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祖神的游戏惊人真相

第391章 「祖神的游戏」惊人真相

“现在是什么意思?”

姜潜与白蛇圣母四目相凝。咫尺的距离,却被层叠相间的竖栏阻隔得密实森严。

此时感到意外的不单是姜潜,还包括神台之下目睹了储君之争全过程的阿依古丽、沙金和挽歌。

未等几人继续开口,白蛇圣母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

“自然是,封印祖神的力量。”

“神山祖神已死。”姜潜提醒道。

他手中还握着那造型花哨、用以击杀祖神的违禁水枪。

然而白蛇圣母的神色笃定而平和,视线缓缓掠过姜潜身后已经失活的巨大心脏,说出了关键的依据:

“如果祖神已经陨落,那么祖神留存于这世间的力量也将因失去源头而溃散,我们这些因祖神之力死而往复的生灵,也终将化为乌有。”

说着,她侧转过身,望向神台下的三人:

“挽歌,阿依古丽,沙金……包括我,都不会活着站在这里。”

闻听此言,神台下的挽歌和沙金都不禁流露出惊异的表情,怔在当场!而阿依古丽,则眉眼低垂,神色暗含着哀伤。

神台之上、封锁之内的姜潜沉默着。

此刻,他脑海里浮现出不久前刚刚阅览过的壁画场景:濒死之人,受到召唤,获得力量,汇聚于神山……

究竟是“濒死”?还是已经身故。

他联想起阿依古丽遭遇中爆发的时刻,沙金头破血流“死而复生”的场面。

除了挽歌惨遭屠门的经历是他仅听描述、未曾亲眼所见的,光凭前两者的境遇,他们的确有着相当的可能是从鬼门关强拉回来的孤魂。

至于挽歌为何“说谎”,则极有可能是重大创伤后导致的遗忘,这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第一组壁画的正确解读是:死去的人,借用祖神的力量,恢复生机,汇聚于神山……随着思路的清晰,姜潜轻叹了一声。

惊叹于祖神之力竟涉世间生死的同时,再度望向白蛇圣母:

“祖神未亡,和你封印我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白蛇圣母凤眸流转,投向姜潜的目光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艳。

存亡攸关之际,能做到像这样仍然保持着稳定的情绪和气度,以极致的冷静迅速识别矛盾、聚焦关键的人,不可多得。

然而事实所迫。

白蛇圣母抬起葱白玉腕,朝姜潜脚下一指。

只见方才连接在巨大心脏上、那一根根暗红的血脉正缓慢而隐秘地向着姜潜身边蠕动聚拢!像一条条回归母体的幼虫。

真相呼之欲出。

“祖神的力量,便是以‘死而复生、灵魂寄居’见长。你已经被侵染了,潜龙勿用。”

白蛇圣母的神情转为惋惜,惋惜中却又透露出些许期冀,循循善诱道:

“就我所知,除了那两位陨落于神战的先杰,还没有人能对祖神的意志加以掌控。为今之计,只有用这样强制的方式将你封印在此。”

“虽然这或许对伱并不公平,但我没有更好的选择。一旦放任祖神的力量在这世间横行,我们所存在的世界秩序将遭到撼动,那将是你我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随着话音落下,触碰到姜潜脚踝的血脉根须忽然毒发溃烂,并迅速向发端蔓延!

白蛇圣母不觉警惕般后撤寸许,口吻坚定地凝望着姜潜道:

“这座圆顶宫殿就是为封印世外异能所设,只要我亲自重启封印,你就算再有本事,也绝无可能踏出神台半步!”

神台上的姜潜黯然垂首。

台下的阿依古丽三人屏住呼吸,此时姜潜身上正透发出的气质,令人不寒而栗。

……

再度睁开眼时,姜潜已现身于意识空间的长廊之上。

值此危机关头,毅然迈步向前……

原先预估的某些结论被推翻了。

神山圣母对储君融牌的需求似乎并不在于掌控力量,恰恰相反,她敬畏祖神之力。

无论储君之争的真相如何,白蛇圣母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不惜一切代价封印祖神的力量!包括疑似被这股力量侵染的自己。

可是,祖神的力量和意识是通过怎样的方式进行渗透的呢?

