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师姐,我成亲了,这是女方的生辰八

向远没有第一时间开门,取来房中笔墨,慢条斯理将萧令月的生辰八字抄了几份。

而后将原版收起,放了一张现写的压在瓷碗下。

搞定了这些,向远才……

褪下外衣,将床铺打乱,做了个被窝形状,一副早已睡下,被扰了清梦的样子。

打开阎浮门,来者正是萧令月,面带寒霜,拒人千里之外。

师姐今天也是威严满满!

向远早就不吃这一套了,对萧令月点点头,坐在桌前,主动推开了右侧衣襟。

萧令月脸皮薄,每次来找向远必有由头,今天也不例外,找到了新的借口和理由。但见向远如此配合,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精心准备的措辞完全派不上用场,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上不上下不下就很难受。

臭师弟,真讨厌!

萧令月瞄了眼牙印,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板着脸道:“师弟,你误会了,师姐此来并非借药,你正在突破先天的关键时期,师姐担心你无人指点,所以才……”

“你就说喝不喝吧!”

向远插嘴打断,头也不回道:“若只是指点,师弟可就把衣服穿回去了。”

穿就穿,吓唬谁呢!

萧令月被棉花反弹了力道,更难受了,继续维持师姐的满满威严,来到向远身后,不徐不疾道:“师姐的本意是指点师弟修行,之后你若有回报,师姐我酌情处理,既然你非要提前报答,师姐依你便是。”

嗯,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别咽唾沫呀!

向远侧头让开餐位,让萧令月搞快点,别惦记她那个师姐的破威严了。

萧令月一阵咬牙,不满道:“师弟真懂事!”

言罢,一口咬在向远肩膀,先是舌尖消毒,找准了牙印位置才开始进补血药。

仙子的修行!

向远肩上一凉,倒吸一口凉气,萧令月每次就餐之前都消毒,还怪讲餐桌礼仪呢!

“有句话师姐说得不对,我这个当师弟的一点也不懂事。”

向远幽幽开口,俗语有云,不懂事的还在叫师姐,懂事的已经让师姐叫了,由此可见,他真的一点事都不懂。

甭管有没有这句俗语,就说俗不俗吧!

萧令月面皮薄,稍有一句冒犯,对方便如受惊的兔子,当场逃跑,向远心知如此,没有把俗语说出口,且在对方外补的时候始终保持沉默。

不急,好戏还在后头,先埋伏她一手。

半晌后,萧令月完成外补,积攒了一段时间的修行储备,抿了抿嘴角坐在向远对面。

师姐最讲公平公正,接下来就该等价交换,指点师弟修行了。

还有,师弟今晚真懂事,既不吵也不闹,希望一直保持下去!

向远指尖一点,无相印法模拟火属性功法,指尖溢散火热真气,将加热的枣仁粳米粥推在萧令月面前。

“咦,师弟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枣仁粳米粥?”萧令月惊奇道。

“这才哪到哪,师弟我知道的多着呢……”

向远话到一半,并未讲透,让萧令月赶紧品尝枣仁粳米粥,就当去一去嘴里的药味。

见喝了一半的粥,萧令月果断拒绝,向远早知如此,神色凝重道:“师姐,这碗粥有别寻常,你最好是尝一尝。”

“怎么,师弟被人扣下,这碗粥有毒?”

萧令月神色一正,低声道:“你得罪了什么人,谁给你熬的粥,要师姐出手帮你收拾对方吗?”

“噗嗤!”

“你笑什么?”

“因为好孝。”

向远摆摆手,又把瓷碗向前推了推:“多谢师姐关心,我没被人扣押,这碗粥也没毒,你先尝尝再说话。”

神神秘秘的,一定有问题!

萧令月心头嘀咕,不明白向远在说些什么,拿起瓷勺小心翼翼品尝了一口。

她眼前一亮,接连又是一口,也不忌讳这碗粥向远已经喝了一半,边喝边说道:“师弟在谁家做客,这碗粥味道真不错,不瞒你说,师姐小时候,我娘亲给我熬的粥也是这个味道。”

今天也是娘亲熬的。

向远心头给出答复,缓缓道:“师姐,我没有在谁家做客,是自己家,娘亲给我熬的粥。”

“自己家?”

