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枭首

辽军的突围很果断,一旦决定后就不会迟疑,那速度快的惊人。

一波弩箭齐射之后,乡兵们点燃了瓦罐。

沈安点燃了手中的瓦罐,喊道:“跑!”

敌军距离很近了,若非是他们心急跑路, 估摸着会用弓箭来教沈安做人。

辽将见到熟悉的小火头不禁怒了,也绝望了。

他催马疯跑,就在冲过这一段密布着小火头的地段后,爆炸就在身后响起。

“轰轰轰轰!”

身后的人马在惨叫,一股硝烟味被风吹了过来,很呛。

“啊嘁!”

辽将打个喷嚏,然后勒住战马。

他的身后只剩下了十余骑。

这是他最后的力量。

“下马跪地!”

“下马跪地!”

邙山军列阵以待, 身后的追兵也逼了过来。

辽将回身看了一眼,见乡兵纵马去踩踏那些倒地的辽军, 若是有惨叫或是逃跑的,马上就是一刀。

他们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正如同当初邙山军在幽州时一样,辽军同样不准备留活口。

双方这些年的暗战次数多不胜数,但凡潜入的密谍都是精锐,杀了干净,然后再用人头去羞辱对方,这个才是常态。

可将领却不同。

宋人若是能擒获辽将,那可就是大喜事。他们会把辽将好吃好喝的供着,然后通报给辽人那边,等待对方开价。

你们的将领被俘了啊!

多少年没这种事了?

传出去你们丢不丢人?

准备吧,不是好东西别想咱们放人。

沈安就是在打这种注意,他准备弄些好马,回去装备那些新兵。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唏嘘,“刚才炸死了好些马, 可惜了。”

对面的辽将突然策马掉头,沈安正在想着这厮的意图,辽将在马背上俯身, 玩了一手漂亮的马术。

再上来时, 他手中多了一把长刀。

他策转马头缓缓而来。

“我们是大辽勇士!”

他举起了长刀。

“我们是大辽勇士!”

十余名幸存的辽军举起了长刀,眼神绝望,但却坚毅。

这就是辽军!

哪怕是在几十年后糜烂了,可他们依旧能把大宋禁军打出屎来。

他们从不乏敢死之心和骄傲。

这是劲敌!

辽将缓缓摧动马匹前进。

十余名辽军跟在后面,哪怕只有这点人,依旧组成了锋矢阵。

“杀沈安!”

辽将突然怒吼一声,然后开始加速。

“这真是一个顽强的对手啊!”

这是沈安第一次见识辽人的悍勇。

这不同于西夏的悍勇让他心生警惕。

他们认同辽国,这就是国家意识的起源,若是能平稳发展下去,再引导一番……

黄春喃喃的道:“是勇士。郎君,该给他勇士的死法。”

沈安点点头,然后举手。

黄春愕然,“不是一对一吗?”

“一个屁!”

“敌之英雄,我之仇寇。这样的人,就是要让他没脸。射人!辽将……罢了,射马。”

他想要战马,可却又想俘虏辽将。

良好的箭术在此刻就显示出来了,一阵弩箭之后,刚起速的残余辽军全数落马,无一幸免。独有辽将的战马中箭,一个蹦跳,就把他给颠了下来。

沈安下马走过去,黄春楞了一下,说道:“保护郎君。”

闻小种在发呆,所以反应就慢了半拍。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战阵,他开始觉得自己没问题,可现在却有些震撼。

他以为个人武勇能所向无敌,此刻才知道在那种瓦罐的爆炸中,他的武勇只是个笑话。

这是什么东西?

他想问,但却知道不会有人回答。

再没有被彻底信任之前,他不会有机会触摸到沈安的核心机密。

我该如何做?

闻小种有些茫然的跟在后面,看着沈安走到了坚持着坐起来的辽将身前,然后坐在了草地上。

辽将在咳嗽,嘴里不时涌出些血泡来。

“你骨头应当是插进了肺部,没救了。”

沈安很轻松的盘腿而坐,身后是持刀而立的严宝玉。

辽将喘息了一下,笑道:“那是什么?”

沈安问道:“什么?”

“就是炸的那个。”

沈安摇头道:“这是机密,连大宋官家都不知道的机密……”

辽将的眼中多了神彩,提高嗓门说道:“你要谋逆!”

沈安再摇头,“不是谋逆,只是时机不到,担心在大战前被你们知道而已。更担心会被人出卖,把机密告诉你们。”

邙山军在场的都沉默点头。

在这一点上他们有切肤之痛。

若非是陈钟的出卖,他们在南京道哪会遭遇危机?

辽将显然也想到了这个,他笑道:“你们汉人就喜欢内斗,自家斗垮了自家,然后平白便宜了大辽。”

这话让人沮丧,沈安察觉到了这个情绪,就说道:“都在内斗。只要是人就会争权夺利,你们辽国内部同样如此,比如说此次沈某能提前做好准备,就是有辽人在通风报信。”

“谁?”