姜潜方才已将灵视和兼容之力开到极致,进行内视,却并未在自己的能量结构中发现任何异常。

是圣母的判断有误吗?

其实自己其实并未遭受侵染,那些死缠烂打的血脉根须不过是声东击西的手段?

正当此时,姜潜脑海中闪过祖神临终前的赌咒:

“我是不属于这里的流放者,死亡是对我的解脱……但你,小子,你永远都解脱不了!”

——你永远都解脱不了……

这番话,夹杂着那独属于祖神的狂傲笑声,令姜潜蓦然停住脚步。

诸多似是而非的画面在脑海中盘旋:

化身黑气数次扑向姜潜的祖神,自身诡异能量源的艰难抗衡,那一组组暗含隐喻的壁画,被击杀的诡童,融牌完成后的一鸣惊人……

每一幕都充满疑点,时而扑朔迷离,时而拨云见日!

姜潜的大脑犹如越过了自我保护机制般,自动进入超负荷高速运转状态。

泉涌般的思路令他在至暗时刻抓住了一点光火。

此时,姜潜已经站在双兽王的两座巨笼之间,左侧笼中为四牌融合版螣蛇,右侧则住着一贯低调的红鳞残龙。

二者虽不至于和谐共处,但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见身主姜潜到来,双方都自然而然地投以注目,算是给到了几分薄面。

“他说,是被逼迫的,然后就莫名的被我干掉了……就像被抛弃的棋子。到死都还以自己是‘圣母的心头肉’自居呢。”

姜潜站在原地,目视着长廊尽头的黑暗,笑着感叹:

“不知是该说他愚笨,还是该夸你演得一手好戏?”

说着,姜潜侧转身躯,朝向了左侧——四牌融合后的螣蛇兽王正趴伏其中,双眸炯炯地打量着它的主人。

涎液从它过于强壮的吻部滴落下来,显示出最淳朴的意图。

但这些在姜潜看来,不过是一种更为精湛的表演。

双方彼此对峙,沉默着。

“好吧,既然你无意坦白,我就点到为止了。”

姜潜脸上浮现起近乎冷酷的笑意:

“记得你说,我永远都解脱不了?多谢提醒……我保证你永远都不可能再从这个笼子里解放。”

说完,转身便走!

所有的线索以最合理的方式组合,形成了姜潜当下的推断:被感染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兽王——螣蛇!

若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姜潜有理由相信,自诡童出现反常表现的那一刻起,被祖神感染的危机就在向他靠近了。

很明显,诡童是这场储君之争中最为自信的一位储君,他曾不止一次表达过自己作为储君在圣母那里得到的优待。

双方交手过程中的久攻不下,也大多仰赖着圣母特质的道具维持:

足以囚困五态巅峰兽王的冰棺,轻易化解诡异活体的避毒明珠,防御力逆天的龙鳞甲、不止一套……

诡童,就像是那位被内定的获胜者,全场只有他一个人不疾不徐、优哉游哉,就像即将继承王位的太子在走过场。

结果在关键时刻,那个他深信不疑的支持者却没有给到他任何支援。

这位“支持者”,除了有能力假借圣母之躯蛊惑众人的祖神,姜潜还真想不到第二个人。

蛊惑,背叛,冒险。

这是姜潜截至目前对祖神的最深印象。

后面的事情就可想而知,当融牌彻底完成,四牌合一版兽王螣蛇横空出世驱散黑雾的巅峰时刻,正是祖神与之建立联系的大好时机。

现在回想起来,姜潜也会感到当时的进展太过顺利了。

所以才有了后来对“假圣母”的防备。

当然,祖神是出于什么不可知因素放弃了原定的诡童,转而选择自己这件事,姜潜还没有完全想通。

“等等!”

熟悉的嗓音和语调,令姜潜停下脚步的同时,嘴角微微上扬。

他平静地转过身,正对上螣蛇兽王凶戾贪婪的眼!

庞然巨兽紧贴笼柱,呼吸的气流不时鼓动起姜潜身披的斗篷。

双方两相注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得意”和“疯狂”。

“太让我意外了!”