萧令月惊讶放下瓷勺,疑惑道:“师弟,据我所知,你自幼孤苦,并无家人,可是游历途中认亲了?”

说着,面露欣喜,由衷为向远感到高兴。

“虽不是认亲,但也相差无几,我成亲了。”

“噗!!”

萧令月一口粥水喷出,满目惊骇看着向远,见其神色平静,并没有说笑,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复杂无比。

有高兴,也有失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失落,师弟成亲了,是大喜的好事,她作为师姐,应该高兴才对。想了想,应当是替禅儿感到遗憾,明明金童玉女,一对璧人,理应百年好合才对。

是了,她是为禅儿感到失落。

“师姐,你看起来很难过……”

“没有!”

萧令月取出白色手帕,飞快擦掉嘴角污渍,低着头,许久后才说道:“我以为师弟会和禅儿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想到师弟这么快就有了新欢,当真是个无情之辈……”

“禅儿真是看错你了!”

“是师姐失礼了,你我男女有别,独处一室势必被人误会,以后,我就不来找你了。”

说了一堆,最后声音渐小,甚至还有几分委屈。

向远听在耳中,暗道有戏,将桌上的白纸推向萧令月:“只是定亲,禅儿还有机会,这是师弟未过门妻子的生辰八字,劳驾师姐掌掌眼,看看合不合适。”

“师弟若无心,便不会答应这门亲事,那女子的生辰八字我看与不看有何分别。”萧令月始终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这门亲事是萧何为我介绍的。”

原来是他干的好事!

萧令月猛地抬头,瞪圆的眼睛多少有点怒目圆睁的意思,她一巴掌拍在桌上,拿起生辰八字看了起来。

“咦,这么巧,师弟未过门妻子的生辰八字和我一样。”

萧令月看了看向远,又看了看手里的生辰八字,捋了捋,突然脸色通红,将手中纸张收起,羞愤道:“兄长在干什么,怎么能将我的生辰八字交给你,他,他……现在在哪,我蒙脸过去揍他一顿。”

虽有羞怒,但郁闷的心情好转许多,为禅儿感到高兴。

“德州,奉先县,柳溪街,萧府,也可能在玉笙坊。”向远如实道。

“这就去!”

萧令月红着脸站起身,面红耳赤,或者说粉面含煞,别有一番风情。

她见向远一脸无事人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恼怒道:“师弟,我兄长喜欢胡闹,婚娶之事,他的话当不得真。”

“可师弟听说,长兄为父。”

“师姐父上母上健在,他这个长兄说话不算数!”

萧令月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如同被晚霞染红的云朵,威严满满警告道:“你也别跟他胡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里面的规矩多着呢,不是一张生辰八字就能定下的。”

“师姐的意思是,起码要有父母之命?”

“昂。”

萧令月连连点头,暗道不易,总算把这场闹剧揭过去了。

“既然师姐认可这桩婚事,师弟我就不再多言了。”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萧令月心头一突,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对。

“师姐,这里是昭王府在蒲州雨柳县的别院,你的生辰八字不是萧兄给我的,而是此间的女主人。我为女婿,是晚辈,要避她的名讳,只能告诉你,她是无双宫宫主的首徒,正是你的师姐。”向远缓缓道来。

轰一声!

向远话到一半的时候,萧令月耳边就炸开惊雷,全程两眼发直,抬手指着向远,见其又掏出一份生辰八字,急忙上前将其夺走。

“师弟莫要说笑,这可是人生大事,你再气师姐,师姐真的生气了!”萧令月心慌意乱道。

“师姐,这碗枣仁粳米粥有娘亲的味道,不是吗?”向远反问道。

萧令月连连退后,彻底乱了分寸。

向远微眯双目,移步上前,抓住萧令月的手握在掌心,一锤定音道:“我已见过父上母上,尤其是娘亲,她对我颇为喜爱,已经定下了这门亲事。”

不会吧,师弟你别乱说,好端端的,我怎么就和你定亲了?

还有,我定亲,我怎么不知道?

