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索要补偿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一具冰冷惨白的尸体出现在了鬼巷的小道上。

这是李乐平从赌坊之中丢出来的第三只鬼了。

“还有什么手段?”

李乐平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回荡,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可是他说的每一个字在此刻都充满了威慑力。

震慑靠的从来不是言语,而是实际的行动。

只有把对方打怕了,对方才会知道害怕,才会退缩。

随着几扇纸窗被打破。

几缕红色的光芒也在这一刻从窗外照射了进来。

只是,这脆弱的灯笼火光很快就被赌坊中的浓烟反推了回去。

有了透风口的鬼烟瞬间抓住了机会,立刻从那几扇被打破的窗户之中冲了出去,一时之间好似几个巨大的烟囱,正在不断喷涌着黑色的烟雾。

很快,黑色的浓烟席卷了整座赌坊,这座只有一层楼的赌坊顷刻间就被鬼烟笼罩。

“我的老天,这就是队长的实力么?”

申天神色错愕,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样的手段实在太过彪悍,对于他而言已经是近乎鬼神的手段了。

很多混迹灵异圈的人都多少听说过总部队长有多么牛逼。

但再多的道听途说终归不如一次亲眼所见。

正如眼下这般。

申天从未见过有人可以这样处理灵异事件。

直面凶险,硬生生靠实力在灵异之地中杀出一条路来。

甚至还有用鬼域反包围这片灵异之地的意思。

这未免有些太过夸张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面临灵异大规模复苏的时间充其量就只有一两年。

对于申天来说,绝大多数驭鬼者面临灵异事件的时候,往往只能被动求生,即使能够处理一些厉鬼,对抗的过程也会非常勉强,即使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然而此刻,眼前的种种迹象无疑在说明,有人已经远远走在了自己前面,达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

“我或许高估这地方的恐怖程度了。”

身处黑暗之中,毫无存在感的李乐平并不知晓此时申天已经陷入一种认知被颠覆的状态。

他也不关心申天正在想什么。

他最关心的就是眼前的局势。

见到交手的过程如此轻松,他也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这个地方的恐怖程度。

也许因为自己并没有真正触发赌坊的禁忌,所以这地方的真正恐怖才没有展露。

但是看眼下赌坊展露出的水平,李乐平觉得这家赌坊修得这么小是有原因的。

“这地方的占地面积或许跟修建者的水平有关,实力越强的驭鬼者,在这里就能获得更多的地盘。”

结合之前见到的刺青馆,电影院以及游乐园,李乐平作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片区域之中的所有灵异之地都是被鬼巷连通在一起的。

那么毫无疑问,小巷就是这一切的核心,是一切的交互点。

可是,再往下呢?

鬼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鬼域,而若是想要在这个巨大的鬼域之中占据一席之地,光靠沟通商量是肯定不行的。

灵异圈之中,能够坐稳地盘的唯一方式就是你的拳头足够大。

只有实力够强,底蕴够深的驭鬼者才有资格占据更大的底牌。

否则只会被鬼巷之中充斥的众多灵异淹没。

这就好比街边的便利店跟商场大楼一样,便利店也想做大做强,修建得跟商场大楼一样豪华。

可问题是,你有这个资金,有这个人脉吗?

所以,在鬼巷之中展露地盘越大的地方,自然就是越凶险的地方。

而此刻自己所处的这个赌坊,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楼房层数,都完全无法跟之前所见的灵异之地相比。

这赌坊既小又矮,跟个弱鸡似的。

也怪不得它连自己这样一个拼图被打散的驭鬼者都无法拿下了。

“你个出老千的,伱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黑暗之中,老板的幽冷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愤怒。

但李乐平早已免疫了这类口头上的威胁。

他被威胁的次数不少,只是如今威胁他的人基本都已进了棺材,反而他还活得好好的。

“也不知道那几个赌具还在不在那。”

忽的,无视了老板威胁的李乐平有了这么一个奇思妙想。

既然对方都掀桌子了,那自己又为何不能把事情做绝呢?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地方有价值的东西都给掏空算了。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不会彻底触犯赌坊的禁忌。”

李乐平想是这么想的,但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止。

即便身处黑暗,但他依然可以轻易找到前台的位置。

赌具可能还摆放在那。

“你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蓦地。

就在李乐平向着前台走了几步之时。

赌坊仿佛遭受了某种刺激,随着老板的反复惊呼,室内刮起的阴风在这时候飙升到了顶峰,阴冷的气息好似一把把匕首,吹得人皮肤生疼,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哇!”

