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继续创作,文学大奖要来了

“我的名誉,我的财产,我的一切都系于你一身……只要你点头,最神圣的仪式随时可以举行。”

“亲爱的克拉丽莎,你太紧张了,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乡下的夜晚。

在经历了多日连绵不绝的雨水冲刷后,天空一片澄澈空灵。

远方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蝉鸣,是山风吹动了树林草地还有湖泊。

湖水的清新,青草的苦涩,野花的芬芳,聒噪的蝉鸣……

这些夏日的美好,被徐徐的凉风裹挟着涌入二楼的卧室里。

典雅的西式祖母绿台灯,将简洁得只有闺床衣柜、书桌沙发的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房间并没有像其他这个年龄的小女孩,布置成温馨甜蜜,可爱动人的风格。

床上也没有上海那些富豪,贵族家的小姐一样摆满可爱的玩偶与洋娃娃。

白色的床单,白色被子,白色的枕头,微敞开的衣柜也只看得见黑白灰三种颜色的衣裳。

整个房间都是一丝不苟,整齐得令人发指的模样。

就连书桌相对的窗沿上姐姐存阿南从英国带回来十多个木偶小人,摆放的方向,手中的武器,还有帽子都被曹含玉摆弄到一个方向。

无法扭动的部件,则被她拆除,扔进了一个由松鼠头盖骨制作而成的小匣子里。

在她控制的领域范畴,所有的东西都必须遵从某种存在的规则和意志。

书桌前。

身着白色半透、轻薄蚕衣的少女,坐姿端庄优雅的坐在柔软的真皮椅子上。

手里捧着一本全英文的书籍,一边阅读,一边念诵着书中的对白。

《克拉丽莎》

这部几乎有着百万字的书信体小说,曹含玉已然看了五天。

在全英文,字数多等阻碍下,她堪堪看到三分之一。

可怜的贵族小姐刚从凶横残暴的父亲手中逃脱,却又被一个阴狠如豺狼,虚伪如毒蛇的家伙盯上了。

“瞧瞧这个男人的话。”

曹含玉单薄的唇几乎用力抿成了一条线,精致尖细的瓜子脸面无表情,发出近乎冰块一样的笑声,用着正义凛然的口吻吟诵道:

“我为你付出了多少?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你那个暴君家庭中‘救’出来!难道你就这样回报我的‘牺牲’和‘深情’吗?”

“看看你现在的处境,没有我你还能去哪里?你的家人早已抛弃了你!只有我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

“嗤……真是令人作呕不齿的,令人厌恶唾弃的人渣。

他利用了克拉丽莎的善良、孤独、对名誉的珍视,虽然不是身体上的暴力,但通过言语构建的精神牢笼更恐怖。

他应该接受主最严酷惩罚!”

少女冷冰冰的讽刺,这种从心灵上击溃控制一个人的手段实在闻所未闻,让人心惊胆战。

但是她想:这样的男人如果是遇到了自己这样冰雪聪明,意志坚定,执行力强的女孩子,不仅不能得手。

“我一定会把他送进监狱里,好好反省余生!”

曹含玉咬着瓷白的牙齿,语气和口吻坚定得像是在给万能的主宣誓一样。

“噗——”

抽出银质书签塞入其中,少女将书合上,起身回到床上平躺着。

夜晚八点。

对于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少女而言,睡眠非常关键。

缩在柔软的床里,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曹含玉忽然有些思念哥哥。

“明正哥哥。”

……

“颜哥哥!”

“我姐想画一幅肖像画,让我来问你想不想当一次人体模特!”

早上八点半。

天空云雨初歇,一轮被阴云遮住的太阳露了出来。

京城所在的华北毕竟是干燥肃冷之地。

除了夏季,其他季节的雨水不会超过三天。

程开颜放下钢笔,拿起桌边的茶缸子咕噜咕噜灌了一口,吹着窗外冰凉的风,感觉又回到了冬天一样的。

倒春寒,这并不奇怪。

程开颜正要起身去添一件衣服,防止感冒。

但这时窗外扑过来一个黑影,随之而来的则是清脆甜美的嗓音。

詹心语这妮子又冷不丁的从角落里蹦出来了。

“什么人体模特?不干!”

程开颜摇头坚定拒绝,昨天文蕾姐就悄咪咪的找过他了,说是要趁着丈夫不在家画肖像人体,让他帮帮忙来当个人体模特。

神他妈趁着丈夫不在家!

