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入秘境,古镜窥探!

“不!”

大泽之上,响起了碧蟒凄惨惊慌的叫声。

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剑光之盛,如大日临空,又好似金火涌动,极尽霸道阳刚。

大泽之上,水雾弥漫,无数水汽都被剑光绞碎,化为雨雾飘洒在水面之上。

随后一条额头冒着一个血洞的巨蟒尸体,从水中浮现,碧绿色的眼眸之中,尽是不甘。

“再选!”

寂静无声的水波之上,再次响起了顾远的声音。

鳌龟只觉头脚发晕,几乎无法御水,庞大的身躯要沉入泽底。

可事到如今,它哪里还敢违抗顾远的命令,颤颤巍巍的看向了东樵山左右虚空,似在寻找目标。

这一看,令所有大妖心惊胆战。

“轰!”

“唰!”

“咻!”

东樵山顶四周天地,骤然亮起了五六道遁光,急急的朝着大泽四面八方逃去,慌不择路。

这哪里是鳌龟择妖,分明是阎王索命。

可鳌龟不敢违背顾远的意志,只能颤颤巍巍的看向了一个最近的遁光,咬牙说道:“霜狱血虫,好杀人为乐,大泽异种,修行六百八十载……”

“轰!”

鳌龟话音未落,剑光再起。

煌煌之力,极尽霸道,极尽迅捷,极尽灿烂。

天地乍亮,刺穿一切。

“不,鳌龟,我……”

惊慌的声音伴随着滚滚妖力,化为一道道屏障,可剑光所过之处,无物不斩。

一切屏障都形同虚设。

霜狱血虫拼了命的催动遁光,可剑光之迅捷,胜过光电,比念头更快。

在一道凄惨的叫声之后,一具数尺高,浑身遍布冰霜血纹的异虫尸体,坠落于地,没有了声息。

而经此一击之后,其余几道遁光,彻底走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可惜……”

见状,顾远微微叹息一声,也不再追捕,而是法力席卷,将三妖的尸身卷入乾坤袋中。

鳌龟距离顾远很近,听到顾远这一声叹息,顿时打了个冷颤,咽了咽口水。

这杀星,竟然想在东樵山狩猎!

这些大妖都是他的猎物!

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过是为自己狩猎大妖寻了个借口。

可死道友不死贫道,到了这时候,鳌龟哪里还能不明白,眼前这人,是纯粹至极的剑修,一言不合,生死即分,最是招惹不得。

“逃逃逃!”

“这灵宝崖,当真不是寻常人物可以争夺的!”

鳌龟心中泛起恐惧,见顾远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意思,赶紧架起水波,极速朝着远处遁去,没过多久,就不见了踪迹。

而经此一事,东樵山左右窥视的目光,也骤然减少了许多,纷纷远逃而去。

余下一些,虽然还心有贪念,可也畏惧无比,战战兢兢的退离了数里距离,只敢远远的看上几眼。

汤濉脸色苍白,心中极度不甘,可却也明白,再争下去,怕是有性命之忧,当下驾驭遁光,离开了此地。

一时之间,东樵山左右,终于恢复了寂静。

“阁下当真好手段,这一番点名杀妖,终于让我等耳朵得了些许寂静。”

虬髯大汉目光如电,看向顾远,毫不吝啬的赞赏道。

雷蛟、松羽阳也尽皆看向了顾远,目光闪烁,哪怕是那一直神情冷漠的白发青年,也不着痕迹的瞥了顾远一眼。

“道友谬赞了,不过是为了早些进入秘境罢了!”

顾远微微一笑,身形一闪,随即架起遁光,也来到了东樵山顶,和几人汇聚一处。

而此时,天空之上,灵宝崖的影子,越发清晰。

东樵山顶,涟漪荡起,好似有一方世界,压在山顶,虚空震动。

“算命的,还有一枚令牌在何处?怎得还不现身,不会不来了吧,凑齐六枚令牌,我等就可打开秘境了!”