感受到脸部刺痛的申天忍不住喊了一声,为了防止被冷风活生生吹出去,他只能就地趴下,十根手指死死扒拉着地板,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但李乐平却不受影响地缓步向前,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就连眼睛都没有闭上,每一步都稳当当地落在地板上,根本没有受到这阴风的影响。

事实上,阴冷的寒风喧嚣确实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刺痛。

这是一种现代工具无法带给他的刺痛感,是只有灵异手段才能引发的疼痛感。

他的身体早已化作厉鬼,无论是被机枪扫射,抑或是被火炮轰炸,甚至是丢核弹都无法将他摧毁。

唯有在特殊的灵异影响之下,他才会感受到疼痛。

但此时作用在他身上的痛觉根本不明显。

因为梦游鬼的身体不是那么容易被影响到的。

“咣当!咣当!”

意识到李乐平根本不会被阴风阻拦的赌坊再次发出了动静。

天花板上,一块块黑色的砖瓦在此刻不断掉落。

奇怪的是,每一块砖瓦底下似乎沾黏着什么东西,散发出一种怪异的臭味。

这味道闻起来很像是尸水,是高度的腐烂尸体才会溢出的液体,气味令人作呕,稍微吸一口气便能闻到。

似乎赌坊的天花板底下藏着一具腐烂多日的尸体。

这具尸体或许才是赌坊真正的凶险。

“后生,别太过分了。”

赌坊的老板再次发出了警告,声音听起来也不像之前那般漠然了,隐约给人一种急切的感觉。

“听起来你也不是很敢放这只鬼下来?是因为你也控制不住这只鬼,还是只有当赌客输了以后,你才能将它放下来?”

李乐平停下了脚步,微微抬头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然后,他又继续迈步向前,走向赌坊的前台。

“别走了,别走了,我们打个商量可好?”

短暂地沉默以后,昏暗的赌坊里,老板再次出声了。

只是这一次,它的语调都变了,仿佛变得好说话了许多。

听起来,李乐平似乎真的猜到了真相,戳到了老板的痛处。

规则尚未被打破,便不能释放最为凶险的那只鬼。

如果非要放出来的话,对于赌坊而言,大概率会是一个不划算的买卖。

一只不受控制的鬼,即使真的凶险到足以杀死李乐平和申天,但是如何处理这两个人的尸体,又是一个大问题。

没有办法,相比起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案,跟李乐平和谈或许还能接受一些。

“没有补偿的前提下,一切免谈。”

李乐平说完,毫无见好就收的意思,依然在走向赌坊的前台。

只不过,他的步子也放缓了许多。

这是一种示威,是在表明他的态度。

他就是在明着告诉赌坊的老板,现在的话语权在他这边。

和灵异讲道理是不可行的,是非常愚蠢的。

只有像现在这样把对方逼到不得不谈判的情况下,他才能占据主动权。

而且一旦夺得主动权之后,他还不能即刻收手,一定要让对方吐出点东西才行。

不过,占据主动权是一回事,不要把对方彻底逼上绝路又是另一回事了。

真把对方逼得狗急跳墙了,那结局就不好说了。

倒也不至于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不能拼命啊,拼命还怎么赚钱?

“你这个出老千的后生,竟然还想要补偿?”