这样的人体绘画,画的可是裸体,衣服全部要脱光的。

也亏她说得出口,脸不红心不跳的!

果然少妇都是这样不羞不躁,生猛不忌的。

程开颜摇摇头看向妹妹,“今天是周三吧?你应该要去上课才对啊?这都八点半了,你都迟到半小时了!”

“嘿嘿,我昨天感冒发烧了,让莞莞帮我请假,一会儿我姐带我去诊所打吊瓶。”

詹心语叉着腰,笑嘻嘻的说道。

“……你还挺得意的是吧?我看你今年成绩咋样,明年高考见分晓。”

程开颜恨铁不成钢,不管是什么时候,学生都不想上课啊。

“不是还有一年吗!”

詹心语不以为然,看样子应该是个学渣。

“……”

程开颜无言以对,“走走走,我带你去打屁股针,打完赶紧上课去。”

“我才不要!”

詹心语红了红脸,坚定拒绝然后跑了回去报信去了。

“出去转转,回来再写。”

程开颜望着小姑娘离开后,回屋拿了把雨伞就步行出门去了。

穿过胡同巷子,到了王府井大街上。

如今已经到了三月十日,京城各大高校已经全部开学。

越来越多的年轻大学生也从家乡重新回到这座繁华的城市,连带着京城的街道上都热闹了一些。

随处可见身着春衫还有中山装的年轻人三五成群,意气风发的在大街上聊着学习,国际大事还有文学。

程开颜穿行在灰扑扑的街道上,穿过一片片灰蓝色的中山装,路过一家书店,停下脚步。

几个年轻的知识青年,手里正拿着一份报纸,热络的聊着时事。

“听说了吗,茅盾老先生病重住院了!”

“是吗?什么情况?”

“听说是身体情况恶化了。”

“什么!”

说话的这个年轻人眼眶一红,矛盾先生是很多年轻的知识分子心目中憧憬的对象。

得知这个消息,在场的不少人都为之一震,大惊失色。

“他老人家还将一生的稿费都捐了出来,说是要设立矛盾文学奖!”

“茅老真是高风亮节,二十五万可不是个小数字,也算是他老人家为文学界做的最后一份贡献了。”

“是啊。”

众人唏嘘感慨,满心崇敬。

“哎……”

程开颜将谈论之声听心里,摇摇头压低了红星帽的帽檐,走进书店。

“同志,来份《人民日报》!”

“好嘞,自个儿拿吧。”

刚出炉的报纸拿在手里还热乎乎的,黑体大字清清楚楚。

头版标题:

“全国妇联在人民会堂举行纪念“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报告文学会,强调指出:

妇联应把抚育、培养、教育三亿以上的儿童和少年作为工作重点,其中提到关于筹备创建中国少年儿童基金会的提议……”

“著名文学家,全国作协主席茅盾老先生近日向全国作协书记处致信捐款二十五万元稿费!

作协表示将按照茅老意愿,将设立文学奖项——茅盾文学奖,该奖正在筹备当中,将成为国内文学界第四座纯文学大奖之一……”

……

“茅盾文学奖明年就要来了啊,我记得这个奖项只颁发给字数在十三万字以上的长篇小说,明年应该就要来了。不过四座?”

程开颜将报纸的重要消息一一扫过,发现除了这几样,还有某地文物失火烧毁大半,后就没什么大消息了。

目前国内存在的文学大奖有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再加上一个还在筹备当中的茅盾文学奖。

这也只有三个啊?

还有一个呢?

这时身后走来几个年轻的大学生,叽叽喳喳说着话。

“淑芬,你们给文艺报的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寄投票信了没?一定要投给湛容老师的《人到中年》啊!!真是写的太好了!

湛容老师尝试的意识流写法,既写了人物眼前的实况,又写人物的回忆、联想、想象与幻觉。

一看完才明白这就是意识流啊!一点都不神秘!我都看得明白。”

一个短头发扎辫子的女生,握着名为淑芬的女生的肩膀,激动的边摇边喊道。

“我不,我要投给小程老师。”

淑芬听见同学推荐,坚定的摇头:“才不要投给什么《人到中年》呢,人到中年,听着就不好。

我们都还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当然要投给同样风华正茂的小程老师啊!”