眼见灵宝崖如此清晰,虬髯大汉忍不住对着山崖之上的老道士喊道。

此话一出,远远窥探的诸多神念,也再次浮躁起来。

“嘿嘿嘿!”

“老道士我算卦一生,难道不能为自己算上一卦吗?”

“重宝出世,老道我也想分一杯羹啊!”

手持破败道幡的老道士,咧嘴一笑,露出黄牙,不紧不慢的从袖中取出了一枚金色的令牌。

令牌之上,两道血槽,皆已被篆刻血纹,显然是有主了。

“最后一块令牌竟然在你这?!”

“宝崖令不受推衍之法卜算,你是如何得到的?”

虬髯大汉没想到,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老道士,竟然早就已经有一枚宝令在手,怪不得一直寂寂无声,只推波助澜,自己却不曾出手!

“嘿嘿,宝崖令不可推衍,但老道却可算一算自己的运势!”

老道士也不避讳,笑着说道。

“唰!”

老道士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幽光,突然自虚空之中浮现,好似一张鬼影,猛然顺着老道士的七窍之中钻去。

顾远等人,目视一切,却无一人出手。

“幽魔噬心印,三十年前,九曲山小魔陀秘境流传的魔道秘印,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炼制成功了。”

见到这鬼影之后,老道士不仅丝毫不慌,反而老神在在的将这法印的来历说的一清二楚。

而他七窍之中,有一层淡淡的青光涌出,化为一只豺身龙首,一尺大小的异兽虚影。

异兽张口一吞,腹中涌出巨大的吸力,这鬼影顿时不受控制的被青蛇吸入腹中。

不仅如此,吞了鬼影之后,异兽眼中的灵性更近一步,一個摆尾,骤然消失在虚空之中,再出现时,已经是在数里开外的一处虚空之中。

“啊!”

一道惨叫声传来,随后异兽游动尾巴,叼着一道模糊的魂魄,朝着老道士而来。

“睚眦吞魂印?!”

见状,虬髯大汉脸色微变,忍不住喊道。

睚眦吞魂印,魂道类的秘印,以蛟龙之血和豺狼之魂融合诸多秘法炼制而成。

此印一旦修成,即可在识海之中蕴养出一头睚眦兽魂,一切袭击而来的魂道法术,皆会被睚眦兽魂吞噬,不仅如此,睚眦必报,吞噬了对方的魂道术法之后,睚眦就会得到敌方的方位,而后跨越虚空,将敌方的魂魄叼回。

乃是一件威能极大的魂道法印。

“嘿嘿,护道小术罢了,比不得诸位的手段!”

老道士咧嘴一笑,摆了摆手,似乎浑不在意。

可这一番手段,却也震慑了虚空左右,那些还未曾离去的目光,虽然急躁,却也不敢妄动。

卦道人不显山不露水,可实力不容小觑,怕是早就已经算计到了一切。

“轰隆!”

而此时,东樵山顶,狂风大作,真有世界降临,风雷雨电,激荡不休,一座模糊的门户,悄然浮现。

秘境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并肩子上,钟离权最弱,还有一线机会!”

见状,虚空左右,焦躁不安,但最终还是有人忍不住了,振臂喊了一句。

下一刻,一道澎湃的魂力飞剑,一柄月牙般的飞刀,一枚灰蒙蒙的奇异珠子,从三方而来,齐齐袭向虬髯大汉。

数里开外,还有诸多身影,虎视眈眈,盯着局势。

有人惜命,亦有人不甘,定要搏上一搏。

“好胆!”

虬髯大汉没想到,到了这般地步,还有人胆敢试探自己。

心中震怒,他法力滚滚流淌,背后骤然浮现火焰法相,天地之间,一切不属于“火”的外物,都被无形高温焚毁。

那魂力飞剑颤动不休,不过刹那之间就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世间。

可那月牙般的飞刀和灰蒙蒙的异珠,却带着澎湃的法力,硬抗着焚天高温,袭杀而来。

“给我破!”