幽幽的声音之中,隐约可以听出一点怨念。

“出千?你说我出千我就出千了?那我还说你这牌不干净呢,总之这场赌局我已经赢了,四点半大于两点,按理来说,你本就该回答我的两个问题,可是现在你想仗着拳头大欺负人,妄图掀桌子不执行赌约不说,还想要我们的命,那就不要怪我正当防卫了。”李乐平理直气壮道。

“你——!”

充满怨念的声音就吐出了一个字,然后像是被气到了,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但李乐平可不会因此放过对方。

既然是泼脏水,那就肯定要想办法把脏水全往对方身上泼:“你这地方的服务态度太差了,动不动就想要人命,你想赖账是你的事,我强行要求执行赌约也是我的权利。”

“我可以回答你两个问题,之前的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过。”老板在这时提出了和谈的条件。

“就这样?糊弄谁呢?”

李乐平根本不接受这样的和谈方式,各种歪理也被他顺势搬了出来,说得头头是道;“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是法律健全的时代了,你打了人,不仅要付医药费,按照相关法律,你还得出误工费,营养费等费用,除此之外,要是不想进去蹲局子的话,你还得出一笔刑事谅解费作为协商费用,可是现在我可是一毛钱都没有收到。”

阴风之中,仍旧趴在地上的申天在听到这一段话以后,人都傻眼了,嘴巴下意识地张大起来,然后便被灌入了一大口冷气。

也许这世上实力强悍的驭鬼者并不少。

但是,敢跟鬼要刑事谅解费的人,应该只有李乐平这一个了。

就连赌坊老板都沉默了。

赌坊开了这么久,遇到的人或驭鬼者都不少,但偏偏只有今天遇到的这个没有脸的家伙,是所有人之中最恶心的。

可它却拿这样一个家伙没有办法。

赌坊的运行规律虽然没有被李乐平完全摸透,但有一点他确实猜对了。

那就是赌坊必须遵行某种规律运行,这是灵异所导致的必然。

现在,李乐平就是赢家。

哪怕他动用遗忘鬼的灵异影响了扑克牌,但是只要没有被当场抓住,那就只能疑罪从无。

对赌客出手这件事情,本就是老板一气之下才导致的。

但这一结果反而暴露了老板的底蕴有多么不足。

在没有真正触犯禁忌之前,赌坊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

再多的手段,也不过是吓唬人罢了。

真要撕破脸皮打到底,那反而是老板要做那个打破规矩的人。

“土匪,贼寇……你比响马的心还要狠毒。”

老板的声音无比怨毒,恨不得把李乐平千刀万剐。

“扑通!”

然而就是在老板怨恨之际,李乐平已经来到了前台。

他一脚就把前台小姐踹翻在地,随后蹲下身子,开始一阵翻箱倒柜。

牌九,麻将,轮盘,甚至还有飞镖。

各种各样的赌具都被他翻了出来。

“不要翻了,不要翻了,我给补偿,我给补偿。”

见赌坊的老本都被李乐平摸出来了,老板终于在此刻认怂了。

它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拿现在处于赢家状态的李乐平毫无办法。

“早这样多好。”

李乐平听到这句话,这才收手说道:“早这样多好,何必非要撕破脸皮呢?”

听到这句话,一直俯卧在地板上的申天心中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一时之间,他甚至有点分不清谁才是反派了。

下一刻。

室内疯狂吹动的冷风得到了平息,幅度变得轻微了许多。

狂风化作微风,紧接着,淡淡的微风似乎吹落了什么,最终飘落在前台上。

那是一张黄纸。

纸张不大,看起来有点像是道士做法时会使用的黄纸。

“道法除鬼在这个年代明显是不大可能的。”

李乐平很清楚这一点。

“只不过,既然会有这样的说法,或许意味着很久之前有过这么一位穿着道袍的驭鬼者,他的姓名与事迹虽然被岁月淹没,但他的形象以及一些惯用的灵异手段却被整合成了故事,流传至今。”

“怪诞的恐怖故事以及民间传说不一定全都是假的,而是一件件被后人美化过的灵异事件。”

鬼故事也许不仅仅是故事。

思绪至此,李乐平心中忽然有了这么一种想法。

多年以后,如果灵异事件得到了平息,那么若是自己活得够久,自己处理灵异事件的经历会不会也被改编美化成一段故事,流传下去?

