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妈妈这里有变态

驰骋在空中的铁辉勾勒出了一个锋锐的角度,凭借着自身夸张的肌力和禹步的技巧,毫不科学的蹂躏着物理常识,瞬间承担下了近乎双倍的加速度带来的压力,反向向着身后弹射而出。

直扑向刚刚从空中闪烁而出的巨枭!

速度未曾有丝毫的减缓,甚至凭借着突破原本的惯性势能,他的速度再度爆发,更胜以往。

以冲刺或者后退作为蓄势的过程,这是炉火纯青的禹步技巧——乌鸦坐飞机!

在巨枭骤然收缩的眼瞳倒影之中,槐诗的长尾摆动,巨剑撕裂了空气,迸射着燃烧的辉光。

随着狼兽的咆哮,它再度劈斩而下。

“——丢人,你退群吧!”

鼓手!

虚空之中的天鼓好像在瞬间被叩响,迸发雷鸣。

纯粹凭借着如今毫不讲道理的肌肉力量,以槐诗如此粗糙的技艺竟然也勃发出了堪比罗老的惊人爆发力。

全身的力量叠加与一剑之上,令剑锋瞬间如蜜蜂的翅膀那样震荡起来。

一扫而过。

畸变巨枭愣在了原地。

它错愕的低头,发现自己好像完整无缺。

难道是自己刚刚的相位迁跃成功了?

紧接着,它才察觉到呼吸时肺腑中涌现的浓厚铁腥味。自口鼻之中,锋锐的铁光迸发,内而外的扩散。

凭空炸裂。

血色从千疮百孔躯壳中喷涌而出,将整个巨狼染成了血红。

一击秒杀!

再然后,便有暗箭突如其来!

卡在槐诗胜利的瞬间,隐藏在暗中的箭矢无声迸发,扑面而来,完美地抓住了他短暂的空隙。

不知道积蓄了多久的力量之后,那一根箭矢势如破竹地撕裂了槐诗的鳞片,竟然深深地钉进了他的脖子中。

距离槐诗的颈部大动脉近在咫尺!

恩,大概还差个二十厘米左右。

正好是一个心悦会员的距离。

真是可惜。

浴血的狰狞狼兽,已经察觉到了暗箭的来处,挂在脖子上的暗箭漠然回头,望向了战场另一头,那一匹自以为得手的半人马。

槐诗咧嘴,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嘴唇开阖,无声地向着它打了个招呼。

“我,看到,你了。”

瞬息间,巨大的半人马悚然而惊,转身想要逃入身后的城池之中。

一队长着尖耳朵、浑身笼罩在甲胄之中的精灵军团将它藏在了队列之后,奋不顾身地为它提供掩护。

但不论怎么想恐怕都会在巨狼面前折戟沉沙吧?

半人马才不管它们会折损多少呢,全部死光了都无所谓,它只想逃走,因为那种宛如附骨之疽的寒意已经越来越近了。

抛下了累赘的巨大铁弓,它奋力的迈开四蹄狂奔着冲向前方洞开的城门。

只要逃进去,它就安全了。

可背后的惨叫声却突如其来的响起。

紧接着,又忽然消失。

如此飞快。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一股自意识中勃发的寒意将他冻结在原地,动弹不得,感觉受到恐惧如爬虫一般爬上了它的脊梁骨。

紧接着,一个令人不寒而栗地问候声从它的耳边响起。

“妹妹……”

一个狼头从它膀子后面探出来,人头大的眼珠子瞥过来看着它,饶有兴致:“你狙谁呢?”

“槐诗,大家都是天文会,自己人,别动手!”

关键时刻,帝企鹅双月终于赶过来,火急火燎:“别杀她,我可以给你关键情报作为交换!”

数个大灵紧随而至,巨兽们的杀意森冷的锁定了槐诗,逼迫他做出决定。

“什么情报,我倒是挺感兴趣。”

槐诗回眸看着他,似是回心转意,咧嘴,微笑着:“不过……我更喜欢杀自己人……”

双月瞬间色变,自身的念动力发动,虚空之中和傅依硬拼了一计,却阻之不及。

槐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二五仔之呼吸·九段!