本来获得了心理安慰的辽将一下就怒了,他伸手想去抓沈安,刀光一闪,他的手从手腕处断开。

他呆呆的看着在喷血的断处,苦笑道:“是了,你不会告诉我……”

他突然开始唱歌,歌声苍凉。

沈安双腿一用力,人就弹了起来。

“枭首!”

辽将已经用左手拿起了长刀,这是准备自尽。

可沈安却残忍的令人枭首,不给他自我了断的机会。

“什么狗屁的勇士!以后大宋会把他们打出屎来!”

随着沈安的话,严宝玉挥刀。

辽将愕然,他没想到沈安竟然会如此没有风度。

你不想做名将吗?

名将要有风度啊!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沈安走在前方,闻小种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竟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见过很多人,杀过不少人。

可他从未见过沈安这等笑骂间就决定人生死的家伙。

这是沙场,他不懂沙场。

可他却知道武人很难,大宋的武人尤其艰难。

但沈安却很轻松的就干掉了辽军。

若是换了他来处置辽将,大抵就是一刀枭首,不会啰嗦。

可沈安却和他聊了几句,然后在辽将觉得心满意足时令人动手。

这个人……

捉摸不透啊!

而且沈安说什么辽国内部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

没有!

雄州的辽人密谍不少,作为辽人的‘老朋友’,沈安担心被干掉,所以很是谨慎。而作为沈安的近卫,这几日闻小种和他形影不离。

他发誓这几日沈安压根没见过陌生人。

那么通风报信之说是怎么来的?

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闻小种在琢磨着这事,突然被人拍了肩膀,他下意识的就准备动手。

“去,你是第一次上战阵,记得你说过不要赏钱,只求能带你上阵。如今你来了,去,和他们一起筑京观!”

闻小种愕然,然后觉得这只是小事而已。

他跟随着乡兵们一起搬运尸骸,开始真的没啥感觉。

他的力气大,一次能夹着两具尸骸,那些乡兵都对他多了些好感。

在军中强者才会受欢迎。

那些尸骸千奇百怪,闻小种的鼻端全是血腥味,但这没啥,他早就习惯了。

当风吹来了硝烟时,他的咽喉涌动了一下。

沈安站在后面,负手道:“战阵杀人不一样,辽军和山贼更不一样。”

闻小种在极力忍耐着,最后还是没忍住。

他蹲在地上吐的浑身打颤,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用力。

闻小种知道自己错了。

他觉得自己的武勇无所不能,血腥对于自己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可今日他却知道自己错了。

战阵之上真的不同。

他吐干净了食物,边上有人送来了水。

“漱漱口吧。”

闻小种抬头,对这个乡兵笑了笑。

可他的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稍后一个小京观就完工了。

随后就是搜刮。

“报捷!”

当晨曦出现在远方时,沈安一边骂着干饼的难吃,一边催促人回去报捷。

“发现游骑……”

可报捷的人刚出发,北边就来了打探消息的人。

“多少人?”

沈安不喜欢吃饭时被打扰,哪怕是在啃干饼子就咸菜时也是如此。

当他能安静下来,不操心其他事时,能把干饼子吃出豪华大餐的滋味来。

“十余人。”

“弄死他们。”

沈安决定用草原人的方式来围杀这些偷渡过来打探消息的辽人。

战马歇息了许久,重新振作精神开始赶路。

十余名辽军斥候在东张西望,他们在按照预先的路线来寻找那五百余辽军。

在远方,沈安放下望远镜,说道:“围杀他们。”

众人开始分开,从左右包抄过去。

当辽人发现邙山军时,就掉头逃窜,却被左边包抄的邙山军兜头截住。

“试试辽人的实力!”

沈安拔出长刀,放弃了用弩箭射杀这些敌人。

于是闻小种就第一次见到杀敌的沈安。

他一直以为沈安的名声来自于谋略,作为文官,沈安定然不会杀敌。

只是一刀,沈安的长刀就被荡起。

他还年轻,臂力还不够强大。

但他的刀法却是顶尖的。

长刀挥动间,闻小种骇然发现沈安占据了上风。

这些辽军斥候都是精锐,能占据上风,沈安的武勇毋庸置疑。

连续五刀,一刀比一刀快。

最后一刀切开了辽军的大腿,鲜血喷射的到处都是。

沈安随即长刀一撩,辽军的腹部被斜着拉开了一道长口子……

“杀光他们!”

