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五零苦情小姨子(27)

徐茵见陈达明吓得直打哆嗦,小声说:“你俩要是害怕,要不下陷阱躲躲?”

“……”

我俩刚上来,谢谢!

周海军胸膛一挺:“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陈达明哆嗦得牙齿都在打颤:“海、海军啊,你说我这腰上的绳索往脖子上伸一伸,咱俩像不像英雄就义的难兄难弟?”

徐茵没忍住,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陈达明和周海军一脸惊恐地看向她:

“你还笑?”

“这时候笑,对狼而言无疑是挑衅。”

可不是,灌丛后背的狼,似乎寻到了契机,嗥了一声,迅猛地朝他们扑来。

“啊——”

“嘭!”

徐茵闪身迎了上去,抬脚踢开领头的狼。

那狼不仅被踢出几米远,还好巧不巧砸在一棵老树的树干上,痛得它哀嗥不止。

后面两头狼见状刹住了脚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扑上去。

徐茵摸出弹弓,拿上回的战利品狼牙当子弹,“咻咻”两下,把这两头欲要掉头逃跑的狼也一并解决了。

现场恢复了静谧。

亲眼目睹了徐茵打狼的现场,陈达明和周海军震撼得不知该作何反应,心跳都差点停止了,脑海里有个声音循环往复:这个女人惹不得!

听肖静几个绘声绘色地描述徐茵一人战群狼的飒爽英姿,与亲眼目睹,完全是两种感官体验。

太太太厉害了!

“徐茵,伱是这个!”

缓平呼吸,陈达明朝徐茵竖起大拇指。

周海军也想表达一番钦佩之情,听到动静朝后张望了一眼,看到了熊熊火把:“有人来了!”

是付队长带着队员、屯民,乘着爬犁赶来救援了。

“人没事吧?小徐也在这里?太好了!”

“唉呀妈呀!啥玩意儿?差点绊我一跤……这是啥呀?妈呀狼啊?”

一听有狼,大家吓了一跳,齐齐举高火把。

这一照,发现地上躺着三头狼,两头已被击毙,一头还在苟延残喘。

击毙狼的,不是子弹,而是……狼牙!

跟随屯长一起来的程少瑾,从狼脖子的大动脉上拔下一枚尖锐的东西,借着跳跃的火光定睛一瞧,心跳怦地加快。

他摸出贴身收藏的一枚狼牙,这是当初在林子里捡到的几枚狼牙当中最完整的一枚。那一回,他和战友差点遇难,多亏射出这些狼牙的猎户,救了他们一命。

他一度以为对方是大山附近的猎户,交付任务以后,还特地请了两天假,去靠山屯一带打听,却始终没有找到那天救他们的恩人。

没想到兜兜转转,在这里遇到了狼牙的主人。

程少瑾心潮澎湃,扭头望向如众星拱月般被大伙儿围在中间的女同志。

付队长得知徐茵又和狼对战了,赶紧把她拉到身边,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屯长也担心地说:“没被咬到吧?咬到了得去打针才行。几年前隔壁屯有个年轻人,就是被狼咬了一口后死的。”

“我没事。”徐茵掸掸裤腿上的雪。

陈达明和周海军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对!她没事,有事的是我们,差点被吓死。

付队长拎住两人的耳朵:“你俩点什么头?还不是你俩惹出来的祸!小兔崽子!徐茵没事万幸,她要是有点啥事,你俩难辞其咎!”

“队长,我们知道错了!”

“队长,我们以后再不敢了!”

两人苦哈哈地悔过。

付荣兴这才松开他们的耳朵:“回去面壁思过,另外罚捡三天柴。”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知道了。”

其他人帮忙把狼捆好抬回去。

“茵茵,你的狼牙。”朱琼华看到扎在狼脖子上的狼牙,问道,“还要吗?”

“给我吧。”徐茵接过来,拿手帕擦拭干净,收回系统仓库。这小玩意儿当子弹还挺不错的。

“这狼牙是……”程少瑾收回打量徐茵的目光,转头问付队长。

“这个啊,是上次小徐单挑十三头狼时,留下的战利品。哦哟,瞧我这记性,把您给忘了。”付队长拍了拍额,转头朝徐茵招招手,“小徐,过来过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来自部队的程同志,他前些天回远山县探亲,碰到工会主任,给咱捎了封信,还替你家人给你带了个口信。”

程少瑾闻言,抬眸迎上徐茵看过来的目光,微微一怔:“你就是徐茵?”

