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新文化战略,于飞虹(33)

沈三通的“新生代导演计划”。

扶持三类项目,喜剧片,故事片、文艺批判电影。

东大不缺人才,沈三通打算试着引导,用项目、资金调教。

西方能引导西方古装大片,他自然也能引导。

想拍片,想当导演,想有代表作,就按照他确定的基调来。

第一类,喜剧片。

市场需要,本子能过关,他就愿意投点给试手。

第二类,故事片。

他会给命题,确定风格基调。

像“三峡建设”、“大豆战争”“西气东输”都是很好的主题。

三峡大坝上个月竣工,正适合拍。

不提人定胜天,拍一拍大坝建成的前后变化就很好。

住在泄洪区,地名带着“垸”,年年因为洪水搬家,每到雨季就心慌。

没有人来投资,不敢建设,因为水来了全部完蛋。

三峡修好,再也不需要提心吊胆,从此之后安居乐业。

孩子的天真的发问:“不用躲水了吗?”

大人露出笑颜。

整点阳间的故事。

大豆战争。

把人家如何操作,怎么蒙骗的,什么手段套路,拍出来。

这些比边缘的、沉闷的、不说话的电影,不是好太多?

沈三通看来这才叫故事。

来点工业时代的故事。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

天连五岭银锄落,地动三河铁臂摇。

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

火箭、造船、机床、航空、工厂.