“行吧,话说也是该投给小程老师,毕竟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

刚才还说要支持湛容老师的女生,想了想然后就改变主意了。

“就是啊!小程老师多好,这个学期的外国文学鉴赏课他貌似都没来啊?学校也没见到过他。”

另一个长发女生重重点头,接着好奇的发问。

“蒋教授不是说了吗,最近你小程老师忙着搞学习创作去了,过段时间就会回学校的。”

淑芬解释道。

“中篇小说奖啊!”

程开颜付了报纸的钱,听着身后女大学生们的话,明白了是哪四座了。

于是转头笑着接话道:“大概还要过一两个月吧。”

三个女孩听见有男同志搭话,顿时就有些皱眉不安。

最近回京城后上学后,听学校还有外校的人说京城街头有不少地皮流氓专门调戏年轻的小姑娘。

“啊!!”

“是小程老师!啊啊!”

但是她们抬头一看,立刻惊喜的尖叫出来。

这个模样好看,气质舒朗,带着浓浓书卷味的年轻人不是程开颜老师是谁?

“小声点小声点,不要影响到其他人。”

程开颜连忙说。

“是是是!”

三个女生连连点头,然后满是期待的问:“小程老师最近在写什么作品啊?今年的文学奖我们都给你投票!能不能告诉我们?”

“嗯……谢谢你们的支持,新作品是一部以民国为背景,关于三个年轻男女之间爱情,欲望,罪过的作品。”

程开颜沉吟数秒,介绍道。

水深火热的民国?三个年轻人之间爱恨纠缠的爱情?

三个女孩面面相觑,一下子联想到了很多东西,期待激动的开口道:好期待!好想现在就看到!”

“不会很久的。”

“加油啊!我们永远支持小程老师!”

淑芬握拳挥了挥手,红着脸喊道。

“谢谢。”

程开颜笑了笑,与几个女生简单聊了几句,遂带着报纸转身离去。

该回去继续写作了。

……

“窸窸窣窣……”

笔尖在稿纸上书写,一个个湛蓝色字体出现:

民国一九三四年,七月十五。

阴冷的铅云笼罩在远东第一大城市上空,淅淅沥沥的雨水哗哗跌落。

黄浦江的水面在夕阳下泛着铜绿色,乌篷船满载纱包,像浮尸般在油污的河水里颠簸。

被誉为“从苏伊士运河到白令海峡最讲究的建筑”的汇丰银行大楼,伫立在浓郁氤氲的细雨之中,如一个巨人典雅又有些忧郁的看着外国士兵列队走过。

公共租界,南京路。

下午五点。

这条被誉为“十里洋场”,最繁华的街道上。

街道浸润得像湿透的棉衣,石板隙缝里挤着腐烂的梧桐叶和烟蒂,泡胀成黄褐色,车流驶过压出阵阵水花。

一个瘦瘦高高,穿着白色衬衣外面夹着黑色小背心的年轻男人撑着漆黑的伞面从街边一座五层建筑物中走了出来。

“大马路两角!两角洋钿外白渡桥!”

面色枯黄,打着赤膊的人力车夫操着一口沙哑的叫喊声,驼着腰拉着黄包车路过,急忙停下,抬头看了一眼立刻低头招呼道:“先生……侬到哪儿?”

“到先施公司!”

蒋明正正了正领带,提起公文包坐上了黄包车。

“走!先生侬坐稳啦——”

“叮叮叮——”

在嘈杂的汽笛声与叫卖声交织的声音中,黄包车抵达上海四大百货之一的先施公司大楼。

明净的灯光透过百货大楼巨大的玻璃,映在污浊的街道上,瓷砖地面干净得让人不忍玷污。

沿街的商铺,橱柜里贵重商品散发着珠光宝气的火彩。

“莫问~今朝是何岁?日日笙歌作乐乡!”

商百货大楼喇叭里传来轻柔婉转的歌声,是粤曲名伶张月儿的《娱乐升平》。

街道外来往的小轿车,黄包车下来身穿名贵旗袍,脚踩高跟鞋的富太太、小姐,纷纷在此停步。

蒋明正随手掏了两角钱扔去,转身走进百货大楼。

在商店购置一条丝巾,一块女士腕表后,蒋明正再次坐上黄包车,回到了位于法租界的一处单人公寓。

月租三十银元。

蒋明正作为留洋英国名牌大学,担任报社英文编辑每月一百银元高工资。

但房租就占到三分之一。

深夜九点。

窗外法租界的灯光依旧明净,街道上灯红酒绿,热闹不凡。

一番洗漱过后。

蒋明正啪嗒一声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写着书信,皱着眉神色微沉

“亲爱的cee,我打算结束在报社的工作,结束这令人烦躁,令人厌恶,令人麻木不堪的工作,我打算去日本留洋学习医学……”