祖神操着一贯低沉模糊的强调,以其特有的狂傲口吻发出赞叹:

“哈哈哈,我还以为能骗得到你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真可惜啊……”

祂的态度完全不像阴谋破拆后的式微。

准确说,自从被抬举为“神”的那一刻,祂就从没向任何一个人类低过头!从未!

“不仅可惜,还挺可悲的。”姜潜耸了耸肩,表示认同。

“可悲,呵呵,小子,你是说我很可悲吗?”

“错了,可悲的是我。”

姜潜笑着坦言:

“毕竟,好不容易驯服了这头飞扬跋扈的兽王,现在却不得不接受再也不能启用它的事实,可悲可叹啊……”

螣蛇兽王的眼神变了,准确说,是祖神的眼神变了!

继而狞笑道:“你不会是这么不明事理的人,潜龙勿用。想想我能给你什么?超越这世间规则的力量,不受限制的掠夺力!这对你是何等的良机!”

“拥有、驾驭我赋予的力量,就算是一节草莽之流,也足以雄踞一方成为霸主!更何况是你,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祖神的声音通过螣蛇庞然的体魄传达而来,在姜潜空旷寂寥的意识空间中反复回荡。

姜潜终于抬了抬眼皮,再次颇为认真地看向“祂”:“就算你这样说,我们也逃不出神山圣母的封印啊,我可不想一辈子把神台坐穿。”

说着,十分欠揍地打了个哈欠,朝巨笼摆了摆手:“抱歉了,我还是多想想怎么劝圣母回心转意吧。”

“等等,你这没出息的小子!”

祖神见姜潜真要离去,索性释放出关键信息:

“封印早就动摇了,四蛇融合前就已是我囊中之物,凭那条小白蛇就想彻底封住你我?呵呵,天大的笑话!”

姜潜神色动容:封印已经动摇了?!

(本章完)

第392章 祖神的游戏又见故人

第392章 「祖神的游戏」又见故人

神台上的姜潜黯然垂首,保持着完全静止的站姿。

虽是静止不动,但他周身所透发出的邪异阴冷气质却让见者不寒而栗。

“就像是那时候,最后一张「化蛇」牌融牌结束的样子……”神台下的挽歌不经意地喃喃自语,又恍然回神,“他在做什么,试图冲破圣母的封印么?”

“不会让你得逞的。”站在对面的白蛇圣母凝神注目,双掌合十,催动神台封印。

原本静止的层叠竖栏忽然金光大盛,由根根竖栏中衍生出无数尖锐的倒刺,朝位于笼中心的姜潜迅速侵略而去!

“圣母您这是要?!”

神台下的阿依古丽迅速读懂了白蛇圣母的用意:这是见姜潜被祖神侵染已成事实,为保封印不受撼动,这是要先发制人、以绝后患!

她腾身起跃,以孔雀蜘蛛惊人的弹跳秘技,瞬间逼近白蛇圣母背后!六条蛛手织成以柔克刚的缚身之网,朝圣母身后释放。

然而,精确投射的蛛网在接近圣母的瞬间,便燃起一股白烟随风消散!

白蛇圣母似乎早有防备,微微侧目,以眼神警告。

阿依古丽额上已噙满冷汗,她咬紧牙关,蛛手形成利刃,竟直接朝着这位自己曾经敬爱有加的白蛇圣母亮了兵器!可见决心之坚。

“唉……”

白蛇圣母见状,微微摇头叹息,随即敛目凝神,嘴唇翕动:“百蛇幻阵。”

语出,百蛇圣母甚至连身都未转,其背后金光开启,无数圣母的虚像自金光中衍生而出,以蛇尾相连,呈现百手百器的密集防御网。

在阿依古丽攻势抵达的瞬间,合力出手,以十数倍的量级实现降维碾压。

孔雀蜘蛛虽以速度和超常的弹跳灵活性著称,但在圣母的强势防御下,也很快落于下风,被数掌连推,击落于神台之下。

“圣母,求您,求您先别杀他!”跌落神台的阿依古丽双眸含泪,碾着碎石恳求。

“糊涂啊。”白蛇圣母神色哀婉,却并不停手。

倒刺距离姜潜仅半步之隔,锐利的尖端与姜潜周身环绕的诡异能量相抗角力,形成诡异刺目的光影。

阿依古丽见有机可乘,不顾伤势,再度腾身而起,朝圣母背后扑去:“潜龙勿用不能死!!”

