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西域最后一战(求月票)

九州鼎上,轰鸣震颤,人道气运,涌动其上。

九鼎此刻,九分之二部分已亮起,其中一半绘有江南水系,另外一半则是西域大漠,如今,另有九分之一,隐隐亮起。

就如同当日来到西域的时候,借助九鼎之中神韵,隐隐然和九色神鹿有所联系,此刻西南气运,初步入鼎的时候,李观一隐隐约约,亦感觉到在那遥远西南方位,瘴气丛生之地。

隐隐有一道古老意识。

古老,强大,拥有着一种极强大的肉体力量;在其传说之中,具备有兵戈的风格,属于如同龙一样,在古老时代,被原住民绘制战旗之上,鼓舞士气的那一类祥瑞

战争类的祥瑞?

稳了!

李观一松了口气,和这一道意识隐隐接触。

九鼎明亮,李观一把自己的意识传递过去。

“你好……”

遥远万里之外的意识顿住。

疑惑。

咀嚼声传来。

李观一耐着性子:“你好?”

那意识顿住,似乎抬起头,茫然环顾,继续低头吃。

咀嚼咀嚼。

在李观一借助九州鼎的威能,第三次传递意识之后,对面那遥远的意识,似乎忽然意识到这个声音似乎是从心底里发出,于是沉默之后。

在意识海当中就爆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声音。

然后似乎从高处掉下去。

咔嚓,嘣。

然后是很有弹性的反弹声音。

反弹,翻滚,翻滚。

高速翻滚!

然后反手单方面切断了九州鼎的气息联系。

李观一:“???”

“这一次的祥瑞,为何和九色神鹿,还有太古赤龙不同……”

李观一已明白了,这天地四方,皆有祥瑞百端,如太古赤龙曾说,即便是西域,也是存在除去了九色神鹿之外的祥瑞,只是九州鼎似乎会本能选择相性契合的神兽。

如龙之凌厉战力,如九色神鹿之慈悲宽和。

不知西南神兽,又是什么气度,什么秉性。

不知为何,李观一总觉得方才那短暂的联系,透露出一种极端不靠谱的味道,难道是联系到了诞生岁月不大的神兽祥瑞,犹如麒麟?

不过,西南疆域不小,总不至于只有一种祥瑞传说。

李观一若有所思,去看着逐渐平复下来的九州鼎。

九州鼎的鼎身上,没有出现相应的堪舆图变化。

只靠着这一封信之上,诸多印玺留下的气运,想要在九鼎之上,留下犹如西域,江南一样的痕迹,是绝无可能的,但是这许多元气被吸纳入鼎中。

九州鼎内,元气压缩收敛,化作玉液,玉液流转变化。

李观一心神微动,将方才那神兽祥瑞的不同抛之脑后。

于是站起身来,就在这方寸之间,拉开拳脚,打出一套虎啸锻骨决,筋骨鸣响,气机流转,调动这玉液入体,周身百骸,流转变化,自身境界往前踏步。

双眸微阖,隐隐之间,仿佛已见得了天下大势汹涌。

虎踞西域,而望江南,气势汹涌,目光所及之处,便是西南,那种如同滚石于高山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就要翻滚落下的大势已成。

又有西南气运相佐。

李观一自身所遵循的道路,是为九州一统之路,狼王留下的武道传说之气,虽然强大,可是对于他来说,只能够是路边风景,李观一却绝不可能真的去走陈辅弼的道路。

若是走了狼王之路,那李观一此生都会停在狼王身后。

狼王将会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高峰。

这也是为何,武道传说所行道路都是唯一的说法来源。

李观一自己的道路,在于天下一国,此刻得了西南之力,隐隐往前踏出一步,只这一缕气运,代表着的却是虎踞西域,鲸吞天下之计的开始,八重天根基受激汹涌。

九色神鹿始终守候在安西城中。

察觉到气息的变化,心中一惊,还以为是出现了什么变故,于是立刻赶赴过去,看到这安西都护府的府衙之中,李观一已经打完虎啸锻骨决。

此刻穿着朴素袍服,肃然而立,双目微闭,鬓角稍有些许汗迹,鬓发微扬,气机雄浑。

隐隐然比起之前所见,更为沉厚许多。

纵然不穿甲胄,不提神兵,也犹如一柄无锋重剑,堂皇浩大之气,巍峨肃立,让人难以忽视。

九色神鹿神色一滞:“你突破了?!”