有太多故事。

第三类文艺批判电影。

沈三通不讨厌批判,但他讨厌贾章科那种。

他希望搞点新的。

比如围猎,如何被围猎的。

天生坏的不谈,普通人,从身边亲人下手,一步步沦陷。

再比如学校里导师掌握学生前途,反过来压迫学生。

学术名人或院系领导,用自身的学术资源,以及行政资源。

对于门下学生来说,意味着压倒一切的能量。

一旦他们玩起了利益交换的潜规则,身在象牙塔的学生们很难鼓起勇气去揭露反抗、去努力维权。

如果仓促举报,搞不好就被这帮大佬联合利益共同体搞一个反杀。

这样的文艺批判,才是有力量的批判。

贾樟柯这帮人不会拍,因为得罪既得利益团体。

它们本身就是一帮人。

外国也不会资助,因为拍这种,是真的会促进社会发展,对社会有点好处。

归根到底,土殖的问题,不在于殖,而在于土。

五代的一些导演,六代几乎全部导演都有一股土味,

沈三通要搞点不土的。

要是不好过审,就不上院线,也不去外面评奖,就网络播放。

他不是为了取悦外国人,而是希望改改文艺片的导向。

揭开伤疤是为了去脓,更好愈合。

不是给外面人玩乐笑话,给人看猴戏,当猴耍。

沈三通心里有一个新文化战略。

弄新导演计划,是为这个战略布局落子。

洗涤各种垃圾文化,让国人摆脱文化上的枷锁。

1915年的新文化,是为了救亡图存。

是亡国灭种危机下的呼嚎、呐喊。

知道必须改变,但不知向何处改变,满是仓皇。

那个时候的知识分子,尤其是文人。

除了极少数人,总体是乏善可陈的。

军事上失败,清政府崩溃之后,大部分文人吓破了胆。

他们把所有的军事失败原因,归结成中华文明的问题。

慕强的结果,造成了对中华文化和历史的否定,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祖坟在哪里。

只要是外国人就跪,只要是东大的就贬。

文学作品里写到国人就是精神胜利、就是愚昧,写到外国人就是有道德。

不是真正的新文化。

前三十年,是真正的新文化。

社会意识遥遥领先于社会现实,开国的红利。

执剑人离去,现实太厚重,又拉回现实。

现如今是物质条件足够,社会现实足够,但社会意识落后了。

一批老帮菜、老油渣,太土。

文学界不是流氓就是骗子。

除了矫情、私通、喝酒、吹牛、讲黄色笑话、发泄对社会不满。

为了一个小位置,为了一个小嫂子,为了一个会,打得不可开交。

正常人的东西,一概没有。

阴枣之类的,放在古代也是土到渣,恶心人。

80年代,有人狂妄的喊出还要再殖民300年。

正常东大人对土地的抽象性认识,应该是浑厚和厚重,而不漆黑和肮脏。

应该是生机勃勃,而不是一片污垢。

传统文化思想中,对国家的忠,对祖辈的孝,对百姓的仁,对兄弟的义,朋友相处的礼,社会规范的信。

这些东西,在所谓大家的作品里,往往见不到。

而所谓搞现代学术研究的,骨子里也没有一点现代气息。

律师、记者、经济学家、历史学家,很多是言必称米国,希腊,罗马。

一个律师,本该是无神论者。

却言必称圣经、亚伯拉罕。

妄图用西方的制度文化来改变。

自轻、自贱、自我毁灭。

向西方献媚,达到极致。

究其原因,不难理解。

50、60、70这一代人,东大还比较落后。

他们中间最优秀的人,并不需要进行创造。

无论是文化思想、政治制度、经济模式、产业结构、技术方向、产品理念。

只要从国外抄点过来,就是领先的,就可以功成名就。

这些人是靠贩卖西方过日子的。

事实上。

社会面、产业面,和文化面、舆论面截然相反。

哪怕是百年前,面对着重大的军事失败,整个政权的崩溃。

依然会有人站出来,要求恢复中华。

清政府被推翻之后,仁人志士所追求的方向,不是分裂搞出几个小国家,自己过上小日子。

而是,即使通过战乱,也需要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央政权,形成一个统一的国家。

8090年代,依然有无数人站出来,撑过那段岁月。

更不用说00年之后,80后成长起来,爆发出强大的创新能力。

后世,几乎所有的领域,东大都是世界的前列。

而90后00后会更加优秀,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间,国家已经强大起来,提供了良好的教育和物质基础。

现实层面。

万家烟火、充满希望。

舆论上传播上。

哀嚎遍野,妖魔纵横。

即使是20年之后,依然如此,沈三通重生那会,大行其道。

米国一个无法落地的技术,一下子舆论场欢欣鼓舞。

比亲爹复活都要高兴。

东大给运动员装个空调,那么多逼事。

搁那扣天气细节,从一个细节,推翻所有事情。

如果是东大办奥运会,用纸板房,工期延误,运动员入驻甲醛还没散,冷凝水没有空调,肯定又是一片亡国。

本子在东大出事。

一片亡国,民粹,资本逃离警告。

东大人在本子出事。

闭口不谈,支支吾吾。

何止是双标,简直是双标!

国人被一帮油渣、老帮菜、殖人弄得,连幻想好日子都不太敢想。

好日子还在后头的当事人。

人家确实日子越过越好,被狗东西反复拿过来解构。

这就表明,需要一场新文化洗礼。

农业时代。

中华文明繁衍了最为绚烂的文明。

大一统王朝初期,哪怕是小农,也能时常吃上肉,能通过读书改变命运,有文化娱乐生活。

城市更不用说,不少百万级的人口城市,有着丰富的市民生活。

反观西方。

不说农业时代,太欺负人。

烧杀抢掠后,坐拥经济殖民地,进入到福利社会,也过不好日子。

根本上,就是历史上,欧美国家,没有过过好日子,不会过日子。

连享乐都不会享受,何尝不是悲哀。

农业时代,东大全世界生活水平第一。

从历史逻辑来看,工业时代发展只是刚刚开始。

因为东大下限,没有达到一些国家的上限。

说明,距离回到历史水平,仍有很大的差距。

这就是历史逻辑,而历史逻辑,是不可阻挡的。

沈三通现在就要布局。

当下不好搞,没有进入自媒体时代,而且大家忙着发展。

他就先拍好电影。

历史、神话、喜剧,培养新人导演。

等到十几年后,二十年后。

把一帮老油渣、老航天给送走。

沈三通在毕业演讲之中,没有整活。

只是最后,提了一嘴“新生代导演计划”,也没有谈具体的。

新文化战略更不能提。

他的想法几乎是和整个文学界、演艺界,还有历史圈、经济圈、法律圈、传媒圈为敌。

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毕业典礼之后,沈三通和同学照相留影。

王春梓和沈三通照完相道:“于老师,就是于飞虹,有部电影想请教请教你,你有没有空啊?”

