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校草那拿了支票出国的初恋(32)

顾明光下班回来,桌上放着一盒满是英文的进口巧克力糖。

“今天谁来过了?”

“是姐姐。”小儿子舔着一颗巧克力吃得很欢,“姐姐肯定发财了,可我问她,她却说读书花完了。”

“你姐回来了?她人呢?”顾明光探头看了眼小隔间,里头空荡荡、脏兮兮的,根本不像主人回来了的样子。

“走了。”周兰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忍不住跟丈夫吐槽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女儿,“说是要把户口迁回她生父那里去,算了,随便她吧,反正以后她的事,我都不管了。”

“什么?”顾明光瞳孔一缩,“她要迁走?你把户口簿给她了?”

“是啊,她执意要回去,我能怎么办?”

“你个……”蠢妇!

顾明光狠狠咬了一下后牙槽。

继女的户口落在他家,他能以继父的名义安排她的婚事;户口迁走,人也回了大陆,还有什么理由插手她的终身大事?肯定归她生父管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

徐·煮熟的鸭子·茵当晚找了家比较实惠的旅馆,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路风尘,随后打开房间里的电视,找了个新闻台,把音量调大,一边看新闻了解时事,一边从系统仓库拿了份笋干老鸭汤,配一碗白米饭,慢悠悠地吃着。

吃饱喝足睡个饱觉,次日退了房,依次跑了三个地方。

先是到户籍所办理了迁出业务。她生父在大陆,以认亲的名义办迁出还是比较容易的,只是现在台岛多富裕啊,从来都是内地人想方设法迁进来,很少有台岛人主动迁出去。

她这个举动,让户籍所的办事人员看了她好几眼。

拿到户口迁移证,时间还早,徐茵搭捷运去了大使馆。

这次她不能再申请留学签证了,申请的是投资签证。

如今她在新西兰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地主了,便是移民也相当容易,何况只是办个签证。

交了材料、拍了大头照,过一周来领新签证。

办完签证去办台胞证。

没想到台胞证从申请到办下来也要七个工作日。

想了想,先办了个一次性的台胞证,加钱办特急,当天就能领,但只能使用一次。

假如这次回去,能顺利迁回户口最好,实在不行,回来再办张长期的台胞证。

等了几个小时,领到一次性台胞证已经临近傍晚,赶轮渡肯定来不及了,在代售点买了次日早上的首班船票,就近找了家旅馆,安顿好以后,出来逛起了夜市。

“妈咪,伱在看什么?”

付兰馨点了几道婆婆爱吃的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抬头发现婆婆神色不渝地盯着窗外在看,也翘首看了几眼。

“原来那边就是夜市吼,好热闹。这家餐厅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是我同学推荐的,说这里的特色菜味道很好,一会儿妈咪你尝尝,好吃我们以后经常来。”

卢凤英回过神,压下心头的恼怒,嘴角扯出一抹慈爱的笑容:“容洛最近很忙吗?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你?看你,气色都没以前好了。要是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妈咪,妈咪替你教训他!”

付兰馨下意识地抚上小腹,脸上露出为人母的幸福笑容:“妈咪,我有了。”

“有了?”

卢凤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欣喜若狂,当即拿出大哥大,给丈夫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林家有后了。

挂了电话,她握住儿媳妇手欣慰地说道:“好孩子!一会儿跟妈咪回家,拿点补品。还有,医生有没有交代别的?要不,这段时间就住老宅?让容洛也回来住,你们那房子,都没个佣人照顾,妈咪可不放心。”

还有,她刚刚没看错的话,那个女人就是当年被她送出国的徐茵。

她从新西兰回来了?

四年了,没想到她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过去几年,卢凤英有托新西兰的朋友查过徐茵的下落,可始终没查到,还以为死在哪个旮旯角了。

毕竟南岛的治安比北岛乱多了,一个年轻的单身女性,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出点什么事可太容易了。

可既然没出事,她为什么没去奥克兰大学报到?这四年究竟在哪儿?这次回来是找容洛的吗?

不行!

不能让她找容洛!!!

兰馨刚怀上,要是知道容洛还跟以前的女友藕断丝连,气得跑回娘家去了怎么办?她肚子里可还怀着林家的金孙呐。

卢凤英心不在蔫地陪儿媳妇吃完饭,把儿媳妇送上车。

“老王,你先送少奶奶回老宅。”

“妈咪,你不回去吗?”