萧令月芳心大乱,便如三魂七魄跑了大半,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向远揽在怀中,急忙将人推开,怒气冲冲道:“无缘无故哪来的定亲,定是你骗我,娘亲也在府中对不对,我去找她当面对峙。”

“师姐请留步,先别急。”

“你当然不急了,又不是你定……我,我……”

“师姐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过去不合适,大晚上的,你怎么解释突然出现在我屋里。”向远好心道。

还真是,现在出门,有理也说不清!

萧令月闻言一愣,将打开一半的房门关上,气急败坏来到向远身前,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师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事已至此,先来碗娘亲熬的粥压压惊。”

向远拉着萧令月的手,将其按在椅子上,后者六神无主,方寸大乱,提线木偶一般被向远牵着走,听话拿着瓷勺吃了一口粥。

好香啊,果真是娘亲的手艺。

不对,你小子管谁叫娘亲呢,那是你娘亲吗?

萧令月怒视向远,恨不得当场将其去势送进宫里,压低声音道:“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也叫娘亲,别说是所谓的定亲,我可没承认!”

“师姐刚刚还说父母之命。”

“那是刚刚!”

萧令月红着一张脸,进入了蛮不讲理模式,全无半点师姐的满满威严。

“师姐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闭嘴,不许乱说!”

萧令月气得直跺脚:“赶紧说,究竟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年向某十五,人在德州奉先,遇到了萧兄……”

“我不要听这个!”

“那恐怕不行,故事是从这里开始的,是万恶之源,呸,是因缘的起点……”

“我不要姻缘!”

“师弟说的是因缘,因果缘分的起点。”

“……”

“遇到萧兄后,我和他情投意合,结拜为兄弟,每次他请我去青楼,我都礼貌谢绝,他见我不近女色,是个值得依靠的好男子,便主动提及师姐你,有心撮合……”

大舅哥,思来想去,只能苦一苦你了!

向远先为萧何默哀了0.25秒,继续道:“我和师姐之间的纠缠,三言两语说不清,这里就不重复了,我这趟外出游历,在雨柳县抓淫贼,遇到了咱们娘亲……”

别咱啊咱的,那是我娘亲!

萧令月听不下去了,咬牙打断:“你在胡说什么,抓淫贼怎么可能会遇到我娘亲?”

“如果那个淫贼是咱们父亲呢?”向远反问道。

有道理啊!

萧令月愕然呆立,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干巴巴道:“我父亲,不是你父亲,别乱喊。”

“的确是我父亲,他不仅认下了我这个女婿,还收我为义子,娘亲见他点头,才有这份生辰八字。”向远说着,叒摸出一张白纸。

你哪来这么多,究竟抄了多少份,把娘亲的那张给我!

萧令月抬手便抢,得知萧衍认可,程虞灵定下亲事,父母均已同意,又气又恼,羞愤到极点,耳根都红了。

“师姐,你真美。”

“不许说!”

怎么可能不说,多好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向远讲完和岳父岳母相遇的过程,有生辰八字为证,真的是父母之命,萧令月可以不认,但不能否定它的存在。

听闻程虞灵受了伤,萧令月不敢耽搁,起身便要过去探望。

两步路之后,她鬼魅一般返回,面无表情道:“你,为娘亲疗伤的时候,没乱来吧?”

向远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除了救治师姐的时候一直在乱来,其他人并无半点冒犯,娘亲还夸我处事得体,是个老实孩子呢!”

骗人,禅儿都被你……

萧令月含恨咬牙,这件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先去探望娘亲。

“师姐请留步!”

“又怎么了!!”

萧令月怒气冲冲回头,拔出佩剑,心头连连悲鸣,大有和向远同归于尽的架势。

“师姐见娘亲之前,理应先准备好措辞,否则她询问起来,你心境大乱,解释不清楚。”

“有什么好解释的,本就是你胡说八道,我把话说清楚,娘亲还能不信?”

“恕我直言,娘亲还真不信。”

向远一脸爱莫能助,抬手拉开衣襟,露出右肩的牙印。

萧令月,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

咕,杀了我。

不对,我杀了你!