也许到了那种时候,他的名字也同样会湮灭于历史长河之中。

最终,只有一个家家户户口口相传的名号流传于世。

(本章完)

第463章 离开赌坊

“这玩意有什么用?”

李乐平打量着这张黄纸,没有第一时间将其取来,而是先询问黄纸的能力。

“把黄纸覆盖在脸上,人的意识就会陷入沉睡,除非将黄纸撕下,否则的话驭鬼者就永远不会醒来,而且在黄纸覆盖的时候,一般小鬼是不会盯上这个人的。”老板介绍道。

“一种保存意识的灵异物品么?”

李乐平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张平平无奇的黄纸。

“似乎有用,但又不是很有用,这玩意比较适合那些快扛不住厉鬼复苏的顶尖驭鬼者,靠这个东西或许能够沉睡一阵子,然后在死前最后出手一次。”

李乐平想着,觉得这玩意对他的作用倒是不大。

毕竟人一旦陷入沉睡,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哪怕这样的沉睡方式可以维持意识,但是沉睡就意味着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同时失去了改变局势的行动力。

“有总比没有好。”

想到这,李乐平直接开口道:“一张黄纸就想打发我?至少给五张。”

“你……”

老板充满怨念的声音再度传来,可以感受到他冰冷语气中的怒火。

似乎这张黄纸对他而言也是一件获得不易的灵异道具。

“我没有这么多黄纸给你,你可以去市面上逛逛,现在市面上还有多少这样的黄纸流通?更不用说像这样完整的黄纸了。”

“要知道,黄纸越是不完整,效果就越差。”

老板终究是忍住了怒意,甚至还有几分耐心解释的意思。

因为他手上已经没有几张底牌可以出了。

说白了,闹到最后就是比谁的拳头大。

拳头大的人,才有发言的资格。

闻言,李乐平目光微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问道:“伱有几张这样的黄纸?”

“就两张,多的一张也没有了。”老板幽幽的声音响起。

“那好,我要三张。”李乐平点了点头,随后却是狮子大开口。

“没有三张,就两张。”

认识到拿李乐平没有办法之后,赌坊老板只能继续用这样幽怨的语气来跟他谈判。

“没有?没有就拿这副麻将顶账吧。”

李乐平手指敲打着前台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这下,赌坊的老板没有再回话了。

李乐平没有在这种时候着急,也沉默在原地。

他确实要赶那一个小时的期限,可问题是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就算他错过了这个小时,还有下一个小时可以容他挥霍。

大不了就在这赖着呗。

看看谁能赖得更久。

忽的。

陷入死寂的赌坊之中,两张黄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了。

微风吹拂之下,两张黄纸就这样平稳落在了前台桌面。

“果然,不勒索一下,这地方就不会老老实实地给钱。”

李乐平将桌子上的三张黄纸收好。

与此同时,弥漫于赌坊之中,甚至将整个赌坊笼罩的浓烟也在此刻消散,几个眨眼的工夫之后便不见踪影,宛若凭空消失了一般。

“嗖——!”

紧接着,赌桌上的蜡烛也重新燃烧起来。

微红的烛光照亮了室内的恐怖景象。

赌坊的地板上,一个个被撕碎成两半的纸人死不瞑目地被丢在地上,犹如一摊垃圾,姿势怪异且扭曲,脑袋上还有两个清晰的手印。

至于赌坊的窗户,如今也没有几个完好无损的了,空荡荡的窗口,诉说着刚才赌坊中爆发的凶险对抗。

“结束了?”