这一反扑,她已做好必死的准备——以自身化茧,全力封锁圣母的行动,不惜以灼伤圣母为代价,也要确保神台上姜潜的生命安全。

她的目光死死凝视住在白蛇圣母背后,那纤美的背脊,曾是她无法逾越的巅峰……

“喂,等等!”

“小心!”

沙金和挽歌的迫切提醒声在意识中闪过。

阿依古丽恍然回神的瞬间,白蛇圣母背后金光倏闪!

白蛇巨尾自那道乍亮的光芒中隐现——顷刻的突入,尾尖刺中阿依古丽的小腹,将她刚刚凝聚起的蛛丝在体内溃散。

一口浓稠的血浆自阿依古丽口中呛出!接着,她便如风中落叶般跌落回原地,蜷缩着发出隐隐的低吟。

至此,白蛇圣母才缓缓回头,低眉看了她一眼,未再言语。

可就当她转头继续为难姜潜时,刺耳的歌声骤然激荡,地面散落的黄沙悄然向神台游走凝聚,形成合围之势:

“如果这样直接杀死祖神,我们也都会跟着陪葬吧?”

白蛇圣母惊觉转身,望向神台之下:继阿依古丽倒地不起后,挽歌和沙金,终于也出手了。

……

昏暗空旷的意识空间内,两座巨笼中间。

姜潜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望向已被祖神侵染的螣蛇巨兽,半晌,在对方的注视下,迈开步伐,回到了巨笼前与对方面对面的位置:

“你说封印已经动摇了?”

“是的,已经动摇了!”

祖神见姜潜回心转意,内心窃喜之际,不惜更进一步拉拢:

“你应该也早就注意到了吧,神山幻境的规则并非牢不可破,否则我这被封印的囚徒,又怎么会有机会上了小白蛇和诡童的身呢?”

姜潜神色未动:“所以,伱有办法越过封印,全身而退?”

封印动摇并不意味着封印可以被轻易解除,就算能解除,也不代表着被封印者可以做到全身而退。

不料,祖神听到这个问题后却异常兴奋:“当然有!”

“哦?说来听听。”

“很简单!”

祖神进一步向前,使螣蛇兽王的吻部紧贴在笼柱上说道:

“你只需释放螣蛇兽王的力量,让我出现在神台上!我自有办法利用四蛇兽王的力量突破封印……到那时,我能重见天日,你也可以趁机脱身,我们各凭本事,更用不着向那冥顽不灵的小白蛇好言相劝!这样岂不是快哉?”

姜潜沉默片刻,忽然启齿一笑:“你一条丧家之犬,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丧家之犬,一语双关。

既是对祖神身份归属模糊的揭示,也是对祂玩弄众人却落得当下境遇的讽刺。

可怀揣目的的祖神却只能强压怒火,耐着性子解释:

“潜龙勿用,你是个聪明人!其实你很清楚所谓的‘永远囚禁我,以求请那白蛇圣母放你一马’的说辞最多是和我谈条件的砝码。呵呵,你也就只能在我这儿虚张声势了,对那个女人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不管你对她说什么,她都不会网开一面,甚至她可能已经对你动了杀心!”

“对我动杀心?”

姜潜笑了:“难道杀了我,就能阻止你继续为祸世间了?连违禁水枪都无法精准狙击到你,杀了我,能对你造成多大影响。”

“哈哈哈,这就是你对我能力的无知了。”

祖神笑声狂傲、悲怆:

“我的能力,可以对所有我‘标记’过的生灵实现灵魂寄生,神不知鬼不觉……你的道具之所以还杀不死我,是因为这世间被我标记过的生灵还未除尽。”

“但你的那把道具真厉害啊,它几乎毁掉了我数年来在这人世间的根基!若不是我提早在螣蛇身上有所准备,恐怕我一切又要重头开始……”

说话间,祖神的怨恨和恼火透过螣蛇巨兽的眼睛投射出来,森冷瘆人:

“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此前我们是敌对关系,说到底,是我太大意了。但现在,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各取所需!我把四蛇的力量借给我,由我来破除这名存实亡的封印,如果你有需要,我还可以把我的力量借给你,你是想要‘起死回生’之力,还是‘灵魂寄居’的秘法呢?”