李观一睁开眼睛,徐徐呼出一口浊气,伸出手拿住有着西南王印玺的信笺,将这耗尽了气运的信笺放在桌上,回答道:“只是稍微在八重天的道路上,稍微有所进步而已。”

“没有突破到九重天。”

“所以,不算是什么。”

九色神鹿想到李观一刚刚所说的话,一时无言。

九色神鹿忽然想起来什么,道:

“不过,你既然有突破,那么你的伤势……”

李观一闻言,闭目吐息,筋骨微动,庞大沉浑的气息流转变化,八重天兵家神将的威势升腾起来,他握了握拳,感知到了在体内涌动的力量。

那种本来自四肢百骸中升起的刺痛,已逐渐消失。

因为此刻大势隐隐已成,从江南,西域隔绝之势,借助这信上的气运,蜕变成虎踞西域坐望天下之局,李观一自身道路进步,带来心境蜕变。

又以九州鼎炼化了这些气运,抹去了本来应该有的数月苦修。

李观一并指横扫,剑气撕扯虚空,又跃出院落,随手一抓,凝气成兵,化作了一柄战戟,挥舞战戟,劈砍,横斩,招式凌厉霸道,是一贯有的水准。

九色神鹿感知到李观一的体魄变化,声音里都带着喜悦:

“好,好,好。”

“已经恢复了三成以上。”

“可算是勉勉强强从个行走坐卧都要受到影响的大重伤,恢复到了如今这般,吃了这许多的药汤和宝药,不容易,不容易。”

李观一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正如九色神鹿所说。

李观一的伤势情况,与其慢慢抽丝剥茧地疗伤,还不如提高自身境界和武功,对于八重天来说的重伤,对于九重天就没有那样棘手了。

李观一闭了闭眼,收回战戟,闭目站了许久,重又出招,这一次的战戟招式,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于战场之上驰骋来去,霸道狠厉,而是带着一种沉静的感觉。

一招一式,莫不挥洒自如,可是从战戟周围的涟漪,却又不难猜测出,这看似平淡的招式之中,蕴含有何等强横暴戾的力量。

九色神鹿都感觉到了一种隐隐的压迫和威胁。

不安的晃动了下耳朵。

然后慢慢后退了几步,好奇看李观一挥舞战戟。

这是军神姜素的武学。

李观一和姜素拼杀一番,本身就亲自领教到了军神姜素那种,在漫长岁月,以及无数次征战之中,千锤百炼,被打磨地近乎于没有半点燥气的武功。

又见到了西域活佛带回来的狼王之躯。

感知到了姜素在被军势和国运加持之时,那种招式神韵。

二者合一,得其形,又得其神。

李观一在苏醒之后,又有很长时间没有练武,诸多感悟都积累在心中,此刻握住兵器,那对于招式的领悟,就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一趟演武,招式自极霸道逐渐收敛,逐渐缓慢。

直到最后,李观一手中的战戟招式再无先前那种霸烈之感,一招就是一招,没有那么多的变化,但是却将隐隐然有一种,将自己的力量都彻底内敛凝聚之感。

此刻的招式,用一分力,可发挥出的效果,恐怕要超过往日三分,李观一呼出一口气,抖手,让凝气成兵所成就的战戟散开来,道:

“姜素的武功,当真可怕……”

“当日能赢,一是叔父在后方,兵锋直逼应国都城;二则是有薛神将和钓鲸客前辈,三则是有十倍兵马切割了姜素的军队。”

“我只是和他死磕,他出一分力,当我三分。”

“没死真的是也有三分运气。”

九色神鹿道:“你学会姜素的武功了?”

李观一笑道:“只得了三分皮毛而已。”

“这还是用身体亲身体会过之后的效果,如果没有之前和姜素对战,以我重伤把他逼走的经历的话,只是单纯交手,怕是连一分都学不会。”

九色神鹿对于人的武功,不是很了解。

但是却也知道李观一有所成长,是以为他开心。

李观一消化了这一段时间,思考所得。

重新踱步回了安西都护府中,提笔给西南王等写了一封回信,交给长孙无俦,让长孙无俦亲自想办法传递回去,可惜,此刻钓鲸客和老司命已离开了。

否则老司命才是最适合传递消息的。

往那玄龟法相背上一坐,来去如电。

只可惜在确定李观一有了武道传说级别的感知之后。

钓鲸客呆了没几日,就和老司命一起,带着薛神将秘境阵石,和张子雍的手臂重新赶回江南,打算去找墨家巨子,再给薛神将打造一副机关人。

毕竟,之前那一副身躯已经被姜素以神枪寂灭凿穿,刺了个支离破碎。

“下一次大战,至少数年。”

“时间上还来得及。”

“之前所用的,只是墨家存放于学宫之中,用于钻研机关术的原典之物罢了,虽然极为珍贵,但是无论是结构,技巧,还是材质,都是数百年前的水准。”

“耗费数年时间,给薛神将打造一副足够强大的身躯。”

钓鲸客和老司命商讨之后,又加入了墨家潘万修夫子,公孙世家公孙怀直的想法,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想法:“当年的薛神将,并不是以体魄出名。”

潘万修夫子道:

“那么,理论上,只要我们用打造神兵的材料。”