这是一个杀伐果断的沈安,压根就看不到在汴梁时的那些和气。

……

大伙儿休假结束了,爵士这几天码字依旧,大伙儿开始上班学习,爵士依旧码字……每天九千字,雷打不动。

(本章完)

第531章 雄州的骄傲

雄州城的城头,钱毅和饶春来在喝酒。

“……辽人绝对有埋伏。”

饶春来一直秉承着这个看法,可沈安却拒绝了让皇城司的人探路的好意,这让他很是无可奈何。

钱毅不喜欢皇城司,觉得这个衙门就是黑色的,人也是黑色的。

“以前某觉着你们皇城司的人都是黑色的, 不喜接近。”

“黑色啊!”

饶春来点头道:“皇城司的人隐藏在黑暗之中,当抛头露面时,就再也没了去干活的资格,因为那会让你丧命……不过,记得上次沈安来雄州,弄死……那次某和他聊过,他说……”

饶春来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那一抹紫色,认真的道:“某以前经常抱怨,一直想回汴梁, 听了他的那句话之后……”

他举起酒杯,钱毅不禁跟着举杯。

他一脸神圣的道:“他当时很认真的和某说,‘你们身处黑暗之中,只是为了让大宋有更多的光明’,某信他的话,所以感到很……得意,因为某在为了大宋干活,那些行走于光明之下的人,他们都欠了某的……还有那些兄弟的。”

他仰头喝了酒,钱毅跟随。

钱毅是文官,所以对所谓的出生入死并无多少感触。

“某一直是文官,来到雄州是不乐意的。以前某觉着厮杀也就这么一回事,所谓的密谍定然是尖耳猴腮,猥琐的不行, 可见了才知道,都是普通人。”

他自嘲的一笑:“先前沈安明知城外有埋伏,依旧义无反顾的出城。某……心中震撼了, 不知道这是什么, 就想到了一句话……义无反顾!”

“这里是雄州,某看到了辽人的跋扈,才知道大宋的危机重重。”

钱毅叹道:“澶渊之盟是好事,可也是坏事,让大宋忘却了危险……”

“知州,时辰到了,开城门的时辰到了!”

今夜的城头多了不少军士,这是提防意外。

钱毅猛地起身,却因为身体的僵硬差点摔倒。

饶春来比他更灵活些,就扶了他一把,笑道:“知州若是想操练,只管和某说,皇城司有一套强身健体的法子……”

城下已经多了不少百姓,钱毅觉得有些头晕,他说道:“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辽人的密谍?”

“不下十人。”

姚春来这是保守估计,实际上肯定会更多。

“这些人急着去报信,怪不得沈安要连夜出城……”

钱毅摆摆手,有人喊道:“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站在昏暗的门洞里的百姓和军士被光明罩住了。他们不禁伸手遮住了眼睛……

“有人……”

城头上一声惊呼,大家放下手,侧对着光看去。

一骑独自前来。

马上的骑士举着一面旗帜,因为侧光的原因,所以不大看得清。

马蹄声渐渐逼近,晨风吹的旗帜猎猎作响,有人惊呼道:“邙山军!”

“邙山军!”

昨夜邙山军出城时,有百姓质疑他们是哪里的邙山军,言语间多有怪责。

这是怪责他们没办法驱赶那些辽军。

雄州的兵竟然只能坐视敌军逍遥,这算是什么狗屁的兵?

百姓们有怨气,所以要发泄。

而沈安并未生气,只是回以一句‘你们会知道的’。

这是什么意思?

骑兵飞速而来,在城门口勒住战马。

战马长嘶人立而起,那骑兵双腿夹住马腹,在马蹄重新落地之后,喊道:“昨夜我军遭遇贼人伏击……”

城头上的钱毅和饶春来瞬间就觉得身体发凉,甚至手脚都是冰的。

清晨的风很凉快,可这凉快此刻却变成了寒冷。

人群中有几人忍不住笑了一下,皇城司的人正在失魂落魄,竟然没注意到这几人的反常。

“……敌军五百余骑,与我军追逐厮杀……”

五百多对一百多一点……

城门内一阵沉寂,绝望的气息在弥漫着。

那些乡兵都是雄州子弟,都是大家的亲人啊!

“我的儿……”

有人晕倒,有人想咆哮,可都没来得及。

骑兵昂首看着城头说道:“敌军全灭!”

刚想晕倒的那个妇人一下就精神了,准备咆哮的男子把声音憋了回去,然后难受的在咳嗽。

那几张欢喜的脸还没来得及变成沮丧,就被皇城司的人盯住了。

“全灭?”

钱毅觉得自己一定是宿醉未醒,他扶着城砖道:“某喝多了,某一定是喝多了。”

饶春来却是专业人士,他不会犯听错的毛病,所以他的身体猛的探出去,喊道:“沈安呢?待诏呢?死伤多少?可要郎中和大车?”

