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黄金美元

莫桑部长看出苏哈图在强撑着,不管什么人被截掉一整条胳膊,对身心都是一次极大的摧残。

更何况是像苏哈图这样骄傲的人。

但在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不能揭短,好整以暇,不提这茬,沉声道:“刚才,美方国务卿助理佩斯先生向我们询问具体情况,该怎么回复?”

苏哈图阴沉遮脸,沉思良久到:“告诉他们,是花果,再一个措辞严厉的声明。”

莫桑是老政客,立即就明白了苏哈图的用意,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苏哈图“嗯”了一声:“你快去吧,把吉尔达叫进来。”

莫桑点头退出去。

片刻后,一个中等身材的军人走进来,看到苏哈图的伤势目光一凝。

苏哈图则直截了当道:“加大力度,继续执行原计划。”

吉尔达苏哈图手里最好用的刀子,听到命令之后,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立正敬礼,说了一声“是”就退出去。

一旁的苏比安皱眉道:“叔叔,为什么……我是说,这次的袭击……应该不太可能是他们……”

苏哈图眼睛微眯,淡淡道:“我当然知道,但我们只能这样做,难道你让我去找大鹅抗议,把事情捅破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苏比安恍然大悟,却又愤愤不平:“叔叔,难道就这么算了?那些可恶的大鹅人。”

苏哈图咬咬牙,不知道是不是麻药的劲儿过了,他感觉断臂的地方愈发疼痛。

实际上,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这枚导弹就是苏鹅打的。

却仍淡淡道:“苏比安,这就是正治,斯大林说过,强者不接受指责。你觉得我们有资格指责他们吗?即使心里清楚,也得装不清楚,如果这个时候苏鹅人来了,我不仅要笑脸相迎,还得热情接待……”

苏比安一脸受教,其实这些道理他心里都明白。

只是在领导面前恰到好处的装傻是必须的,不然怎么显出领导思想深邃,谋略深远。

苏哈图既是他叔叔也是他领导,这种手段他早用的炉火纯青。

而苏哈图未必不知道这个侄子的心思,只不过古往今来奸臣、佞臣为什么得宠?

皇帝真不知道他们是奸臣?只是身边放着这样的人是真舒服。

苏比安又问道:“那夏果那边……”

苏哈图的眼眸低垂下来,淡淡道:“一不做,二不休,谁让他够不着我们呢。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是冤枉的,但那又怎么样呢……”

话音没落,忽然外边传来敲门声。

话说一半,苏哈图皱了皱眉,问什么事?

“报告,泗水方面有紧急情况。”门外的情报官大声道。

“进来~”苏哈图预感到不是什么好消息,下意识想抬手捏捏鼻梁,却蓦的发现习惯那只手已经没有了。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同时门外进来一名年轻军官。

苏哈图打起精神问什么情况?

年轻军官手拿着速记本道:“就在今天白天,大约八个小时前,泗水爆发激烈冲突……”

“岂有此理!”苏哈图听完报告,当即大怒。

不是因为巴姆多的死。

他心里巴不得巴姆多死了,但问题是巴姆多不应该死在华人手里。

一向逆来顺受的华人更不应该起来反抗。

这才是他发怒的原因。

尤其刚受伤残疾,让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儿。

一旁的苏比安看出机会,立即道:“叔叔,让我去吧~”

苏比安反应非常快,刚听到这个消息就主动提出要去平乱。

之前因为苏哈图受伤之后的一些举动,他已经引起了苏哈图的疑心

虽然眼下苏哈图没有更信任的人,但有些事情一旦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就会慢慢发芽。

苏比安则是以退为进,主动提出要去外地,表明自己问心无愧,不一定非要赖在雅佳达。

他估计苏哈图肯定不会答应,毕竟现在这种情况,苏哈图疑心非常重,他这个侄子再怎么说也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

况且退一步说,如果苏哈图真答应了,苏比安这次也不吃亏。

既然要放出去平叛,肯定要给他兵权。

到时候只要拿下泗水,凭借泗水的财力和手头的兵权,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到时候,就算苏哈图也要想办法安抚他,而不是像现在,张嘴就骂,抬手就打。

所以,瞬间权衡之后,苏比安立即站了出来。

果然苏哈图回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接茬儿。

明显没有让他去的意思。

反而吩咐道:“打电话叫蛇王伽丹去。”

苏比安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倒也没有失望。

反正这本来就在他预料中。

倒是苏哈图要用蛇王伽丹有些令他意外。

等那名情报官出去,苏比安提醒道:“叔叔,让伽丹去对付普通人,这……”

这些所谓的奇人异士不能对普通人出手属于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除非是普通人主动牵连进奇人异士之间的争端中。

当然,话是这样说,平时多少有些出格,只要不太过分,也没人去计较。

但这次,直接让蛇王伽丹去泗水,明显是要杀鸡儆猴,要彻底干掉黄家。

这可就非同小可了。

苏哈图却不以为然道:“那又怎么样?苏鹅能拿导弹炸我,我就不能屠了区区一个黄家?”