“为薛神将打造一副机关身躯的话。”

“不就可以把薛神将生前的弱点弥补起来了吗?让他彻底成为,经验,武功,招式,体魄都毫无短板和弱点的顶尖神将,那样的话,即便是面对姜素,也是有一战之力的。”

薛神将遗憾道:“不过,姜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下一次,就不能够出其不意了。”

于是,钓鲸客等人火速赶赴江南,要以铸造玄兵,神兵的规格来重新打造一套机关,此刻并不在西域之中,只好由长孙无俦带着信笺,速速出发。

李观一又召安西都护府诸将前来商议。

众将诸谋,知道了西南之地的情报,皆是欣喜。

“如此,西南大患,已是解决,而我等这個优势,陈国,应国,尚且不知,只需要和西南联盟,借助秋日水域升高的优势,就可以完成战略的第一部分。”

“到了那个时候。”

众将的视线看向了堪舆图。

大势汹涌,从数年前契苾力带着猛虎黄金王印,重新返回西域和铁勒部的时候,这一局棋,就已经开始了,之后,李观一率军入江南,平定江南全境,中州封侯,群雄逐鹿。

陈应大战,西域之争,从天启十年到如今天启十三年。

足足过去了数年时间。

一步一步积累的大势,终于到了厚积薄发的时候。

这天下局势,已是极为明朗了。

此刻,即便是樊庆这样沉静的将军,看向这堪舆图的时候,眼底也出现了一丝丝炽烈之火。

此刻麒麟军虎踞西域,若是完成这最后的战略,顺着江河,浩浩荡荡而下,连通西南而勾连江南,则相当于将这天下江河流域牢牢把握于手中。

彼时,便是。

三分天下!

大势可成,如今距离这种浩荡大势,只剩下了最后一关。

天策府中这些名列神将榜的名将们视线都同时落在了同一个位置上,那如同一把利刃,死死斩断了天策府的大势战略,犹如下棋的时候,最后锁死大龙的一枚棋子。

陈国偌大!

可此刻,挡在这汹涌大势之前的,只是一人。

偌大陈国,竟只有一人。

如此乱世,竟还有一人!

不知道是谁开口亦或者说众人齐齐低语:

“镇西雄关,陈国,鲁有先。”

事到如今,哪怕是敌人,这些当代骁勇的名将和谋臣们心底都不可遏制的出现了一丝丝敬佩之心。

而与此同时,心中也皆是升起了一丝丝炽烈之火,短短数年之间,从无到有,撕裂天下,几乎就要成就霸主之业,甚至于,他们已经可以看到霸主之业了。

就只差最后几步。

在这样的大势面前,只需要平淡的语言,就足以让他们心中的热血激荡起来,樊庆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眼前仿佛又回忆起来了当年的经历。

被灭门的家,那破败的小院子,还有自己提着一把刀,去捅死了那官时候快意,被人丢烂菜叶时候的狼狈,以及,那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已经觉得自己无药可救的痛苦。

往日种种,就在眼前。

可现在,那个出身贫寒的自己,是将军了。

要改写这一切!

晏代清看着江州城,垂眸。

爹,娘……儿子,会名动天下的。

成为一代名士。

契苾力想着,当初没落三百年的铁勒黄金弯刀骑兵的传说,即将重新响彻这青史,而周柳营则是因为即将要立下不逊色于先祖的功业而兴奋,热血激荡。

破军的眼睛亮起了淡紫色的光。

他已是极为兴奋了。

他想着那破军一脉的历代老师,兴奋的嘴角都要彻底勾起,哈哈哈,老东西们!

你们,有建立如我这样的功业吗!

你们,有吗?!没有!哪怕是八百年前霸主的那一代破军,也不能,哈哈哈哈哈,我,就要成就八百年来,世外三宗第一人的传说了。

他们并不只是单纯的,为了支持李观一的大梦而驰骋于在这个乱世之中的,他们固然是愿意相信李观一,愿意在他的麾下战斗,但是,世之英豪,哪里会没有自己的渴望?

自己的渴望和抱负,和君王的大愿汇聚在一起。

正是这乱世之中的烈焰。

而现在,这积蓄许久的烈火,即将离开西域,离开江南,不再被局限于一地,而是要真正拥有所谓的方圆万里之国,离个人抱负的实现,离那足以铭刻于青史之上的功业。

只差一步!

如此,不能不让人心中浪潮汹涌。

李观一呼出一口气,看着这堪舆图,伸出手,从旁边晏代清和文鹤下棋的棋篓里面,拿起一枚棋子,按在安西城中,棋子落下的时候,声音清脆。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唯众人呼吸声。

唯众人心跳声。

他们的视线落下,李观一的手指压制棋子,顺势往前,棋子推进,按在镇西雄关之上,李观一收回手指,袖袍垂落,沉静道:

“这西域之局,最后一步。”

“拿下鲁有先。”

“诸位,有劳。”

声音平淡落下。

轰!