见状,虬髯大汉心中惊怒,伸脚一跺,也不知用了什么秘法,本就已经是金丹中期巅峰的法力,竟然再度暴涨一截,背后的法相如烈火亨油,变为百丈高。

恐怖的高温,让虚空扭曲,极尽炙热。

那月牙飞刀和灰蒙异珠顿时承受不住,似有融化之势。

见状,虚空之中,两道影子浮现,赶紧收回了自身法宝。

“哼!”

虬髯大汉见状,顿时冷哼了一声。

可经此一击,虬髯大汉也不好受,气息略显虚浮,显然刚刚暴增法力,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而雷蛟顿时眯眼,看向了虬髯大汉。

虬髯大汉立刻心中一惊,提起了警惕。

“诸位诸位,请听老道一言!”

见状,老道士赶紧开口说道:“此次秘境,事关重大,非得有六位绝顶之人联手,方有机会开启重宝。”

“否则定会像前几次那般,铩羽而归!”

“依老道所言,不如我等先入秘境,再做计较!”

老道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了五枚玉简,递给了几人。

“这是前几次进入灵宝崖之人绘制的舆图,外加老道我搜刮的一些情报,诸位看上一眼,就能明白内中局势了。”

“单枪匹马,怕是难以得宝而归。”

玉简灵光流转,内中有一份舆图和诸多信息刻印其上,顾远神念一扫,不过瞬息之间就明白了一切。

“就依道长所言,进了秘境,各凭机缘!”

得了玉简之后,松羽阳第一个开口,而后取出了怀中令牌,射向了虚空。

“哈哈,卦道人的卜算之术,我定是相信的!”

有人开口,雷蛟也立刻附和,取出乾坤袋中被蒙蔽五感的金丹修士,操控其将令牌射向空中。

白发青年一言不发,只是对那二阶女妖点了点头,女妖顿时伸手一抛,也取出了一枚令牌,射向空中。

顾远也没有过多犹豫,只是抖了抖袖袍,噬心虫所寄居的金蛙就落于他的肩膀,吐出了一枚令牌。

见状,诸人顿时侧目,忍不住看了顾远一眼。

大妖中期的金蛙令主,竟然被收服为妖宠。

这剑修,果然不可小觑。

“轰!”

而随着六枚令牌齐齐射向虚空,空中原本模糊的门户,顿时清晰起来,那巨大的山崖虚影,好似近在咫尺。

“唰!”

随后一股巨大的吸力,自门户之中浮现,顾远心中一动,却也并未抗拒,而是顺着这股吸力,直直的飞向空中。

“诸位,五日之内,切记赶往葬宝湖!”

在最后即将进入秘境之时,众人耳边传来老道士的告诫之声。

……

……

虚空寂静,异象消失,灵宝崖的虚影也消失不见,好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而在东樵山,千里之外,有一座灵峰。

峰上古木林立,盘虬如龙,其中一株挺拔如剑的巨木之下,有一方石桌。

石桌左右,三个气息深厚的身影,正在品茗交谈。

而在三人中央,有一方似琉璃铸就的宝镜,镜纹神秘古朴,镜中波光粼粼,浮现了一处孤峰投影。

看那模样,正是东樵山。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这次灵宝崖当真是风云汇聚了,这六人手段都远超寻常修士,也不知能否为我等先驱,取出秘境之中的灵宝……”

石桌北侧,一个身穿青色蟒袍,头戴宝冠的中年修士,看着镜中的画面,微微叹了口气。

“等了三百年,也不差这一回了,急什么……”

石桌南侧,一个神情桀骜,头生双角的青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我等倒是能等,只怕是婴狸道友等不了了……”

闻言,蟒袍修士大笑一声,看向了石桌西侧一个面容苍老,散发着迟暮之感的老者。

老者闻言,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这次争夺灵宝之人,几位来历都不一般,尤其是那神意宗的松羽阳,若是他得了灵宝,尔等敢虎口夺食吗?”

