个故梦世界,也跟小僵尸有关。

不然的话,不是他经历过的事情,仅靠那点联系,他很难踏入其中的。

温言走上前,看着还望向屋内的傻儿子,在傻儿子的小屁股上拍了拍。

“小王八蛋,都没看到你爹回来了啊,你爹要是回不来了,你以后吃屁都难。”

傻儿子转了下脑袋,流着口水,傻乐着伸出双臂要抱抱。

温言翻了個白眼,将傻儿子单手抱了起来,然后就看到傻儿子伸出手,试图抱着他的头,在他脸上啃了一口,啃的他满脸口水。

那一瞬间,温言就察觉到,他脸上有什么东西被嗦下来一层。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他脸上好像有之前那些阿飘给的馈赠。

温言把傻儿子放下来,拍着他的小屁股。

“嘿,我就说么,今天怎么会主动要抱抱了。”

傻儿子傻乐着,阿巴阿巴个不停,压根不在乎被拍小屁股了。

看着傻儿子的样子,温言摇了摇头,算了,这么大的小屁孩,除了吃,还能记得啥。

“没受伤吧?”四师叔祖打量着温言,问了句。

“没受伤,就是不停的跑路,有些累。”

“累了就先休息。”

“不,有人想趁机在里面干掉我,我现在根本不敢睡觉,睡着了,恐怕就又会遇到问题。”

四师叔祖掏出一个黑木挂饰,交给温言。

“这个东西你戴在脖子上。”

“这是什么?”

“其实是用来镇压用的,给你最合适,佩戴着这个东西,你应该就没那么容易坠入到故梦里了。”

说着,四师叔祖又取出一个小盒子,交给温言。

“这是总部长给的,说是暂时借给你办案用的,还没来得及给你,伱就已经坠入进去了。”

温言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枚表面略有些斑驳,甚至还有血迹的徽章。

“那边说,这枚徽章,是借来的,你别弄丢了。

这是当年立国之战,那位创下一场战役击杀数量记录的老前辈,得到的军功徽章。

这东西,烈阳部也没资格送人,是总部长亲自去问了,确认了是谁要借。

再加上目前的事件,是归属到第一优先级里,这才同意了借给你护身。”

温言看着这枚徽章,一个晃神,就发现上面的血迹没有了。

“卫国徽章/杀神徽章。”

“亲手以敌人的鲜血和性命,在战场之上浇灌出来的徽章。

在得到了承认的时候,可以暂时掌握,获得buff加成。

具体效果,根据实际情况,持有人情况产生变化。

最高可同时拥有十三种效果。

注:非极端情况,请勿佩戴。”

他伸手触碰到回徽章的瞬间,就又有新的提示。

“获得临时buff:卫国。”

“当敌人非神州子民时,获得25%无视免疫,25%暴击几率,25%躲闪几率。”

“注1:暴击会产生额外100%(X)伤害。”

“注2:躲闪单次伤害时,会免疫此次伤害(更多的躲闪几率,产生的效果会递减)”

温言的眼神微微一变,难怪总部长说是给他个东西,算是暂时给他,当做任务时的道具。

他哪想到,总部长说的很随意,却给这么离谱的东西。

这枚徽章的出现,那可是有真大佬,在战场上击杀了好几百个敌人之后,才换来的东西。

只是听那个击杀记录这四个字,就知道东西肯定不可能批发。

他现在刚触碰到,就立刻获得了一个buff,最高有十三种buff,也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

他将小盒子收好,贴身收着,哪怕没别的,只触发这一个,那也够用了。

但凡是提示里,后面专门有个括号,里面是个乘号的东西,那都是特别离谱。

不按照固定伤害,直接按比例算,那就是本身越强的情况,收益越大。

就是不知道这个buff的上限是多少。

这枚徽章要是给拓跋武神,而且拓跋武神也能触发这个buff,温言都不敢想,拓跋武神的力量翻一倍,是什么样子。

“这东西多少有点离谱,暂时给我用,合适吗?”