众人整齐划一,朝着前面踏出半步,他们或者穿着甲胄,战袍;或者只是一身简单的长衫,但是此刻却皆神色凛然,他们目光沉静,如同处于战场之上。

整齐划一,拱手行礼。

齐声道:

“诺!”

于是烈烈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

李观一恢复一定战力,已可以出现在战场之上。

于是整个安西都护府针对西域的最后一部分战略开启,众将,谋臣,皆行礼之后,领受军令,然后离开了这安西都护府。

此刻他们心中炽烈的火焰,驱散了久经战阵的疲惫。

英雄豪杰,胸中一口气不散。

就还能够继续征战下去。

众谋之中,唯独寥寥几人,知道这一步更大的意义,天下群雄,能够有灭国之战的,就足以名传于青史之中了,若如此,要完成的,可是——

破军自语道:“这可是,建国之业啊……”

“从无到有,开辟霸业。”

“岂能是灭国能比拟的?!”

留下的谋臣里面,只剩下了文鹤,晏代清,元执,文鹤先生想了想,忽然笑着道:“说起来,针对鲁有先和这一座镇西雄关,在下倒是也有几个计策可以用。”

文鹤先生说了几句之后,李观一额头抽了抽。

破军眼角狂跳。

元执开始寻找自己的绳子。

嗯???等等。

我绳子哪儿去了?!

怎么不见了,给谁摸了去?!

文鹤先生面不改色。

什么毒,什么瘟疫,什么尸体投石车瘟疫扩散器。

什么水源。

晏代清已经开始捏紧了拳头。

他隐隐有预感,只要这些计策用出来,西域晏代清之名恐怕真的要‘名垂千古’了。

李观一咧了咧嘴,面不改色道:“此战,比起西域居胥山之战;对狼王之战,对姜素之战的三大战来说,都还不算是什么,还不必出动文鹤先生伱的战术。”

“此战,先生已有暗子。”

“就和晏代清先生负责后勤就好。”

文鹤道:“这样啊,也好……”

脸上神色,倒似是颇有些遗憾似的。

然后被晏代清拖走。

安西城,西域诸城,皆是进入了最后的动员当中,在击败第一神将之后的高昂士气,还没有彻底在岁月中逐渐平复之前,安西城调动兵马,准备攻克陈国的边陲雄城。

李观一前去见了见陈文冕。

陈文冕在安西城之中,有独自的一处院落,有苍狼卫骑兵看守,李观一来到的时候,苍狼卫亲卫都恭敬行礼,本来打算前去禀报,李观一让他们不必通报,独自踱步进去。

院落之中,陈文冕正在练功,往日陈文冕所用的,是萧无量代为传授的,五百年前陈国公陈霸仙所用重枪,可是现在,这白袍战将手中所持,乃是一柄双刃战刀。

刃口锋芒凌厉,施展起来,寒芒飞舞流转,极是霸道。

穷奇法相,嘶吼咆哮,展露威能。

演练一遍之后,陈文冕收了兵器,行礼道:“大哥。”

李观一看陈文冕,看得到他功力仍旧是六重天顶峰,每日里练武不懈怠,道:“要攻陈国了,此战,文冕你要一起来吗?”

陈文冕道:“好!”

他伸出手抚摸兵器,道:“若不能踏足天下,若不能成就宗师,如何能够为父报仇,如何,能以这一柄战刃,亲手把那姜素的头颅砍下!”

李观一知道陈文冕此刻情绪仍旧沉浸于悲伤和杀意当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知陈文冕,准备兵马,随时就要前去攻克陈国边关。

是日,陈国,应国皆修身养性,罢战。

安西城,秦武侯李观一挥军而下,攻镇西雄关。

镇西雄关之中,鲁有先呼出一口浊气,询问道:

“来敌,多少人?!”

城中守将脸色难看,嗓音都有些颤抖,回答道:

“秦武侯挥军而来,三十万,来围我城。”

鲁有先缄默许久道:“三十万……”

“守城,此城事关天下大势,必须守住!”

城中大小官员,皆因此刻天下声名正盛的秦武侯攻城而心中胆怯,却唯独一人,微微抬眸,神色隐隐然,有等待许久,松了口气的感觉。

闭了闭眼,自语道:

“总算来了,叫我好等!”

“再迟一月,就真迟了。”

正是——学宫,谋人第一。

周平虏。

(本章完)

第409章 破军之策,合纵连横(求月票)

“是,是秦武侯啊!!!”

“退,退!”