苏比安立即闭嘴的,反正该说的他已经说了。

苏哈图又道:“况且黄家一向乖顺,不久前还千方百计求我,怎么一转脸就变了?这里边难道没问题?巴姆多不是草包,这个人虽然不听话,但能力还是有的,仅仅几个小时就兵败,就连他本人也死了,伱觉着是怎么回事?“

苏比安心中一凛:“您是说,黄家的背后有人在暗中帮忙?”

苏哈图冷哼一声道:“要不然呢?我想不出有其他可能。”

与此同时,远在泗水,杜飞下榻的酒店。

睡了一下午,杜飞也不困了。

正想考虑考虑下一步的计划,却在这时忽然收到伊戈尔的信息,楼下有人来找。

杜飞来到这里,照例开了好几个房间。

明面上他住在楼下的一个房间,其实却是住在楼上的另一个房间。

楼下由伊戈尔安排人盯着。

楼上则有小灰和小红这两个生物摄像头。

这个时候来找他,想必是黄家的人,跟伊格尔确认,果然是黄德禄。

杜飞没让他上来,而是自己下楼去,来到那个房间。

黄德禄已经在里边等着。

杜飞半开玩笑道:“德禄,你现在可今非昔比了,手握上万重兵,也算一方诸侯了。”

黄德禄连道不敢:“领导,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之前杜飞让他叫老杜,他却觉着别扭。

尤其现在,身上肩负的责任愈发重大,反而更让他谨小慎微。

互相寒暄几句,杜飞便问起这半夜三更的有什么急事?

黄德禄脸上控制不住喜色:“领导,我是实在等不及了,才来打扰您休息。”

杜飞摆摆手道:“别扯这些,说正事儿。”

黄德禄则嘿嘿道:“今天下午我们攻下了巴姆多的军营,您猜发现了什么?”

杜飞一愣,脑子飞快转动,脱口道:“钱?”

如果是武器,黄德禄不至于来找他,直接让自己人留下使用就是了。

只有发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才会让他急匆匆来找杜飞。

现在黄德禄,乃至整个黄家,包括黄战斗在内,只缺两样东西,一个是人,一个是枪。

缺人是缺真正敢拿枪战斗的人。

枪则泛指装备,尤其是重火力装备。

虽然占了泗水,但雅佳达方面随时可能派兵来镇压,他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只是黄德禄没想到,苏哈图派来的不是部队,而是那位在南洋凶名卓著的蛇王伽丹。

黄德禄道:“您是没看见,巴姆多那个守财奴,想不到他这些年在泗水竟然搜挂了这么多!足足十吨黄金,还有一千多万美元……”

杜飞听了也吃了一惊。

他原本以为巴姆多就是一个地方的小军阀,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大财主。

但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太对劲。

就算泗水再富庶,巴姆多再能搜刮,那一千万美元还说得过去,可那么多黄金是哪儿来的?

只不过黄德禄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只管叫杜飞亲自过去看看。

杜飞也是好奇,十多吨黄金是什么样子,当即跟黄德禄一起过去。

黄德禄来时坐着一辆从巴姆多军营里弄来的吉普车。

杜飞则只带了慈心,上车径直开向郊外的军营。

夜里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汽车开起来不一会儿就到了。

在这里,黄家的几位叔公,还有黄战斗,黄德彪,黄二成都在。

看见杜飞来了,全都热情招呼过来。

简单寒暄之后,黄战斗率先提起让杜飞先看看黄金和钱。

杜飞猜出他们的用意。

如果没有黄战斗在场,黄家私下想怎么处置这笔钱都没问题。

但黄战斗的身份毕竟不一样,虽然姓黄却是公党的人,而且带着游击队来助战,这里边的黄金和美元有人家一份儿。

杜飞估计他们大概是分不明白,或者干脆不想谈钱伤感情,打算直接把这些黄金美元换成武器装备。

不然大半夜的,把杜飞请到这里来干什么。

果然,在黄战斗表明了意思,跟杜飞猜的大差不差。

这种上门的买卖,杜飞肯定欣然接受。

哈哈笑道:“各位放心,所有物资保证三天内装船,半个月内送到泗水码头。”

众人一听,全都喜上眉梢。

在杜飞来之前,他们还生怕在这种情况下,杜飞在价格上趁火打劫。

说到底,黄家是个商业家族,任何事都喜欢用做买卖的思维。

在他们看来,这种时候提一提价是很正常的事情。

却没想到,杜飞非但没加价,还在原本的基础上给他们小小的打了个折。

美其名曰支援海外同胞的事业。

这令黄家人喜出望外,却没想到杜飞还有后招等着他们。

等敲定了价格、种类、数量,一千万美元外加十吨黄金算是到了杜飞的手里。

杜飞这货却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哎呀”了一声。

黄德禄等人一愣,忙问怎么回事。

杜飞皱眉,嘬着牙花子道:“刚才我给忘了,虽然说印泥的空军不怎么着,但毕竟也有百十架飞机,他们要是来轰炸可怎么办?”