“妈咪一个朋友就住在这附近,听说生病了,妈咪想去看看她。老王送完你,再来接我。你回老宅好好休息,行李这些让容洛帮你收拾了带过来。”

车子驶出视线,卢凤英赶紧转身朝夜市方向走去。

徐茵还在夜市里逛。

她先在一家大排档吃了一份风味地道的蚵仔煎,还点了一碗鱼丸汤,垫饱肚子继续逛。

夜市摊卖的基本都是吃的,但也有不少富有年代特色的商品,有音乐卡带、娱乐杂志、单行本的台言小说……

徐茵逛得兴味盎然。

一路走一路看,看到感兴趣的,蹲下来跟摊贩讨价还价地买上一些。

从夜市头逛到夜市尾,手里就已经提满了东西,正打算找个茶摊坐下来歇歇脚,顺便尝尝刚买的几样小吃,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抬头,是一位穿着考究的美妇,板着个脸,活像自己欠了她百八十万似的。

徐茵狐疑开口:“阿姨,您挡着我的道了。”

对方冷笑一声:“徐茵,四年不见,连我都不认得了?”

“???”

啊,原来是男主妈啊?失敬失敬!

十分钟后,两人在附近一家咖啡厅坐了下来。

“说吧,拦住我有什么事儿?”

徐茵坐下来之前先去洗了个手,此刻打开夜市摊上买的小吃吃了起来,逛了整整一条街,一开始吃的蚵仔煎早就消化了。

吃了两个臭豆腐、一块凤梨酥,啜了一大口珍珠奶茶,满足地眯起眼,口感还不错!一会儿回旅馆前,再去买几杯囤着。

卢凤英气得脸都歪了:这女人真的是毫无风度!

“啪!”

她重重地把大哥大拍在桌上:“徐茵,四年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还记得吗?”

“哦,您不提我倒是忘了。”

徐茵打开背包,伸手进去掏了掏,掏出六叠美金,推到卢凤英面前,一脸认真地看着对方说:

“我和你家容洛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回去劝劝他,下回就算在街上遇到我,也千万当做不认识。”

“!!!”

“怎么?嫌六万美金少啊?”徐茵双眉颦蹙,“不少了,我这还是按四年前的汇率算的,如果按现在的汇率,可没这么多哦。还是说,您希望我也甩您一张一百万的新台币支票?那得容我先去买本支票簿。可我觉得支票没有现钞方便,您说呢?”

“!!!”

(本章完)

第995章 校草那拿了支票出国的初恋(33)

徐茵甩回去六万美金就撤了。

事了拂衣去。

她明天还要赶早班船办正事去呢,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跟男主妈唠嗑,有这时间还不如养精蓄锐睡个饱觉去。

徐茵走了,卢凤英还坐着。

她是真懵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套到后世,徐茵这一套操作约莫叫“魔法打败魔法”——把卢凤英本来要用的招数给堵了个结结实实。

“妈咪。”

林容洛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对面,看着她面前那六叠美金,神色晦暗不明。

卢凤英惊了一跳,强自镇定地扯出一抹笑:“洛洛,你怎么会在这里?兰馨给你打电话了?对了,兰馨怀孕了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伱这孩子!这么大的事,都瞒着家里,要不是……”

“妈咪,这些钱,是徐茵留下的吧?她为什么要给你钱?”

“你看到她了?”

卢凤英话一出口,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她还想瞒着不让儿子知道那女人回来的事呢。

林容洛不知想到什么,自嘲地笑了一下:“就在门口,我进来,她出去。”

即便当初分开得猝不及防又不甚愉快,可两人到底在一起过。刚刚在门口擦肩而过,他一眼认出了她,可她呢?看他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

“我刚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林容洛朝一侧的落地窗努了努下巴,“看到她给你钱了。”

他冷静地等着卢女士解释。

时隔四年,前女友忽然找上门,甩了他妈一沓钱,这事无论如何都透着蹊跷。

卢凤英咬了咬后牙槽,看着桌上这沓钱碍眼极了。

那个女人!

出其不意扔下钱就跑,让她想扔回去都来不及,这下好了,被儿子逮了个正着,有苦说不出。

“这钱……”卢凤英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是这样的,四年前,她找到我,说她家里出事了,求我借她一百万。”

“妈的意思是,当初你借了她一百万,今天是来还的?”