风中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声音。

李观一所率三十万大军,轻而易举将鲁有先分布在城池外的几个驻点扫平,而后分出三路大军,纵马驰骋往前,数十里路,顷刻即已抵达。

一座巍峨的雄关伫立于此。

这座雄关要塞,是鲁有先根据原本陈国对西域的边塞修缮而来,历代的加固,强化,又建造了内外城的结构,几乎是将兵家战阵的防御理念发挥到了极致。

就连狼王都没能够啃下来的硬骨头。

李观一坐着麒麟,来到镇西雄关之前的时候,即便是他,都感觉到了一种无从下嘴的感觉——坚厚的城池,交错坐落于城墙上方的巨型机关弩,隐隐约约存在于城池之上的阵法。

太结实了。

这样一座完备的城池,加上鲁有先的战法,只需要五万人,就能够顶住三十万人的进攻,又背靠着陈国内地,后勤补给,源源不断,完全是全方位防御。

出身于西域的部分战将,脸都有些青了。

“不愧是鲁有先,这种防御城池,几乎是无法用常规方法攻打下来的。”

“就连防御阵法都有了。”

“没有丝毫花里胡哨,只是纯粹的势大力沉。”

李观一道:“元执先生,有可以拿下这一座城的法子么?”

元执也已而立之年,骑着马陪在李观一旁边,远远去看这一座雄伟城关,回答道:“主公,这城池本身就是陈国不断加固的要塞,又有鲁有先在。”

“足以把所有人都拉扯到最残酷的防守战当中。”

“而且这第一重城防就已经是极难以攻下来的了,鲁有先还把这一座要塞雄关,修筑成了内外城,打完外城,精锐部队和百姓退往内城之中,进去的攻城军就会变成活靶子。”

“后退空间被压缩,鲁有先高墙重弩骑射,哪怕重甲重盾也顶不住。”

李观一道:“是吗?”

元执先生道:“如今之计,只有依照文鹤留下的后手了,鲁有先的防御和守城战,已经走到了这个时代最顶峰,正面防御战场之上,除了硬耗,没有谁能击败他。”

李观一道:“只有如此了。”

麒麟军所部,驻扎于镇西雄关外,旌旗连绵,有江湖之中的能人异士,以观气和望气之术看去,可以看得到兵家的煞气冲天而起,绵延十几里路,无不惊骇异常。

城中之人更是如此,有校尉诸将,站在城墙上,拿着箭矢,远远去看,可以看到秦武侯麾下的军队,肃然巍峨,是当代顶尖的军队。

在之前,陈国当代最强的战将是狼王陈辅弼。

而应国最强的战将是毫无争议的太师姜素。

李观一在西域战场之上,正面硬撼这两国最强,无论是不是有计策,无论是不是这两位顶尖名将吃了轻敌冒进的问题,兵家眼里,赢了就是赢了。

就算是有鲁有先在,城中士兵将领的士气,仍旧算不上高。

李观一的名望和战绩已经足以对他们的士气产生压制。

李观一让南宫无梦外出溜达溜达,没准可以找到什么缝隙,南宫无梦翻了白眼,但是还是乖乖外出散步,可鲁有先的防御实在是太严密,就连福缘高如南宫无梦也无计可施。

雷老蒙,潘万修,公孙怀直看着这城防体系,头皮都要挠破了都想不到破解之法。

契苾力,以及西域诸将擅长的战法完全不能适用。

某种程度上,战法和鲁有先类似的樊庆,则是眉头紧皱,遇到了一个全方位风格相似,但是极度稳健,战斗经验和大势判断都全部覆盖自己的对手,樊庆都有些束手无策。

元执先生的八门金锁阵,锁不死这老乌龟。

这家伙就不出来。

邀战不出,送去女装,鲁有先专门让侍女穿着女装,在城墙上起舞奏乐,并且让士兵们高声喊,说多谢君侯的女装,穿着甚是舒坦,若是愿意,还请送点质量好的。

这些便宜货,对不住君侯的身份啊。

整个镇西雄城的城墙上,每十五步一個甲士,双手笼罩在口边,用不同地方的方言大声喊着便宜货,这便宜货,舒服的喊叫声音,此起彼伏,传出数里,声音回荡。

李观一额头都跳了跳。

鲁有先,从战术,到战法,到战阵,到精神。

没有丝毫的破绽。

是所谓无功无错的将军。

虽然因为没有赫赫之功,在乱世之前的神将榜排名不高,但是在经过了姜素之战,西域诸战之后,鲁有先排名迅速上升,已经抵达了第十四位。

反倒是萧无量因为断臂,折将的原因。

已经掉落到了二十七。

南宫无梦回来之后大声嘲笑便宜货。

被李观一单手叩住脑门,没有用力,却也是稍稍有些痛的,南宫发出惨叫:“啊,轻点,轻点,我不笑你了还不行吗?不笑了不笑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是斥候将军,下属不能嘲笑主公。”

本就是从微末崛起的战友玩闹。

李观一也没用多少力气,听这家伙故意耍宝玩笑的话,知道是想要让自己不要那样紧绷,无可奈何,松开手。

南宫无梦含着两大包眼泪蹲到旁边。

银发少女抚摸南宫无梦的头发,南宫怒视李观一,咕哝道:“便宜货就便宜货嘛,西域的丝绸怎么能和中原比的,再说了,这样的衣服也蛮好的,又不是不能穿。”

“我看着就挺好啊。”

“还是瑶光妹妹好,香香的,软软的。”

南宫无梦抱着瑶光一顿蹭。

李观一看着堪舆图,忽然想到什么,道:“南宫?”