黄德禄等人一愣,互相面面相觑。

之前购买装备的时候的确没想到这个问题。

一旁的黄战斗则皱眉道:“敌人出动飞机的确非常棘手,尤其咱们现在不是打游击,守着泗水这么大一座城,想跑都没法跑。”

说完看向杜飞道:“杜飞同志,你也别卖关子了,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杜飞嘿嘿一笑:“办法倒是有,有一种导弹,只有这么大……”

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一两个士兵就能发射,专门对付低空飞行的目标,目前世界上只有美果苏鹅能设计这种便携式导弹……”

黄家人不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包括久在行伍的黄战斗也吃了一惊。

这个年代信息闭塞,印泥这个地方更是世界的边缘,别看近在咫尺的越楠战场用了无数先进武器,他们这边却鲜少听说,就更没见过了。

黄战斗皱眉道:“你说这种导弹只有美果苏鹅,我们又搞不到,有什么用?”

杜飞道:“我说的是设计,不不代表其他人造不出来。正好,不久前我的工厂以美果的‘红眼睛’和苏鹅的‘圣杯’为蓝本,仿制出了类似的导弹,而且已经卖到东洋,有实战击落东洋自卫队f4战机的记录……”

杜飞巴拉巴拉说的天花乱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得加钱。

按说从巴姆多这里搞到的黄金和美元都落到杜飞手里,已经不算少了。

但这可不是黄家的钱。

要是没有这笔意外之财,黄家也得出钱购置武器。

这一部分钱,相信黄家一早就准备出来了。

只是得了这些黄金美元,他们就不想动自己的老本儿了。

杜飞哪能让他们如愿。

倒不是杜飞一定要贪这点钱,而是必须要让他们投入更多沉没成本。

否则以这些商人的尿性,没准哪天一看情况不对,反正损失不大,再来个跳反。

所以,杜飞必须让他们投入更多成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黄家几位叔公都是人老成精,看着笑呵呵的杜飞,又互相交换眼神,心里都想通了七七八八。

二叔公当先拍板:“买!我们必须买这种导弹,杜先生,您一定要优先供给我们。”

黄战斗更狠,跟着道:“对了,上次我听德彪说,咱的工厂还能制造坦克?”

杜飞微微诧异,没想到这个老头儿这么上道。

嘿嘿笑道:“这您也知道?是仿制的苏鹅的t62坦克,是苏鹅自用原版的,绝对比他们出口的版本性能更好。怎么,您老有意思?”

黄战斗笑道:“当然,克劳塞维持说,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我们黄家既然迈出了这一步,一味困守孤城肯定不行,要想打开局面,就必须打出去。”

说着环视在场的其他人:“只要我们能攻下日惹市,届时占据整个东爪哇,看他苏哈图还能奈我何。”

众人一听,不由得表情各异。

有些人认同,有人则震惊于黄战斗的野心,这是真要裂土封王吗?

黄战斗说完,转又看向杜飞,那意思仿佛再说,您看我这个态度行吗?

杜飞不由感慨,黄家这位五叔公的确是个人物。

不仅脑子反应快,遇事也有决断。

察觉到杜飞的意思,当即站出来把事情做绝了。

你不是让我买防空导弹嘛,我干脆连坦克也一起摇,这个态度够了吧~

而且杜飞也看出来,这位五叔公虽然明着跟黄家闹掰了,义无反顾投入了公党这边。

但暗地里恐怕是大有猫腻。

当初五叔公受排挤,离开黄家,甚至改名,都是做戏给外人看。

这种情况在古代的高门大户并不罕见。

兄弟几人,多方下注,最后甭管哪边胜利,这些大家族都不输。

就像最著名的,三国时代的诸葛家,诸葛亮、诸葛瑾、诸葛诞,分别出仕魏蜀吴。

不过这种事跟杜飞没关系,看破也没必要说破。

却在这个时候,黄德禄提醒道:“五叔公,坦克可不便宜……”

黄战斗撇撇嘴,不以为然道:“怕什么,不是还有林家、蔡家、陈家吗?如今咱们黄家打下了泗水,他们想一毛不拔就过来坐享其成,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杜飞一听,原来还有这茬儿。

看来黄家已经联络了其他几个大姓宗族,其中林家离泗水最近。

其他两家则距离比较远。

尤其陈家,主要产业在雅佳达,这次损失惨重。

不过损失也都是固定资产,能抽调的资金早就转移到了外国银行里。

家里的核心成员也都撤了出来,如今处于无家可归的状态。

之前黄家拿下了泗水,立即跟陈家取得联系,邀请他们过来共襄盛举。

到时候陈家来了,属于落难投奔,肯定不能吃白食。

杜飞不管他们互相怎么协调,只要钱到位,要什么,给什么。

当即表态:“坦克的生产周期比较长,而且坦克手也需要专门培训。如果你们真想搞坦克,立即挑选人手,我可以先安排,到国内去训练。如果是读过书的,最多一个月,就能练出来。至于坦克……”

杜飞心里合计,根据拖拉机厂的制造进度,给黎援朝那批制造完了,应该开始制造卡大佐的订单了。

“事急从权,只要把人训练出来,我可以先把给非洲的坦克匀出来二十辆给你们。”

杜飞说完,在场的黄家人还有些发愣。

做买卖没有这么做的呀!

