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5章 瞳

这挫骨扬灰的工作量主打一个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狗牌拆迁办没有一句抱怨、不用一分加班工资,给口饭吃它们自己就能把自己卷到回炉重造。

虽然各种超巨型爬虫潮水一般的攻势还在继续,即使它们的酸、毒、能量攻击已经让整个世界斑斓的像是极光般艳丽,但是已经很难对大狗子和大狗子造成影响整体kpi的有效输出了。

在囊泡层与基液层这等高级粮草的滋润下,在战争法则的增益与伪神定义的减益之下,四狗子狗均体型猛增一倍半,一只只一头头跟timi嗑嗨了似的,爬虫出师未捷先天低狗两等,任凭如何凶猛,硬是冲不穿简陋粗糙的狗海防线,往往猛猛一轮集火之下,四狗子们压根儿见不到倒下就已经满血满肉量的自愈复苏齐活儿了。

双线程绞肉机运转的越是猛烈,癌化畸变组织生长膨胀的就越是凶猛,张牙舞爪的姿态仿佛是要幻化出什么巨大而恐怖的怪物出来,其侵染性之强,甚至连同大狗子和二狗子都出现了被其溶解的征兆,出厂阳寿大残,先天锁血的生命条急剧缩短。

李沧:“emmmm”

这他喵的抽象程度属实是他前所未见的,合着名不见经传的四狗子还有这种潜质的吗,即使依然跨越不了阶位的限制,但这战场现充的行为到底有多么令人发指或许就只有它们的对手才能感受到了。

轨道线路径还在继续,时日无多,所以带魔法师阁下几乎是在不计代价的试图凿穿这多重复合结构的虫体星核,这可是小币崽子亲自、明文、演都不演了打过小报告的江湖j追杀令啊但凡错过去李沧timi都得后悔的垂死病中惊坐起不如自挂东南枝。

但奇怪的是,这么大的拆迁强度,虫体星核深处的玩意依然没动静,咱就是说这玩意虽然很巧妙给自己上了一课,但大雷子狰狞龙套装的反智之力阴影权柄和夜冕权能也绝对没到一雷把它劈废的程度

怂了?

不可能,没这种可能!

织尸和药鬼双神性大战到死都怂不了一点,区区人类从属者而已,这点子自尊自信自爱都没拿头升神?

“速度,这b在搞事情!”

李沧一巴掌下去将自己整个人都掏进了一条得有上千米长短的单边双排扣节肢大蚰蜒其中一颗头颅里面,黄绿色的自发光豆腐脑在一瞬间就因外物入侵产生了器质性变化,总之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脑浆的玩意直接演化成了一团青白色细如蛛丝的坚韧触须,这玩意似乎被赋予了一定的“破”字李沧的皮肤血肉在这东西面前脆弱的简直像不存在一样,被一勒到骨。

不过,本体么,可就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了。

下一秒,这些触须接触到李沧的部分开始急剧变色,从清清白白到猩红似血就只是一眨眼的事儿,并且还在沿着触须中的能量痕迹向四面八方侵染蚀化,纷繁致密的网络就是一条条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可怜的大蚰蜒都没能够捱到第三秒,也没能得以断头自保,整个身躯、以及其它几颗完好无损的头颅都在三相之力下熔融。

哗~

当它倒地在地时,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只充满了热水的气球般炸裂开来,癌化畸变物犹如一团不断暴涨的菌丝体极有针对性的向四面八方的活物肆无忌惮的辐射过去。

得不到营养补给的癌化畸变组织在被核心反向虹吸,有的吃的二次爆发,当一切停止下来时,整个“菌丝体”结构已然膨胀到数十上百公里直径,宛如一颗内部坍缩的失明眼球。

灰白色的菌丝体每一个脉络节点都串着不止一只的爬虫又或者四狗子,每一个脉络的蜿蜒处都指向下一只异化生命体,其上无论四狗子还是爬虫,通通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的迹象,只剩一具空空如也的酥脆皮壳,连骨头都不存在,远远望去,这死寂就如同一朵繁盛的花,摇曳生姿灵动鲜活。

“My lord”雪莉探头,抑扬顿挫如同吟诗作赋的毛子一般说道:“我最亲爱的主人啊不知你有没有设想过这样一种可能性.如果您肯将自身彻底武器化侵染整个世界那么或许虫态化侵染就不攻自破了呢.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种花家是这样讲的吧?”