(本章完)

第185章 屠魔者,李仙缘

萧令月含恨拔剑,悲愤欲绝之下,便要和向远同归于尽。

向远不躲不避,惊讶看着萧令月身后:“娘亲,你怎么来了?”

门后没人,更无开门的声音,可萧令月彻底失了分寸,化神期高手的强大感知半点也无,哪还有心如止水可言,急忙收起长剑,转身辩解:“娘亲你听我解……”

空空如也!

萧令月大怒,回头便看到向远已经走近,惊吓之下,连连退后,后背抵住房门。

向远双手撑住房门,挡在萧令月左右,一脸深情道:“不瞒师姐,这门亲事能成,除了萧兄极力撮合,也有我谩辞哗说,将牙印指作你我定情信物,父上母上得知你我两情相悦,早已许下山盟海誓,才认可了这门亲事。”

萧令月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双手撑在向远胸口,让他有话好好说,别靠这么近。

药力熏人,怪上头的。

化神期高手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力气,你分明就是喜欢!

向远心下笃定,加大力度道:“师弟的手段是卑劣了一些,可师姐便如天上神女,我若不剑走偏锋,如何得到师姐芳心,说来说去,师姐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啊,你怎么强词夺理?

萧令月正要反驳,被向远按住手背压在胸口:“师姐且听,这颗心每一次跳动,都为你而鸣,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直球!

暴击!

萧令月当场愣在原地,向远的心思她早就知道,可从未想过向远敢当面挑明,磕磕绊绊不知怎么回答,见臭不要脸的侧头凑过来,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没亲到。

萧令月在最后关头推开了向远,手足无措道:“娘亲受伤了,我去看她,你在此地莫要走动,我,我今晚就不回来了。”

言罢,夺门而去。

字面意义上的夺门而去。

向远见好就收,没有追赶萧令月,虽说没亲到,但进肚条推进效率惊人,再惦记乘胜追击,反倒会过犹不及。

今天的攻略就推到这里了。

……

次日天明,程虞灵笑呵呵上门。

见没门,当场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昨晚不还有门的吗?

“娘亲,你怎么来了?”

向远早已起床,之前还练了半个时辰的刀法,见到程虞灵,当即上前道:“娘亲快快坐下,你身上有伤,应是孩儿过去请安才对。”

这孩子真孝顺!

程虞灵眯着眼睛坐在桌前:“不妨事,娘亲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昨晚令月来了,你知道吗?”

“知道,门就是她拆的。”

“啊,这孩子怎么毛手毛脚的……”程虞灵嘀嘀咕咕。

谁知道呢,可能是随妈吧!

向远心下吐槽,疑惑道:“娘亲,昨晚令月来找我……您别误会,她知道我即将突破先天期,担心我走错了歪路,所以才来指点……也不是常来,隔几天才见一面……也不都是晚上,偶尔白天。”

“懂的,为娘是过来人,都懂,都懂!”程虞灵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么懂,那我就放心了。

向远脸色通红,一副花前月下被岳母大人抓住的窘迫,狡辩道:“令月在我身上下了一门法术,不论我在哪里,她总能第一时间找到,我问了原因,她只说关心我,方便指点我修行,真没别的意思。”

傻小子,她怎么可能没别的意思,她是怕走了为娘的老路,所以才把你看紧点!

程虞灵默默给女儿点了个赞,嘴上说着要给向远撑腰,实则还是站在了萧令月那边,知道女儿这般布置是何目的,佯装不知并未点破。

“娘亲,昨晚令月来找我,得知您受伤,才慌不择路撞坏了门。”

向远狡辩完毕,既好奇又失落:“听娘亲话里的意思,令月没告诉您,她来见过我了?”

“傻小子,她毕竟是个女儿家,在你面前胆大包天,在为娘面前岂能什么都说。”

程虞灵笑着拍了拍向远的脑袋:“莫要多猜,女儿家的心思是这样的,莫说是你,昨晚为娘问了她不少话,也被她含糊其辞一语带过。”

接连便是欢喜摇头,说孩子大了,管不住了。

“那令月呢?”