申天也在这时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再多的词汇似乎都不足以描述此刻心中的震撼。

“两个问题,问吧,问完就不要再来了。”

老板的声音响起,显得有气无力的,像是被李乐平伤得不轻。

妥协的那一方往往是要被狠狠宰上一刀的。

见好就收,李乐平也没有继续刺激大出血的老板,立刻提出了第一个问题:“好,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有一个叫做何雪砚的女人,还有她的堂妹何柠都被牵扯进了鬼巷,我现在要你告诉我她们的位置。”

“出门右拐的第二个灵异之地,你要找的人都在那家医院之中。”老板回答了他的问题。

医院?

李乐平听到这个词汇的瞬间,不由地目光一动。

但他没有立刻询问老板所说的医院是做什么的。

因为话一出口就等于是他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时,李乐平看向一直在旁边观望的申天:“你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他倒没有在这种时候当一言堂,而是打算问问大哈市负责人的想法。

毕竟这是人家负责的城市,没有必要把人家直接当空气。

除非申天打算问的问题太过幼稚。

“我?”

申天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不由得愣了愣,手指还指了指自己。

但他的反应却也不差,很快就大脑运转,随后先向李乐平询问道:“要不,问问鬼巷失控的原因?”

“失控的原因么?”

李乐平稍稍权衡了一下,随后点头同意了。

灵异之地是不太可能毫无征兆便直接完全爆发的。

任何东西在失控之前都会是有迹可循的。

脚下的这条鬼巷也本该如此,即使是失控,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完全失控到如此程度,直接把一片区域的市民都给拉入其中。

其中必定有蹊跷。

“第二个问题,鬼巷失控的原因。”

想清楚之后,李乐平没有犹豫,直接再度询问。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应该问你自己。”

不到片刻,赌坊老板就作出了回答,只是答案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什么意思?”

李乐平脸色微动,一旁的申天更是面露惊愕,显然是没料到赌坊老板会在回答问题的过程中,把问题抛回来给他们。

“就是字面意思,那个叫何雪砚的女人身上被你动过手脚,她身上的灵异吸引了医院,进而导致医院出了问题。”

“任何一个被鬼巷连通的灵异之地如果爆发了问题,都会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老板倒是解释清楚了,可是李乐平反而又是一头雾水了。

“老板的解释很符合逻辑,灵异之地牵一发则动全身,如果其中的一个地方出了问题,那么整个大地盘都会进而受到影响,一系列连锁反应之下,必然会导致这个灵异之地彻底走向失控。”

李乐平思索着,紧接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僵硬死寂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困惑之色。

“也就是说何雪砚才是引发问题的原因?不,应该说是她意识中的遗忘鬼灵异才是引发鬼巷失控的原因?”

他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

因为如果非要说何雪砚的身上有什么灵异的话,那就只有他为了维持何雪砚意识而植入的遗忘鬼灵异了。

“可遗忘鬼的灵异为什么会引发鬼巷失控?”

这是最让李乐平感到不解的一点。

谁能料到,在这闹鬼的地方逛了一圈,最后问题的爆发点却会回到自己身上?

“问题已经回答了,你们该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赌坊的老板却是忙着下达逐客令,似乎非常急于送走李乐平这个瘟神。

“走吧。”李乐平也不想在这地方多待,一边走出前台,一边对申天说道。

既然得到了答案,那么无论答案能否足以完全解答他的疑惑,总之现在他应该继续向前探索了。

赌坊右拐后的第二个灵异之地,问题的根源或许就在那。

来到门槛前,在即将离开之前,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赌坊。

赌坊之中依然是狼藉一片,满地散落的纸人遗骸,破烂不堪的纸窗。

然而诡异的是,那个被李乐平一脚踹到的女纸人不知道在何时重新站了起来,就这样屹立在前台处,依然作为赌坊的迎宾小姐而存在,在烛光的照耀下格外阴森恐怖。

她那一双画出来的怪异眼睛也在这时候盯着李乐平,看起来像是在跟他告别。

李乐平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砰!”