姜潜沉默着听祖神说完,有关力量的诱惑仍在耳旁回荡。

这番话,虽是祖神为取得姜潜的信任所做出的必要解释,但却也让姜潜意识到两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第一,想要杀死祖神,至少要确保被祖神标记过的生灵全部死亡,令其无法复生。

第二,违禁水枪的打击对祖神元气大伤,以至于祂现在无力自由转换寄生目标,只能依赖姜潜的配合才有可能摆脱封印。

再加上祖神目前所表现出的迫切合作态度,让姜潜更加确信:主动权在自己的手里。

“起死回生,灵魂寄居……听起来,大有可为。”

半晌,姜潜抬起头,凝注着“螣蛇”那双殷切期盼的竖瞳发问:

“可一旦借助了你的力量,对我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虽是向祖神发问,却仿佛沟通的对象并不仅限于对方,还有扪心自问的成分在里面,以至于祖神也只是怔在当场,有点没跟上姜潜的思路。

又或许,祂根本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一切诱导,只为姜潜能够为祂所用。

所以姜潜只能自解自答:

“借用了你的力量,就会和你进一步纠缠不清,被掣肘,为了欲望不断让步尊严,成为傀儡……这和我最初理解的神山储君有什么不同呢?巨大的利益背后是同样等级的风险,这一点,我从最开始就有所认知了。”

说到最后,姜潜的神态越发冷酷淡泊,令祖神瞬间升起强烈的忧虑!

“你和诡童不一样,你的资质非凡……不,是相当出色,独一无二!我们完全可以成就彼此,成为这世间至高无上的存在!”

祂拼着最后的希望急声劝说,但被姜潜一句话打断:“和诡童搭伙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吧?”

“不,他的资质无法和你相比!”祖神厉声道,“那小子就是个恃宠而骄的蠢货!永远高估自己,没用的东西……!”

说着说着,祖神渐渐停下来,祂隔着笼柱望向姜潜。

此时,姜潜脸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神已极尽冰冷。一眼望去,叫人如坠冰窟。

祂知道,谈判破裂了……

好话说尽,但耐不住对方是个高度理性成熟的决策者。

但祖神纵使被奉为“神”,落得如此境地,已是没有更多选择,也只能拼着最后的气力试图挽回:“不与我合作,你还有什么办法逃出生天?!”

谁料姜潜根本无动于衷,转身便走,仿佛根本不屑再与祂多说!

“等等!别走!”

情急之下,祖神以螣蛇的庞大身躯猛然撞向巨笼笼柱,整个意识空间都因这声撞击而隐隐颤动!其发出的巨吼更是振聋发聩,惊心动魄。

这一番折腾后,姜潜果然再次驻足。

他缓缓侧转脸庞,目视祖神:“你大概是还没认识到,惹上我是多么大的麻烦。”

说着,催动神职道具——诛心锁。

并在此基础上,叠加了「龙」牌的威慑效果!

一种于祖神而言极为罕见的情绪体验在感官中投射!奇迹般地阻断了他当下感触最深的“急切”和“愤怒”,情绪由高处跌落谷底,迷茫在心底滋生,恐惧在意识中蔓延。

整个过程,祂感到身体越来越冷,力量越发空虚,燃起的冲动已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如履薄冰的战栗!

即便祂所面对的,仅是一位四态·完全体持牌者的凝视。

但这种对峙,却让祂感到绝望,不堪忍受!