这一连串问题都直指要害,能在狂喜的时刻保持着冷静,饶春来的能力不容小觑。

城下的乡兵正准备说话,有人却喊道:“他们回来了。”

一群骑兵伴随着阳光从北方出现。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经过处理变成黑色的甲衣熠熠生辉。

“好多……”

城头上一个军士尖叫道:“他们没少,没少!”

这人号称是雄州第一眼,眼力超群,所以他一叫喊,众人都不禁仔细看去。

“一个,两个……”

不可能!

钱毅在摇头,他觉得不可能。

五百余精锐辽军,大宋若是想全歼他们的话,至少得出动两千骑兵才行。

可邙山军才一百余人,怎么全灭?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他整夜未眠,彻夜喝酒,就是担心邙山军被辽人给灭了。

现在邙山军全军归来,这必然是未曾遭遇敌军,或是遭遇了,但机警的逃了回来。

“是了,上次在南京道,邙山军就是在大军围杀中逃了出来,好,好啊!”

“他们多了一百多匹马,是好马!”

有人在叫喊,钱毅就愈发的迷糊了。

“哪来的马?”

“回来了。”

那些乡兵的亲人在欢呼雀跃,什么敌人,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自己的亲人。

骑兵轰然而至,沈安在最前方。他勒住战马,然后招手。

几个乡兵拎着麻袋来了。

他们打开麻袋的口子,然后倾倒了些东西……

一块块的东西落在地上,城门外的一条老狗冲过来咬起一块就往城里跑。

有人看到了它咬着的东西,就喊道:“我的天,是耳朵,是人的耳朵……”

沈安策马往城里去,百姓闪开了一条道,那些目光渐渐多了惊惧。

“他们一个都没少,都回来了!”

有人终于数清楚了人数,于是那些目光就变成了敬畏。

这是什么?

一百人出击遇袭,全身而退,而且斩杀了多少敌人?

有好事者跑过去,用树枝扒拉着耳朵。

沈安进了城,钱毅和饶春来已经在等候了。

“待诏……”

两人仔细看着他,沈安伸开双手,笑道:“某无事。”

钱毅激动的问道:“多少人?”

“五百三十九人。”

我的天!

钱毅不禁后怕的道:“竟然全身而退……”

进城的乡兵被亲人团团围住,各种问题都出来了。

“这是机密,不能说。”

“爹爹,不能说,说了会被处置。”

“城中有辽人的密谍呢,不能说。”

乡兵们没有说,人群中有些人的眼中多了失望。

“五百三十八只耳朵……有一只先前被狗给叼走了。”

城外终于数清楚了耳朵的数量,又引发了一阵欢呼。

“那些该死的贼人,死有余辜!”

“得意吧,到处截杀商人,还专门杀大宋的商人,这下死光了吧。”

欢呼声无处不在,可随即疑问就浮现。

一百人杀五百人,这个……

“待诏……”

“这是……”

面对惊讶,沈安淡淡的道:“杀了就是。”

至于怎么杀的……

“把他们引到河边,黑暗中看不清,敌军陷入河滩中,我军趁势弩箭齐发……后来围杀,一个都没跑。”

饶春来激动的道:“夜里遭遇围杀,竟然能从容布置,以弱胜强……待诏,辽人要发狂了!”

辽人肯定会发狂!

五百人围杀一百人,最后被反杀,这消息传出去,南京道的文武官员要倒霉了。

有人会发狂,有人会不信,但他们都会倒霉。

耶律洪基会暴跳如雷,然后把那些倒霉蛋赶到更远的草原上去,去管理那些蛮族。

“义无反顾的出城,这是义。”

钱毅兴奋的道:“遇敌不惊,这是勇。诱敌入圈套,这是智……待诏,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待诏武功之能,某服气了。”

他深深一躬,饶春来跟随。

周围的人纷纷躬身,为这位从雄州走出去的年轻人贺。

“某是雄州人。”

沈安拱手致意,那些百姓想起昨夜那些人的质疑,不禁羞愧难当。

“雄州沈!”

“雄州沈!”

“雄州沈!”

前汉时讲究出身和门第,你出身于哪里,家门如何……

这些能说明你的身份高低贵贱。

如今不再依靠出身来决定前途,但拥有良好出身的人依旧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和艳羡。

雄州并不是什么出名的地方,名人不多,所以先前是沈安在蹭雄州的名头。

可现在却不同了,沈安的前途在蒸蒸日上,渐渐的雄州就不能匹配他的身份和地位,此时大家才想起雄州拥有这位待诏的骄傲。

以前沈安出去自称是雄州沈。

可现在却变了,雄州人出去要说的是……沈安是咱们雄州人!

你不信?

他爹爹是沈卞,雄州前知州。

他的封爵是在归信县!

归信县在哪?

雄州城的治所就在归信县!

就这样,沈安摇身一变,就变成了雄州的骄傲。

……

双倍月票啊!大伙儿看看票仓,给大丈夫砸几票。∠(`ω*)敬礼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