“很不错的建议,你说的是哪一条脊椎?”

“.”

你看,这就是有相关预案的好处了,无论何时何事我有至少两条半脊椎可以用来选择性的执行相关预案,那么问题来了雪莉女士,请问你呢?

虽然暂时没了队友可坑,但调戏一下雪莉女士的乐趣那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带魔法师阁下心满意足抡杠子的动作都大开大阖了那么几分,那叫一个雄姿英发!

“不行,给咱来首攒劲的BGM,快!”

“真情像草原广阔~”

“切!”

“尊了一声儿那个牛头马面君呐~”

“(〃 ̄︶ ̄)”

纸还没烧完就已经在忙活着刨坟掘墓的带魔法师阁下终于在两个钟头后不负所图的凿穿了基液固化层以及第三层地壳。

事实上,这个第三层地壳里面也是有东西的,从固化层里面挖出来的大块头那简直是数不胜数,但非常可惜,这些东西通通都在不能见自然光或者自然风基质液中变成了很新化石,姿态安详。

“果然.”李沧眯起眼睛对着强光,感受着因遭到更深层次压抑而活跃性降低的腥风:“这玩意也是在塑造属于自己的规则世界啊.”

基质液海洋的反常固化其实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就像织尸和药鬼争夺姆神陆的从属权限,就像领域级的衍化领域,神性生命点燃神火的条件之一很可能就是营造一个完全属于自身的他想神国。

这一层之下的世界与前面三层截然不同,这几乎已经是一个完整的自循环生态链条,种种依托于某种独属于虫体星核的源泉力量应运而生的动植物水源地质在隆隆震响并不间歇释放光芒的云层之下欣欣向荣,李沧落脚处甚至有厚厚的腐殖质层,倒伏的死树生长着菌丝,水源中的藻类播撒着致密的气泡,只不过这里的一切对于正经人类乃至正经异化生命来说通通都有着致命性的剧毒,连带魔法师自己都能感觉到明显的不适症状,那种极端的排他性赤祼祼的毫不掩饰。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直到第九层。

李沧在这一层见到了“智慧”生命,它们大体上可以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具备外骨骼的爬虫,和最表层的那些爬虫没啥区别,只不过体型更小,通常不会爬动而走,而是如同蛇一般盘踞着三分之二的身子人立起来,它们的复眼闪烁着灵动的底蕴、口器发出的嘶鸣复杂而有既定的规则、穿金戴银都有着自己的独特的审美观;另一种则更为复杂些,又可以细分成两种形式,其一呈单一头颅多足的软体动物形态,圆头圆脑,像陆生章鱼,眼睛湛蓝,体表泛着极为璀璨的源质辉光,至少有五六阶段的强度,其二形如蜘蛛,具备皮壳,既没有内骨骼也同样没有外骨骼。

不过看起来,爬虫类和章鱼哥似乎对这种蜘蛛形态的异化智慧生命具备相当的支配权,几乎所有维系族群生态的低贱工作都由它们承担,比如吞食清扫垃圾,比如种植养殖,比如充当献祭的牲畜。

是的,它们在供奉那尊神性生命,由特异宝石雕塑成的多形态阿闼婆·福波斯身披华美袍服,有庙宇加身,有三牲六畜,有祷文经书,有侍者焚香。

阿闼婆·福波斯高居山巅庙宇之上,最大的那一尊略呈人形态,神圣威严,显化出一体多面三头六臂的形态,脚踏浮云身环巨蟒头顶光轮;一尊诡谲叵测,头颅也是一颗人头,但却由无尽爬虫虬辄堆积成了一座两个金字塔形相连的躯体,躯干之下,蛇虫如盛放黑莲盘踞扭曲;一尊完全呈软体动物形态,章鱼头颅眼泡极其巨大,由两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整颗异化异色宝石结晶雕刻出来,更多的高能细碎结晶体构成了铭刻在其头颅与触手上的图腾与符文。