“你拿着干正事的,怕什么。”

温言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低估了烈阳部,或者神州的底蕴了。

他想起来去烈阳部的仓库,见到的那密密麻麻一排排架子里的东西。

可能东西的确是有,只是没合适的人,或者对应的事情去用。

应该是一般人掌握不了那些东西,弊远大于利,所以才会一直藏着落灰。

归根到底,还是缺人,缺有一定实力的人。

温言收好了这些,拿出手机,将之前拍到的照片和视频,都传给了黑盒。

“先找对应的东西。”

黑盒在寻找,温言给总部长打去一个电话。

另一边,总部里,总部长还在指挥黑盒挖掘信息,黑盒给他弹出来一个消息。

“温言来电。”

“他回来了?”

“在三百七十七秒前,手机连上了信号。”

“接通。”电话接通,总部长沉声道:“温言,你没事吧?”

“我没事,那个二进宫,我也带出来了,还没死,应该问题不大,还有,我刚传过去一点东西,总部长你最好别直接看,弄不好有危险。”

“你没事就好,接下来,你就好好休息吧,至于我,你不用担心。”

“不,我这已经有了重要线索,我要尽快抓到人。”

总部长跟温言说着话,便让黑盒打开了温言传的照片。

烈阳部的手机,拍到了一座庙的照片,一个小镇的照片,这些都是跟案件有关的。

温言也拍了一张沙尘暴的照片,但那张照片,他没传给黑盒。

本意是想拍一张大姨的照片,那是真帅。

但怕引起未知的风险,他就只拍了沙尘暴,当做一个引子。

他记得华服大僵说过,故梦里的碎片场景,哪怕被黑暗大幕吞噬掉了,也依然可能会重新凝聚出来的。

温言不知道外面能不能找到那个神像的真身,或者,万一那神像在外面已经不在呢?

都是有可能的。

既然他寻找到了可以走出来的路,那么,他就想万一现世没有了,他是不是有那么一丝可能,可以去反复刷副本?

反正总是要做好各种准备,考虑到各种情况。

毕竟,故梦里的东西,已经在现世里没有了,应该算是个普遍情况。

总部长可不知道温言现在满脑子奇怪的想法,他看着那几张照片。

黑盒已经给出了匹配结果。

小镇的照片,匹配的结果是二十多年前,跟那时候的照片对比,基本确认。

而那座庙的匹配结果也出来了,是东北的一个堂口,但是那庙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拆迁了。

还是当地政府牵头的拆迁工程,那一片要修水库和公路,当时小庙的人,还想申请古建筑,想靠着这个拖住拆迁。

但是当时的鉴定,那庙根本不是什么古建筑,是几十年前建的,建设的时候,也不是当庙用的。

拆掉的时候,记录上有说,当时是有堂口的人牵头,准备给先拆掉,然后用原来的核心材料,原样在别的地方给建起来。

这个也是批准了的,也给了相对应的赔偿,可批准了之后,就没后续了。

记录上说的是拆掉了之后,根本没人带走那些砖瓦梁,拿到赔偿钱的人,也已经润了。

当时那边堂口的人,还在内部进行了一场争斗,死了人,闹的挺凶。

总部长看着照片,看着视频,隐约之间,能感受到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拉扯。

但是那力量出现的瞬间,便直接消散,根本撼动不了站在这里的总部长。

总部长感受了一下之后,继续看温言实时记录下来的东西。

“温言,你要找的东西,早就被拆迁了,不过,我对这个东西有点印象。”

“啊,真不在了啊?”温言大失所望,那他去哪上难度?

“不,庙被拆了,砖瓦梁都没带走,但是真正核心的东西,应该是带走了,肯定是在别处重建了,后面的事情,黑盒会给你看资料,我不能口述了,这边追查到之后,会给你消息,可能还需要你去一趟故梦。”

“好。”

这边挂了电话,总部长看着屏幕,继续道。

“记录,可触发型故梦,命名为堂口。

坠入风险等级,一级,低。

限定条件下,坠入风险等级,四级,中高。

力量威胁等级,三级。

坠入出逃难度,固定五级。”