此话一出,灵峰之上,气氛顿时一滞。

神意宗,四尊道胎坐镇的上等大宗,横压数十万里,不是玩笑。

他们虽然是大妖后期修为,纵横大泽,可在这等宗门面前,却也是不够看的。

“依我所见,松羽阳未必能夺得最终灵宝,那卦道人,城府深沉,似有后手,松羽阳未必能争过他!”

蟒袍修士沉默片刻之后,突然说道。

“哦?你莫非以为那卦道人真的是散修?”

“神意宗是大派,天心宗就不是大派了?”

老者抿了口茶水,神情不变。

“那道人是天心宗的弟子?”

此话一出,头生双角的桀骜少年也是脸色微变。

“卜算之道,可不是小道,动了他,天心宗内的道胎,即刻便知,逃遍大泽,也是难逃法网!”

老者语气平淡,可另外两人脸色却都难看起来。

“那剑修呢?”

“此人手段之强横,生平罕见,也能争上一争那灵宝!”

蟒袍修士又问道。

“两仪剑印,虽然多年不曾现世,可尔等就忘了其风采了吗?”

“千浪宗虽然这些年,外战无能,可沧溟真人却不是个好脾气,哪怕神衣来此,我等怕也承受不住其怒火……”

老者再次茗茶,语气平淡。

可另外两人却脸色难看无比。

“这大泽之中,莫非都是有根脚之辈?哪个都不好惹!”

蟒袍修士怒道。

“没有根脚之辈,谁敢来趟这趟浑水?你莫非真以为这几人是愚钝之辈?”

“惹倒是能惹,只要你能承受代价就行!”

老者淡淡的笑道。

“那依你所言,当如何?莫非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从我等的地盘,夺走灵宝?”

蟒袍修士怒道。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灵宝崖的灵宝到底为何,尚不知晓,何苦在这谋划?”

“结缘修行,未必不可!”

“结缘修行,你想让他当护道者?”

蟒袍修士目中精光一闪,立刻说道。

“有何不可?”

“你那些狐子狐孙,未必答应!”

蟒袍修士冷笑一声。

老者不答,只是看向那古镜。

(本章完)

第319章 卦象大凶,荡魂峰!

天旋地转。

东樵山顶,吸力自天穹传来,顾远飞身入天,可穿过那层奇异的门户之后,却天地倒悬,整个世界突然调转了方向,遁光不再朝着天穹,而是朝着一片连绵的山脉直直的撞去。

但以他如今的境界,控制遁光,如同吃饭喝水,只是心念一动,就稳住了身形,立于半空之中,神念涌动,看向脚下的崇山峻岭。

峰峦重叠,山高谷深,一株株盘虬如龙的古木拔地而起,连绵成片,投下巨大的阴影,山风吹动,带着呜咽之声,不时有兽吼声响起,带着腥风。

灵气如雾,散乱漂浮在深邃的林壑之间,为这原始苍凉的世界带来一丝灵性。

“看来,这就是缀云山了……”

顾远立于山峦上空,眼中若有所思。

卦道人的玉简之中,记载了灵宝崖秘境的舆图和收集来的信息。

此处正是灵宝崖秘境的第一关,缀云山!

此山广阔,纵横数万里,任何进入秘境之人,都会被随即打乱方位,唯有一枚令牌绑定之人,方可同行。

缀云山中有大量的妖兽,都是灵宝宗当年捕捉放置的,不仅如此,这些妖兽的洞府之中,还各有伴生灵物,为的就是试炼门下弟子,若是能斗败妖兽,即可取得灵物。

上天有好生之德,灵宝宗亦是玄门大宗,因此这些妖兽虽然实力强横,但都是一些不通灵智之辈,免得“物伤其类”。

不过随着灵宝宗的覆灭,此处秘境之中,妖兽长久无人清剿,已经滋生泛滥,而各类灵物,虽然被妖兽啃噬不少,天长日久之下,却也积攒了许多。

前几次进入秘境之人,大多都是在此山之中搜刮,得了许多奇珍异物。

“吼!”