刚才黄战斗就是提了一嘴,怎么一转眼就定下二十辆坦克了?

这得是多少钱呀!

黄德禄参加过上次的演示会,知道坦克的价格。

对外五十万美元一辆,眼下他这边就算给个友情价,也不会低于四十万。

二十辆可就是八百多万美元,再加上其他的,炮弹、配件、培训……就得往一千万上赶。

而且,一旦买了坦克,二十辆够吗?

苏哈图手里也有坦克,虽然都是些二战时候留下的‘谢尔曼’‘百夫长’之类的老掉牙的货色,数量却不少。

要想顶住这些坦克,二十辆坦克肯定不够用。

就算仿制的t62坦克性能先进,也架不住蚁多咬死象。

黄德禄心里合计,怎么也得五十辆往上,再加上反坦克火箭筒,才能挡住敌人的全力反扑。

到那时候,可就是真是的孤注一掷了。

要么胜利,在南洋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华人为主的国家。

要么失败,黄家这几百年的基业彻底被打烂。

想到这里黄德禄不由得心跳加速,脸色微微胀红,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等杜飞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辆军用卡车,上面装着一千万美元和十吨黄金。

原本黄德禄还想派人保护,毕竟这么一大笔现金。

都被杜飞回绝。

杜飞自己开车,慈心坐副驾驶,一路回到酒店。

十吨黄金其实体积不大,一块一百公斤的金砖也就一尺来长,十块就是一吨。

十吨黄金就是一百块大金砖。

放在卡车上显得小小的,重量却是实打实的。

没有这么大一辆卡车根本拉不回来。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美元。

这些钱就当是定金,当场都交给杜飞了。

剩下的买坦克和防空导弹的钱则等后续再说。

只不过,回到酒店时这辆卡车早已成了空车,中途杜飞去了一趟后车厢,直接把美元和黄金收入了随身空间。

眼瞅着天亮了,杜飞的心里美滋滋。

只等再过一会儿,就跟国内联系。

既然答应了黄家,就得说到做到,保证三天上船,半个月到货。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

不少人连夜被印泥的声明吵醒了。

“岂有此理!”一位刚刚起来,披着蓝布棉衣的老人愤怒的一拍桌子:“无耻之尤!”

另一位老人严肃道:“我看这个苏哈图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披着棉衣的老者随手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狼子野心啊!他这是故意污蔑,给他正在进行的屠杀和抢劫找一个蹩脚的理由啊~”

另一位老者叹道:“这次南洋的同胞又要遭殃了。”

与此同时,朱爸也刚接到消息,眉头紧锁着快速穿衣服。

朱妈不明所以,撑起身子问道:“出什么事儿了,看把你急的。”

朱爸道:“不知道谁把印泥独立宫给炸了,现在对方指责是我们干的。”

“啊~”朱妈一脸不可思议。

把独立宫炸了,那是什么概念!搁在京城……都不敢想。

谁这么大胆子?

想到这里,朱妈下意识想到了杜飞。

要说谁有这么大胆子,那小子就有。

脱口道:“老头子,你说……不会是小飞吧?他不就在印泥呢嘛~”

朱爸一愣,显然也有类似的想法,却立即道:“别瞎说,小飞还在香江。”

朱妈也意识到时态严重,连忙点头。

朱爸穿好了衣服,匆匆下楼。

汽车早在门口等着,一脚油门出了大院……

同一时间,在凌晨天色最黑的这几分钟,不知道多少个窗户突然亮起了灯。

另外一头,位于在南加里曼丹省的达纳拉乌。

这里是加里曼丹大岛的最南边,一个贫穷破败的小渔村。

从这里跨过爪洼海就是泗水。

夜幕下。

一个脸上满是青色文身,看不出多大年纪的人,踩着小码头的木板登上了一艘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白色游艇。

豪华游艇上,两名年轻漂亮的姑娘,跪在地上,俏生生道:“伽丹大人,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说完,一齐额头触地,态度异常恭敬。

这个满脸纹身的男人,正是蛇王伽丹!

他仿佛没看到两名穿着清凉,近乎半裸的美女,径直走到里面,坐到一个非常舒服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两名少女起身跟随过来,犹如两条美女蛇,扭动着身体攀附到蛇王伽丹的身上……

距离此地一千公里外的坤甸。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江鼎盛带人攻下了坤甸港口附近的最后一个据点。

敌人的残兵坐上事先从码头上收集的船只逃到海上,想仗着巡逻艇上的机关炮向岸上扫射。

结果被连着打了几发在迫击炮,虽然距离巡逻艇还有一大段距离,艇上的海军却不愿意冒险。

反正到了这一步,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索性调转船头向南方撤退。

眼见敌人走远,岸上游击队员顿时欢呼起来。

江鼎盛也松了一口气,满是风霜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想当年,他江鼎盛也是上过大学的有为青年,曾经梦想在一尘不染的办公室里上班,甚至买一辆属于自己的私家车。

然而,这一切在五年前,一夜间化成了泡影。

让他从人人羡慕的公党干部变成了一个通缉犯,只能躲在深山老林里打游击。

日复一日,他甚至有些绝望了。

谁知前几天莫名其妙被叫到巴淡岛,莫名其妙得了一大船武器。

现在更是攻下了坤甸这样的大城市。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本章完)

第1149章 牵动各方

就在江鼎盛站在码头边上感慨的时候,忽然一名小战士急匆匆跑过来:“报告队长!”

