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第446章 懂事的董事们

第446章 懂事的董事们

按照《西山公司章程》第三十四条,所有股东皆有权查阅、抄录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公司财务报告。

这同样是为了保护中小股东的权利,还可以使其产生自己是公司主人的感觉。

虽然为了防止股东权力无限扩张,他们无从得知董事会的会议内容。但每次会议形成的决议,还是会在第一时间抄录若干份,只要出示股东证,就可以随时取阅。

都是少说两三万两的投资,股东们上心着呢。

到了晚上,这些记录皆已摆在了他们面前。

~~

刑部尚书府。

毛恺一边抿着小酒,一边看着那张薄薄的纪要,随口问儿子道:

“咱们手里的股票能涨到多少?”

“这玩意儿传开之后,股价起码翻一番,就打四百两一股吧。咱们手里二百股,就值八万两了。”毛公子满脸亢奋的直撮牙花子道:

“初八那天,花了三万八千两买的,这才刚过二十天,就净赚了四万两千两呢!”

缺乏股市风险教育的毛公子,还不懂什么叫‘浮盈不是盈’,但有赵公子的英明领导,还能出现浮亏不成?

“嘶……”毛恺登时脸皱成菊花,也不知是被酒辣的,还是被这恐怖的涨幅给吓得。

心说,这玩意儿比本官贪赃枉法,来钱可快多了。

而且关键是,这钱干净啊。还能掩护自己一手……

“后悔买少了吧?要不是当初爹你拦着,儿子少说也得买五百股!”毛公子一脸得色。

“你懂个屁!”毛恺白他一眼道:“为父一生为官、清廉如水,一下拿出四万两银子,就已经很不好解释了。”

“不是说管亲戚借的吗?”毛公子嘟囔一声。

“人家也得信才行啊……”毛恺摆摆手,便换个话题问道:“赵昊没提他爹的事儿?”

“听说是一个字没提。”毛公子道。

“唔,不错,有分寸。”毛恺赞许的点点头。

“什么分寸?”毛公子一愣。

“你以为人家干嘛,突然提出要把煤场并进来?自己吃独食,它不香吗?”毛恺哂笑一声道:“还不是为了明天的廷议?”

“爹是说赵状元和小阁老的案子?”毛公子恍然。

“错,已经没有什么小阁老了……”毛恺饮尽杯中酒,啪的一声搁下酒盅,不复多言。

~~

成国公府。

成国公跟管家商量完,迎娶第三十四房小妾的事情,便把二儿子叫进了书房。

朱时懋歪着头,将今天开会的内容禀报一番。

“有意思,有意思。”成国公便哈哈大笑道:“上次经筵时,老夫就觉着这个小朋友有意思。”

“爹,你别光觉着有意思啊,也得意思意思啊。”朱时懋转过身来,把头歪向另一侧。“人家赵公子待咱们可不薄啊。区区五千两银子,才一个多月,都变成二十万两了。”

“这不废话吗?你爹我又不是徐矬子的孝子贤孙,当然要跟财神爷站一边了。”成国公素来不敢正眼看儿子,仿佛只要看一眼,自己的脖子也会歪掉一般。

“明早入宫前,老夫跟咱们那几个人知会一声,挺他一把!”

成国公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朱时懋脑袋登时就直了。

~~

左都御史王廷,结束了奔波的一天,躺在安乐椅上一动都不想动。

今天御史暴动,先是砸了都察院的值房,又冲到张齐和他几个同乡家中喊打喊杀。完事儿又跑到徐阁老家门外跪哭,闹得不可开交。

王廷和谭纶、庞尚鹏几个都察院高层到处灭火,连哄带吓,打了无数的包票,就差跪下求爷爷告奶奶,这才把发泄完了的言官们劝回家。

此时的王总宪脑瓜嗡嗡、嗓子冒烟,满肚子邪火没地方发。

真是无法无天了,到底谁是上司谁是属下,谁是败柳谁是残花,谁是麻袋谁是袈裟?

‘回头等这阵过去了,把那些王八蛋一个个全换掉……’

发完狠,王廷感觉稍稍缓过劲儿来,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今天董事会都说了什么?”

比起朝廷的糟心事,还是自己的小钱钱更让人牵肠挂肚啊。

毕竟,那是总宪大人清正廉明的保证啊。

张千发便将会议经过讲给王廷,他是三名监事之一,全程参加了董事会。

听得王总宪心花怒放道:“这么说,本宪可以随时退休了?”