金属喷吐!

在所有探索者的技能中威力数一数二的恐怖吐息瞬间淹没了半人马,将她变成了一具覆盖着金属薄膜的焦尸。

连惨叫都来不及。

紧接着,血色从槐诗的躯壳中喷涌而出。

他仰天长啸。

自这短暂的时光之中,槐诗再度迎来了进化。

瞬间的恍惚,他眼前骤然浮现了一片黑暗。

好像通往深渊的裂口在自己面前展开,一双双充满恶意的眼眸凝视着槐诗,视线所过之处,深重的怨毒和黑暗自槐诗的灵魂之中浮现,施加畸变。

海量的绝望、痛苦和疯狂灌入了槐诗的灵魂之中。

“嗝~”

槐诗舒畅地发出了呻吟,充满期冀地凝望着深渊。

还有吗?

摩多摩多!

深渊里的无数双眼睛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妈妈这里有变态!

虚无的裂隙骤然合拢了,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槐诗睁开眼睛,却听见一连串不绝于耳的噼啪声。

在他的背脊和四肢的关节上,一根根宛如金属的锋刃骤然弹出,好像一件长满了倒刺和利刃的金属甲胄。

一台活生生的杀戮机器。

“hetui!”

槐诗往地上啐了一口,伸手抹平了,便凑合的有了一张镜子,左右端详,啧啧感叹:“哎呀,又变帅了,不愧是我!”

说着,硕大的狼首缓缓抬头,冷笑着端详着周围的巨兽们,视线落在了双月的脸上:“小伙汁,贴膜吗?免费——”

二话不说,双月腾空而起,骤然缩到了队友们的身后。

自槐诗完全空空荡荡的脑壳中,他读取到了毫不掩饰的狰狞和杀意,以及那种难以言喻的恶意。

好像深渊开启在自己的面前那样。

“动手!”他高声怒吼。

“好的。”

槐诗点头,瞬间,破空而之,尾巴抬起,大剑抡圆了,照着他的脑壳劈下!

崩!

无形的念动力强行格住了这一剑,可愤怒之斧对于源质的攻伐却毫无疑问地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好像脑门上被人使足了劲儿抡了一锤。

双月从空中跌落,口鼻和眼角都渗出了血丝,至于耳朵……反正槐诗不知道企鹅的耳朵在哪儿。

无视了其他巨兽的围攻,趁他病,要他命,槐诗再度抡起尾巴上的剑刃,劈!

关键时候,一只翼手龙一样的巨兽抬起了翅膀,好像塔盾一样顶住了这一剑。

火花飞迸,翼手龙的眼角狂跳。

他翅膀上的翼膜被瞬间戳破了,划拉开了一个大洞,跟戳破一层牛皮纸一样。

更要命的是,感觉到自己的血源源不断的被那一把邪门的大剑抽走,变成了剑脊上华丽的浮雕和装饰。

呼吸艰难。

无视了巨牛和老虎的攻击,槐诗抡起剑刃,再斩!

半只翅膀飞上了天空,翼手龙惨叫。

而槐诗又双叒叕深吸了一口气。

干他娘,为什么这个王八蛋的吐息CD这么快!

所有人惊恐地后退,却看到槐诗畅快地打了个饱嗝,咧嘴,向着他们露出一个嘲弄的微笑。

“别怕,开玩笑的。”

狼兽踏前,四重禹步,剑锋横扫!

背生双翼的白虎在瞬间发出了哀鸣,血光喷涌,紧接着,无形的念动力刺入了他的眼眶之中,直接贯穿了它的脑髓。

死!

再紧接着,槐诗已经沐浴着白虎的血色,近在咫尺!

翼手龙怒吼,冲着他,吐出了墨绿色的酸液之雨,哪怕是钢铁在这强酸的腐蚀之下也开始嗤嗤作响。

张开的嘴巴来不及合拢,就被槐诗重新给掰开了。

“喜欢吐?”