不过

三尊雕塑旁侧还有另外一尊,但这尊雕塑基本只剩了个底座,看那个构成和表现,基本可以断定这玩意是属于蜘蛛一族的,emmmm,合着这种世外桃源,政教权力斗争失败的下场也是一样惨烈啊。

当带魔法师阁下忙着瞪大眼睛琢磨着头顶上那几个玩意到底能值多少钱的时候,似乎对外界一切毫不知情的几个种族也同样有的忙,排兵布阵攘外安内,这些都是活儿。

仅仅六分钟左右,第一波冲锋就已经组织完毕,不出所料的,正是蜘蛛一族,约莫三到五米不等的身躯,挥舞着刀刃长枪一样的节肢,口吐毒烟黏液,就那样像一大群车轱辘一样轰隆隆的朝天穹塌落点这边冲过来。

然后

后面那两个异化种族甚至已经制备的自己的武器,酷似血肉络合体的根系从它们的部落内外生长出来,扭曲盘踞成塔状结构,酝酿着审美极其惨烈的光晕,那一束束颜色复杂彼此不相容的能量脉冲轰鸣着犁过来的时候,带魔法师阁下难免会产生一种近乡情怯.啊呸似曾相识的感觉。

世另狗。

版权窝囊费结一下先。

蜘蛛一族承担着首轮集火重任,就像双子暴君麾下的四狗子一样,不能说惨烈吧,只能说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能量光束就像点燃一根根氧气蜡烛一般壮观的点燃了蜘蛛组冲锋队,它们的身躯在光焰中熔融,在地面上烙印出数不胜数的惨烈焦痕,在与狗海掀起血肉狂潮之前,数十万蜘蛛几乎就只剩下几万只了。

没有侵染,没有二次引爆。

但在那些烙印之下,地层却在隆隆作响剧烈颤抖,土石翻起,像是有什么巨物游移而过,即将破土而出。

“轰~”

无穷无尽的触须在烙印式符文的召唤之下蜂拥而出,犹如倒立生长的树木根系露出冰山一角,仅仅局限于那小小一个烙印构成的圈子,这些根系彼此交织攀缠,每一条上面都附着着密密麻麻的囊泡以及类似于眼睛的闭合结构。

囊泡率先被激活,爆炸弹射,无规律的形成一幕疾风骤雨,进而组成滔天巨浪席卷而来,随即,眼睛或口器状的闭合结构开启,喷射出一柱柱粗细不一颜色污浊的能量光束。

“这种仗打的倒是新鲜”

李沧赶紧把预设的祈愿录制开了,生怕错过这等场面,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咱带魔法师阁下正在跟一群异化生命干一场有组织协同有战术调度的近现代化战争,嗯,说成是后现代化战争似乎也不错。

“轰~”

躲是不可能躲的,动一下都算有失体面。

就带魔法师阁下那个可怜的敏捷值,给他开个风灵月影也躲不开这种密度这种速度这种覆盖范围的攻击。

所有红蓝绿相间的硬质囊泡刚好在李沧头顶、刚好在天穹的塌落点被能量光束引爆并引起了生态化反,恐怖的能量风直接将倾斜而下的狗海瀑布凌空斩断、蒸发,浩瀚的蘑菇云甚至将塌落面积进一步扩大了数倍,径直轰入上层地表,撕出一片灰烟袅袅的白地。

“呸”

几秒钟后,拿脸接了一记狠活儿的李沧重新爬了起来,干哕出一大口灰尘泥土,从他的嘴周围,能明显看到丝丝缕缕的鲜艳惹眼的异样颜色自血管向整个头部蔓延。

不过这种理应相当霸道恶毒的毒素完全没起到应有的作用。

带魔法师阁下现如今已经是和毐毋浑然一体,直接源自神性生命的第一手毒素根本不会允许任何近似于毒素的物质或能量在李沧身上繁衍,那几乎等同于侵占它的地盘、亵渎它的神性,即使尊敬的药鬼阁下都已经不知道还在没在织尸肚子里苟延残喘了。

第2446章 资敌,可持续性资敌

一句话,毐毋毒素之于李沧恰如黄赌之于老王,那是水乳交融天衣无缝,正所谓只要我是一坨屎就没人能踩在我头顶只要我够废物就没人能利用我,一如大老王把巢穴之主干宕机时所言:为什么你满载的一切低级生物的欲望会在这具肮脏的躯壳中空空如也?为什么这一切在你的内心深处通通没有留下任何存在痕迹?