南宫无梦警惕瞪着他:“什么?”

“没钱,没找到金矿,银矿也没有!”

“只有两个铜矿脉,一个锡矿脉。”

“不是这个,啊,真的有啊!”

李观一呆滞,看着那边的南宫无梦。

二十三岁的南宫无梦缩在瑶光身后,眸子看着李观一,伸出两根手指,捏在一起,道:“就,一点点。”

想了想,把这个捏着的间隙稍微往上面拉了拉。

“嗯,差不多这一点。”

“上面有陈国文书刻录的石碑,应该是鲁有先找到的矿脉,然后藏起来了,我遇到了风沙,迷了路找到的。”

李观一呆滞。

眼底微微亮起,忽然指着镇西雄城的城墙,道:“你之前不是召了一次风么?这城墙实在是太厚太碍眼了,投石车砸上去,就连一点土渣滓都不往下落。”

“你能不能让天上掉下几颗陨石什么的。”

“把这城墙给砸破啊。”

陨石?

还几颗?!!

南宫无梦的眼睛瞪大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是打算把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财运都给押掉么?!”

“没有,没有!”

“再说了,就算是伱把财运都扔掉的话,我也做不到啊!”

“你当我是谁啊,菩萨吗!”

李观一踏前半步,双手合十一礼,虔诚道:

“南宫无梦菩萨慈悲。”

“请可怜小可。”

南宫无梦脸庞一下涨红,手指白皙如玉指着李观一,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无耻!”

“你,你!”

南宫无梦。

转身败逃。

李观一笑:“真的是,挑衅时那么大的本事,结果一下就跑了,可惜啊,若是她真的能够唤来陨石的话,那就算是用我八辈子的财运去换也是可以的啊。”

“到时候打架的时候,对着姜素的脑袋上来一下。”

“就算是武道传说。”

“那也得露出破绽。”

李观一言谈之中,对于姜素,仍旧耿耿于怀,天下偌大,南陈北应,皆是仇敌,皆是对手,李观一看着镇西雄关的城池方位,打算要找出破绽。

他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样,不会只将全部筹码和希望,压在单纯一个计策之上。

而在镇西雄城之中。

鲁有先看着天下的堪舆图,死死盯着西域,江南,还有蜿蜒着的水系,最后他看向陈国南部边防,死死盯着那里——

三年前,岳鹏武率领进攻型的精锐往北部叛逃。

跨越了应国的境内,抵达了北域关外,而相对应的,原本的岳家军就停留在了中原偏南区域,在这一段时间里,对抗应国的战斗当中也发挥出了一定效果。

但是,一旦如鲁有先所猜想的那样。

秦武侯虎踞西域,顺水路而下吞噬天下的话,那么位于陈国防线边缘,本来作为驻守一地的岳家军兵团,恐怕就摇摇欲坠了。

若是岳家军重归岳鹏武。

岳鹏武归于麒麟军。

那几乎就是把陈国给砍下一条胳膊了。

而李观一大势汹涌。

即便是在城池之内,鲁有先仍旧穿着一身的重甲,巍峨站在那里,他只是四十余岁,但是就这西域两年时间,鬓角竟然已经有了些微的白发。

他抿了抿唇,死死盯着镇西雄城。

扼守李观一崛起的大势,这里,不能够失守,一旦失守,其踏西南,夺水路,归江南,岳鹏武归来,岳家军兵团十余万人重新归于岳鹏武麾下。

鲁有先有一种自己正在面对着波涛汹涌的浪潮之感,这大势汹涌,在青史之上也有记载,往往都是一个时代的霸主即将要崛起的迹象。

时来天地皆同力。

而自己,就是挡在这一股天地同力之前,螳臂当车之人。

可即便如此,这肃穆的名将脸上仍旧不动声色。

只是将自己的担忧全部写下来,然后以密信,借助异兽之力传递到了陈国都城,希望能够尽可能限制在应对应国的前线边疆的岳家军,至少要小心。

“天下汹涌,而我陈国疲敝,末将鲁有先当竭尽全力,拦住秦武侯兵锋,若可以得数月之间隙,则我陈国可复元气,可斩秦武侯大势。”

“愿陛下广开言路,知人善任,勿因奸佞,横生枝节。”