槐诗端详着它的嗓门,娴熟地张口——He……tui!!!

在铁爪之间,翼手龙的嘴巴强行被合拢了,巨兽疯狂挣扎着,五官升烟……是真的浓烟,好像肉被烧烂了一样。

等它被槐诗甩手丢在地上的时候,半个脑袋都已经熟透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可惜没有隔壁小孩儿哭两声来衬托一下气氛。

但有企鹅来叫两句也不错。

槐诗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双月震惊的样子,一步步缓缓上前,有其他的凶兽想要凑过来,可是却被狼兽的眼神所逼退。

诺大的战场之上此处却一片空旷。

无形的念动力拉扯着周围的空气,形成了锋锐的尖刺,封锁着双月的躲闪空间,将它逼入绝境之中。

“等一下,槐诗,打个商量!”

双月并不恐慌,堪称临危不惧,反而开口说道:“我愿意用这个魔女之夜的情报交换,只要你愿意听我说!有关‘毁灭因素’的情报,你不想知道么?”

“哦,牧场主是吧?”

槐诗漠然地向前:“你这么一说,我十有八九就能猜到,你该不会用这个想要换你一命吧?”

“在这里被杀也不过是退出而起,你又杀不掉我,有什么换命的说法呢?”

双月镇定地回答:“如果我告诉你,这里牵涉到的不止是牧场主的话,你还打算继续听么?”

槐诗停顿了一瞬,愕然。

这孙子该不会糊弄自己吧?

倘若深渊进化论能够和牧场主扯上关系的话,他倒是知道的,但一个魔女之梦怎么会涉及到另一个毁灭因素?

一共二十四个毁灭因素,一个实验就占了俩?

理想国的创造主都这么心大的吗!

那一瞬,槐诗忽然感觉到死亡预感被发动了,遍体生寒。

毫不犹豫的,他转身狂奔而出,笔直地冲上了蜥蜴人的城墙上,什么都不管了,警戒地环顾着四周。

不知道这一份死亡预感究竟从何而来。

双月也陷入了愕然。

虽然不知道槐诗为什么连情报都不要了,转身就走,但死里逃生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迅速回城。

刚迈开步子,他就听见了。

头顶响起的遥远歌声。

厚重的鸣叫声宛如歌唱,婉转而沙哑,饱含着痛苦和悲凉。

灰暗的歌声自穹空之上奏响。

突如其来的,降临在了战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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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47章 毁灭之钟

那一瞬,天穹破裂,巨大的影子映照在每一张呆滞的面孔之上。

伴随着恶毒天光如洪流的倾斜,焦热干枯的大地之上就浮现了数十上百个庞大的斑点,那些斑点游动在荒漠、泥沼、毒池乃至颓败的城市和每一张惊恐的面容之上,汇聚成队列,在悲凉晦暗的歌声里向着前方缓缓游去。

那是一只只巨大的鲸鱼!

腐烂、膨胀乃至畸形生长,附着着一层层石斛、怪眼和扭曲面孔的畸形鲸鱼们在天穹之上展露出那庞大到足以令人绝望的身躯,高声鸣叫着,彼此声音重叠在一处,就化作浩荡而苍凉的歌声。