祂被牢牢定在原地,被无力感包裹着,寸步难行。

眼见笼内的庞然巨兽隐隐战栗,姜潜不再停留,敛目转身离去。

叠加在诛心锁上的威慑力撤走的瞬间,祖神猛然挣脱内在的束缚,再次冲撞向巨笼边缘,却看到对面的巨笼内,一道暗影正自巨笼深处的黑暗中走出。

红鳞残龙托着庞大蜿蜒的身躯,昂起尽显威严的头颅,如黑曜石般深邃沉凝的双眼中,丰神暗藏。

祖神踉跄着后退一步,满眼惊惧的同时,又茫然地看向姜潜身影消失的长廊。

祂对着那空荡荡的长廊凝滞许久,忽然瞳仁凝聚、震颤——

“是他!”

……

圆顶宫殿,神台之上。

白蛇圣母背对竖笼,面对神台之下被打翻在地的三人,目光清冷坚定。

“圣母,我们……真的要为祂陪葬么?”

已伤痕累累的挽歌强撑着身体,以祈求的目光仰望圣母:

“是您的话,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大家可以不用死,一定有办法的,对么?”

然而她得到的,只有白蛇圣母的哀叹与摇头:“我已无计可施。”

听到这话,沙金狠狠将拳头砸在地上,认命般地垂下头。

圣母的毕竟是六态神职,就算他们再有本事,也已很难阻止这场“悲剧”了。

然而就在这时,倒地许久的阿依古丽忽然撑起身,她破碎的衣衫下火焰纹路明暗闪烁,一股霸道的力量正以她为中心向周边辐射!

“你不能处死他……”

她仰起惨白凄美的脸颊,将浑身的流焰能量汇聚于双掌,逼视着圣母。

这份倔强也令白蛇圣母微微动容:“你这是何必呢?”

“这不仅是为了姜潜,也是为了……夏木!”

阿依古丽说着,手捧流焰,再度扑向神台!

“还在为此执着么……”

白蛇圣母敛目叹息,面对直逼而来的烈焰,发动六态·概念力:“白鳞迷宫,缚!”

随着话音落下,呼啸而来的阿依古丽骤然于空中静止!

她的目光由惊讶转为空洞,线条紧致的肌肉由绷紧到松弛,火焰在她垂落的双掌中寂灭,随后,她安静地跌落在神台附近,如同遗失了意识的躯壳。

白蛇圣母的概念力,是作用于内在的终极束缚——迷失。

至此,沙金和挽歌神色黯然,已是彻底放弃了生还的希望。

就当白蛇圣母准备转身继续应对竖栏内的姜潜时,栏内的姜潜忽然睁开了双眼!

与此同时,趁虚攀附在姜潜身上的、祖神残存的根须血脉尽数腐蚀消弭,所有指向姜潜的竖栏长刺顷刻间崩裂成屑!

就连白蛇圣母也被这股冲击撩到在地,暗红的血丝溢出了唇角。

值此突发变故,令神台上下都变了脸色。

姜潜迈步向前走去,走近这围困住自己的竖栏。

他很清楚,这层叠的封锁实则濒临已崩溃,只要他想,就算不用出动兽王,也有七成把握从内部突破封印。

此时,白蛇圣母撑起半身,目光复杂地凝望着姜潜,呼吸越发不稳。

杀机已现,却阴差阳错未能得手,现在无论姜潜如何报复,她都无话可说,只有领死。唯一的遗憾,是未能完成对逝者的承诺。

隔着竖栏,姜潜的步履正在靠近,白蛇圣母索性合起双眸,静静等待。

然而,她等来的并非对方遭遇不公对待后的狂怒发泄,也没有封印捣毁、神台崩裂的地动山摇。

黑暗中,她只听到了来自对方的一句询问:

“如果祖神逃出封印,会发生什么?”

问话声很近,却并非逼问,甚至讲话的口吻还暗含着礼貌和克制。

白蛇圣母恍然睁开眼!

她的视线自下而上,缓缓流动,先是看到了阻隔在两人面前的竖栏。

竖栏还在。

隔着竖栏,视线向前推进,她看到潜龙勿用、这位英俊挺拔的青年俊杰正半蹲下身,神色平静且专注地望着自己。

“祖神逃出封印,会发生什么……”

白蛇圣母口中喃喃,凝望着姜潜,不自知地重叙着他的提问。

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对她悉心交代的已故挚友,也是她此生最为敬重和爱慕的上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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