就在这时,下方层峦叠嶂之中,突然传出一道巨大的吼声,随后一个狮首鹰翅,背生骨刺的奇异妖兽,带着一股腥风,恶狠狠的朝着顾远撕咬而来。

这妖兽,看其模样,无法化形,灵智不高,可气息却凶神恶煞,不亚于金丹修士。

“怎得,这是被人族伤过,所以记恨上了?”

而顾远神念一扫,就在此妖的腹部发现了一道狰狞的剑痕。

这缀云山中的妖兽,虽然灵智不高,但终究还有几分本能,此前被人族所伤,记恨在心,此刻见到顾远的模样,立时就冲了上来。

“大胆孽畜,竟敢冒犯我家老爷!”

见状,顾远肩膀上的金蛙,一跃而起,立刻化为一个金发赤眸的青年,张手一挥,一道璀璨的火光就化为蛟龙之状,朝着那妖兽裹去。

“吼!”

妖兽展翅,掀起一股怪风,带着澎湃的妖力,可却难以阻挡火龙,半个身躯被裹住,发出痛苦的惨叫之声。

“要杀便杀,莫做这戏耍之举!”

顾远见状,皱眉呵斥了一句。

“是,老爷!”

噬心虫闻言,心中一凛,顿时收起玩笑之心,身上妖力凝聚,化为一道赤色的火箭,骤然而飞,直接刺入妖兽的眉心,将其洞穿。

妖兽浑身是宝,顾远自然没有放过,将其尸身收起,而后降下遁光,落在了脚下的山崖之中。

这山崖之中,有一個黑暗幽深的洞穴,应当就是那妖兽的巢穴。

洞口前方,陡峭的崖壁之上,有一株灰色的古树,植根于崖缝之中,树桠之上,有一枚淡黄色的果实,正在风中摇晃。

“竟然是风煞果,可惜,只有一百余年的年份……”

顾远见状,暗道可惜。

风煞果,五行异果之一,是世间少有的“法果”。

服用此果之后,即可诞生“口吐风煞”之能,此风煞可以消磨法器、吹毁法术,威能不俗。

风煞果年份越久,吐出的风煞就越是凶猛,若是千年年份的风煞果,堪比上乘的三阶法印。

可惜,这风煞果应当是被采摘过一次,这百余年份的,应当是后来重新缔结的。

“走吧,能诞生这般奇果,此秘境想来也不是寻常之地,应当可以得到几分机缘……”

说罢,顾远遁光再起,朝着远处飞去。

噬心虫自然是乖乖跟上。

可话虽如此,但顾远的前进方向,却并非漫无目的。

当日透过石液查看令牌机缘之时,顾远从那几道模糊的信息之上,已经得到了银色机缘的方位。

其中,这缀云山中,就有一枚“果”机缘。

只是不知,这果子到底是何物?

是法果,亦或是其他之物?

怀揣着好奇,顾远一边清扫附近的妖兽,一边朝着那机缘处推进。

……

……

“嘿嘿嘿,以老道我的卜算之术,此处残留的机缘,合该为我所得吧!”

就在顾远朝着机缘推进之时,缀云山另一处的山崖之上,手持道幡的卦道人,突然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天灵灵,地灵灵,灵果奇珍速速降临!”

他盘膝坐在崖石之上,摇头晃脑,念叨着奇怪的咒语。

这些咒语,其实毫无用处,但他游戏红尘多年,早就已经形成习惯了。

只见他膝盖之上,一方龟甲似的法印,悄然流转,手中同时浮现六枚铜钱状的法印,黑明分明,又似棋子。

七枚法印合力,共同组成了卜算之法。

“哗啦!!”