当它们摇动身体时,便掀起了呼啸而过的飓风。

只是抖落尘埃。

等尘埃落向大地的时候,就变成恶臭的雨。

吞没了尘世的一切。

无以言喻的深渊沉淀从其中散逸而出,令所有天文会成员的眼角连带着他们插件上的深度指数开始狂跳。

只是几滴落在了槐诗的身上,他的铁甲就开始嗤嗤作响,迅速地锈蚀了起来,吓了他一大跳。

不过很快,一层念动力的屏障就从他身上撑起,将雨水隔绝在外。

战场的那些大灵们就未必有那么好运了,一时间纷纷跳脚,四散逃避,有本身就存在进化缺陷或者被寄生迹象的,甚至当场就开始了畸变……

四散的兽群吸引了天穹上那些恐怖之鲸们的注意,忽然有一只最小的鲸鱼俯冲而下,带着腥风。

槐诗只感觉到飓风几乎快要把自己掀翻了。

在接近之后,悲凉的歌声就变了,变得好像来自深渊的恶毒嘲笑。

那一只鲸鱼在嘲笑着它们。

嘲笑着尘世之间的一切蝼蚁。

端详着他们挣扎的样子,悲悯着他们终将迎来的灭亡,也嘲弄着他们不值一提的反抗。,

哪怕在地上看似最小的鲸鱼,俯冲而下的时候,竟然也有仿佛大楼坍塌倾倒一般的威势,和它相比,哪怕是槐诗庞大的躯壳也变得渺小的像是个洋娃娃。

巨鲸擦着墙头冲入了战场,长尾一摆,便随意地在地动山摇中将半扇城墙变成了废墟,一片碎石飞迸。

槐诗他们疯狂地后撤,等终于有空隙仓皇回头的时候,那一只鲸鱼已经再度冲上了天空。

只剩下满目疮痍的战场。

刚刚还滞留在地缝之中的大灵至少已经减员了半数,不知道多少不可一世的巨兽被鲸吞而去,迎来灭亡。

刚刚开幕的永世之战就这样仓促地迎来了暂时的终止。

死寂之中,只有恶毒的笑声、悲伤的鲸歌渐渐远去。

槐诗呆滞地看着已经变成一个个小黑点的鲸群,僵硬地低头,看向身旁跪地颤抖哭号的大祭司。

“那是什么?”

“毁、毁灭之钟……毁灭降临的钟声……“

大祭司尖锐的嘶鸣起来,哭号那样地尖叫着:“那是恶魔所造的孽物,在大地上播种毁灭的放牧者……神啊,是神要灭亡这个世界吗?为何、为何要降下如此惨痛的惩罚?是要惩戒我们的原罪么?”

不论如何再问,翻来覆去所嘟哝的就只剩下了经文和祈祷。

直到槐诗的耐心尽去,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帮蜥蜴人真是够了……

“大灵们啊,护国的神圣之兽们……”

沙哑的声音从每一只蜥蜴人方幸存的巨兽耳边响起,似曾相识。那个声音好像奄奄一息,只是呼吸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请到我这里来。”

“……”

槐诗和幸存的大灵们愕然相顾中,终于回想起那似乎是国王的声音,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身后沐浴在恶毒之雨中的王都。

还有沉寂的大殿。

伴随着大门轰然开启,巨兽们再度走进了充满颓败的殿堂,可随着垂帘的拉起,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在王座之上,那个原本应该垂死的老人竟然回复了一丝丝的生气,浑浊地眼瞳中亮起了一线微弱的光芒。

纵然呼吸中仍旧带着肺腑中的浑浊声音,可面色却诡异的红润,仿佛畅快地饕餮进食了一场。

和昨日的衰败截然不同,反而像是大病初愈那样。

在深渊之雨中渐渐重获新生……

这一阴森的场景令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想必,大家都已经了解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王座上,衰败的老人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想,这个国家,不,这个世界,都将要命不久矣了吧……末日即将到来,一切都将毁灭……”

在它身后,祭坛之上,那一颗仿佛还活着的神骸之眸微微颤抖着,好像在端详着每一张野兽的面孔那样。

兽性狰狞。

“可战争……”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他积蓄着力气,艰难地说道:“战争,未曾结束。”

“永世之战,必须继续。”

它说,“我们的挣扎,也不可以停止……”

衰败的蜥蜴人面孔上,浑浊的眼瞳里,亮起了令人不寒而栗地狂热光芒。

“——纵然一切都将在毁灭之中被摧毁。”

枯萎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了兽群之中的槐诗。

“大灵啊,请上前来吧。”国王说:“领受这一份来自神明的恩赐吧,这是你理所应得的犒劳。”

槐诗第一个反应是掉头就走。

总觉得这时候上去没什么好果汁吃。

他对自己工具人,不,工具狗的定位还是挺清楚的,大家只是合作关系,连胃都不走的,更别说心了。

这时候要说对面会弄一个什么诡异的献祭仪式想要狗急跳墙,槐诗半点不怀疑。

可犹豫许久之后,他终究还是走上了前去。

还有好兄弟在呢!