“天下英才诸多,非李观一一人,而陈国之大,地方万里,非只因狼王陈辅弼一人的韬略而兴盛,因狼王一人之陨而衰敝。”

“愿陛下忍数月之屈,末将当使国家转危为安。”

陈鼎业收到了奏折之后,先派使臣前往应国,这一日,陈国和应国忽然都颁布了新的政令,并且表示和陈国重新修复关系,开放互商。

应国在各方边疆都放松对陈国的戒备。

而对于岳家军军团负责的那一部分,则是加强了军备。

而陈国则调遣军队前往镇西雄关,支援鲁有先。

率军之人,正是夜重道,周仙平,并有在北地战场之上崭露头角的战将韩思远,拓拔阳,支援镇西城,陈国和应国都有人看出来了李观一的大势。

这两个中原大国都意识到。

自己想要休养生息,恢复元气。

就不能让李观一也休养生息。

这一帮年轻的势力如果也休养生息的话,怕是陈国和应国半夜都要睡不好觉了。

而天下明智之士,都看出来,月余前还打生打死的陈国和应国,竟然因为西域的秦武侯而再度缔结了合约,应国收敛兵锋和戒备,发展农业经济,牵制岳家军。

而陈国则是空出手来,全力支援前线的鲁有先。

本来平静下来的波涛,再度因为一个人而搅动起来了,而破军先生负责接过文鹤先生的计策,拂去其中过于狠厉,过于有伤天和的部分。

他伸出手指,道:“主公勿忧,吾有三策。”

破军的军略大势,更为堂堂正正。

堂皇正大。

第一部分,围而不攻,只是兵戈齐盛,给镇西关雄城之内带来巨大压迫,更遣后面部队,每日抵达之后,于夜间人噤声,马衔枚,折返数十里外,蛰伏等待。

第二日的时候,则是金鼓齐鸣,旌旗鼓荡,绵延十数里而来,马蹄声,战鼓声,刀剑声不绝于耳在城中往外去看,则如同这西域联军,每日鼓噪,不断有后续兵马前来。

按着这每日来的数目,一日来数万人。

第二日还是数万人。

每日的战旗各有不同。

第一天的时候,这些镇西雄关的兵士们还可以轻松下来,觉得有此雄城,水泼不进,再加上陛下已派遣后续的支援抵达,这一次应该是稳着的。

第二日的时候,他们的笑容就有些难以维持住。

在第五日的时候,看着那绵延而来的军势,没有人还能笑出来了,哪怕是平素最爱开玩笑的人,现在也是瞳孔剧震,脸色发白,有点胆颤。

照着这样局势。

恐怕最后会直接在这镇西雄关之外,积蓄百万大军。

同时破军对敌军的军心有一连套的计策准备。

每日极规律的增加行军灶的覆盖面积,一开始是十余里内外有炊烟升起,每日往外面扩散,时日之后,已经是二十余里范围隐隐约约都可以看到旌旗,看到行军灶炊烟。

直接就是百万大军级别的威势,任由谁人见到这一幅画面,也都能感觉到秦武侯不顾一切,一定要死磕了这该死的西域雄城的架势。

只是登上城墙往外看着,就让胆子小的人腿脚都打颤了。

与此同时,之前文鹤渗透入内的商人们开始传播消息。

其中宣扬的却不是李观一多强多强。

而是按照文鹤之前的吩咐,宣传鲁有先将军多么强大,在前几年,秦武侯还只是一介逃犯的时候,鲁有先将军,威风八面,率领大军,把那时的秦武侯追得极为狼狈,差一点死在鲁有先将军的兵锋之下。

这往日恩怨一出,反倒是让人心浮动起来。

就在这计策推行之时,入夜,李观一忽察觉到了一股气息出现在了大营之中,其武功似极高,常人察觉不得,李观一提了兵器,缓步而去。

陈文冕正在自己的营帐之中,擦拭双刃长柄战刀,忽而察觉有故意释放的气息,微微抬眸:

“是谁?”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了:

“许久不见,太子殿下,武功提升许多。”

“老夫,甚是欣慰啊。”

陈文冕神色微变,看到了一名老者出现在自己的营寨之中,其根基磅礴,隐隐然九重天之手段,正是那江州城当中,藏书阁中,陈国皇室两大老祖之一。

陈文冕面色微变。

“你?!!”

“天意叔祖……”

那老者微笑起来,道:“太子殿下,还能够称呼老夫为一句叔祖,我很是欣慰,不过,可以把兵器放下了,老夫来此,不是为敌,只是想有一句话,劝说太子殿下。”

他只是轻踏前半步,身形缥缈,就按在了陈文冕的兵器上,把这兵器压下来,陈文冕只是二十岁,虽然一身兵家战阵之上磨砺出来的武功,但是如何能够和这一百多岁功底,九重天的老怪相提并论。

只此一下,被压住兵器。

同宗同源的武功压下,把这陈文冕压得难以出招。

抢先压制住陈文冕气息,否则,一旦这年轻名将连接大军,军势加持之下,就算是这老者以九重天之威,也很难钳制一位率五万一线兵团军势的名将。

陈文冕此刻没能出手,仍旧冷静,道:

“叔祖,这是何意?”