江鼎盛回过神儿,扭头一看,笑着道:“是你小子啊~干啥?”

打了胜仗,小战士也很兴奋,语速飞快道:“队长,政委叫您过去,好像出啥大事儿了。”

江鼎盛皱了皱眉,旋即想起了之前杜飞曾经给他透露过的,心中一凛,难道……

想到这里,立即小跑着回到城里的临时指挥所。

“老江,你可算回来了!”政委三十出头,个子很高,有一米八,带着一副断了腿,用布条缠着的眼镜。

一看见江鼎盛立即迎了上来。

“老陈,什么情况?”江鼎盛一进屋就问。

陈正委拿出一封电报:“你看看吧,刚收到的。”

江鼎盛接过来一看,瞬间脸色一变,心里翻江倒海。

原本当初杜飞跟他透露潜艇导弹,他也半信半疑。

只当杜飞是给他鼓舞士气,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忙又问道:“苏哈图呢?死了吗?”

陈正委有些无奈道:“暂时还不知道,雅佳达的同志正在努力收集消息。”

江鼎盛点点头,事实上他没太指望一下把苏哈图那个刽子手炸死。

当初作为优秀青年干部,他曾经受到苏家诺的接见。

就在独立宫,事后还参观了独立宫的地下设施。

知道除了地上建筑,在那下面还有七层异常坚固的地下室。

而苏哈图前两年因为杀了太多人,不断遭到暗杀。

据说平时经常待在独立宫的地下建筑中。

但无论如何,这次把独立宫炸了,绝对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江鼎盛手里捏着电报纸,在屋子里踱了一圈,最后停在桌子边,一拳锤上去:“老陈,这是一次机会,苏哈图那边遭到袭击,短时间肯定顾不上我们。我想改变计划,立即挥军北上,拿下临近马来的三个县。”

陈正委皱眉。

按照他们原先的计划,这次拿下坤甸之后,立即就地防御,应对敌人反扑。

坤甸是加里曼丹西部最大的城市,按道理苏哈图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甚至江鼎盛和陈正委都有心理准备,实在守不住捞一票就走,继续回山里打游击。

但现在,老巢被炸了。

苏哈图生死不知,可想而知短时间内恐怕都顾不上这里。

毕竟坤甸再重要,也是距离首都一千多公里的边陲。

如果抓住这个机会,趁势北上拿下临近马来的三个县,就能构建起一大片有纵深的根据地。

到时候就可以以坤甸为前沿要塞,进可以向东向南,退可以据城坚守。

而且坤甸以北的山口洋、三发、孟家影三个县,都曾是当年的兰芳共和国的故地。

这里生活的华人依然非常多。

而江鼎盛和陈正委本身在这里很有名气。

如今挟攻占坤甸之威,只要大兵压境很可能兵不血刃就能拿下三县。

到时候再找几个名声不好地主土豪,把田地往下一分,民心兵员,全都有了。

听江鼎盛说完,陈正委斟酌片刻也点了点头:“好,老江,我同意,我现在就给苏迪斯同志打报告。”

江鼎盛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却没说什么,只点点头道:“那好,我立即去准备。”

……

又过几个小时,随着时间的推移,雅佳达独立宫被远程导弹炸了的新闻慢慢发酵。

远在力比亚的的黎波里。

精力充沛的卡大佐刚从床上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昨晚缠绵到半夜的两个美人,不由得意一笑。

所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不外如是。

却在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卡大佐心情不错,也不顾自己光着屁股,吊儿郎当的样子,直接喊了一声“进来”。

一名军官推门进来,看到他的样子也见惯不怪了。

“什么事?”卡大佐一边到卫生间刷牙,一边随口问道。

那名军官语速很快,说出刚收到的消息。

“伱说什么!”卡大佐听到一半,登时甩下牙刷,满嘴白沫的叫道:“苏哈图……被炸死了?”

军官点头:“是的阁下,这是三分钟前,刚从雅佳达传来的消息。”

卡大佐皱着眉头,忽然道:“把地图拿来。”

那名军官早有准备,立即从速记本下面拿出一张世界地图。

展开后上面已经在雅佳达的位置画上了一个醒目的圆圈。

卡大佐伸手比划了一下从雅佳达到海楠岛的距离,问道:“多大比例?”

军官直接道:“从种花最南端的仨亚到雅佳达有2700公里,其他南海上的岛屿太过散碎,不具备发射大型弹道导弹的条件……”

“两千多公里!”卡大佐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他并不知道真实情况,而且之前为了卖给他导弹,杜飞没少吹牛。

让他高估了种花的导弹技术。

卡大佐又问道:“对了,我们的导弹找到了吗?”