大不了把这王八蛋一口吞了,卷了神骸就跑,还有人能追得上自己么?

随着狼兽的靠近,一双冷漠地琥珀色眼瞳端详着近在咫尺的国王,提防着他任何一点妄动。

然后,他看到了,国王迅速地颤抖了起来。

好像磕了药一样,双眼发白,四肢抽搐。

紧接着,伴随着那一线血丝的连接,越发庞大的暴戾兽性自那一具狭小的躯壳之中涌现,就好像神骸之中的意志入驻了它衰老的躯壳之中。

令那濒临崩溃的躯壳自行增殖,变化,无数鳞片剥落又重新生长而出,一颗眼球啪的一声爆裂,空空荡荡的眼眶里,一丛丛令人作呕的肉芽蠕动着。

深渊的畸变降临在了它的身上。

可又被强行平复。

而一块沙砾大小的血色晶石却出现在了它的手中。

甜美的气息扩散开来。

令在场所有的野兽们发出饥渴的声音,双眼通红。

那一瞬间,槐诗恍然大悟。

猛然抬头,看向祭坛之上那一颗眼球。

这恐怕……才是神骸的真正用法吧?

那群脑抽了想要卷了神骸跑路的家伙完全就没有想到过,为什么蜥蜴人敢将神骸大大咧咧地摆在他们面前。

整个城市、国王和这一枚神骸早已经连接在一起了。

缺一不可。

由这一座城市来搜集深渊沉淀中的源质,汇入神骸,而国王则沐浴着这一份过于暴戾的恩泽,将其中深渊畸变的部分以自己的躯壳剥离,而存留下来的,便是再无任何污染和后患的神恩结晶……

如今,无需国王动作,神恩结晶便已经自行飞起,投入了槐诗的躯壳之中。

槐诗抬抓,一拍,直接把它塞进了铃铛里。

巨大的身躯遮蔽了大多数视线,只有国王目睹了这一切,可是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遍布皱纹的破碎皮肤之下,竟然生长出了全新的鳞片。

他在从死中复生。

不,应该说,从一个垂死的蜥蜴人,渐渐地变成别的什么东西……等他真正活过的来的瞬间,恐怕所有的隐患都将在那时候彻底爆发吧?

他将成为这个国家最强大的野兽。

同时也是最强的侵蚀种。

深渊在地面上的代言。

几乎可以称之为大群之主。

一个蜕变中的大群之主……

这令槐诗好几次想要动手,可是却难以下定决心。

“你……有问题?”国王问。

“你所做的一切,究竟为什么?”

槐诗沉默了许久,忽然问:“或者说,真的有意义么?”

既然末世即将到来,那么这一切都将会被彻底的毁灭。

不论如何徒劳挣扎,他们所做的都没有任何意义。

不论是他们的国土、王都还是这一座宫城,届时都将被从大地之上扫去。

甚至这一切,不过都是创造主的匆匆一梦。

“意义?”

蜥蜴人国王嘴角艰难地勾起,似是自嘲:“我还以为……我们这样的蝼蚁……存在与否,根本谈不上意义。”

“什么才算是意义?活着么?还是活得更好……权利?财富?名望?亦或者是成为不世的伟大存在?留下绝无仅有的丰碑……那都是意义,大灵啊,可对于我们而言,都不是。”

他沙哑地回答:“存在,对于……我们而言,存在,就是一切的意义。”

“我们要存在。”

它说,“我们将存在。”

当这个徘徊在衰老和死亡,畸变和进化之间的苍老国王如是宣言的时候,浑浊的眼瞳中就迸射出令人胆寒的执念和决绝。

它说:

“——我们,一定会存在!”

睡醒,赶快更新,等我吃个饭再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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