(本章完)

第243章 爱有来生,于飞虹感觉到了(13)

王春梓期待的看着沈三通。

也有点紧张。

毕竟是沈三通。

脱离了学校环境,学生身份,眼前的青年,已经是如今圈里的大佬。

新生代第一,甚至唯一走出来的导演,实力威压老一辈。

院线电影方面,张一谋、陈凯各、冯晓刚这些大导,都要低眼前青年人一头。

如今是票房为王的时代,说沈三通电影行业的王者也不为过。

而影视院校又是比较特殊的地方,说是师生,更像差几年入行的同行。

沈三通意外道:“于飞虹,飞鸿仙子吗,什么时间?”

王春梓欣喜道:“当然以你的时间为主。”

聊了几句沈三通才知道,于飞虹真是王春梓老师。

当年于飞虹留校任教,教过她。

择日不如撞日。

拍完毕业照之后,沈三通和于飞虹在学校外的研磨时光咖位包房里见面。

于飞虹赶过来,见沈三通已经等着了,不好意思道:“沈导,我来晚了。”

沈三通起身,和她握了握手,打量了一下她。

于飞虹的长相,年轻时显老,偏向气质少妇,35岁,正有味道。

穿着白色衬衫,袖子卷到臂弯,带着一张墨镜,下身贴腚牛仔裤,脚下红色绑带高跟鞋。

脚丫涂着亮晶晶的指甲油,略微俏皮。

沈三通笑道:“学姐,你可别叫我沈导,传出去别人要说我欺师灭祖。”

于飞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自觉娇嗔:“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心里松了一口气,沈三通还是那个阳光大男孩,没有改变。

沈三通这样的年纪,取得如此大的成就,飘起来正常。

于飞虹没有把握自己约到,正好知道沈三通毕业回校,让王春梓探探口风。

如果拒绝,也留有余地。

沈三通问道:“学姐,你是想弄电影吗,手头上有项目吗?”

闻言,于飞虹郑重道:“是啊,我大概十年前,看了一部小说。”

“名为《银杏,银杏》,故事深深的打动了我,我决定将其改编成电影。”

“大概七年前,就开始准备剧本,现在剧本准备的差不多了。”

“我想要拍出来,我没有拍摄经验,想找人参谋参谋。”

沈三通正了正神色道:“我看看剧本。”