总部长看着照片,回想起当年的一些事情。

这次的事情,的确有些麻烦,就是当年无法处理完的麻烦,一路延伸到了现在。

黑盒的筛选还在继续,总部长看着屏幕上的地图,地图上的光点数量,已经越来越少,从密密麻麻占满了地图,变成了现在稀稀落落。

随着黑盒在这里调动大量算力,总部长这边再次接到了消息,算力中心,已经开始来汇报,同一时间,算力调动太多了。

总部长暗叹一声,就等新中心彻底投入运行了。

现在限制黑盒力量的,已经不是信息的收集,而是算力严重跟不上了。

幸好现在新的算力中心还在调试,还可以用测试来解释,不然的话,如此大的动静,肯定没法瞒得住。

“降低算力,优先追查那座庙相关的事情。”

要是跟他预料的一样,那就不能是简单的调动人马碾压过去,要是事情这么简单,倒还好办了。

另一边,温言挂了电话,静候消息。

他在思考另外一件事,他在大姨的那个故梦里,其中一块拼图碎片里,是有人出手,在做什么。

那个淋漓细雨,他特别熟悉。

当初被抹去信息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淋漓细雨,然后一些信息,要被抹去的时候,他以毒攻毒,用那张海怪照片把自己恶心到了,没被抹去。

这次不太一样,故梦里的大姨,是巅峰状态的大姨,直接徒手捏爆了什么东西,让对方爆了金币,留下了一滴水。

那一滴水,大姨顺手就扔给他了,给他的解厄水官箓加了一点进度。

温言还是第一次见到实体的经验包,要说不惦记,那多少有点虚伪。

他库存的那个可以直接用的进度,他到现在都没舍得用。

有专项经验包,不要白不要。

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等到二进宫醒来,温言也给他了点吃的。

温言以为烈阳部会有人来,带走二进宫,却一直没人来,甚至他还看到,他回来的消息,都被隐藏着。

温言不知道总部长这是要干什么。

温言佩戴着四师叔祖给的护符,在家里休息了俩小时,便精神奕奕,一点都不困了。

温言在黑盒里察看着总部长发的信息。

都是跟那座庙有关的,除了被拆迁的事之外,更多的就是后面相关的东西。

烈阳部在很早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知道了大荒,知道了领域,知道了故梦。

尤其是故梦,保密级别最高,因为知道了,念叨着,就有可能坠入。

哪怕这种坠入,绝大部分都是没什么风险,坠入之后很快就回来,可能本人都没什么感觉。

但一般情况下,坠入之后,一定时间内,没回来的,那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相比之下,领域一般都是有各自的固定规则,经验丰富的普通外勤,都有不小的可能,可以解决掉。

故梦就没有那种特别容易利用的规则,千奇百怪。

到现在为止,整个烈阳部里,知道故梦的人都没多少。

能进入自己的故梦,和一座可以存在于现世的门户,那就是俩概念了。

烈阳部紧张这件事也很正常。

总部长这次给的信息里,就说了,当年鬼市血案只是一个引子,引爆矛盾的引子。

当时有记载,的确有些人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是按照当时的情况,推测结果是对方跑路了。

而温言拍到的庙,就是一个名义上已经消失的堂口,当年这个堂口,属于站在蔡黑子和总部长对立面那波的人。

只不过,那时候算站队,这堂口也是那种边缘角色,根本引不起注意。

后来这堂口的当家人,还有当年供奉的东西,也都确定已经死于同类的争斗,就是当年的胡黄白柳灰和胡黄常蟒清之争。

那时候闹得太过,后面才迎来了调停,到现在是两波都有,平日里谁也不搭理谁,泾渭分明。

别看两派都有胡黄,也就是胡仙儿和黄仙儿。

但这可不是骑墙,狐狸里都分好几种呢,赤狐白狐等等,人家分得清清楚楚,尿不到一个壶里。

至于黄仙儿这,那分的就更清楚了,它们就不是简单的尿不到一个壶里,而是动辄分生死。

以前东北讨封的事闹的邪乎,闹出的事最多,主角基本都是黄鼠狼,而这些讨封的黄鼠狼,几十年加起来,死在烈阳部,不,死在人手里的,都还不如死在其他黄鼠狼手里的零头。

而按照烈阳部跟妖之间的规矩,烈阳部也没法说什么,按照规矩,人家这叫内部处理,清理门户。

长久的恩怨,早就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所以这次听说带清风的一派出了事,另一派的老耗子不但亲自出马,出手的时候也跟玩命似的,拼着受伤也要留下过硬的证据和线索。