“轰~”

骨妹落地的声音几乎跟个强夯机没两样,溅起泥石如浪,来不及落地就已经被黑白二色的瘟疫之云蚕食殆尽,地面狗腿子、各种爬虫、蜘蛛人的残骸被强行起尸,彼此交织纠缠乱七八糟的组合成一坨坨勉强近似于憎恶形态的瘟疫仆从。

至少数以十万计光凭造型就足以抽光任何常规人类SAN的瘟疫仆从在漆黑雾魇中鬼祟的蠕动穿梭着,悄无声息的将一只只蜘蛛人变成一声短促的惨嚎,浓雾之下,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啃噬血肉撕扯筋络咀嚼骨骼的声音。

随即,媵蛇进场。

静谧的“白云”与“黑土”之间掀起了一轮炽烈的强温金属风华,金属粒子形成的飓风裹挟着细密如真的等离子体放射呼啸而过,风暴所及,所有的一切都亮起了刺目的高光,而比这更刺眼的则是刀妹的凛冽刀光,目之所及,宛如闪电般蜿蜒狰狞,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向四面八方抛撒的残肢断臂瞬间为金属风华所蒸发。

邱狗鲲吐息的低沉嗡鸣震颤着地面,攻势未至,在金属风华中苦苦支撑苟延残喘的人或物就被蓄能时莫名的牵引力拉扯得失重,张牙舞爪的飘向半空中,与长空直贯的吐息风暴同时溘然长逝。

吐息已去,威能亦显,初始宽度即以公里计算的吐息呈扇面状辐射,其角度几乎达到了恐怖的30度以上,被犁过的地面变成了深邃且明亮的沸腾岩浆河,即使这些神性崇拜的土著有规则庇佑有力场盾防护聚居区依然被一分为二,烧灼纹理犹如雷击一般自切割处姿态扭曲的向四面八方侵蚀出去,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地面、建筑物以及活物的身上。

相比于双子暴君骨妹刀妹以及体型更庞大的媵蛇邱狗鲲弄出的动静,喜娘灵儿简直可谓腼腆,银岭巨兽两百余米的身躯轻盈的就如同一朵胖胖的云,落地时甚至暄软的弹了弹。

然而当浩荡浊流自天边垂落,当直接侵蚀生命能量的寒风悄无声息的冰结一切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生命源质以及更加抽象和玄学的灵魂被吮吸的阴霾瞬间笼罩在所有人头顶。

包括带魔法师阁下本人。

银岭巨兽的冰封和榨取的优先级之高,甚至完全能够影响到三相之力的进食与侵蚀速率,命运仆从生来就是嗷嗷待哺的,老父亲饿着就饿着点呗,但银岭巨兽可还是个孩子啊,人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就在李沧眼前一黑的时候,莉莉安娜迤逦着蛇尾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又钻了出来,似乎诸如次空间隔阂跃迁扰动规则限制从来都对它构不成任何意义上的限制:“柴薪,上等的柴薪!”

莉莉安娜双眸从拟人形态变得一片漆黑深邃,随即裂开一道竖纹,然后竖瞳又蜿蜒一勾新月,甚至有几个古怪的犄角在黑丝如瀑的秀发下小荷才露尖尖角。

emmmm

炼狱大魔冕下的情绪显然是有那么亿点小激动,以至于差点把这具她从列媞希娅那边好不容易摸来的皮肤本体同质化。

战场中心的地面连同上方的瘟疫之云金属风华以及冰层无声无息的塌陷出一个巨大浑圆的空洞,没有漩涡,没有声音,没有力场,物质和能量就那样凭空向下塌落下去,在深渊之井的井壁折射成多层复合体向下延伸直至不可视域。

冰冷的炼狱之炎恶焰升腾,攫取着一切鲜活的色彩,这片理应属于神性地主的世界的规则正在被肉眼可见的侵蚀改写,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不可知的力量被强行裁剪掉,使得这个本就千疮百孔的世界变得更为残缺不全。

面对主动加班的莉莉安娜,李沧属实是盛情难却,勉为其难的摆摆手:“嗯,投放六狗子吧!”