“清早便走了,为娘还以为她来找你了。”

程虞灵探头朝被窝看了看,接着道:“怪为娘,把她问急了,我问她定亲的事,她连连摇头,再问你们之间的定情信物,她便涨红了脸,一个劲儿埋怨你,想来是不好意思见你直接走了。”

向远脸色通红,悲愤道:“娘亲,您怎么什么都问,答应过孩儿,牙印的事绝口不提。”

“为娘一时口快,下次,下次绝对不多嘴。”

那怎么成,你最好是多说两句,助攻,不,主攻全靠你了。

向远神色更加悲愤,不好责怪长辈,低着头怨气满满不肯说话。

“你这孩子,怎么也急了。”

程虞灵见向远生闷气,笑眯眯取下手腕上的手镯,塞在了向远手中:“为娘说了给你撑腰,岂能有假,令月若责怪你,你便把玉镯给她看,这个护身符定能保你平安。”

“多谢娘亲。”向远喜滋滋道。

“说变就变,当真还是个孩子。”

程虞灵对向远越看越欢喜,按过来人的经验,一看昨晚萧令月的言行举止,就知道他俩真是两情相悦,便道:“昨天你父亲让你去镇滇府,你当时没同意,现在怎么说?”

向远闻言脸色一正:“娘亲,孩儿正在突破的关键时期,游历路线不会改变。”

“你这孩子,为娘刚见到你,你就要走。”程虞灵颇为不舍。

“娘亲,修行为重,镇滇府太富贵了,会影响孩儿拔刀的速度。”向远一本正经道。

“好好好,你有道理。”

程虞灵虽有不舍,但向远的道理太大,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而道:“你什么时候走?”

“等娘亲的伤养好,孩儿便走。”

说着,脸色一红:“而且,令月还在前面等着,我若去了镇滇府,可能就遇不到她了。”

我就说嘛,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可能心思全扑在修炼上。

程虞灵笑了两声,说道:“些许皮外伤,两天就养好了,你那犬父不许为娘去奉先县,我命人买了布匹,待做了两件衣服,你留一件,另一件带给萧何。”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向远叹息道:“萧兄见得这身衣服,怕是高兴得三天都睡不着觉。”

“好诗,我儿还是个博览群书的全才。”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没有,孩儿有感而发,文采浅薄,难登大雅之堂,让娘亲见笑了。”向远小脸一红,羞愧挠了挠头。

“你写的诗?”

“嗯。”

向远点了点头,更加惭愧了。

程虞灵美眸放光,拉住向远的手腕:“你会写诗,可曾给令月写过定情诗信,速速道来,为娘帮你品鉴一二。”

不是,你怎么这么八卦呢?

昭王府九位夫人,外面还有一堆小三,这么多瓜都不够你吃的吗?

向远心下吐槽,阿巴阿巴道:“是写了一首,只是才疏学浅,没好意思念给令月听,娘亲别问了,孩儿说不出口。”

“傻孩子,你说不出口,写下来就是了。”

貌似也没毛病!

向远老实乖巧,拒绝不了长辈的要求,支支吾吾推托了两下,便在程虞灵好奇的目光中,将自己原创的‘青玉案·元夕’写了下来。

“好词,真是好词,我儿的才华可比你那犬父强多了。”

程虞灵连连称赞,顺手将诗词折好收了起来:“令月看到了,不知有多欢喜,你不好意思表明心意,为娘帮你。”

“不是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粹然无疵瑕,岂复须人为。孩儿才疏学浅,会写诗纯属运气好,得了老天爷青眼相看。”向远口称谦虚,又装了一把。

程虞灵听得佳句频出,大喜过望,对这个能文能武的女婿可谓满意到了极点。

难怪令月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下手了,就该如此,过两年再动手,肯定会被外面的小妖精偷抢。

呸,臭不要脸的小妖精,抢到她闺女的碗里了!