他捎口信的对象,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好,我是徐茵。”徐茵上前和他握了握手,秀眉轻挑,“我家人给我捎口信了?”

程少瑾深深看着她,点了一下头:“是,你父母托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尽快回去,否则对不起定亲的人家。”

徐茵以为听岔了,抠抠耳朵:“定亲?我人都不在家,定的哪门子亲?”

“不是你在家时定下的?”

徐茵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定亲了,还会跑这么远来垦荒吗?”

“你是主动来垦荒的?”

徐茵握拳振臂:“那可不!能为祖国母亲的粮仓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这是多么荣幸的事!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留在这里,为垦荒事业奋斗终生!”

“咳,咳!”付队长拿胳膊肘碰了碰徐茵,让她说话悠着点。

一辈子留这儿垦荒?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大?

程少瑾留意着徐茵的表情,瞧着不像是在说谎,那么谁在说谎?她爹娘吗?

可她爹娘为什么要说谎?为了劝她回去?

她积极主动投身垦荒事业,并且在垦荒队干得好好的,还受到各级领导的表扬,身为父母不该高兴和与有荣焉吗?怎么还千方百计让她回去呢?

他决定问个清楚、查个明白。

这一刻,程少瑾自己都没发现,他下意识地站在了徐茵这头。

回去时,爬犁坐不下这么多人,外加三头狼,徐茵选择走回去,程少瑾顺势说:“我陪她一块儿走。”

“哪能让你俩走啊!我和小陈、小周一块儿走。”付队长一把将两个罪魁祸首拽下了爬犁。

徐茵忙道:“队长,周海军胳膊骨折,我虽然给正了骨,但还得注意着点,还是让他坐爬犁回去吧。”

“骨折了?”付队长扭头看周海军,“怎么不早说?”

周海军一脸委屈:您有让我开口的机会吗?

(本章完)

第795章 五零苦情小姨子(28)

“喂——”

这时,前方传来屯民的声音,又来了一辆爬犁。

约莫是担心垦荒队的人出事,特地赶过来帮忙的。

这下大家都能坐爬犁回去了。

“小程同志。”付队长跟徐茵换了个位子,和程少瑾拉家常,“你家也是远山县的?”

“不是,我是去看望姨母的。”

“哦,原来是这样。对了,不是说牛主任让你捎了一封信过来吗?”

程少瑾摸了摸上衣口袋,垂眸思索后说道:“抱歉,落在部队了。”

他想,他得为救命恩人做点什么。

付队长一愣:“……”

那你是来干啥的?专程给徐茵同志带口信的?

……

拖回去的狼,当天就宰了,割下一块用辣椒红焖。

程少瑾坐在付队长身边,听他讲这一年来垦荒的成果、徐茵的丰功伟绩,越听心里那杆秤越往徐茵身上偏。

次日,程少瑾从河窝子屯回到驻地,拎着一条狼腿肉敲开了交通员的宿舍门。

“刘哥,听说伱过几天要回老家探亲,我记得你老家离远山县比较近,方便替我捎封信不?”

刘大壮诧异地问:“你不是才从远山县探亲回来?”

程少瑾轻咳了一声:“忘记跟我表弟交代一件事了。”

刘大壮哈哈笑起来:“你们表兄弟感情挺好啊!”

“是。”

程少瑾留下狼腿肉和一封信,托刘大壮回老家路过远山县时捎给表弟徐文发。

“肉拿回去!这是干啥!见不见外!”

“这是我跟河窝子屯的老乡换的新鲜狼肉,您拿回去给我大爷、大娘尝个鲜。”

所谓的老乡就是徐茵了。

救命之恩还没来得及报,倒是又欠下一条狼肉的人情。

刘大壮听是狼肉,这玩意儿据说养肾、养胃,滋补得很,他娘身子骨弱,他爹这几年也经常喊腰酸背痛。

“那我拿口粮跟你换。”

“刘哥,你这就见外了。我给大爷、大娘捎点年货,你还跟我客气?”