(本章完)

第394章 热情高涨,夸张的票数

三月十日上午。

就在京城梧桐院的程开颜正埋头苦写《赎罪》时。

《人民文学》,《文艺报》,《儿童文学》在十号上午刊发的新一期中,纷纷宣布了开始评选纯文学大奖的消息。

由中国作家协会牵头。

人民文学杂志社主办的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

文艺报杂志社主办的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

儿童文学杂志社主办的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

这三座纯文学大奖,在同一天开始了作品评选流程。

各家杂志社也纷纷在文章中,大力号召全国的读者踊跃向杂志社来信,希望他们为自己喜欢的作品,为自己喜欢的作家投上宝贵的一票。

三个文学大奖同时开始投票评选的消息一出,很快就引得全国各地的作家、读者、文学爱好者的强烈关注和热议。

某大学。

“志勇,在干嘛呢?”

“写投票信啊?今年的文学大奖足足有三个呢!

真不知道哪些作家的作品会得此殊荣,应该会有蒋子龙老师的作品吧。”

“春生你呢?”

“我也在写啊!我投王蒙老师。

刚才从食堂回来的时候,一路上不少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都在讨论这件事呢。

听说还有女学生到处张贴大字报,呼吁大家投票给程开颜老师的《情书》!”

“嚯!这么热闹啊!”

“可不是嘛!”

读者们纷纷为自己喜欢的作家摇旗呐喊,为自己喜欢的作品拉票,甚至还有人登报发表文章,在学校里贴大字报宣传投票。

而作家们怀揣着满心的期待,期待在不久的将来在文学大奖提名的名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和作品。

毕竟这可是全中国唯三的纯文学大奖,代表着中国文学界最高的成就,获得它们就代表着半只脚踏进了文学界的山尖。

就算是被大奖提名,那也是不小的荣誉啊!

之所以人们的反响如此热烈,是因为今年的评选尤为特殊。

今年新增了两项纯文学大奖,获奖名额比往年多了不少,让很多作家看到了获奖的希望。

一个是由茅老捐款二十五万元,由中作协设立的茅盾文学奖。

奖金丰厚,明年正式开始评选长篇文学作品。

另一个则是今年由中作协与全国知名的文学评论杂志《文艺报》,联合创立的名为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

今年就开始了评选作品。

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专门面向自1977~1980年期间刊登发表,字数在两万到十三万字之间的中篇小说。

这个奖项的出现填补了国内文学奖项的空白,还间接完善了文学奖项的规则。

在以往几年的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的评选上,经常出现中长篇作品被颁发短篇小说奖的情况。

但今年,这种情况大概率不会出现。

而且茅盾文学奖的出现,也覆盖了十三万字以上的长篇小说。

短中长皆备,还有儿童文学奖项。

至此中国文学界的文学奖项圆满了。

……

江城,《芳草》编辑部。

此时正值中午,办公室即将下班。

“小陈,干嘛呢?吃饭去啊?”

陈姗姗低头熟书写着信件,身后传来大妈同事的喊声。

“不了我正写信呢。”

“投票啊?难道是给去年来过我们杂志社的小程同志投票?”

大妈提着公文包,好奇的问道,眼中多多少少带点暧昧的意味。

这个陈姗姗难怪好几次都不答应给他介绍的相亲呢,原来是惦记着人家小程同志,一般的男同志都看不上了。

不过也正常,小程同志这样的可不好找。

“是啊,给程开颜投票呢。”

陈姗姗点头。

“哎,要是小程同志写的《芳草》获奖了,那今年咱们杂志社岂不是要去一趟首都参加颁奖典礼?啧啧,这可是老大的面子了!”

大妈忽然声音拔高几分,兴致勃勃说道。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陈姗姗是程开颜的编辑吧?

“那当然,听说是在人民会堂颁奖呢!”

陈姗姗听她这么一说,心脏也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根据她的了解,一般作品被提名获奖,主办方也会邀请杂志社的主编,还有负责该作品的编辑。

那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可以去京城参加颁奖了?!

还能和好久没见的程开颜叙叙旧。

“啪啪!”