这些事都是有历史原因的。

所以现在温言看到的很多情报,其实都是不带清风的那一派这几天给挖出来的。

这些家伙,可比烈阳部的人上心多了。

温言这边看完了,二进宫也睡着了,惊醒,睡着了,又惊醒了两次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安心休息吧,我这里非常安全,一般二般人,都不太敢来这里找死。”

“睡不着了……”

管家给泡了茶,端了过来,二进宫连忙站起来道谢,管家也很客气的回了一礼。

这边刚聊上,温言的电话响了起来,加密通话,而且还是黑盒打来的。

“喂?”

“是我,有个事,想向你确认一下。”

“您说。”

“之前那谁是不是说,他运送了一个死人,但是第二天又见到活过来了。”

“恩,是。”

“确认没错吗?”

温言看了一眼二进宫,问了一遍,二进宫紧张的连连点头。

“唔,你能再进去一次不?”总部长问了句。

“很重要吗?”

“是,我怀疑,当年的一些,我认为已经死了的人,可能没有死。”

“我进去了,应该也不会找到当年的碎片吧?”

“不,就这次的就行,有人急了,只是曾经的故梦而已,他们反应有点太大了。”

“出事了?”温言瞬间感觉到了语气不太对劲。

“恩,刚刚,有人试图前往白狐族地,应该是失败了,那里的路断了,去的人应该没了,还有黄鼠狼妖族群内部,半个小时之前,开始内战了……还有,去东北指导工作的马副部长,被刺杀,已经在抢救了。”

“等等……怎么会被刺杀?疯了吧?”温言大为震惊,这怎么得手的?

“他的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影响到了,绝对是三个月之内的事情。”

“这是想干什么?”

“你触碰到了那个故梦,在你回来之后,我尽力封锁了消息,两个半小时,就开始出现这种事,应该有人知道你活着回来了,有人彻底坐不住了,要开始转移视线了,所以,我想让你再去一次,试一试,这一次,不是普通任务,也不是你意外坠入,我会给你发正式的文件,那枚徽章,你收到了吧?”

(本章完)

第439章 磕俩头,失控(5k)

温言应下了这事,他本来就要去的。

因为他有了一个合适的返程方式,哪怕去故梦本身就有风险,他也想要去试试。

看不到希望的时候也就罢了,能找到方向了,还不去博一下,他觉得自己肯定要后悔。

温言瞥了一眼二进宫,沉吟了一下。

“想要立功吗?”

“我这好像没什么可以立功的机会,只能算坦白从宽吧?”

“一码归一码,你本身犯的事不大,以前犯的事你已经蹲过了,后来最多只能算是协助运输之类的东西。

那些人犯的其他事,你没有参与,那就不会硬扣在你头上。

你要是协助,破获了其他的事情,那就算立功。

当然,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你也不是什么蠢人,自己能想明白吧。”

二进宫沉默了下来,自从回来之后,他明明已经又累又困,都快撑不住了,却还是睡着没多久就惊醒一次。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事情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他早知道烈阳部,知道这世界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是没错,但是真正经历这种凶险到毫无抵抗之力的事情,却还是第一次。

他清楚的知道,这次不是温言坠入那种奇怪又危险的地方,而是他。

温言只是被殃及了而已。

他回来之后,都没敢继续去回忆,不敢去想以前的事情。

可越是不想去回忆什么事情,脑子里的回忆就会越来越清晰。

他根本控制不住完全不去想。

被噩梦惊醒的时候,他都会惊出一身冷汗,都没敢确认刚才做的噩梦是什么,一抬头,看到了墙上的石膏线,都会立刻强迫自己随便找个东西转移注意力。

欸,你看这个石膏线可真石膏线,你看这個拼接的地方,做的是真好。

他自己都清楚,若是他回忆到某些东西时,说不定就会触发某个开关,再次坠入其中。

说不定他做个梦,梦到了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坠入那片奇怪的危险空间里。

越是明白这些,就越是绝望。

回头望去的时候,才明白他能活到现在,那都是运气好,加上有妻儿老小,占据了他平时生活的全部思绪。

二进宫当然能想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没得选,想活命,想保住全家,就得拼尽全力去解决这些问题。