之前哈西姆已经报告,运输导弹的货轮被海盗劫持了。

另一艘侥幸逃过的货船此时过了苏伊士运河,再有一天就能抵达班加西。

军官微微低头:“抱歉,并没有进一步的消息,根据上次哈西姆先生的汇报,种花那边杜飞先生亲自在办这件事。”

卡大佐眼睛微眯着,仿佛找到了新猎物,立即道:“跟雅佳达的人联系,我要现场的照片。还有……让哈西姆别管货船了,现在立即回京城去,给我盯着那边,我要尽快知道,这次用的是什么型号的导弹。”

军官飞快的在速记本上写着,卡大佐说完他也写完了:“好的阁下。”

……

几乎同一时间,一间巨大的办公室内。

朴父面无表情的看完手中的电报,随后递给站在旁边的朴折。

身为长子,朴折很得器重,时长带在身边培养。

“你怎么看?”朴父淡淡问道。

朴折没急着说话,思索片刻后道:“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哦?说说~”

朴折道:“首先就是导弹,能从花夏达到印泥,还直接命中目标,这种精准度的远程导弹,别说是花夏,恐怕美酥……也未必能行。”

朴父点头,让他接着说。

“再就是这与花夏历来的行事风格不符,花夏讲究先礼后兵,往往再三退让,再奋起反击,可是这次……”说着朴折缓缓摇头:“这种冷不防就搞你一下的做法,反而更像是苏鹅的风格。”

朴父笑道:“说的不错,不过有一点你错了。”

朴折氏微微躬身:“请父亲教导。”

朴父道:“种花的再三退让不是风格,而是实力不允许。近代百年已经耗尽了种花的元气,如今重建不过二十年,还没恢复过来,不愿节外生枝。而且,你也不了解他,他……是真正有雄才大略的人。”

朴折氏知道父亲说的是谁,皱眉道:“您觉得这次真实他们干的?”

朴父却摇头:“铁定不是,如果真是的,你以为苏哈图敢发措辞那么严厉的声明吗?”

朴折更疑惑:“那会是谁呢?难道真是莫思科?可是……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朴父道:“既然看不懂,那就继续看,不要轻易下结论,更不要轻易下注,明白吗?我们是小国,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手上的筹码不多,我们输不起。”

……

距此向南1600多公里外。

抬北郊外的别墅里,一名穿着灰色长衫的光头老者也在看着手中刚刚拿到的电报纸。

上面简明扼要的叙述着雅佳达的情况。

老者却是久久无语。

这时,一个穿旗袍的女人从外边走进来,一边脱下披肩一边问道:“达令,出什么事了?”

老者抬手把手里的情报递过去。

女人一看顿时吃了一惊:“这是真的?他们居然有这种武器!”

老者拄着拐棍站起身,来到窗边看向外面,叹口气道:“听说妮可松有意去见一见他?”

女人皱眉,把电报纸放到桌上,迈步走过去道:“在华盛蹲内部的确有这个呼声。放心吧,我会想办法阻止的……”

不等女人说完,老者摇了摇头道:“算了,大势所趋罢了,美果人只讲利益,我们做什么都不过是螳臂当车,与其浪费那些金钱和精力,还不如想想别的……”

说到这里,老者的脸色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女人立即上前扶住:“达令,你没事吧?”

老者咳嗽两声,一手拄着拐棍,另一手拿出手帕捂在嘴上。

等再拿下来,白色的帕子上赫然有一片殷红。

女人见了也没太意外,却咬牙切齿道:“这个王玄……”

老者却道:“算了,我自个的身体我清楚,这也怨不得他,要是没有他,我怕已经死了。”

女人不以为然的抿抿嘴,却没再说王玄,转又道:“那眼下这事……”

老者道:“眼下何事?与我何干?随他去吧~”说着抬起头看向女人,老迈浑浊的眼睛里浮现出复杂的情绪,叹口气道:“你也早些去夏威夷吧,我已时日无多,将来真有那天,抬弯这弹丸之地怕是容不下你。”

女人默然……

仅在两小时后,北海道清水町。

这里是东洋游击队几天前刚攻占的。

山田健次郎站在一栋靠近山边的别墅窗前,看着窗外的森林和远处的雪山。

三岛又纪夫则坐在沙发上,正在擦拭他心爱的武士刀。

这把刀原是一对,一把打刀,一把肋差。

当初三岛曾想过用肋岔切腹,但后来到了北海道,加入了游击队,令他改变主意。

直接丢了那把肋差,只剩下这把打刀。

这个时候,忽然从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一身墨绿色迷彩服,利落的齐耳短发,黑色独眼眼罩,中新芳子从外边进来:“山田前辈,三岛前辈……”

“出什么事了?“山田健次郎回头看来。

三岛又纪夫也抬起头。

中新芳子拿着一张便签,递给山田健次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导弹!向印泥……炸了独立宫……”

三岛又纪夫脸色一变,立即起身道山田健次郎身边,一起去看那张便签。

随机两人面面相觑,都觉着不可思议。

“这……是花夏干的?”三岛又纪夫看向中新芳子。

“花夏那边暂时没回应,但印泥已经发布正式声明了。”中新芳子的气息平复下来,转又看向山田健次郎:“山田前辈,这件事对我们是好是坏?”