一时间,程虞灵对女儿的眼光和运气格外羡慕,不像她,一脚踩进坑里,现在都没爬出来。

细细思索,首功应是萧何,若无他引见,哪来这桩姻缘。

臭小子,还是这么心疼妹妹。

————

五天后,向远辞别岳父岳母,乘上快马,直奔通往平州的官道。

原本两天就能走,耐不住程虞灵挽留,又多住了三天。

除此之外,还有老八,也就是八哥贺元直的原因,这块磨刀石太好用了。

贺元直人如其名,性格爽快,为人谦逊,标准的老实人。向远叫了几声八哥,他便有求必应,耐心指点,亲力亲为,让向远得偿所愿,完成了晋级先天期之前的全部打磨。

眼下,向远可以稳稳当当突破先天期了。

他没有立即动手,算了算时间,再有七八天左右,降龙界的白月师太就该突破先天,飞升去往上界。

向远还不清楚飞升门户长什么样,担心自己成了先天期,进入降龙界的时候,会有一道飞升光柱牵引自己,决定再压一压,先观摩白月师姐飞升的情况。

他乘骑快马抵达前方县城,盘下一间小院,打开阎浮门进入降龙界。

……

峨眉山。

慈航普度峰,净月禅心院。

向远刚进大门就受到了热烈欢迎,一众莺莺燕燕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叽叽喳喳喊着师叔,又是拽衣袖,又是抱胳膊,场面堪比电影版太白金星初至花果山,一度混乱无比。

不知道的,还以为搁这追星呢!

还真是如此。

四大魔教被夷为平地的事已经传开了,屠魔者,李仙缘,天下闻名,当世顶级流量。

对魔族而言,向远是天降灾星,断送魔族气运,一等一的杀星。对人族而言,向远便是救世主一般的人物,天降猛男,天下无敌,声望在人族刷到了神话级别。

不少地方给他立了生祠,香火鼎盛,关于他的出身由来,因为神秘,传出了诸多版本。

但不管哪一个,都是离不开天神下凡。

所以,向远一进院门就受到了热烈欢迎,小姑娘们生怕师叔跑了,抱得可紧了。

向远空有一身神力,此刻惨遭以柔克刚,左右冲撞不得出路,直到季慕青赶来,呵退众人才将他救了出来。

“师叔,你……”

季慕青眼角抽抽,取出身上的手帕递上:“师叔你先擦擦脸,脸上有口水。”

“啊?!”

向远不明所以,脸上一摸,还真是,怒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辈,竟敢调戏师叔!慕青你在此地等着,我去收拾她们一顿,目无尊长,当真岂有此理。”

“师叔别闹了。”

季慕青无语抓着向远,歪头看向空气:“她们那点修为,师叔若不愿,她们能亲到?”

你怎么净说大实话!

向远登时瞪圆了眼睛,额头绽起条条青筋:“慕青,师叔什么为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怕伤着她们才没发力。”

啊对对对,毕竟师叔你也只会嘴上逞能。

季慕青心下埋怨,知道向远是个小心眼,没有将实话说出口,转而道:“师叔来得正是时候,师父即将出关,飞升在即,有你在一旁护阵,可谓高枕无忧。”

“师姐什么时候出关?”

“暂不清楚。”

“飞升观礼的请柬发出去了吗?”

“没有。”

“这是为何?”

向远疑惑询问,飞升是头等大事,理应广而告之,把净月禅心院上面有人的名头打出去才对。

“前段时间,静云掌教飞升,各家前辈前来观礼,师父不喜欢他们说过你的坏话,就没有发帖。”季慕青如是说道。

师姐还是这般,事事都先考虑师弟,太疼人了。

向远心里暖暖的,皱眉思索弗利沙大王飞升的事宜,早不飞,晚不飞,偏要赶在白月师太之前飞升。

是提前一步,到上界给白月师姐铺路吗?

还说你没有三段变身!

还有,别以为跑了就能逃单,追到上界也要把机缘讨回了。

“师姐闭关的静室在哪,领我过去,我看看她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师叔这边走。”

季慕青走在前面,一步一回头,纠结了几下,才说道:“师父之所以没发请柬,还有另一个原因。”

“怎么说?”

“师父说自己心思不净,在降龙界心存留恋,无法踏出那一步,飞升的时间恐有延迟。”季慕青一五一十道。

说话时,一眨不眨看着向远,嘴上不说,意思已经到了。

师叔,你觉得师父心思不净是因为谁?

看我干啥,怪我咯!

“我去给师姐把把脉,看看她哪里不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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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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