“对对对!”

“那当年我找遍台岛都找不到她时,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件事?”

“……”

卢凤英语气艰涩:“她不让我说。”

林容洛垂眸看着桌上的六叠美金,忽然嗤笑了一声,起身道:“都把我当傻子呢!”

说完,大步流星出了咖啡厅。

“洛洛——”

卢凤英急了,担心儿子去找徐茵。

赶紧把桌上的美金放入手提包,结了账匆匆追出去。

心里把徐茵骂了个狗血淋头,都怪她!既然在新西兰待了四年,干嘛还回来?

眼见着儿子和儿媳妇好不容易感情升温,又有了孩子,这要是闹出点什么动静,亲家那边怎么交代?

林容洛本来的确有点冲动想去找徐茵,想问清楚当年究竟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她说都不跟他这个正牌男友说一声就悄然离开?

可被夜风一吹,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现在早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他有了相伴一生的人,对方还怀了他的孩子,他有什么立场去问徐茵?

想到这里,他紧抿着唇恨恨捶了一拳街边的电线杆。

“洛洛——”

卢凤英捏着手提包,踩着高跟鞋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妈,以后我的事,您别再插手。”

“……”

卢凤英噎了一下,心头颤颤地应了声:“……好。”

“王叔来接您了,您回吧。”

“你呢?兰馨在老宅……”

“我回星河景苑收拾行李。”

卢凤英心头大喜:“好好好,你去收拾行李,陪兰馨回老宅住一段时间。”

只要儿子愿意跟儿媳妇好好过日子,再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她什么都可以不管。

徐茵浑然不知她离开后,男主跟他妈之间的博弈,她一觉睡到闹钟响,一看五点半了,退了房,乘捷运去轮渡码头赶早班船了。

平福市也是洪灾的受灾区之一,不过相比华东其他几个省市,平福的灾情总体还算轻,只是山区因为引发了山洪,遭罪比较严重,民宅没法住人、山脚的天田地也被泥石流冲毁。

山民们被救灾人员接到镇上,统一安置在大会堂里。

一户一个帐篷,老人孩子、男人女人全挤在一起,帐篷前是各家的煤炉子,烧水煮饭;帐篷后放着各家的痰盂马桶。

腿脚不便的老人或年幼的孩子,上个厕所跑大会堂后面的公厕太费劲,都是在这里解决的。

煮饭烧水的烟火气好歹能顺着大会堂的排风管道吹出去,痰盂马桶的臭味就没那么好消除了。

吃喝拉撒都在一个点,一个多礼拜下来,可想而知有多脏乱臭。

徐茵循着周兰给的地址,辗转问到这里时,对原身爹目前所处的环境已有了一定的了解。

原身爹名叫徐启山,平福市红安县红木场镇双阳山村人。

十二年前他老婆带着女儿回娘家走亲戚就再也没回来,听人说是跟着在台岛做生意的娘家表姑父去了台岛。

两人当初结婚没领证,所以离婚也不需要去办离婚证。

老婆跑了,这婚姻也就不存在了。

头两年,他浑浑噩噩的,干啥都提不起劲,总觉得一个大男人连老婆孩子都留不住,简直窝囊到了极点。后来被他老娘骂醒了,让他有本事好好干活攒钱,然后去台岛把老徐家的血脉接回来。

是啊!老婆跑了,孩子毕竟是他的。

想到孩子,他浑身充满了劲,可待在穷山村猴年马月才能攒够钱去台岛看女儿、接女儿的钱?

于是他跑去市里的工地干苦力,搬砖、拌沙,一心想着攒够钱了去台岛看女儿,她要是过得不好就接她回来。

不想钱还没挣到,先把腿摔伤了。

因为不是工伤,工地不肯赔钱,只是尽人道主义送他去了医院,出院后身无分文的他瘸着一条腿回了小山村。

他老娘为此数落了好一通,跑出去干什么呢?命苦不怨政府,山里人就是靠山吃饭的命,想不通的才跟城里人抢活干。这下好了吧,活没抢到,腿摔断了!

徐老太数落完,想给他找个媳妇。

心想有了媳妇,他的心总该留在家里,不会一天到晚想着出去跟城里人抢活干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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