莉莉安娜声线娇媚:“如您所愿,master~”

雪莉女士冷哼:“狐媚子!贱坯子!”

李沧:“?”

不过,咱就是说,这个光听名字就很混血的神性生命、这个阿闼婆·福波斯、这个大公无私主动为敌方战争建筑添砖加瓦的行为属实令人暖心,什么神国快递大神官什么阿美莉卡闪送,通通不如这位革命同志,连鲁迅先生都曾经说过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战前动员简直比带魔法师阁下的战前动员有效一万倍,何其体面,格局大了!

此时,虫体星核表层。

老王盯着偌大的、层层递进一层比一层更宽阔的窟窿,根据侵染状态以及部分侥幸苟活的生物表征完全都能推断出李沧那些乱七八糟buff是如何一步步叠起来的:“个byd直接他妈干出次生演替了是吧,呵,走哪哪炸人形自瞄癌字弹!除了爹还能有谁这么疼你,走着~”

老王一头扎下去的时候感觉自己那可老洒脱老帅比了,完全没意识到风吹肉浪的场面到底是多么的丧心病狂。

什么重力加速度这种东西老王压根儿没放在心上,反正他本来也不会算那玩意,耳边是呼啸的能量风电闪雷鸣,感受到的是无边的痛苦浪涛般扑面而来,手中的页锤被勾引得犹如活物一般蠕动起来,老王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颗被轨道逐渐加速赋能的电磁炮弹,汇聚而来的狂暴能量在体内愈演愈烈,还没有进入到战斗状态就已经嗑嗨了。

“握草!这他妈简直就是天堂!太爽——”

“喀喇!”

王师傅的怪叫戛然而止,固化基质层硬是被他夯出了一片直径超过五十米的蛛网状塌陷。

鬼鬼祟祟的环视周围,拍拍屁股悻悻爬起。

一直狂奔出去几十里地,老王才找到那个地壳塌陷处,一脸滚刀肉的梅开二度,又是个迷之美感的信仰之跃。

咚。

历经两次失速和重力变化,他似乎很快就抵达了所谓的星核。

还未固化的油漆一样黏腻的空气直糊嗓子,老王干哕了几声,下意识的想要瞪大眼睛,不过很快就结束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转而以痛苦剥离的视域检索一切。

满布痛苦与煎熬的浓雾之中硬是没有一个活物,或者说,这种东西给老王的感觉就像是活物被生生搅碎了之后每一个粒子都形成独立生命个体的微观气液态生命,不,悬浊液生命,老王又想到了一个高端洋气的知识点并可持续性的为自己辽阔的知识储备而沾沾自喜着。

“砰!”

劈头盖脸的挨了一个大逼兜。

老王人都被打懵了,木愣愣的继续瞪大茫然无神的眼睛,注定徒劳的行使着生物本能。

“砰!”

这次殴打比上一次更势大力沉,老王几乎凌空飞了起来,一口老血喷出几尺长,但这并不是重点,还没落地这货就已经一个鹞子翻身调整身位,页锤一挑,连皮带肉的将半边膀子抹掉五七八斤的肉量。

那坨死肉落地就像是点燃了一根导火索,邪能之火犹如火山爆发一般向四面八方爆炸扩张,幽邃的绿意驱散了浓稠黏腻的悬浊液,也让藏匿在液雾当中的生物体现出身形。

地上是一坨急剧干瘪脱水钙化的肉,再远处,则是一具同样干瘪衰朽的尸骸,脱水的肉丝埋在骨缝里,曾经晶莹剔透玉质化的骨骼现已蚀化得“锈迹”斑驳,更有些地方像是被老鼠啃过一样千疮百孔。

这玩意披着一袭由骨质凝结成的袍服,浑身上下的骨骼上铭刻着妖异发光的灰黑色图腾文字,褴褛的袍子拖在地上,蚀化出大片大片堪称妖邪视之则头昏脑涨的纹路。

“我淦你娘.”老王瞠目结舌,硬是乐出了声:“沧沧子?”