“差不多吧,股票加上其它产业,足够东翁快活三代了。”张千发点点头。

“真得好好谢谢小赵公子啊。”王总宪激动的搓着手,然后一脸正色道:“当然,明天本宪还是会一如既往,坚定站在正义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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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晋会馆。

杨博四人在围着炕桌吃晚饭。

晚饭十分丰盛,刀削面、臊子面、油泼面、拉面、猫耳朵面……摆了满满一桌子面。

还有老陈醋、米醋、腊八醋、香醋、白醋等十来瓶调味料,加在面里吃得不亦乐乎。

一边哧溜哧溜吸着面条,王国光一边问杨博道:“你买股票了吗?”

“西山煤业?”

“嗯。”

“没买。”杨博一边剥着大蒜,一边信口答道。

“那你可亏了,初八我和子维都各买了五百股。”王国光得意笑道:“你知道现在多少钱么?二十万呢。”

“舅舅,账不能这么算,又没见到现钱。”张四维拿起老陈醋,咕嘟嘟倒进碗里。

“要不我出二十万两,你把五百股转给我?”杨博笑问道。

“嘶,好酸好酸……”张四维猛喝一口面汤,全当没听见。

“滑头。”杨博不爽,喀嚓喀嚓嚼着大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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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纱胡同,谭府。

右都御史谭纶,吏部右侍郎王本固和右副都御史朱大器,三位同年正像往常一样,坐在一起吃茶闲聊。

“明天廷推,那赵状元说起来,还是元朴的堂叔呢。”朱大器幽幽说道。

他本来大理寺卿当得好好的,结果为了给董传策挪位子,硬生生被小阁老劝到了都察院,干起了闲职。

“哎呀,元朴走之前,还嘱托过咱们,要多加照拂他堂叔父子呢。”谭纶也想起来了。

元朴是赵锦的字。

“是啊,这阵子太忙了,都忘了这事儿了。”王本固也叹了口气,然后正色道:“咱们不欺负人家,也不能让人家把咱们的人欺负了。”

“嗯。”两位都御史都点点头。

他们才不会承认,是因为买了西山公司的股票,才想起这层关系来的呢。

原本就会照拂的好吗?

信不信?

ps.第一更。今天头一天调整作息时间,生物钟很不适应,一上午困成翔,到现在还没检查完。别急哈,只是慢点发,会有的……

(本章完)

465.第447章 飞龙骑脸怎么输?

第447章 飞龙骑脸怎么输?

既然已经决定在廷推露面,赵守正自然也没理由,再赖在……哦不,躲在长公主府上了。

当晚,他便与依依不舍小爵爷道别,借夜色的掩护悄悄回到家里。

赵二爷本以为一到家,就会被老爷子狠尅一顿。

谁知让他喜出望外的是,父亲居然下午时就离开了京城。这会儿差不多已经到通州了。

“哈哈,你爷爷也不等等,见一面再走多好?”赵守正登时放松下来。

“爷爷说,在京城呆腻了,要去爬爬泰山。”赵昊心说,老爷子主要是怕失手打死你,酿成人伦惨剧。

“哎呀,真是太遗憾了。”赵守正叹口气道:“还想和他老人家聊聊宁安的事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就不能心平气和一点呢?”

“这要问你们自己了。”

“我哪知道啊?”赵守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道:“当年我被你爷爷打晕了,直接绑送回老家,京里的事情就无从得知了。这阵子也问过你干娘,可她说,只是和老爷子吵过一架而已。”

“就这点事儿,”赵昊吃惊道:“老爷子就记恨这么多年?”

“哎,老爷子气性也太大了……”赵守正郁闷无比道:“宁安那么善良,当时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能怎么着他呢?还能把老爷子绑上石头,扔到后海里不成?”

“那不能够。”赵昊不禁摇头,是啊,干娘多么的温柔慈祥又和善啊。

他其实问过老爷子,到底和长公主有何过节,为什么一口一口‘恶毒的女人’?

赵立本的回答是:‘别问,问就是深仇大恨!’

咦,这话为何如此耳熟?