卦道人将手中的法印和龟甲齐齐一丢,几枚法印顿时在地上翻转打滚,好一会之后,才以特殊的轨迹,停了下来。

卦道人定睛细看,同时手中掐诀,似在演算,而后脸上浮现惊喜之色:“果真有机缘存留,看齐卦象,似乎还机缘不小。”

可就在这时,地上有一枚铜钱法印,突然无风自动,滚了一下,卦道人脸色突然骤变:

“大凶之兆?”

“这是什么机缘,怎得会现出如此凶兆?”

“缀云山难道还有什么强横到我不能招惹的妖兽吗?”

原本惊喜的心绪,彻底消失,卦道人脸上浮现凝重之色,随后将七枚卦印尽数收起,而后又取出了一枚金色的龟甲。

这龟甲,并非法印,而是法宝,其上一道道篆文密密麻麻,刻在龟背和龟腹之上,令人眼花缭乱。

“不行不行,得再测一卦,这灵宝崖灵宝之争,到底是吉是凶!”

卦道人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六枚铜钱法印,丢入金色的龟甲之中。

霎时间,一股奇特的道韵在金色龟甲之上流转,透着一股玄妙的韵味,似在温养六枚铜钱法印。

“开!”

卦道人举起金色龟甲,闭眼摇晃了片刻之后,陡然睁眼,轻喝了一声,随后一把甩动龟甲,将六枚铜钱法印再次丢出。

铜钱落地,呈现奇异的轨迹。

卦道人定睛一看,脸上又浮现凝重之色:“借用了金龟之力,还是算不出此行的具体卦象,吉凶相随,说不清缘由,和之前没有丝毫变化。”

随即他又露出了疑惑之色:“既然如此,那缀云山为何会显露出如此大凶卦象?”

“莫非,不是因为妖兽,而是前去夺宝,会遭遇其余几位令主?”

卦道人心中越是猜测,越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极高。

与此同时,他心中如猫挠一般,好奇的想知道:

“哪位令主,会给我如此大凶之兆?”

越想越好奇,卦道人立刻收起铜钱和金龟,拍了拍屁股,从崖石上起身,急急忙忙的架起遁光,准备去看看那大凶之人。

可遁光才升到半空,他又揪了揪胡子,愁眉苦脸的说道:“不行不行,又犯了老毛病了,卦象都明言说是大凶之兆了,去的这般早,岂不是找死?”

“且先等等,等那凶主将机缘取走了,我再远远看上一眼,这样一来,既无性命之忧,亦可知晓凶主身份,也好应对灵宝崖之争。”

心中定计完成,卦道人也没闲着,而是落下遁光,随意寻了几个妖兽洞穴,绞杀而去,打发时光。

……

……

就在卦道人卦象变动之时,顾远领着噬心虫,已经一路推进,朝着那机缘显示之地而来。

一直疾行,只见山高谷深,层峦叠嶂,古木参天,地势险峻无比。

但好在,自从踏入筑基之后,顾远已经甚少为“崇山峻岭”所发愁了。

飞行,是修行路上诸多神异的一环,极尽潇洒飘逸,朝游北海暮苍梧不再是幻想。

缀云山地势再高,再广,也拦不住腾云驾雾的修士。

翻越云海,一座陡峭的峰岭,突然映入眼帘。

峰岭之上,寒意森森,云雾缭绕,让人看不真切。

山风一吹,峰岭之上,响起了幽幽的呜咽之声,飘荡许远,让顾远眉头微皱。

“竟然是一处荡魂的险地,怪不得舆图之中,并无记载,想来暂时还无人闯入过……”