山田健次郎沉吟片刻道:“我们之前还是低估了花夏的实力。能把导弹打到印泥,还准确命中目标……这难度相当大。不管是远程发射,还是潜艇发射,都是相当惊人的战略威慑力。”

三岛又纪夫也道:“我看这就是给苏鹅和美果人看的。”

山田健次郎认同的点点头。

因为不知道内情,缺乏必要的信息,使许多人的判断出现了极大偏差。

山田健次郎又道:“看来我们有必要重新估计花夏的实力,争取获得更大支持。”

中新芳子道:“那苏鹅方面……”

山田健次郎道:“他们的要价太高了,暂时先放一放吧,等我们打下札幌,相信他们会改变傲慢的态度。”

三岛又纪夫吃了一惊:“山田君,你已经决定要打札幌了?”

山田健次郎种种点头:“三岛君,必须时不时向外界展示我们的力量,让民众和外国的同志知道我们这里正在战斗。”

三岛又纪夫却皱眉道:“你真的想好了?札幌可不好打,就算打突袭,临时占下来,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和装备……很难守住。”

山田健次郎却不以为意,笑呵呵道:“能不能守住都没关系,甚至能不能攻下来都不重要,只要我们的人出现在札幌,与自卫队交火儿,成为头条新闻,就足够了……”

与此同时,因为没有直通的长途电话,杜飞第二天一早通过电报先跟香江的廖主任办公室联系。

随后转到国内,让消防器材公司立即准备。

同时把印泥的情况汇报一下。

其中主要说了黄家和江鼎盛那边的情况。

关于导弹,推说并没有找到。

从爆炸现场看,没人会想到杜飞。

导弹经过升级,单就威力而言,比原先至少提升50%以上,造成的毁伤效果相当惊人。

就算有人一开始把两者联系起来。

在看过现场的照片和调查报告之后,就会立即否定这种可能。

两小时后,杜飞接到了朱爸那边的回电。

电文只有八个字:注意安全,便宜行事。

杜飞看了却有些感动。

简简单单八个字的背后,朱爸不知道帮他抗下了多少压力。

不过杜飞的回报也相当丰厚,十吨黄金外加将近三千万美元的装备订单。

至于卡大佐那两枚导弹,丢了就丢了,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

一来当初说好的,导弹不管运输。

船是力比亚自己找的,按道理东西运上船了,在杜飞这边就完成交易了。

接下来培训人员,建设发射场之类的,那都属于售后服务。

而半路上导弹被劫,杜飞之所以急着过来追查,不是他有多少诚信精神,更不是跟卡大佐关系有多铁。

实在是导弹这东西不是一般商品。

真要落到苏哈图手里,容易成为攻讦的把柄。

现在这种风险已经解除了,杜飞自然不用再顾忌别的。

至于卡大佐那边,倒也不用太担心。

实际上,对于卡大佐来说,一亿六千万美元到底买到八枚导弹还是六枚导弹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手里得有。

尤其这次苏哈图差点被炸死,更让他看到了威力。

卡大佐不明就里,只怕心里正在盘算获得更强大的装备。

当初,杜飞话里话外就暗示过,手里还有更先进的,等这笔买卖成了,日后再慢慢谈。

相信哈西姆肯定把消息传递回去。

相比未来的合作,损失两枚导弹又算得了什么呢~

卡大佐并不在乎钱,当初老国王仓促逃离,给他留下了丰厚的遗产。

再加上北部丰富的石油储量,足够他大肆挥霍了。

杜飞顺手把电报纸放到兜里,其实心念一动,收入随身空间。

心里则在盘算,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虽然印泥这边才刚开个头,远没有结束。

但有些事情在电报里说不清,必须回去当面汇报才行。

再就是消防器材公司那边,扩大规模的事去年年底朱爸就透露过,现在差不多该落实了。

杜飞这个一把手肯定要到场……

想起这些,又是千头万绪。

却在这个时候,黄德禄又派人来了,说是要请他过去议事。

杜飞有些诧异,昨天半夜刚在巴姆多的军营见过,有什么事当时不说完了,这才第二天下午,就又派人来。

虽说如此,他还是跟着坐车来到了泗水原先的市政厅。

现在已经成了‘泗水民众互助巡防队’的指挥部。

对于这个名字,杜飞表示呵呵。

虽然当初说过,先别打出造反的旗号,让早有独立倾向的努沙登加人先上。

可是这个‘互助巡防队’是什么鬼?

简直比东洋的自卫队还陋。

进到屋里,并没有看到黄家的其他人,只有黄德禄和黄二成在。

除了他俩还有一个身材矮小的人,穿着半截袖的花格子衬衫,戴着一顶白色欧式礼帽,有些不伦不类的。

杜飞一来,简单寒暄,黄德禄介绍道:“这位是姆巴贝先生,来自努沙登加的帝汶岛。”

杜飞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不是人在家中坐,买卖就自个上门了!