“父亲早点睡吧,明天可是很耗精神的。”算了,只要干娘对自己好就成,管她跟老爷子怎么样了。

“儿子儿子,那黄金三句,明天是不是得调整一下?”赵守正闻言,终于担心起明日的廷议来。

“黄金三句?”赵昊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众所周知,赵公子的现世记性,那是禧娃水平的……

“就是……‘本官专心举业,不理俗务,家里的事情皆由我儿处置,因此并不知情。’”赵守正却记忆犹新,赶紧提醒道:

“还有‘此事本官一时无法回答,等我回去查问一番,再回复大人。’‘拿不出证据来,我要反告你们诬陷。’”

“哦。”赵昊恍然,拍拍额头道:“当然要修改。”

“那改成什么呢?”赵守正巴望着赵昊,上次效果太好了,让他十分迷信这‘黄金三句’。

赵昊略一寻思,便笑道:

“改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无可奉告’,‘拿出证据来’吧。”

“呃,这次这么简单?”赵守正感到有些没底。“为父能过关吧?”

“父亲,其实哪有什么黄金三句?”赵昊苦笑一声,说实话道:“那天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

说着他深深看一眼赵守正,正色道:“但明天,就是最终的审判了,父亲只能勇敢的去面对,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儿子,你和宁安没有完全搞掂吗?”赵守正感到有些不安。

“只能说,我跟干娘已经尽力了。”赵昊两手一摊道:“但各部尚书侍郎,都察院的御史,还有那些位公爷侯爷,可不是任人摆弄的。”

“也是……”赵守正彻底蔫了,他还以为儿子和长公主出手,肯定能搞得掂呢。

倒不是吓唬赵二爷,事到临头,赵昊心里确实七上八下。

除了内阁大学士按例不参与廷议之外,明日朝廷的顶级官僚,几乎一个不缺都会出席。

谁能左右得了他们,谁就能主宰朝局了。

赵昊自问没那个本事。其实那些大人物,他连见都见不到。

只有寄希望于资本的力量,看看能不能创造个奇迹了……

~~

结果当晚,睡性极佳的赵守正,破天荒的失眠了。

在炕上翻来覆去摊了半宿煎饼,好容易捱到天亮,他便赶紧起床,跑到东院给太祖烧香磕头去了。

和太祖待了好一阵子,回来时赵守正依然心神不定,赵昊便劝他道:

“父亲放宽心,小仓山的园子已经快修好了,大不了咱就回去颐养天年呗。”

“倒也是哎。反正我爹、我儿赚的钱,八辈子都花不完了。”赵二爷脸上登时有了笑模样,旋即又苦着脸道:“可要是吃板子怎么办啊?”

“这更不用担心,冯公公可是咱们监事会的副主席,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会手下留情的。”赵昊又安慰他一句,心说最多就是皮开肉绽而已。

“呀,你早说啊。害得为父一宿没睡着。”赵二爷果然还是好哄的,登时放下心事,轻轻松松穿戴整齐,还特意多吃了一份早饭。

临上轿前,他忽然想起一事,问赵昊道:“要不要在屁股上垫块厚皮子?”

“用不着,现在都扒了裤子打。”赵昊直接把他脑袋摁进轿子里,也跟着坐马车出了春松胡同。

~~

西长安街,徐璠也坐着大轿出门了。

他虽然已经致仕,但今天作为苦主,还是要参加廷议的。

徐府就挨着西苑,眨眼功夫就到了右安门。

在这里,他就得下轿子了。

轿夫统共抬了不到一里地,连身体都没活动开呢。

人家要的就是这排场。不当官儿了,反而得更讲究。

好吧,其实小阁老从来都是讲究人儿。

几名今日参加廷议的监察御史,早就等在右安门。看到小阁老下轿,赶紧迎了上来。

见礼之后,几人便簇拥着徐璠进去右安门,往承天门走去。

“陛下真是小题大做了,不过一个从六品的修撰,直接让大理寺判了就是,还得拿到廷议上论一论。”一个御史愤懑道。

“论一论也好,让他感受一下,被满朝公卿唾弃的滋味!保准终身难忘。”

“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数吧?”一个叫朱文科的御史问道。

“能有什么变数?”徐璠最后一次拿出小阁老的架势,睥睨那朱御史道:“今日廷议,共有三十三票。九卿里有七位是咱们自己人,十二位侍郎、副都御史,有八位是我爹提拔起来的。再加上你们五位。地地道道的自己人,就占了二十票。”

“就算其余人都不投我,咱们也能稳赢!”徐璠说着冷笑一声道:“你跟我说,能有什么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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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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