而他能做的事情,仅仅只是辅助,还有努力将他知道的所有细节,全部都告诉温言。

温言要继续再去一次,去目标故梦,那肯定是要借二进宫为媒介。

这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其他的选择,纯赌的成分有点高。

而二进宫自己也应该清楚,他可不是坠入一次,以后就没事了。

这是核心利益相关的事情,没得选择。

他想活,就得指望温言还有烈阳部,能彻底解决这些问题。

温言跟二进宫聊了聊,确认了之后,他就放心了。

“睡吧,在这里,伱不会忽然消失的,放心吧。”

温言安排好二进宫休息,他自己来到了后院,静静地查看资料,还有实时更新的情报。

白狐族地的路,已经被温言掐断了,除非像温言一样,能不迷失,才有可能走进去。

温言那时候又不想直接直接灭了那些白狐,也不想他们继续掺和外面的事情,同时也不想有人后面会趁机做点什么,索性直接断了前往白狐族地的路,对于那时候实力暴跌的白狐一族来说,这不是害他们,其实是保住他们的火种,给了他们存续的希望。

温言当时做的时候,其实没想那么多,但有人是知道内情,知道相关的复杂纠葛,所以觉得温言就是心软。

当时温言只需要拍拍屁股走人,什么都不做,不出三月,白狐一族就自己完蛋了。

抱着一飞冲天的想法,以血祭的方式,召唤大荒的东西,在妖族内部看来,也是铁妖奸的行为。

妖族内部后面没去落井下石,牵扯到的堂口的那些争端的妖和人,也肯定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白狐族地有人去了的消息,就是灰仙儿一脉的妖发现的。

至于人家为什么会好巧不巧的发现了这个事情,大家就心照不宣的没问,只要确认事情是真的就行。

那个人被拍到了照片,还有一个小视频,清楚的拍到那人消失在入口。

这人的身份也被挖出来了,说好听点,叫探险家,说难听点,就是个地耗子,最出名的一次战绩是被埋在地下,他自己在地下窜行了五天,从几十公里之外的一个溶洞里钻了出来。

看视频里,大概能看出来,那家伙似乎也不是太想去,在那里犹犹豫豫了半晌,最后还打出去一个电话,然后就在自己身上绑了特制的牵引绳,进入了前往白狐族地的入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边的人就想给别人找麻烦,不想自己沾染麻烦。

那加了金属丝的绳子,在进入之后断开了,不是被切断的,更像是被什么巨力给硬生生磨碎的。

烈阳部这边的人检验了,应该是空间跨越的时候,被碾碎了,另一头的人除非有什么特殊的底牌,不然死定了。

而黄鼠狼内部干架,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他们记仇,可不分什么同族外族。

而且,人觉得他们是同一类,可人家自己都不认,就认为他们之间只是长得像而已,那外人有什么办法。

这个事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这次干架的烈度高一点,这才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死了七八个黄鼠狼妖了。

烈阳部是肯定要派人调停,妖类也肯定要出一个能说上话的人去调停。

最大的事,就是烈阳部的一位副部长遭遇袭击,还是被他的司机袭击了。

目前人是没什么生命危险,能受伤,也是因为那司机已经跟了十年了,是正儿八经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背景和人都是没什么问题,这才会少了防备,猝不及防受伤。

司机已经被抓了活口,审讯目前没什么结果,暂时结论是,司机的心智受到了影响,被扭曲了,而且,他并不觉得他在做什么坏事。

温言跟这位副部长不熟,对方分管的事情,跟他的交集很少。

温言一直以来参与的事情,基本都是非常规的案子,蔡黑子在的时候,他只需要跟蔡黑子联系就行,友好沟通和不友好沟通,都是蔡黑子去的。

后面有些事,很多都是需要总部长亲自做决定或者给权限的,温言又直接跟总部长联系了。

副部长分管的事情,正常情况下,跟温言还真没什么关系。

这次出了这种恶性案件,极其猖狂,烈阳部是肯定要重拳出击的。

而且,总部长说的也没错,就是明打明的转移视线,可烈阳部又的确不能不管,还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挖出来后面的人,重拳出击。