“嗬嗬嗬”

那玩意喉骨震颤,发出宛如金属刮擦一样的凄厉哮鸣音,身上仅存的那点肉量进一步剥落,宛如细小的蠕虫一般在地面扭曲着。

它一伸手,老王立时感觉菊花一紧,以与体型完全不相符的惊人敏捷砰的一声弹射出去,至于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地皮翻卷土石撕裂,则由一朵直径百余米的血肉骨骸之花占据着。

少倾,那朵瘆人的花开始结出一颗颗果实,眼耳口鼻有之,心肝脾胃有之,撕心裂肺的哀嚎散布着如潮水般肉眼清晰可见的侵蚀性力场,地表被急剧腐蚀,演化成一种黏腻的血肉浆糊状物,连空气都在持续向下飘零着猩红的絮状组织。

老王身上的金灿灿啊不对.被邪能之火侵染得绿油油的狰狞龙袍在一瞬间就犹如风中残烛般衰败下来,表面被蚀化出猩红的纹理,从璀璨神装变成白板的破布褴褛。

“嗬!”

那一坨略呈人形态的玩意一击不中,袍服下骨质触手耸动,以闪电般的姿态滑行疾驰而来,扬起的骨爪中凝聚出一根狰狞硕大的黢黑骨质棘刺,宛如闰土刺猹。

咯嘣一声炸响,页锤与棘刺迸溅出大片等离子体与邪能之火,澎湃的气浪与能量风连同地皮都剐去了米许一层,翻搅着邪能之火烧蚀出的半球状空洞之外的液雾。

骨质棘刺直接崩碎,页锤夯进对方的胸骨之中。

但是,那玩意却像是被激活了什么关键按钮似的,肉眼可见的鲜活起来,畸变的组织物开始从骨缝间急剧滋生,碎裂的不成样子的胸腔狂涌出巨量惨白的骨质脉络,霎时将页锤连同老王层层包裹,形如一颗巨大号的茧蛹。

“我可去你大爸的差不多得了啊”

邪能之火咆哮着撕碎了一切,温吞缠绵的火焰在对方身上持续烧灼,本就凄厉的哮鸣音更加剧烈的回荡着。

“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玩楞?”

老王手中页锤蠢蠢欲动,随时有触手化的迹象,这么两下,他已经可以断定这玩意绝不是李沧了,嗯咳,倒不是说多年父子成兄弟深情厚谊李小沧不会在失智状态下跟他玩儿命,而是说,邪能之火对那号变态来说根本就是隔靴搔痒,哪儿可能嚎得这么难听啊。

掂了掂页锤,老王搁脸上拧出一抹狞笑:“孙贼,模拟还是抄袭,咱爷们啥大场面没见过啊,二线沧老师的形态也是让你逮着了哈,就他内丧尽天良的力量属性,您真玩儿得转么,咱就是说,爷不来,您这身儿瓤子都他妈得烂干净吧?”

“来来来,大魔杖呢,亮个相老子给你咂摸咂摸!”

“要不您也转个二阶段试试?”

那位不受欢迎的带魔法师阁下都他娘的有三相之力延伸演化的阈限人格撑场面了,老王就很好奇,这照猫画虎的玩意能根据二线人格琢磨出个什么玩意来,别给老子说是他娘的骸骨人格,寒碜不寒碜呐,骨妹不给你老小子创满头包?

事实证明,大老王这种战场气氛组对于气氛的拿捏绝对到位。

就这种连神智都是个混沌未分状态的玩意,硬是被他一席话语上了强度,无边无际的血肉骸骨之花怒放,恐怖的侵彻性瞬间完成对整个空间的修正,老王的生命能量被具象化的榨取出来,猩红似血的生命源质丝丝缕缕从每一个毛孔外泄、汇聚、浩荡成河,源源不绝的被对方所侵吞。

肉眼可见的,那一坨残缺不全的尸骸开始疯狂滋长血肉,暴露的血肉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色泽质地,白里透红,红里透黑,黑里透绿。

“嗬!”

对方突然迟疑,继而暴怒,大声咆哮,嶙峋的骨爪疯狂撕扯刚刚生长出来的血肉。

显然,晚了。

只见对方新生血肉中那抹挥之不去的绿意骤然开始无序增殖,犹如无数蠕虫一般在血肉中攒动,尽情吞噬着某些东西,并释放出更多——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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