杜飞哈哈笑道:“姆巴贝先生,您好。”

姆巴贝的英语说的不错,笑呵呵的姿态放的很低:“杜先生,非常高兴认识您。”

随后黄德禄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其实之前杜飞就跟他盘算过,尽快跟努沙登加联络。

等他们打出旗号,先给苏哈图放个‘嘲讽’技能,应该可以替泗水这边分担一些压力。

却没想到,这边还没派人去,对方反而主动来了。

等黄德禄说完,杜飞才恍然大悟。

昨晚上他还奇怪,巴姆多哪儿来那么多黄金,原来都是努沙登加人的。

更确切的说是,巴姆多之前一直跟努沙登加人暗通款曲,承诺帮助对方赶走现在还盘踞在帝汶岛上的葡萄牙殖民者。

帝汶岛产黄金,目前主要掌握在葡萄牙人手里。

不过这些葡萄牙采矿公司的力量有限,在金矿矿区附近常年存在许多私采的小矿。

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些黄朴折是努沙登加人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把这么多黄金存在巴姆多这里,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不过这位姆巴贝先生讳莫如深,只是一语带过,并没多做解释。

这里的猫腻,也随着巴姆多的死彻底成了秘密。

杜飞喝了一口茶,等姆巴贝说完,笑呵呵道:“不知道阁下前来有什么事?要是黄金的事,还请免开尊口。”

甭管那些黄金原先是谁的,现在到了杜飞口袋里,万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黄德禄也是明白人,如果这个姆巴贝流露出这种意思,他都不会把杜飞找来。

姆巴贝干笑一声,连忙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那可是十吨黄金,他们好不容易才攒出来的。

但现在,再怎么心疼,也得捏鼻子认了。

姆巴贝道:“我希望在获得您的支持……”

杜飞听他“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总算是搞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为了赶走葡萄牙人,努沙登加人一直把希望寄托在苏哈图身上。

希望借力打力,毕竟他们自己的力量太弱小了。

哪怕面对同样虚弱的葡萄牙也无能为力。

只有借助外部力量。

但对于努沙登加来说,印泥实在太大太近了。

甚至在印泥地图上早就囊括了努沙登加群岛。

他们害怕前门赶走狼,后门引来虎。

这才走了中间路线,暗中跟巴姆多这个地方军阀合作……

然而,昨天一切风云突变。

一道从天而降‘神罚’摧毁了雅佳达的独立宫。

让努沙登加人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同时,一直暗中跟他们合作的巴姆多,一夜之间被黄家击败。

也让努沙登加人看到了华人的力量。

更主要的是,与巴姆多和苏哈图比起来,华人远没有那么贪婪。

所以姆巴贝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这里。

杜飞顿时来了精神,正要跟这位姆巴贝先生探讨一下,对方还有多少家底儿的问题。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心中一凛。

“有情况!”

杜飞的眉梢一扬,刚刚收到了附近乌鸦的示警。

紧跟着敏锐的直觉就让他感觉到一股危险正在逼近。

发现杜飞说话说到一半忽然定住,黄德禄和姆巴贝都有些懵。

黄德禄正要开口询问。

杜飞突然手腕一翻,没等他看清楚怎么回事,手里赫然多出一把手枪。

姆巴贝则吓了一跳,身体一下贴到椅子背上。

杜飞则表情严肃,抬手就是一枪。

“啪”的一声。

因为屋里格外拢音,枪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哗啦”一声。

几片陶瓦落地摔得稀碎,一起掉下来的竟然还有一条足有人手腕粗,三米多长的怪蛇。

这种怪蛇通体墨绿色,有淡淡的暗红色花纹,表皮上还有一层透明的粘液。

蛇头是标准的三角形,一看就有剧毒。

在蛇吻上面,还长着一个类似犀牛的独角。

这条掉下来的怪蛇被杜飞一枪命中蛇头下面的位置。

子弹直接打断了脊柱,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黄德禄和姆巴贝定睛一看,全都豁然变色。

黄德禄惊呼:“蛇王!是蛇王伽丹!”

杜飞皱眉。

早在来印泥之前,进行情报准备的时候他就知道有这一号人物,是南洋一带有名的奇人异士。

与国内对奇人异士的强力压制不同,南洋各国对待奇人异士,普通民众大多敬而远之,权贵则多笼络供奉。

这个蛇王伽丹原本跟随苏家诺,但在数年前的变故中却选择旁观。

随后苏哈图上位,他顺势成了苏哈图的座上宾。

黄德禄内心愈发惊恐。

他意识到蛇王伽丹到泗水来干什么。

原本他一直担心占了泗水后,会遭到苏哈图的大军反扑。

却没想到没等来大军,等来了蛇王伽丹。

虽然昨天官方第一时间证实,苏哈图并没有大碍,只受了轻伤。

这话并不足采信,苏哈图仍有可能已经死了。

但蛇王伽丹出现却佐证了他还活着,只有他能使唤动蛇王伽丹。

而且,目前的确不适合轻易调动部队。

让蛇王伽丹来直接干掉黄家的核心成员,无疑是最有效且成本最低的方法。

没了这些牵头的,剩下的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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