不然的话,就目前灵气复苏进度越来越快的趋势。

今天敢有人袭击烈阳部的副部长,开了一个极度恶劣的头,明天就有人敢做更过分的事情。

无论是看短期,还是看长期,这都是必须以最快速度解决的问题。

这性质恶劣的原因,倒不是对方成没成功,而是有人敢这么做了,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温言都能看明白这些,总部长他们肯定也知道,做这件事的人也知道。

所以,这件事才能算是转移视线。

温言不是去做决定的人,他也没法做决定,牵扯的深层次的东西,他都不是太了解,但他能感觉到,总部长挺沉得住气的,依然让他去做故梦的事情。

那温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

他来到地下蜂巢,拜了拜这里供奉的几位大佬,然后又把小僵尸抱了下来,放到大姨的牌位前。

“来,乖,先磕俩头,再跟长辈说说话。”

小僵尸不明所以,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叩头,然后带着点疑惑,在那嘤嘤嘤了半天。

小僵尸回过头,带着点疑惑,看向温言。

温言又带着她,把地下蜂巢里供奉的大佬都拜了一遍。

“拜一拜,没坏处,这里的都是长辈,没那么多讲究。”

他其实大概猜到小僵尸是怎么来的,所以,让小僵尸来拜拜,那就是正儿八经的自家晚辈来拜长辈,是什么种族,什么其他身份,那都不重要了。

出来的时候,温言给拍了张照,用拍立得洗了张照片带在身上。

照片上的小僵尸,露出两颗小虎牙,一身喜庆的衣裳,笑得有些腼腆,还有些灿烂。

“真好看。”

听到温言的夸奖,小僵尸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脑袋埋在温言胸口。

送小僵尸上去,温言才继续收拾东西,把能用到的家伙什都带上。

……

扶余山,僵尸洞,甘棠看完了一本书的最后一页,缓缓地将其合上。

一个晃神,她便看到了她坐在故居的窗前,遥望着窗外。

她能感受到微风徐徐,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温润,能嗅到窗外的梨花香,阳光洒落,刚刚好落在她窗前,那暖意让她有些晃神,有些困倦。

她看到了她的姐姐,站在远处的门廊下,手里拿着一封信,脸上带着笑意,只是看到,她就能感受到那种欢喜。

姐姐收到了她那如意郎君的信了吧,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写一封信,还要附着当地的一朵花,都不知道那花送到这里的时候,早就干枯凋谢了吗?

这么会哄女子,肯定是个小小年纪就已经让侍女暖被窝的纨绔子弟!

一个晃神,她抬头望向天空的时候,就看到了天空是裂开的。

恍惚间,看到了裂开的天空中,温言站在大地上,昂着头看向她这里。

心神一晃,周围的一切,又化作了僵尸洞深处的书房。

甘棠放下书,细细感应了一下,没有任何异常。

那感觉太真实了,就像是真的一样。

她沉默了一下,站起身,离开了僵尸洞。

甘棠从天而降,落在了太师叔祖的院子里。

“温言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在家,之前有点事情,但已经回来了。”

“我刚才……好像去了别的地方。”

“不要说了,不要随便说。”太师叔祖阻止了甘棠说下去,只是开了个头,他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只是太师叔祖心里还是有些纳闷,僵尸难道也能坠入故梦?

“我明白了。”甘棠愈发能体会到,为什么她姐姐让她看完那里的书了,力量越强,犯错的时候,会造成的后果就越严重。

太师叔祖还准备再说点什么呢,甘棠便已经冲天而起,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就见一队大僵出现,有俩大僵一前一后,扛着一口石棺出现。

太师叔祖看了一眼石棺里的人,有些无言。

他刚才是想说,不能说,是因为那是你自然进入,自然离开的,应该不是坏事,所以不要随便乱说。

不说,但是想做什么,却可以试着做。

但很显然,甘棠很谨慎,怕她亲自插手,会带来不好的后果。

所以现在甘棠把最适合做什么的人给扔出来了。

太师叔祖看着石棺里的人,这家伙可没法一直醒着,真适合去做什么吗?