已经猜到是什么戏了,应该是《爱有来生》。

于飞虹的职业心态,他一看就明白。

90年代走过来,又是科班,把导演看的高大上。

接受的教育,导演是剧组掌握者,一部戏的权力中心。

导演是神圣的职业,电影是艺术。

这种敬畏心,后世人,见惯了阿猫阿狗谁都能当导演,有钱、有流量配七八个副导演,很难理解。

于飞虹紧张的喝了口咖啡,看着沈三通沉着的翻着剧本。

有一种异样的刺激感,有点激凸。

她也要做导演了,把自己喜欢的故事,搬到大荧幕,呈现出来。

沈三通看的很快,剧本写的还算工整。

《银杏,银杏》,或者说《爱有来生》。

讲的故事围绕着一棵银杏树,人鬼情未了。

阿明变身为一个痴情之鬼,前世深刻爱上了孤女阿九,但因为两个家族的火并,二人生死离别。

阿明死后,成孤魂一缕,在一棵银杏树下。

深情等待已经投胎转世的前世爱人50年。

此鬼情到深处无怨尤,在银杏树下倏忽而来,倏忽而去。

银杏树叶纷纷抖动坠落,带出一股惊悚之气,鬼气满满的充盈在整座小院子中。

每天做鬼的阿明都会与今生的阿九在银杏树下展开一番对话。

所有的前世记忆,都在阿明的讲述中重现,直至夜半茶凉。

然而今生,她的幸福已有人陪行。

轮回路近,茶凉续杯,却再也续不上他们前世的约定。

沈三通不好形容。

太文青。

就是爱。

变成鬼也要爱,死了也要爱。

爱到死,化为鬼,依然爱。

从商业角度来说,肯定扑街。

放到十年后,观众经过各种影片洗礼,再加上生活水平提高,有更多文艺需要。

可能会有票房。

沈三通问:“学姐,过审你有把握吗?”

知道这部戏会过审,但按照未知来问。

沈三通见她走神,又问了一遍。

于飞虹回过神,脸发红,眨了眨眼道:“我是文艺片,过审应该不是问题。”

沈三通也就是随便问问,走个过场。

只能说眼前的学姐,不是一般的文艺女青年。

出身好,无论是广义的出身,还是行业出身。

北电学生,又当过老师,业内前辈。

想想,《爱有来生》有鬼,能过审能上映,很夸张。

“鬼怪”过审很难,对于这个管的很严格。

只有名著级别的才能例外,比如聊斋。

沈三通道:“学姐,你有拍摄剧本吗?”

于飞虹疑惑:“这就是拍摄剧本,场景什么的都写明了。”

沈三通道:“这是文学剧本吧,项目开支、策划什么的,没有吗?”

于飞虹道:“我觉得故事更重要,只要做好故事就行了。”

沈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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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了。

太意识流了吧。

可电影不是写作啊,沈三通问:“你除了我,学姐找过其他人问过吗,别人怎么说?”

于飞虹道:“找过,我的同学,朋友,还搭了人情,他们建议我把内在挖掘出来。”

听着于飞虹说出几个导演、幕后名字,沈三通沉默了。

导演,有六代中的佼佼者。

幕后也挺唬人,有所谓港岛知名的,都有奖项傍身,

前世看过《爱有来生》,明白为什么成品那个水平。

用这帮人,花再多钱,也搞不好电影。

业内有名有地位,对于飞虹这样的新人不一定好。

换个角度,全是老油子。

于飞虹没有威信,不知道从何抓手,捞钱方式不要太多。

捞个几十万、上百万,改善生活,情面算什么?

遇上手段高的,于飞虹还要说谢谢。

就和装修找所谓的亲戚熟人一样,花钱多、话说不开、活还干不好。

沈三通问:“学姐,你想走院线吗?”

于飞虹理所当然道:“肯定上院线,我希望更多人看到。”

沈三通实话实说:“成绩会很差,按照你说的来弄,拍出来,很可能是无意义的对话、破碎的节奏、不知所谓的特写。”

于飞虹狐疑,她找了不少大佬掌眼,都说好:“不一定吧?”

沈三通不解释,信就信,不信拉倒:“学姐,你觉得电影是什么,导演是什么?”

于飞虹道:“电影是艺术,展现思想的艺术。导演就是缔造艺术的人。”

见她还要说下去,沈三通打断道:“电影不是艺术。”

“导演和杀猪的、炒菜的、种地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掌握的技术不同。”

“你要是想拍好电影,最好把脑子里的文青病,洗干净。”

“否则的话,拍出来肯定和你一些六代同学一样,光影垃圾。”

沈三通毫不客气,他看不起六代导,也最不喜欢文青。

沈三通训斥道:“搞电影,不是写小说,写小说可以意识流,还能看。电影如果意识流,虚了空了,只会折磨观众。”

“你已经够虚了,够想当然了,你需要的是可以帮你执行的团队,务实的团队。而不是更虚的团队。“

于飞虹满脸通红,面红耳赤。

像是被扒光。

多少年没被人用这种语气训斥了。

不过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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