就在他和申天刚刚迈步走出来几步,赌坊的大门就瞬间合上了。

随着大门关上,赌坊之中的蜡烛也在同一时刻熄灭,室内重新变得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

紧接着,一面白色的旗帜也从赌坊的空荡窗户中飘荡了出来,最终毫不符合物理学地飘到了门前的旗杆上,牢固地挂在了上面。

新的旗子盖过了旧的旗子,本该写有“444号赌坊”的旗帜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用墨水写有两个扭曲大字的旗子。

歇业。

看起来,经过李乐平这么一闹,这家赌坊确实受损不小。

也不知道,那张被弄得空白一片的扑克牌还能不能修复。

还有那些被撕成两半的纸人,再加上李乐平手上的三张“补偿款”。

赌坊的损失确实不小。

不过,李乐平自然是乐于狠狠宰上这家黑赌坊一刀的。

要知道,这地方在打算弄死他们之前,就已经整死不少人了。

连前台迎宾小姐都是用某具女尸来凑数的邪门地方,如果不是因为李乐平顾及这地方身处鬼巷,胡乱折腾可能会使得鬼巷出现更严重的变故,他还真想把这些违章建筑都给拆了。

此刻。

弥漫着阴冷气息的鬼巷之中,那再度亮起的幽蓝色火光无疑给予申天一种极大的心理慰藉。

他回过头,看向那个重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的陌生男子,问道:“李队,接下来我们去哪?”

“右拐。”

李乐平一边观察眼前的小巷情况,一边回答。

他发现刚才被他丢出来的那三只鬼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在他跟赌坊交涉的时候复苏了,现在也不知道游荡去哪了。

不过,这对于一个本就游荡有不少诡异的小巷而已,其实无伤大雅。

都已经游荡着这么多鬼了,再多几只又有何妨?

只要不出现类似游乐园鬼屋的那种诡异就行了。

当即,二人没有继续在赌坊外驻足,重新行动了起来。

“李队,你觉得那赌坊的回答靠谱吗?”

走出一段距离,当身后已经是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赌坊的轮廓之后,申天才开口询问。

每一个经历过灵异事件的驭鬼者都会对涉及灵异的事情抱以谨慎态度。

灵异提供的答案,往往是不可信的,甚至是存在陷阱的。

“靠不靠谱,得自己去走一趟才能知道。”

然而,李乐平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细想。

从赌坊提供的答案之中,可以明确那个医院一定是个不正常的地方。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他不可能从赌坊提供的答案来分辨其中是否有陷阱。

他只能通过猜测来推断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危险,然后从危险之中分析出隐患,并且进行预防。

然而在灵异事件之中,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预警只是保障的手段之一,却不能完全保证一个人能够从灵异事件之中活着走出。

只有真正走上一遭,经过凶险之后,才能知晓危险何在。

这是一个死循环,也是一个不得不跳进去的火坑。

没有办法。

总不可能看着何雪砚死在里面吧?

“李队,不是我泼凉水,只是你能够确定那个叫做何雪砚的女人还活着吗?”

申天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身后的陌生男子。

他很怕这个问题会触及霉头,但是他更怕李乐平竹篮打水一场空。

若是闹到最后,费尽力气,却只找到两具尸体的话……

申天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放心,我有我的确认方法。”

李乐平却是神情平静,很是确定何雪砚此刻的状态。

只不过,他也没有过多讲明自己为何能够如此肯定。

因为如果真要讲清楚自己是如何能够确认的话,那么他不仅要透露自己能力的一部分,还要同时讲述很多其他复杂的过往。

归根到底,就是因为他仍能感受到那部分由他留在何雪砚意识中的遗忘鬼灵异,所以他才能确认何雪砚还没有死。

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始终无法确认何雪砚的位置。

这或许是因为鬼巷的灵异干扰,也可能是某些位置的灵异干扰。

但无论如何,只要这部分维持何雪砚意识的灵异尚未消散,那么无论何雪砚的状况如何,局面都是可以挽回的。

人的意识是不可能凭空制造的,即使是灵异也只能对记忆进行备份。

但只要意识尚在,那么纵然是身体腐朽,甚至是消失,李乐平都有挽回的方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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