重点倒不是这个,而是,烈阳部做好准备了吗?

太师叔祖挥了挥手,让这一队大僵停下。

领头的大僵,一脸为难。

“山主,您别为难我们这些大老粗了,我们脑子都是僵的,这是小姐吩咐的,温言有事,我们肯定得去的。”

“没说让你们不去,稍微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太师叔祖无奈,拿出电话,给总部长拨去一个电话。

“僵尸洞要赶人了,我可劝不住……”

“出来就出来吧,能活动就行。”

“动倒是能动,就是有时候能动,有时候不行,这家伙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无妨。”

挂了电话,太师叔祖也觉得有些古怪了。

从烈阳部到现在都没给南武郡重新选一个部长开始,他就觉得古怪。

烈阳部的总部长,明知道蔡黑子是什么情况,现在还让蔡黑子出去。

那甭管烈阳部怎么想的,别人看来,那便是有非活人的家伙,可以在烈阳部里担任重要的领导职位了。

开天辟地头一遭的那种,开先河了。

烈阳部都敢这么做了?

太师叔祖还不知道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不过烈阳部自己都觉得无妨,他也无妨。

他也希望能多点人,靠谱的人帮忙。

蔡黑子这狗东西,虽然有很多时候都恨不得要抽丫的,可这家伙做正事,且是己方的时候,的确很靠谱。

看到太师叔祖点头,一个大僵便单手拎着棺材盖,将石棺盖上,扛着石棺离开。

……

地下要塞里,倒三角眼跟花头发相对而坐,花头发长叹一声。

“你不要把事情变成,为了掩盖一个错误,就创造一个更大的错误。

为了抹去这个更大的错误,再创造一个更加巨大的漏洞。

莫要让事情变成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你还不明白吗!”倒三角眼沉着脸,死死地盯着花头发老者,语气坚定。

“那个温言就是最大的麻烦,最大的阻碍,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吗?

他这个麻烦只是现在看起来还没那么大而已。

他就是值得付出一些巨大代价,也要解决的麻烦。

他,能坠入到非他的故梦里。

甚至,他还能从里面出来。

你难道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你难道不知道,他就是当代烈阳吗?

烈阳部费尽心思,遮掩的消息,你可别说你失忆了,不知道!

他跟曾经的烈阳,都完全不一样。

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烈阳到了什么阶段,凭什么能回来!

所有的记载,所有已经有的情报,从古至今,全部都用不上了。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着完全的失控。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先解决他。”

花头发看着倒三角眼,眼神平静,良久之后,缓缓道。

“你还能分得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故梦吗?”

“我没必要分清楚。”倒三角眼说得很坚定,一点犹疑都没有。

花头发老者摇了摇头,轻轻拍了一下手,周围的环境,便瞬间化作了半山腰的一座凉亭,他们争相对而坐,坐在这里喝茶聊天。

倒三角眼眼皮微微一跳,他迅速回想了一下,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然后,他想起来了,吃完早餐之后,他就来到了这里,早餐吃的是小米粥,小菜,酸菜包子。

的确是他吃习惯,且爱吃的东西。

他再次回忆了一下,他周一吃过一次了,按照正常情况,他这周不会再吃了,但是在他觉得有必要的时候,的确会在同一周吃两次,来打破这个规律。

他迅速过了一下信息,基本确定,这里才是现实,刚才是假的。

然而下一刻,花头发老者静静地看着他。

“你,失控了。”

“并没有。”

“若是你根本不在意,不需要分辨,那么,你为何此刻又在分辨是不是现实?”

“本能反应,习惯使然。”

“那你分辨清楚了吗?”

“这里就是现实。”

话音落下,他便再次回到了刚才的地下建筑里。

“现在呢?”

倒三角眼面色一僵,他近乎本能的回忆,思索,判断,然后得出结论,这里是现实。

花头发老者摇了摇头,站起身。

“你若是没失控,你就不会分辨不清楚,等你什么时候稳定了,再说其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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