二人正聊着,办公室主编杨书案走了进来,重重的拍着手将编辑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满脸严肃的宣布道:“大家都知道三项文学大奖开始评选的事情了吧?!”

“知道了!”

“为了一举打响我们芳草杂志社的名声,今年的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必须要看到程开颜老师的《芳草》!还有咱们杂志社的名字。

各位同志写写投票信,号召一下身边的家人朋友,给程开颜老师投票。”

“没问题主编。”

“程开颜老师肯定能获奖的。”

……

南疆。

军区文工团食堂。

几个身着军装的姑娘打好了饭,凑在一起聊了起来。

“小卓,你知道今年的文学大奖要开始评选了吗?足足有三项。”

林清水吃了块茄子,打破了平静问面前的卓纭她们。

“好像听说过。”

卓纭托着下巴思索道,“怎么了?清水姐?”

“我们给开颜投票吧,三个文学奖都投!怎么样?”

林清水清瘦的脸满是严肃和郑重,像是在做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好啊好啊!”

女孩们纷纷点头同意,她们认识的作家就程开颜一个么热切还是曾经的战友,不投他投谁!

“那我们投《芳华》吧!芳华应该属于中篇,应该是寄给文艺报吧。”

叶子楣提议大家投芳华,这部作品她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能品出其中的真味,就连她叔叔都说这部作品不简单,看似写青春疼痛,战争,实则写一个集体化时代逐渐走向崩塌,叔叔还说再过几年可能文工团真要被取消了。

听见这个消息,可把叶子楣吓了一跳。

“当然投芳华啊!毕竟是以我们文工团,还有我们为原型的作品!”

卢媛媛等人纷纷点头,理所应当的说。

她们一开始还觉得《芳华》是在抹黑了文工团的人们,但随着时间还有许多像刘白玉魏巍那样的军旅文学大家的评论和分析,众人这才明白作品的内涵绝不是在抹黑污蔑,而是在重构,重构新一代人的英雄。

“呼……”

林清水终于舒了口气,这件事她纠结了整整一天才打定主意找他们来拉票,好在她们都同意了。

“我记得芳华不是获得了军旅采风征文文的一等奖吗?一等奖好像可以改编拍成电影吗?”

“是啊是啊,到时候程开颜肯定还要回来的吧!”

素来沉默寡言的林清水,一边听着女孩们叽叽喳喳的交流,一边吃着午饭看着窗外的橘子树出神,那是小颜很喜欢的一棵树。

看着看着,她仿佛看到了那个清瘦的少年坐在橘子树边,偷偷摘着橘子。

吃完饭,回到诊所。

只见办公桌上放着一封信,似乎是邮递员刚送过来的。

“寄信人程开颜……见信好,清水姐,五月我与晓莉姐将在京城订婚,届时能否过来见证?”

林清水漆黑的眸子里陡然亮了起来,满是欢喜。

……

不仅仅是江城,南疆,京城还有许多地方的读者踊跃来信,给程开颜的作品投票。

有人投给《情书》,有人投给《芳华》,还有人投给《龙猫》,还有人投给《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还有一群庞大的知青群体,将目光和热情放在《芳草》上。

某个曾经在乡下插队的知青作家在报纸上撰写文章,公开赞扬并呼吁广大读者给程开颜的《芳草》投票。

他这样在报刊上赞美道:

“这部作品促使了国家提前放归所有知青回城,提前结束了上山下乡运动,开创了知青文学之先河,使得无数人为之受益,为之解放。”

“这部作品,萦绕了太多的光环,凝聚了太多人的血与泪,欢与笑,他不获奖天理难容!”

一时间这篇文学评论,迅速被当地以及附近的各大报社争相转载。

随着时间的发酵,影响力不断扩大。

关于《芳草》、关于程开颜的一封封投票信,如雪花一般从天南地北寄到了京城。

三月十八号。

距离公布作品提名名单只剩下最后一天。

三家主办单位一片喧嚣忙碌,纷纷统计着票数。

同时评审委员会的评委老师们也在耐心的等待着统计结果,准备着即将要公布的作品提名名单。

人民文学杂志社办公室。

负责统计作品票数的编辑们,都被一麻袋一麻袋的投票信砸得头晕眼花。

“怎么样?票数统计出来了吗?到时候还要登报公示的!”

张光年端着盒饭走进办公室,边吃边问。

这些名单只是初步统计,此外还要经过评委老师的进一步评审排出提名名单,才会正式向外界公布。

“主编您来了,快看有特殊情况!”