刘大壮失笑地摇摇头:“行,那哥不跟你客气了。你放心,你交代的事一准给你办得妥妥的。”

三天后,远山县的徐文发收到了刘大壮捎去的信,纳闷不已:表哥不是才回去吗?怎么又写信来?还特地写给他?

拆开看完内容,更纳闷了:让他帮忙调查万兴村的徐家。万兴村徐家和自己家有什么关联吗?

“娘,咱家在万兴村有亲戚吗?”他合上信纸,跑去问徐母。

“没有啊。”

“这就怪了。”

“怎么了?”

“没事没事。”

表哥在信里交代了,让他别告诉其他人。

徐文发纳闷归纳闷,表哥嘱咐的事,还是会一丝不苟地完成。

第二天,他请了半天假,蹬着自行车跑了趟乡下。

照表哥的吩咐,暗中踅摸万兴村徐家的情况,包括徐家有几口人、徐家子女的近况以及最近有无发生什么事等等。

说来也是巧了,刚进万兴村,正琢磨怎么打听比较好,毕竟贸贸然地打听一户陌生人家,总觉得怪怪的,徐家老大扛着个铁耙从地里回来,被他媳妇拧着耳朵骂:

“徐勇!出门前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去趟老屋,跟你爹娘好好说道说道,他们要是真打算养那三个拖油瓶,从今往后,你这个当儿子的就不必管他们了。让他们跟徐翠过吧!年纪大了干不动了也别来找我们,就当你跟徐翠掉了个身份,他们不是爱给徐翠带孩子吗?那就让徐翠给他们养老送终!别来找我们!”

徐勇恼羞成怒:“这种话我说不出口!”

“你说不出口,我去说!”徐勇媳妇捋捋袖子,气呼呼地说,“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徐翠这个出嫁女倒好,仨儿子不想养了就往娘家一扔,让你爹娘瓜他们吃喝拉撒,盘算得可真美!”

“爹娘也是没办法,这不正托人给小妹捎口信,让她回来呢嘛!”

“她回来有啥用?黄花大闺女,亲都没定,先给她大姐带孩子?说出去还找得到对象吗?”

“这你就别操心了,爹娘会安排好的。”

“哼!我是懒得操心!总之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爹娘要是铁了心要养那三个拖油瓶,往后就别上我家门!百年后摔盆打幡也别找我儿子!”

“……”

两口子拉拉扯扯地回家了。

徐文发听他们对话里提到了“徐”姓人,心里一动,喊住同样下地回来的村民:“大叔,刚走过去的那对夫妻吵得那么凶,不会打起来吧?”

“哈哈!”村民笑着道,“徐勇怕媳妇是咱们村出了名的,放心,打不起来的。不过,老徐家今年确实挺闹腾,年初时大女儿徐翠闹离婚,才出月子,就抱着三胞胎回了娘家,后来她管自己去城里工作了,三个儿子留给了老徐两口子。咱们这,历来都是带孙不带外孙,徐勇媳妇可不就闹起来了。好在听说老徐家那个跟着国家垦荒队去北疆开荒的小女儿有音讯了,前阵子托人给她捎口信让她回来,大体想让她帮忙带孩子吧。依我说,老徐两口子也是老糊涂了,小女儿的婚事都没着落,先给她安排了三个娃,这以后谁家还敢上门提亲啊?”

说到这里,村民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徐文发赶紧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纸笔,把听到的事无巨细全都写了下来。

老实说,他还没怎么理清楚这其中的逻辑。

似乎是徐家大女儿年初时离婚了,带着三个娃回了娘家,没多久去了城里工作没再管三个娃。大儿子两口子嫌弃老两口带外孙不带孙子,撂狠话说再继续带外孙,往后他们老了坚决不给养老送终。于是老两口就想让参加国家垦荒队的还没定亲的小女儿回来,帮忙带三个娃?

这都是什么事哟!

徐文发摇摇头,连他这个外人,都替徐家老两口臊得慌。

尽管不清楚表哥为啥让他帮忙调查这户人家,但还是尽心尽力打听清楚了。

回家后,把记下来的文字,重新组织了一下,一式两份各写了厚厚三页纸。

一份连同表哥写来的一页信塞进信封,送到工会交给牛主任;另一份等刘大壮探亲结束回北关时,捎给表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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