看着这陡峭寒色的峰岭,顾远心中暗忖。

以他如今的神念感知,何等锐利,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就明白了此地的异样。

这峰岭之上,吹得不是普通山风,而是带着料峭寒意的“荡魂之风”。

天地甚广,总有些奇异之地,机缘造化之下,会诞生一些古怪之物。

荡魂峰,就是其中的一种。

山中阴气浓郁,糅杂地势,蕴含着大量的魂力,时日一久,流动不休,就形成了“荡魂之风”。

此风可冻结魂魄,吹散意识,堪比一道天然的三阶上品大阵,威能甚广,寻常金丹修士,进入其中,不消一时三刻,也要魂飞魄散。

真算起来,此风和松羽阳的【灭字言印】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此风威能差了些许,但胜在持久,连绵不绝,乃是真正的天地之力。

“此峰莫非也是灵宝宗特意培育的?”

“若是如此,最起码也要数千载了,如果此间一直无人进入的话,那培育的灵果,又该是何等年限?”

一念至此,顾远顿时心生期待。

以他如今的境界,还能显示为银色机缘,定然不是凡物。

想到这,他没有犹豫,缓缓降下遁光,朝着那荡魂峰走去。

“呼!呼!呼!”

刚一进入此峰,就有冰冷森然的寒风,朝着顾远呜咽着袭来。

这风不吹肉身,不受法力所拦,直直的吹向他的神魂,让他念头发冷。

“铛!”

顾远心念一动,太阴锻灵印立时亮起,霎时间,他头顶涌现一层淡淡的太阴月华之力。

他修行至今,虽然手段很多,但魂印却没有多少,至今所用的还是太阴锻灵印。

此印只要不动用子母之术,只是单纯吸食月华,就是一等一的上乘玄门魂印,可以缓缓壮大神魂,超越同境,甚至可以让神魂离体而活,端的玄妙。

顾远常年以来,祭炼此印不休,外加几道机缘,神魂之力已经远超寻常金丹中期,快要达到金丹后期之境。

此刻,祭出此印,引动月华,外加澎湃的魂力,顿时一层稀薄的魂衣,罩在他身前。

风声消失,寒意退去,顾远行动又恢复了正常。

而随他一同而来的噬心虫,却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叫声:“老爷老爷,这风好痛,小虫要受不了了,好冷好冷!”

一边说着,噬心虫一边鼓动法力,涌出金色的妖火,似乎要驱散寒意。

可顾远见状,却冷眼一瞪,直接将其火焰打灭,呵斥了一句:“莫要聒噪,这才刚入此峰,你就受不了了?莫要与我装傻,速速去前方开路!”

噬心虫的魂力波动,他这个主人,知晓的最清楚了。

此虫天生异种,别的能力没有,就是魂力强悍,虽然才刚刚突破大妖境界,可却可以寄居大妖中期的妖兽,其魂力可想而知?

此刻,这荡魂峰虽然阴冷寒冷,却还未曾深入内围,这噬心虫魂魄安然无恙,不过是感受到冰冷不适罢了,就在这叫苦?

真是安稳日子过多了。

顾远毫不惯着,直接呵令噬心虫去前方开路。

噬心虫发出哇哇的叫声,可被顾远法力鞭打,不得不走在前方,蹚着呜咽的荡魂之风,朝着峰中深处走去。

不过数息时光,两人就走了百丈距离。

此时,荡魂之风,越发猛烈,呜咽不休,好似百鬼夜行,阴冷无比,令人不寒而栗。

不仅如此,峰中雾气更浓,带着墨色,阻碍了顾远视线和神念的探查。

以他的实力,也不过能探查十丈左右的距离罢了。

“起!”

这个距离,太过令人不安,顾远没有犹豫,立刻祭起照真宝镜。

霎时间,鎏金色的镜纹璀璨生辉,绽放出灼灼神光,将一切雾气照散,百丈之内,一切都亮如白昼。

就在魂雾散开之际,一团密密麻麻的,带着血色光点的奇异小虫,如同血云一般,骤然朝着顾远和噬心虫袭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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