“什么情况,让我看看。”

张光年看着被塞过来的统计数据,很快就看到五十多个被圈出来的名单和作品。

其中有几个红圈,引起了张光年的注意,上面标注的赫然是程开颜的名字。

“嘶!这么多票?”

他向下扫了眼,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程开颜:

《芳草》:四万两千一百三十七票

《情书》:两万七千六百零一票

《芳华》:两万五千一百票

这三部作品在所有的作品当中票数遥遥领先,尤其是《芳草》居然达到了恐怖的四万票。

这里的票数可是按照信件邮票来算的,四万张是什么概念?!

张光年不禁心惊肉跳起来,要知道去年第一名的蒋子龙才两万多票,程开颜几乎是他的两倍。

程开颜这家伙有这么多的读者吗?!

或许有一大部分是那些因为《芳草》而得以回城的知青们吧?

张光年不一会儿想明白了原因出在哪里,为自己的眼光而得意。

啧啧,不愧是我看中的作品,居然有四万票啊!

张光年啧啧称奇,但很快脸色一顿,发现了个大问题。

“不对!芳草都快三十万字了,妥妥的长篇作品,再怎么样也得不了短篇小说奖啊!这些投票信怎么都寄到我们《人民文学》来了。”

张光年猛地想起来,前两年的投票规则因为今年中篇文学奖的诞生,而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虽然去年他在颁奖的时候,还跟程开颜开过玩笑说明年的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你肯定能拿到。

但没想到今年出了一个中篇小说奖,于是字数问题就成了关键。

快三十万字的《芳草》,十万字出头的《情书》,还有十五六万的《芳华》。

要是放在前两年完全可以获得短篇小说奖,没有任何问题。

但今年不行,只能都去中篇小说奖那边。

负责推荐的编辑,负责评选的评委老师肯定都知道各个奖项对字数的要求。

但是广大的人民群众,广大的读者们不太清楚。

看来大部分人都是往年怎么投,今年就怎么投。

所以这会儿不少人将原本应该寄给文艺报的投票信,却意外寄到人民文学来了。

这样一来《芳草》真正的票数可能还不止四万。

但现在票数倒是小问题,大问题是三部作品都只能参加中篇小说奖的评选,而且按照惯例只有一部能最终获奖。

“你们继续,我出去有点事。”

意识到这一点,张光年脸色微一变。

拿着单子,快步离开了办公室,赶紧去办公室找王蒙商量情况。

办公室里。

“什么?都寄到人民文学来了?要是中篇小说奖那边票数不够,程开颜今年岂不是拿不到奖了……”

王蒙听完吃了一大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应该不会,读者投票只是起到推荐和参与的作用,真正评选入围提名的还是评委老师。”

张光年摇摇头解释道:“我担心的是文艺报主办的中篇小说奖,应该不会允许三篇作品都入围提名。”

“那岂不是凭空埋没了好作品。

虽然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但既然文学奖项存在的意义是嘉奖优秀的作品、优秀的作家。

那就应该允许作家的多篇优秀作品入围提名,甚至是获奖。”

王蒙满脸严肃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文艺报那边可不这么认为,我们去找领导还有文艺报那边的人谈谈。”

张光年吸了口烟,带着王蒙出了单位。

二人直奔文艺报编辑部。

“老张同志你怎么来了?稀客稀客啊!”

文艺报主编见二人到来,立刻热情的招待。

“我们来找你是有点情况,是这样……”

王蒙二人相视一眼,坐下一边喝着茶,一边解释起来。

“原来如此,程开颜同志的《芳草》居然有四万多票吗,我们这儿收到了也有两万多票了,要是没寄错,那岂不是有六万票了?!”

“这个程开颜同志还真是……”

文艺报主编惊叹连连。

“现在的问题是按照作品篇幅,程开颜的三部作品篇幅太长了,只能算在中篇文学奖里……”

张光年将自己的担忧诉说。

“原则上每个作家都只能有一部作品获奖,但多部作品入围还是可行的,但三部作品也太多了,要不分你们一部?”

文艺报主编也有些为难了,提议道。

“这个……要问问作协领导吧?”

张光年有些意动。

“那就问问呗,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委屈一下小程同志了。”

主编说完,接着笑道:“一年好四五部作品,还都是长篇,这个小程同志还真是高产似那啥啊!”

“可不是嘛!”

张光年与王蒙都笑了起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