这老者笑道:“我尊奉陛下之命,前来这西域战场,本来是打算见势不好,将太子殿下带回去,但是自始至终,不曾有过机会。”

陈文冕道:“姜素神兵兵锋,确实难以做到。”

这老者不顾陈文冕温和声音里面带着的讥嘲,只是道:“姜素的武功,确实厉害,而且比起十几年前更强,老夫独自一个人,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陈文冕忽然变招,左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柄短剑,朝着这老者腰腹部绞杀过去。

老者的脚步一跨,左手压下,卡住陈文冕的手腕:

“太子殿下,为何不等老夫说完?”

陈文冕冷声道:“我不是什么太子,我此刻是麒麟军的战将,你若不走,陈文冕认得你是叔祖,我手中的兵器可不认得!”

陈天意道:“麒麟军的战将?”

“你当真以为,你叫李观一一声大哥,他就真的将你看做事兄弟吗?你当真觉得,你在麒麟军里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吗?!太子殿下,醒一醒吧。”

“不提李观一根基不足,贪功冒进,就算是他当真是侥天之幸,真的取得了天下一角,有了霸主的功业,到时候,那也是他李家的天下,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观一能容你,李观一的儿子可能容你?”

“他日,你这旧国残党,不还是要被清算?此刻天下,悬而未定,你手中有兵有将,不如反了他,撕裂他的阵线,帮助我大陈,度过这一次的危险难关!”

“到时候老夫亲自带着你,回去大陈江州城,扶你做那皇帝,也未尝不可,到时候你坐拥天下,不必现在,寄人篱下的强千百倍么?!”

陈国宿老说出极有诱惑的话语,陈文冕似是沉默下来。

反抗的力气也变弱了。

陈天意道:“这就对了,太子殿下,等到回我大陈之后,老夫一定站在你这里的,无论如何,你也有我大陈皇室的血脉,在这大陈国中有天然继承的法理,总比他日被清算的好。”

他缓缓松开了陈文冕的手掌,陈文冕手中的兵器落在地上。

陈天意精神放松一瞬。

忽然觉得寒光凌冽,脊骨发寒,猛然后撤,陈文冕手中握着了那把双刃长柄战刀,猛然朝着前面劈砍,森然煞气,神兵的兵戈猛烈涌动。

“陈鼎业,他害我母亲,害我父亲!”

“我母亲因他而死,我父因他而离国,我恨不得,食他血肉,此刀要亲自杀他,你这般人,怎敢来此,大放厥词!!!”

陈文冕双目泛红,手中兵器抬起,陈天意瞳孔收缩,感知到了这把兵器上的威势,这赫然是一柄完全臣服于陈文冕的神兵!

神兵在这天下,也是极为稀少的存在,陈天意眼馋,却隐隐约约,似乎在这把神兵之上,感知到了一股绝不是陈文冕可以散发出来的煞气。

老者低语:“陈辅弼……”

“到死了,还在保护你的儿子么?”

复又感觉到了这大军之中,似有煞气流转,知道自己入内之后,恐是无法脱身,只好道:

“无论如何太子殿下,老夫所言句句真实,我大陈的江山,难道还比不上在麒麟军之中,一个不远不近的将军位置吗?”

“良言逆耳,太子可仔细想一想!”

言罢也不再度多说,只是身子一晃,施展陈国皇室顶尖的武功,已是脱身离开,在这大军之中,施展身法,避开巡游的骑兵,心中暗自思考,这秦武侯百万军势,汇聚于一地。

难道当真有此般人马?

还是说只是虚张声势之计,且让老夫看一看!

却往前许久,感知放开,却见那大军后面部分,皆是虚假,只是个旌旗,行军灶排布,并没有营寨和兵马,先是心中一喜,松了口气,旋即叹服:

“奇哉,竟只以旌旗,灶台,就晃动了我大军的军心。”

“如今城池当中,人心惶惶。”

“而他们付出的代价,竟然只是些旗子?”

“这是谁的计策,真天下奇才也!”

赞许声音传来:“是吧,我也如此觉得。”

老者道:“是啊,果然如……”

“!!!”

陈天意瞳孔剧烈收缩,缓缓转身,这九重天的陈国宗室宿老,看到月色之下,一名身穿甲胄,战袍的男子踱步而出,十八九岁模样,麒麟纹战袍,墨玉簪束发。

老者低语:

“秦武侯……”

杀意,陡然酷烈!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